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归来-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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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这还是菜吗？”徐千蓉也在休息室中发出惊叹声。
祝之晴看的很是惊讶，她的家世不比徐千蓉差，甚至还要好上一分。但这样的菜，却从未听闻过。
“难怪现在外面有人说，姬主厨是从仙界归来的厨师。这样的手法，完全配的上仙厨之名！”主持人激动不已的说，然后又把话筒递给姬永新，说：“姬主厨，我想现在一定有很多观众想和您见面，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您。那么请在这里，和那些观众说几句吧。”
“主持人客气了，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厨师，只不过做菜的时候，不喜欢循规蹈矩而已。”姬永新很是谦逊的说：“如果大家喜欢我的菜，请来山海斋品尝，谢谢各位的支持！”
坐在厨房里的秦玉玲满脸激动，姬永新这一句话，比市民广场那一周的广告还有用。等下周山海斋正式开业，不用想也知道，必定会爆满！
林俊语则在那愁眉苦脸的说：“唉，辛苦这么长时间，结果新菜出来，我们都尝不到，命苦啊…；…；”
温惜琴笑出声来，说：“就你一天天吃个没完。姬主厨又不会跑，还能吃不上啊。”
“你懂什么，男人都有第一次情节，菜也是一样！”林俊语振振有词的说。
温惜琴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禁脸红：“呸，臭流氓。”
“啊？我说啥了？”林俊语做出一脸不解的样子。
“耍流氓了呗。”牛明智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玉玲原本很好的心情，被林俊语这一句话弄的莫名烦躁起来。想到自己是个死了丈夫的残花败柳，再想想唐昊那么年轻，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再想那么多了。
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喜欢纯洁无瑕的少女吧，像自己这样的女人，不配拥有他…；…；
没有人注意到秦玉玲的异样，大家都沉浸在新菜带来的震惊中。
很快，那几道菜都被分了出去，端上各个桌子。这种行为，自然和姬永新的理念不符。按照他的想法，菜就应该完整的吃，而不是东切一块，西切一块，那样的话，还不如吃蛋糕呢。
不过看在周年庆的份上，他也就不去计较了。
待菜品分配完毕，主持人才宣布：“本次周年庆，正式开始，请各位享受美食带来的乐趣，并观看最精彩的表演！第一场表演，中海师范大学合唱团的合唱曲目。一颗红心向太阳！”
闵远思才懒得听主持人说什么，桃花源记刚端过来，他就下了筷子。周围人都知道这位毒舌评委的喜好，非但没有鄙视，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想知道闵远思最终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
在嘴里仔细嚼了几下，闵远思眼睛一亮，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他嗯了一声，说：“也就那样，那谁，多夹几筷子过来。刚才好像吃出别的味道，但又不太清晰。我再尝尝。”
“这个老狐狸！”众人哪还不明白他的想法，暗骂一声，连忙争先恐后的去夹菜。
这本是他们平时最不喜欢的进餐方式，也是最看不起的行为，可是现在，不得不这样做。你要是脸皮薄在那等着别人夹完，就只剩盘底了。
看着一群人在争夺美食，唐昊和姬永新互视一眼，都很满意的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起码山海斋的公众秀，已经完美结束。之后，就是等着数钱的日子了。
回到厨房后，唐昊却看到余文昌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过去问：“怎么了？”
“没什么…；…；”余文昌摇摇头，不太想多说。
“还能怎么，主持人一个劲的捧姬主厨，所以不开心了呗，这都看不出来？”林俊语在旁边说。
唐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原因。刚才主持人确实把姬永新当成了重点，而余文昌的菜虽然有所提及，可是和姬永新比，却相差了一个档次。
“你的菜和姬主厨不一样，他天生就是用来吸引目光的。但是，这个世界除了目光，还有口碑，还有无数的平凡人。而你的御厨菜谱，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一时的得失，怎么能影响一生呢。我相信，未来的你，一定可以站在和姬主厨同样的高度上！”唐昊鼓励说。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研究这些复杂工艺菜品的原因。它们可以为我吸引来很多的目光，但是，如果只靠我一个人，是无法养活一家饭店的。每天就那么几个菜，给谁吃？”姬永新也走过来，说：“余主厨的菜，与我不是同一条路，我们之间的比较，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既然唐先生都这样说了，那么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厨师！”
余文昌看看他，又看看唐昊，最后笑了，说：“你们两个，这是把我当孩子哄吗？我可没那么脆弱，不需要这样刻意的安慰。”
“这不是安慰，只是在说实话。”唐昊也笑着说。
仙厨虽好，可天下第一御厨也绝非浪得虚名。余文昌比姬永新欠缺的，是时间。时间越久，他的口碑就会越好，自然也会受到更多人的敬仰。
96。两个选择（）
美食的完美开场，让表演的进行也变得十分顺畅。
一个个节目交替进行，惊鸿舞是压轴的，排在了最后。
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视上那舞台表演，数千名观众，使得气氛变得十分紧张。越是临近上台，萧朋义就越觉得心慌。
他忽然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此刻上台，一定会失误！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形成后。就怎么也消除不掉了。而越是想，他就越害怕。这一刻，他仿佛回到被祝之晴鼓励前，极度的不自信和担忧，占据了心头。
拿在手上的乐谱，不断颤抖着，是一点也看不进去了。更可怕的是，萧朋义觉得乐谱正在自己脑海里消失。他很怀疑自己上台后，还会不会弹琴。
无边的恐惧，笼罩了他这个人。祝之晴最先发现了这一点。她皱眉走过来，问：“你怎么了？手这么凉？”
“没，没怎么…；…；”看着祝之晴那近乎完美的面容，萧朋义忽然感到绝望。如果成功，就可以得到这个美人。失败了，就一无所有。
他离成功，只差一场演奏，可仅仅这一场，却比当年高考更让他觉得困难。
他忽然推开祝之晴的手。站起来说：“我出去透透气。”
祝之晴有些愕然，却也不好阻止他，便说：“好，那你快去快回，过一会就轮到我们了。”
萧朋义点点头，却没有抬头看她，只低着头走出去。
徐千蓉的目光从电视上移过来，问：“他干嘛去？”
“可能太紧张了，让他出去放松一下吧。”祝之晴说。
“幸亏教授不在这，不然的话，还不把他骂死。不过萧同学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感觉和那次联合表演时很不一样呢。”徐千蓉纳闷不已的说。
这个疑惑，祝之晴也存在很久了。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存在，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萧朋义本身的原因。
可联合表演时，人数虽然没现在多，起码也有数百个吧。他那时候都不紧张，怎么现在就紧张成这样？
离开休息室后，萧朋义长出了一口气。呆在屋子里，让他觉得十分憋闷。脑袋都迷迷糊糊的。离房间越远，心里就越轻松。
这让他忍不住想到，如果放弃这次演奏，放弃现在的荣耀，会不会就完全不紧张了？
想到这，他真的莫名感到了轻松。
没有背负着的压力和愧疚，没有想得到一切的执念压住身体，萧朋义的脑袋开始清醒。
可是，他很不甘心。
就这样放弃吗？
他不愿意，所以又转回头朝着房间走去。然而刚到房间门口，里面传来徐千蓉的一声低呼，隐约可以听到：“小失误，还好，补救的快，应该不影响。”
“小失误”三个字，就像雷霆一样，重重击打在萧朋义的心头。
别人犯了失误，还有机会弥补，他呢？
这时候，教授走过来。看到萧朋义站在门口，便问：“怎么站在这？”
“出来透透气。”萧朋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哦，放松一下也挺好。不过一定要提高警惕，正式上台的时候，绝对不能犯任何错误，哪怕弹错一个调子，都可能让整场节目毁于一旦！明白吗！”教授严厉的说词，让萧朋义身体不由抖了下。
“明白了…；…；”他低声回应道。
教授嗯了一声，拧开门把手走进去。当门板关闭的时候，萧朋义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压力。
他努力回想着乐谱，可是总觉得，乐谱似乎某一部分记错了。也许不是记错，而是预示着他会弹错？
不管怎么样，萧朋义无法承受这股压力。
他拿出手机，找到上面的某一个姓名，定睛看了很久后，终于像下定决心一般快步离开。
不多时，厨房的门被敲响。牛明智过去打开后，惊讶的发现是萧朋义来了。
“老四，你不是在准备表演吗？怎么还有时间往这跑？”牛明智不解的问。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来给我们贺喜的啊！”林俊语哈哈大笑，过去说：“怎么样，看到老二在电视上的英姿了吧，咱们山海斋可是一举成名啊！”
“什么咱们，山海斋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啊？”牛明智立刻拆台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林俊语大怒说。
“唐昊。你出来下，我有话跟你说。”萧朋义冲里面喊了声。
“有事进去说呗，都不是外人。”林俊语说。
萧朋义摇摇头，没有进入厨房。唐昊则走过来，见他神情异样，便问：“怎么了？”
“你来…；…；”萧朋义把他拉了出去，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了，同时还四处瞅着来往的人，仿佛一个在接头的特务。
他这谨慎的样子，让唐昊大为不解，问：“你怎么了？跟做贼似的。”
确定周围没有人可以听到自己等人的谈话，萧朋义这才露出沮丧的脸，说：“我没有信心去进行现场表演。”
“啊？”唐昊愣了下，这马上就要上台了，你跑来说没信心是闹什么鬼？
“可是我舍不得这次机会…；…；而且你知道吗，祝之晴说，只要这次演出能够成功，她就做我的女朋友！我从没有对一个女生那么动心过，但是她，这你的让我无法拒绝。我想和她在一起，真的特别特别想！”萧朋义有些激动的说。
唐昊看着他，过了一会，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我…；…；”或许唐昊的眼神太过平静，萧朋义低下头去。犹豫了很久，才说：“我想让你再帮我一次，帮我上台演奏这一次…；…；”
其实在他说舍不得这次机会的时候，唐昊就猜到他来找自己是为什么了。
以前他没想过，萧朋义会有这么不堪的时候。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这样的人，唐昊向来是看不起的。如果你自己没有本事，为什么一定要强行去装？
上次帮萧朋义，是因为他拉肚子，那是一次意外。可这一次。却是萧朋义主动来求。
一次，两次，会不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唐昊非常清楚，一旦人产生了依赖性，是多么的可怕。
“你觉得，就算我帮了你这一次，以后就一定可以完美的演下去吗？”唐昊说：“如果还有下一次上台表演呢？还让我去？”
“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可能有点过分了，但是…；…；”萧朋义抬起头，脸上露出哀求的神情：“我们是兄弟不是吗？帮我这一次，就当我求你。只要这一次，我只想和祝之晴在一起！”
唐昊沉默不语，静静看着萧朋义在那里哀求。
他能看得出，萧朋义真的喜欢祝之晴。不管他是因为样貌，还是因为别的。起码这份喜欢是真的。
这时候，房门打开，林俊语沉着脸走出来，说：“老四，你真他吗让我看不起，追女人有这样追的吗？喜欢就是喜欢，装什么B啊！”
“算了算了，都是自己人，帮他一下也没什么啊。”牛明智在旁边劝说着。
他们都透过门板，大致听清萧朋义的来意。林俊语显然是不赞同这样做的。牛明智则觉得无所谓。
“你懂个屁！这是原则！”林俊语冲牛明智瞪起眼睛。
这时候，唐昊开口，说：“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萧朋义连忙说。
“我的要求是，这次演出结束后，你要么不再碰琴，要么明明白白跟祝之晴说清楚，你可以自己选一条路走。”唐昊说。
萧朋义微微一愣，没想到唐昊会提出这个要求。
“这有啥区别啊，不都一样吗？”牛明智有些不解的问。
“你懂个屁！”林俊语再次说。
牛明智不懂，萧朋义却懂。如果他选择不再碰琴，可以有很多种原因，比如说觉得圆满了，比如说受伤了等等。但是，他却可以保留祝之晴对他的最好印象。
如果他想继续弹琴，就要和祝之晴挑明这件事。那样的话，就要回到最初，没有任何荣耀，反而要背负着欺骗的罪名，去尝试获得祝之晴的原谅。
这两条路，萧朋义自然都不想走，因为没有一条好走的。
“为什么？”萧朋义问。
“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我不想你走上一条歪路。”唐昊说：“老四，有时候放下一切，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怕。失去一切，或许你会过的更好。但是如果你不放下，也不想失去，哪怕现在快乐了，等你老了，你会后悔的。”
唐昊的话，来自于自己的亲身经验。他很清楚年轻时的决定，会在年老时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人的命运，在于选择，究竟是选择前半生，还是选择后半生，每个人可能想的都不一样。但是，唐昊愿意告诉萧朋义自己的经验，因为他真的不想让这位兄弟后悔。
97。纷飞的鸿雁（）
“我…；…；”萧朋义从唐昊眼中看到了坚定，过了很久，他终于露出颓废的神情，说：“我选择第一种。”
唐昊暗暗叹了口气，萧朋义终究还是没能放下。不过既然他做出了选择，唐昊也没必要再去为难他，便说：“把衣服脱下来，然后给我找个面具来。这次的表演，我替你上台。但是，没有下一次。当演奏完毕后。古琴与你绝缘！”
萧朋义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把衣服脱了与唐昊交换。随后，林俊语很不情愿的找了个面具过来，然后对萧朋义说：“老四，你变了。”
萧朋义苦笑一声，说：“如果你遇到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也会这样做的。”
“不，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骗她。”林俊语把面具塞到他手上说。
萧朋义一怔，随后脸上的苦笑更浓。
是啊，也许一开始不撒谎。事情会更简单一些。可是，路已经上了，就不能再回头，他必须演下去。
之后，萧朋义回了趟休息室。见他手里拿着面具。徐千蓉好奇的问：“你拿这个干嘛？”
萧朋义说：“我有些紧张，如果上台的时候戴着面具，也许会好一些。”
“别人都恨不得摄像机只对着自己，你倒好，还要戴着面具上台。真是…；…；”教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萧朋义没有吭声，祝之晴可能怕他会因为这些话更紧张，便帮忙解围说：“其实戴着面具也挺好的，反而更容易营造神秘感，大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