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路行-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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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我,我不怪你,感情的事本来就是看缘份的,但是从上一世开始,你就把我霸在手里折磨,到现在都不放开,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说的很快,一口气把这些天憋在脑子里的话都嚷了出来。
然后,在他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之前,起身往外面走。
只是我的身子还没到门口,就背两条冰冷的手臂圈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带进一个寒意丛生的怀抱里。
萧煜行把我的身体转过去,眼睛对着他的眼睛。
此时他的眼底全是墨绿色,如深不见底的大海,里面没有波澜,可看上去却比波涛汹涌更吓人。
他的一只手移到我下巴处,不轻不重地捏着,连声音也控制的很好,问了一句:“你信了他的话?”
我冷笑,没有答他。
他捏着我下颌的手指就加了一点力,疼的我连嘴巴都张开了。
萧煜行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头突然垂下来,带着凉意和霸道的唇,已然覆上我的嘴唇。
他的舌凉滑灵巧,探入时已经搅的风起云涌。
我想在理智还残存时把他推开,只是力气远远不及他。
腰身控制在他的臂弯里,头也控制在他的手掌里,两人站立在屋子中间,长久地纠缠在一起。
侧头时,我能从落地窗上看到我的影子,满脸痴迷与迷茫,两手往上擎着,似乎是勾着了某个人的脖子。
只是萧煜行没有影子。
第196章白晶遇难()
时光在一瞬间倒退回去,回到我最初对他动心的时候。
我在想,也许我心里还是有些爱萧煜行的吧,只是因为他做事太过诡异,又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爱人,只是他利用的对象,所以我才会想逃走。
如果他也像别人的丈夫那样,温柔以待,大概我也不会在乎他是不是鬼?
我的嘴唇还在被他轻抚,脑子却已经天马行空,想了许多自己都不理解的事。
到萧煜行抬起头时,我快速推开他,往旁边闪了数步。
他没追过来,保持着原来抱我的姿势,用苍白的指尖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我看的目瞪口呆。
这个动作少了些许冷意,却带着邪魅,倒是跟我最初见到他时如出一辙,只是后来他就不在用了,好像对我的气多过调戏。
又往后退了几步,明知道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可还是不住地往门口看。
他也看了一眼,然后跟自语似地说:“误会越来越大,就不解释了。”
我在心里冷哼,哪里有什么误会,分明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然而,萧煜行的眼皮倏忽就抬了起来,两束光芒隔着灯火通明的空间,看进我的眼底。
声音也回到了理性,静静陈述:“你的朋友确实出事了,你要是想去看她,我陪你;如果不想,就老实呆在这里,最近阴阳吏一定会有所动作。”
我对于阴阳吏恐惧的程度,没有萧庆平高,或许是因为他最开始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以王明的样子吧,最后虽然又用崔健明的身体,但总是觉得他跟人更接近一点。
只是他的变态程度一点也不低于萧庆平,甚至比他还恶心。
因为萧庆平的目的很容易就分辨出来,就是要让人死,劫走灵魂,成为自己的阴兵。
可阴阳吏,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逮走了那么多人,把他们的灵魂抽出来,身体做成泥的,又是骗我,又是救我,最后还把向一宏的父亲扣住。
这些事情看上去杂乱无章,也没有很准确的目的性,似乎就是一个人闲着无聊在折磨别人玩。
可是又好像不是,因为那次他在薄如风的院子里,也是想把我杀掉的,且说的话跟萧煜行有几分相似。
人们天生对未知的东西更恐惧一些,我也一样;却因每次想到他时;眼前出现王明的脸而出现偏差。
之前去萧庆平的地方,我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可阴阳交错之地,我是再也不想去了。
现在萧煜行很正经地跟我说白晶出事了,他可以陪我去,这让我觉得白晶应该还有救,只要我们赶到的及时。
“你为什么想去救我的朋友?”萧煜行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不会平白无故的跟着我跑那么远,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果然,他点点头说:“自然是她对我有用,不过你若不想去,我也无所谓,有用的人很多。”
这种说话跟平时的萧煜行太不一样了,倒有点像薄如风的口吻,只是比他更冷一些。
我心里烦躁,因为白晶,也因为他,就提出跟薄如风一起去。
他站着看了我许久,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这倒是让我安心不少,他应该是他本来的样子,这样我才适应。
薄如风没去,当然是萧煜行做梗,不过白晶的事确实很急,我们两个当天就去了机场,往向一宏家里飞去。
飞机穿过云层时,我问萧煜行:“你不是会飞会变吗?为什么还浪费钱跟我坐这个?”
他闭着眼睛养神,听到这话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在乎钱。”
答非所问,又充斥着不屑与炫耀,把我呕的不轻,再不想找他说话。
从机场出来,到向一宏的家里还有很远,我担心白晶,就想快点到达,可萧煜行到了这里后,反而没有像刚开始说的那么紧要,竟然在市里找个酒店住下来。
“你搞什么,都到了这里,为什么不走了?”我在酒店的柜台前拽住他,引来无数人的目光,包括酒店的服务员都往我们这里看。
她们对萧煜行的好感没有丝毫掩饰,自动忽略了我的存在,走上前来说:“先生,今天我们的套房有折扣,您要不先看看?”
“好,感谢!”
他顺势把我圈进臂弯,跟着服务员就又转回前台。
直接拿了钱和证件递过去,把我所有的问题和焦急控制的好好的。
我觉得跟他在一起都没有好心情过,本来是很顺利的一次出行,就是奔着白晶去的,现在只差这么点距离,天色都还尚早,如果我们现在包个车,开的快的话,半夜就能到,可这家伙竟然不走了。
他带着我进了房间后,就径直走到窗边,先所有的窗户都打开,房间的灯也都开了,包括厕所。
我看不懂,就也跟到窗边。
我们住的是酒店的十二层,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机场,还有另一面城市的灯光。
这个城市我匆匆而过了两次,没有认真看过,就是从这里搭一趟飞机而已。
现在站着往下看,反而觉得如坠云雾,虽也是灯火闪烁,却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萧煜行站在我身后,指着城市外的一处黑团说:“你看那里。”
从方向上看,应该就是向一宏的家,但是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夜晚看山村的样子,本来就是黑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斜着身子从窗口退开。
萧煜行离我很近,我如果转身就能撞到他,而我此时一点也不想跟他发生肢体上的接触,就尽量离的远一些。
回到沙发上坐下,才说:“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同,那山里都是道人,怎么着也不会像西山一样,被鬼占住吧?”
萧煜行背着身子,修长的身形在窗前尤显气质非凡。
他身上穿着灰白色的休闲服,布料凉滑密织,做工也很细致,我竟然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
不过这种衣料,一般年轻人都很少穿,因为显老,又失了活力。
穿在他身上却刚好遮住了阴阴的霸气,凭添了几分平和。
不得不说,在穿衣服上面,萧煜行的眼光很独到,不管是他前世的长衫,还是现代装,都穿出了别人无法比拟的效果。
恍惚间好像他真的是一个卓绝的男人,而不是一个鬼。
这个想法,最近出现的频率很高,只要萧煜行收起身上的阴冷之气,我就会有种他已经是人的错觉。
而他,似乎也很少再穿过去的衣服,现代装的打扮,让他更帅气,也更随意。
他从窗口转身时,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且一转过身就把窗户关好,窗帘也拉上。
身高体长的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目光平静,语调也淡淡地问了句:“人与鬼的区别的在哪儿?”
“这还用说嘛”我忍不住瞥他一眼:“人带着肉身,带着阳气,做事也光明磊落;鬼呢,像你一样,没有温度,冰冷的只有报复和利用。”
我承认,这话里有一半都是想攻击他。
可是萧煜行就像没听懂似的,轻“哦”了一声,才问道:“那你说白洪昌是人还是鬼?”
“他是坏人,不同的。”我改口。
他却冷笑一声:“坏人也是人。任何物种,任何灵魂都分好坏,而且鬼本身就是由人而来,你到底为什么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被他呛的答不上话,想想又觉得生气,连声音也提高了:“人是人,鬼是鬼,还是不同的,就算是有好坏之分,但是鬼永远没有人的温度和身体,失去就是失去了。”
他也站了起来,第一次在说话上与我针锋相对:“人如若坏起来,要比鬼可怕的多,你还是少要这种盲目的自信吧。”
第197章参加葬礼()
我也醉了,感情我们千里迢迢赶了这么远的路,不是为了救白晶,而为了吵架?
转身看他时,他亦看着我,眉眼不变,连里面的冷意都没有少一分。
我不想再说了,为了明天的事,现在洗澡睡觉。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声音,也慢慢让我的思绪平静下来。
萧煜行跟别人不同的,他平时连话说的都少,废话就更不会说。
他所有的语句都是精简过的,更不会跟我讨论这些好坏的问题,因为在他心里所有事情都有其自身的标准,根本无需问别人。
可是今天竟然针对这事跟我吵了起来,他想说什么?又想告诉我什么?
而且从我们开始的谈话,很容易就想到,他的问题是针对向一宏家的。
眼前莫名出现月兰的样子。
我在这里养病时,她害过我,后来出现在铜镜幻境里时,也是一脸凶相,虽说那东西不可信,但是月兰确实存有异心的。
难道白晶的事跟她有关?
快速冲干净身子,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裹了浴卫就跑出来给白晶打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没人接,反复拔了多次,电话干脆提示不在服务区。
这就奇怪了,刚开始打还能通,后面就不在服务区,难道她在路上走着,这会儿进了电梯?
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在向家,那里根本就没有电梯。
我再给向一宏打,提示关机。
心里着急,就想问问萧煜行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房间都找不到他的影子,这家伙竟然趁着我洗澡的时间出去了。
情况急转直下,我三两下套上衣服,也把包收拾了,如果不行,我要连夜去向一宏家。
却在此时,听到萧煜行的声音在床上响起:“你干吗去?”
我往那儿看,上面根本没人。
大爷的,差点忘了,他是鬼,是可以无形的。
因为看不到,也不知道他在床上干什么,就提着包说:“我刚打白晶的电话,那头很怪异,还是现在去看看吧。”
“你现在跑到那儿也天亮了,不如休息,还是明天再去。”他继续说,一抹透明的影子也慢慢在床上显现出来。
实在令人讨厌,竟然退去的衣服,看样子还洗过了澡,头发和露出来的肩膀上都有细细的水珠,半靠在床头眯眼看着我。
“过来,先睡觉吧,此事急不来,去早到了才有可能真的害了她。”
我把手里的包放下,走到床边,却跟他保持着两步的距离问:“你知道她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只“嗯”了一声,手臂一伸,已经长出两条的长度,硬是把我拽了过去。
让我意外的是,他身上竟然没有冷意,反而带着正常的体温。
这点直接把我吓住,奋力挣脱出来,声音都有些发抖:“你是谁?”
他看我,目光平静,继而又转为阴冷,许久才开口:“看来习惯是好东西,你也并非就真的喜欢一具会发热的身体。”
再被他擒到床上时,温度全无,他也失了先前的温柔。
眼里,身上,动作带着冷意和霸道,侵袭而来。
室内的灯光迷蒙暗淡,透过的他的发丝,可以看到天花板上简单的水晶灯罩,还有不远处的窗户,以及上面层层叠叠的窗帘。
房间里氤氲着异样的气息,加夹着萧煜行的闷吭,绵缠又激奋。
夜很漫长,夜灯的光越来越暗,最终成了一室的黑暗。
我清晨睁开眼时,萧煜行早已经起来,他衣冠整齐,把窗帘拉开一角,又是背对着我看窗外。
不过,我才刚轻微动一下,他已经转过身。
没有正常男女欢愉过后的甜蜜,连早安都没有,只冷冷扫我一眼说:“你还有半个时辰,穿衣,洗漱,吃饭,我去车里等你。”
他已经迈步往门口走,好像们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就是来通知我一声可以走了。
只是我下床的时候,觉得身上到处都是酸疼,而且疲累感十足。
同样折腾一夜,人与鬼的差异这么大,真是难以启齿的羞辱。
衣服是摆好放在床头的,竟然是一套黑色的小礼服,连鞋也换成了黑的,看上去甚是古怪。
浴室里不但有洗漱用具,连洗澡水都是热的。
我匆匆冲了下身子,出来时看到桌子上放着早餐盘,上面放着几样我平时比较爱吃的东西。
他做这些毫不费力,我也并不感动,坐下来安稳地吃东西。
从酒店出去时,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一旁。
我刚一走到车边,后门就开了,萧煜行坐在里面。
他的行头也换过了,一套黑色西服,脸面冷峻。
坐进车里问他:“干吗穿成这样,像是参加葬礼。”
说完就后悔了,忙着改口说:“有点黑社会的感觉,怪怪的,我昨晚的衣服呢?”
他淡淡开口:“都在车里。”
没再多解释,我也不想再问,丧气的话以前我说出来都是当玩笑的,可现在却不敢胡乱说,因为死人好像真的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一不小心就会说中。
司机是本地人,应该跟萧煜行不熟,除了偶尔问他一下往哪边走,也很少说话。
整个车里都是沉闷的,我坐了一会儿困意就又上来了,朦胧间好像是靠到了萧煜行的身上。
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看到白晶被装到一口黑漆棺木里,她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短裤和t恤,脚上是一双同色休闲鞋。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闭着,毫无生机。
我心里发堵,使劲看着她。
却有人要把我拉开,并且已经在合上棺盖。
拉我的人力气并不大,我又急着想弄清白晶是什么了,所以很快就挣脱他的手,重新回到棺材边,伸手进去就捞住里面的人。
她没死,身上还有体温,鼻子还有呼吸,只是无论我怎么叫她,就是不睁眼。
黑漆的味道特别浓,呛着我的鼻子,我急于离开这里,也急于把白晶拉出来,就动手去推半合的棺材盖子。
“咚”的一声响,盖子真的掉了下去。
里面的白晶也突然睁开眼。
她的双目发绿,直直瞪着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