商门贵女:冷帝狠腹黑-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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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自已贬到泥里,就能躲过这桩天上掉下来的惊吓,璃珊恨不得在地上滚两下。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要是没有企图,大长公主何必在她这种小人物身上花心思?
她可不想做大长公主手上的棋子,一个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井珏不为所动,“你也不必自贬,大长公主自有识人之明,你只要尽心听我教导就好!”
璃珊差点哭出来,大长公主看上她啥了,她改还不行吗?
“民女”
井珏摆手打断她,“你想不通不要紧,我已经在东厢房安顿下,多的是时间等。”
璃珊咬了咬下唇,听说过硬捆着成亲的,没听说硬捆着收徒的。她打定主意不学,井珏还能杀了她?
可是三天之后,璃珊就知道自已太天真了,井珏不会杀了她,但会把她逼疯。
每天早上一睁眼,井珏就出现在她面前,一直到夜里她脱衣裳准备睡了,井珏才走。
从早到晚,她也不说别的,每隔一个时辰,就问一句,“你想通了吗?”
我想不通!
璃珊恨不得拿条丝带把眼睛缠上,再拿两团棉花把耳朵堵住,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大长公主一向器重井女史,您出来这几天,大长公主换了新人伺候,怕是不习惯吧?”
璃珊感叹着,语气平和,话里话外却全是惋惜。
她就不信了,明知自已地位不保,井珏还能坐的住,不想办法回大长公主府?
谁知井珏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若是轻易就被人取代,又何必回去自讨没趣?”
小心思被人当场拆穿,璃珊登时燥的满脸通红。跟千年狐狸耍心眼,她这才是自讨没趣!
看着井珏那张油盐不进,平静的连个褶都没有的脸。璃珊又恨的想挠墙,转身上*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井珏没说话,心里却微微叹了口气。小丫头不领情,主上的一片苦心怕是白费了!
一连几天,璃珊都躺在床上装死,就算挂念苏宸怎么样了,安如意怎么样了,也咬牙忍住不去打听,铁了心跟井珏耗着。
得知璃珊宁肯不吃不喝躺在床上装病,也不肯跟井珏学东西。
夙千夜眉头微紧,忽然道:“安如意现在何处?”
卫一马上道:“京兆府尹陈静观似乎有把柄在她手上,昨天夜里悄悄把她放了。”
夙千夜眸色骤寒,劈手一砍,做了个‘杀’的手势,“把动静弄大!”
那个又胆小又倔强的小丫头,不逼她一下,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卫一领命,却没立刻离去。欲言又止的样子令夙千夜神色更冷。
“说!”
“清河郡王推荐苏宸进了西林画苑,做了四等画师。”
夙千夜碧眸微眯,“受她之托?”
卫一点头,“清河郡王是受洛姑娘所托,他还从苏宸手里抢了一幅洛姑娘的画像!”
夙千夜蓦的一扬眉,等卫一离开,他也纵身出了书房
是夜,燕王别院离奇失火,从上到下十几口人无一幸存,全都葬身火海。
安如意也烧的面目全非,连验尸的杵作看了都连连摇头,死相忒太惨了!
身子被烧榻的房梁砸成两截,中间只有一团肠子连着,看样子砸中之后还没死,硬是往前爬了几下才被活活疼死。
若不是右手腕子上铜钱大的如意纹胎记,没人相信眼前这块焦炭是曾经的燕王宠妃。
杵作拿竹镊子把安如意的断手捡起来,无意中瞥见断手下面的字迹,脑子嗡的一声。扯脖子就嚎,“大大人”
陈静观拿丝帕捂着口鼻,远远的站着,正庆幸安如意死的好,死的妙!
这个贱妇一死,还有谁知道他跟二皇子合伙倒卖军粮的事儿?
冷不丁被杵作一叫,他一激灵,刚要骂,可顺着杵作手指的方向瞧过去,他两眼一翻差点吓死。
安如意断肢下,藏着三个用血写的小字。笔迹潦草,显然是安如意临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划出来的。
‘十公主’看着那三个勉强能认出来的血字,陈静官太阳穴突突直跳。顾不上满地尸首,扑上去连蹭几脚,把那三个血字蹭没了才缓上来一口气。
恶狠狠的对那个杵作道:“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有一个人知道,小心你的脑袋!”
杵作吓的脸都绿了,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其实就算陈静官不说,他也不敢张扬。
身为杵作,他最清楚,燕王别院这场大火是天灾还是人祸。
堂堂燕王别院,十公主都敢一把火烧了,弄死他还不是跟弄死个蚂蚁似的。
就算陈静官毁了证据,杵作也把嘴闭严。可十公主派人杀了安如意,又放火烧了燕王别院的传言,还是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上至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全都议论纷纷。
与之相比,大长公主府被窃,清河郡王挂在床前的画像被偷一事,简直不值一提。
第144章 你这个贼()
柳少樘的心情简直糟的不能再糟,一张脸也是黑了又黑。
他从苏宸手里抢来,入睡前亲手挂在床头的秋千图,一觉醒来竟被人偷了?
把值夜的小厮、侍卫挨个审了一遍,他跳上马直奔夙府。
往常要跑两柱香的路程,这次竟然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奔到了。
砸大大门,二话不说就直奔夙千夜的书房。
“冰块子,你给我出来。偷了小爷的画,躲起来就没事儿了?今天你要不把画还我,我就”
“如何?”
柳少樘霍的回头,看见夙千夜背负着双手,悠然的站在树影下瞥着他。脸色平静的跟他身上那件墨袍一样,连个褶都没有。
再看自已,一路狂奔,金冠也歪了,玉带也松了,袍子上全是土,狼狈不堪。
瞬间,一股说不清的怒气直冲头顶,他脱口道:“不把画儿还我,我就跟你割袍断义!”
“割袍断义?”
夙千夜冷声重复了一遍,上前一抬手把柳少樘半条袖子扯下来,顺势扔到他怀里,转身就走,“不送!”
柳少樘气结,蹿过去一把住夙千夜袖子,“你这是承认做贼,偷我的画了?”
夙千夜碧眸微眯,挥袖甩开柳少樘,“证据!”
柳少樘大牙都快磨秃了,“天底下除了你,谁能随意出入大长公主府偷东西,还不被侍卫发现?除了你,谁还会放着金银财宝不要,只偷那个臭丫头的画像?”
夙千夜也不说话,只冷眼瞥着他。赤果果的不以为然,刺的柳少樘直跳脚。
“你不承认也没用,我知道就是你偷的,快点还我!”
“你几岁?”
夙千夜终于开口,寥寥三个字差点把柳少樘气死。
“你偷东西还偷出理了?你才是不懂事的奶娃子,你才无理取闹!快点把画儿还我!你要不还,我今天就不走了,挖地三尺,我也要把我的画儿找出来”
夙千夜甩袖子就走,柳少樘险些怄出一口老血。
“偷画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偷心。你要能让洛家那个臭丫头心甘情愿、一辈子跟着你,那幅画小爷就送你了!要不然,你就等着喝小爷和那丫头的喜酒”
夙千夜遽然回头,“你要娶她为妻?”
“啊?”柳少樘有点懵,他什么时候说娶臭丫头为妻了?
那丫头虽然特别,但也不至于特别到那个地步啊?
可这会儿输人不输阵,他一扬下巴,气哼哼的道:“没错,小爷就要娶她为妻。你不服也得忍着!”
“那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大长公主不出手,圣上也不会坐视不理!”
夙千夜难得说个意思完整的长句子,语气平静可话中的冷意却让柳少樘不寒而栗。
是啊,他什么时候能决定自已的亲事了?
“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他话音未落,夙千夜已然一纵身没了踪影。用实际行动告诉柳少樘,我懒的跟你废话。
看着柳少樘咬牙切齿的从夙府出来,不但脸色比进去时还黑,半边袖子还没了。
柳青一阵脑仁疼,主子又跟夙公子玩割袍断义,这是第几回了?
“爷,您还没用膳呢,要不去眉儿姑娘那儿喝杯酒,听听曲,吃点东西?”
“不去!”柳少樘咬牙怒喝,翻身上马,漫无目地的狂奔。
柳青跟着他跑了半天,远远看见洛府大门,不得不提醒道:“爷,洛姑娘搬走了,小人知道她现在住哪儿,您看”
柳少樘也是一愣,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刚要吩咐柳青带路,耳边突然响起夙千夜那句冷冷的警告,顿时心乱如麻。
掉转马头,恨恨的道:“去城隍庙!”
还是眉儿那儿好,花银子买乐,没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儿。
心里这样想着,却根本提不起精神。懒懒的走着,一路上听的全是燕王别院那场大火。
“哎,你们听说了吗,燕王别院那把火是十公主放的。”
“听说了!听说了!那位安夫人咋得罪十公主了,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两个卖菜小贩蹲在墙角聊的热闹,正在挑菜的老婆子一个劲倒吸冷气,“啧啧啧,好几十条人命哟,十公主这心比锅底都黑!”
路过的一位胖婆子马上接过话头,“你们知道啥,姓安的那个贱人活该!她要不帮着十公主败坏洛姑娘的名声,事情败露又把十公主供出来,十公主能杀人灭口?”
老婆子一头雾水,“这里咋还有位洛姑娘?”
“说起来,洛姑娘是好人没好报,凭白受了场横祸!”胖婆子一拍大腿,满脸感叹。
“大长公主府的中秋宴上,有人说颜大将军战功赫赫,是忠臣良将,十公主却骂颜大将军是没用的老狗。当时颜大姑娘一气之下跟她手打断了。如今颜姑娘下落不明,十公主找不到人报仇,就把这笔帐记在好心替她求药的洛姑娘头上了。”
她说的唾沫横飞,就像亲眼看见了似的,两个小贩不约而同‘啊’了一声。
老婆子两眼瞪溜圆,“这不成恩将仇报了?”
“可不是!”胖婆子嘴一撇,还要往下说,不知谁喊了一声,‘清河郡王’,胖婆子扭身就混到人群里,三转五转没了踪影。
柳青盯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口,“个胖婆子肯定有问题!要不要奴才把她揪出来?”
柳少樘眉毛拧的跟麻花似的,堵着街中间想了半晌,突然掉转马头,再次直奔夙府。
远远看见夙千夜站在湖边悠闲的弯弓射雁,柳少樘肺都要气炸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放火烧了燕王别院不说,还栽赃嫁祸到十公主头上,又散播谣言把小丫头扯进来,你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
夙千夜也不说话,手中的墨漆角弓扯的如同满月。猛的松开弓弦,羽箭流星似的冲进雁阵。一前一后两只大雁被穿成一串,应声落入湖中。
眸底笑意一闪而过,他这才回头,“人是我杀的,火是我放的,满街传闻是我散播的,那又如何?”
“你!”夙千夜痛痛快快的承认了,柳少樘反倒无话可说。
许久才道:“你干什么我不管,但是不能伤到小丫头,否则”
否则如何,他没说,语气也是出奇的平静。
夙千夜漠然瞥了他一眼,再次将弓拉圆,对准空中飞掠而过的雁阵。
瞄了许久握弓的手指一寸寸收紧,骨节发白,羽箭却始终没射出去!
第145章 后退就是等死()
数丈高的宫墙也没挡住街头巷尾的传言,安贵妃听见那些传言,立刻把京兆府尹陈静观叫进宫。厉声责骂,限他三日之内找到败坏十公主名声的罪魁祸首。
陈静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觉着自已比窦娥还冤,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揽下这个差事。
把陈静观打发走,安贵妃又去十公主宫中,狠狠的敲打了她一顿。
警告她不要惹事生非,留下坏名声,连累七皇子。
当着亲娘的面儿十公主一脸顺从的听着,安贵妃一走,她就大发雷霆,抡着鞭子把她宫中两个小太监往死里打。
七皇子正巧路过,看见她院子里那两具血肉模糊的尸首不由的皱眉。
“你又发哪门子脾气,好好的院子,弄这么恶心!”
十公主咬牙切齿的扔下鞭子,“我早晚要把那个姓洛的小贱人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街头巷尾的传言七皇子早有耳闻,见状不由的笑道:“一下子弄死多没意思,我要替你出气的话,你怎么谢我?”
十公主恨恨的道:“只要让那个贱人生不如死,怎么谢你都行!”
七皇子斜了她一眼,“很简单,只要你以后见到御林军统领曹参的时候多笑笑,多哄他几句就行。”
十公主脸都气红了,“那个色迷迷的独眼龙?你让我对他笑,还跟他说好话?他也配!”
七皇子轻描淡写的道:“随便你!反正中秋宴上被贱女抢了席位的是你,不是我!”
旧事重提,十公主瞬间血贯瞳仁,咬牙一字一顿的道:“我、答、应!”
七皇子眯眼一笑,起身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吧,我一定让那个姓洛的小贱婢生不如死!不但如此,我还要借她的命钓两条大鱼。”
“那就好!”十公主应声大叫,兄妹俩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熟悉的狠毒。
宫墙都挡不住的传言自然也传到璃珊耳朵里,她抱着被子缩在床角,彻底吓傻了。
闹出这种传言,就算十公主不杀她,安贵妃也饶不了她啊!
井珏扫了她一眼,冷声道:“怕有何用?”
璃珊茫然抬眼,“为什么?为什么会传出这种话?”
话音未落,眼泪已围着眼圈打转。再世为人,她只想安静清白的好好过日子,没有任何非份之想,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儿了?
她此时的心情,井珏自然明白,不由的软了语气。“事在人为,你也不是无路可走!”
璃珊一抹眼泪,气道:“除了给大长公主当棋子,还有什么路?都是死路一条!”
井珏目光陡然变的凌厉,抓起针线箩里的剪子扔到床上。
“若是这样想,你不如自已了断,也省着连累家人!”
锋利的剪子尖扎在棉被上,‘嗤’的一声将淡绯色绣彩蝶的蜀缎被面划出寸把长的口子,璃珊的心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瞬间,这些天的不甘、委屈、愤恨像火山爆发似的,一下子喷出来。
她放声痛哭,抓起剪子疯了似的往被面上戳,“凭什么?”
凭什么被逼上绝路的总是她?
凭什么她的命运要被别人安排?
“就凭你软弱可欺!就凭你遇事总想逃避!就凭你没有自保的手段!”
井珏冷冰冰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的璃珊眼前发黑。残忍却是事实!
井珏继续道:“人活在世,可怕的不是被人利用,而是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璃珊突然扔下剪子,死死的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我不听,我不愿意过那种做梦都要算计别人,只要活着就要防备别人算计的日子!”
井珏冷笑,“只有死人不必算计!可是你甘心就这么死吗?被人捏蚂蚁一样捏死?”
“我不听!我不听!”璃珊尖叫着,一把扯过破烂不堪的被子蒙住头,嚎啕大哭。
她不想死,可她也不想当谁的棋子,勾心斗角的过一辈子!
“你躲起来装死不要紧,可是受你连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