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路行-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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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可等的了,萧煜行不来,我现在就是待宰小羊羔,不能一下不动地等死啊!
脚踢嘴咬地在后面跟两个人玩命,就算是死,我也希望自己是被打死的,而不是被他们欺负以后再死。
第60章我要帮谁()
“呯呯”有人敲了两下车窗玻璃,车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我张嘴就喊,可他们的手更快,一句话没出口就被捂了回去。
姓白的从前面打下车窗,只看了一眼就叫着后面的人说:“下来,这娘们儿出来了。”
禁锢着我的两个人立刻松手,从两边打开车门出去。
我跟着他们也要出去时,却被姓白的一下子堵了回来,并且狠狠说:“不想死就老实呆着。”
司机锁了车门,我隔着玻璃往外面看,那个女人还穿着红色的旗袍,手上搭着白色风衣,正站在车边,当几个人去扭她的时候,她动都不动一下,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谢谢你啊,姐姐,你可算是出来了,不然这事我都跟他们解释不清。”我心里说。
然后看到他们把她扭到后面的一辆车里,车子没调头头,继续往前开。
这下我慌了,问前面的司机:“不是找到人了吗?为什么不放我走。”
那司机一句话里前后都是粗口,骂骂咧咧地让我少废话,再多说一句就把我弄死。
车子围着环城路转了半圈,最后往城外的一栋别墅里开去。
我们很快就被拉了出来,被几个人攘着,一步大一步小地往前推。
红衣女人并没有我的慌乱与害怕,她出奇地淡定,看那样子还有点期待进入这个地方。
她的白外套仍然搭在手臂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只是脸色在灯光下特别苍白,反趁着嘴唇就格外红。
我们俩被锁在同一间房里,门是铁的,四周连窗口都没有,只有一只灯泡挂在头顶,发出炽白的光。
外面有人看守,两个男人不时说着浑话,似乎有意说给我们听,在描述红衣女人的身材时,那笑声更是猥琐之极。
我站在角落里没动,眼睛看着那个女人,手却一直插在口袋里。
那里有向一宏给我的符,还有萧煜行说的,可以保我命的陆清雅的手帕。
再见到这个女人,我确信她真的不是人,就是槐花旅店走出来的女鬼,现在除了要防着外面的那些人,我还得防着她,因为不知道她后面还会做什么?
她也没有跟我说话,甚至没看我一眼,从推进来就站在那个位置,一直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才举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门外立刻就响起男人笑骂声,还掺着晦涩不堪的调戏。
女人的声音轻柔,冷淡:“帅哥,能给我一口水喝吗?我真的好渴。”
“是上面渴还是下面渴啊,哥哥们没水,只有琼浆玉液,两管呢,要不要?”
我特喵的真想出去宰了这帮孙子,可那个女鬼不知道是没听出来他们话里的隐晦,还是有别的原因,竟然斯斯艾艾地说:“那求两位帅哥给我喝点吧。”
两个男人在外面商量,听话语好像是姓白的不让他们开门,但两个人又经不起女鬼在里面软磨硬泡的,最终决定一个在外面守着,一个先进来。
铁门打开了,一个男人闪身进来,随手又把门关上。
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因为那男人刚一进门,女鬼就扑了过去,她一手抓着男人的后脖颈,一手开始解他的上衣。
男人“嘿嘿”笑着说:“还真等不及了,看来做你们这行也有瘾啊,一天不接客就火上头了。”
他的上衣很快被扒开,女人的手指轻轻在他脖子处抚了一下,然后开始顺着脖子下往下挠。
男人一开始还笑,后来那笑就僵在脸上了,嘴巴张的老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只眼睛瞪的好像要跳出眼眶,直到翻出眼白。
一路四条红线,从脖子下出去,直直延伸。
接着是第二下,左肩,第三下,右肩,四条又四条,很快血液就染红了男人整个身体。
女鬼把手指伸到面前看了看,慢条斯理地撮起红鲜鲜的嘴唇,吹掉了里面夹着的肉沫和血迹。
然后,手一松,那人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到死都没哼出一声。
我已经完全缩进墙角,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我见过死人,也见过血腥,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那个人摔到地上以后,肚里的血和内脏就从一条条的缝隙里往外面挤,瞬间铺红了室内一大片地方。
女鬼连看都没看那具尸体,身体径直往门上走去。
然后,悲剧的一幕发生了。
她穿门而过,把我跟一具刚死的尸体留在这里。
我特喵的窜到门口,拼命的叫,喊她,可是只把外面看守的一个男人喊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兄死状,然后伸手就往我身上打过来,我欲哭无泪,一边躲,一边朝他喊:“人不是我杀的,快带我去见那个姓白的。”
也许是这个人的死状太吓人,那个人被我喊住后两眼发直,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外面跑,连门都忘了关。
只是我刚从里面跑出来,就看到另外一队人赶了过来,团团把我围住。
姓白的过几分钟后才到,有人已经进去检查了尸体,出来跟他报告时,眼睛发红,牙咬的“个崩”响。
我不停地解释:“人不是我杀的,是那个女人,她不是人,是鬼,真的。”
“我看你才是鬼”,姓白的一声怒吼,伸手就往我脸上打来,手却被一个人架住了,而且我听到久违的声音,冷冷清清地跟他说:“对,她是鬼,三年前就死了。”
萧煜行来了。
我猫腰就躲在他身后,一边捂着自己心跳加速的心脏,一边紧紧揪住他的衣服,生怕他再一转眼消失不见。
“哪儿的狗东西,敢这么跟白总说话。”站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叫嚣着往他身上打。
萧煜行只是扬扬手,不知道碰没碰到那个人,他就快速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仰八叉。
姓白的倒是比他们冷静,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我们说:“都是道上混的,有恩怨咱们说清楚,但是兄弟这么下狠手,可就不对了。”
萧煜行冷笑,拉着我走时,回他一句:“我与你没恩怨,有恩怨的还会来找你。”
姓白的没有追出来,萧煜行把我带出别墅后,就松了手,公式公办地说:“你有两个选择,帮那个女人,或者帮房子里住着的人。”
“我能谁也不帮吗?我想走,我想去找我爸。”
我去,我一下子想起来最最最重要的事,我昨晚跟着萧煜行出去是往鬼城入口找我爸的,可是后来怎么就回了宾馆?
我们没去鬼城,没找我爸,却绕进了一起人命官司。
我揪住他衣服,气的嘴都发抖:“怎么回事?你说带我去找我爸的,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他目光冷冽,根本没有一丝自己错了的内疚,反而斜刺着我说:“是你自己又哭又闹忘了正事,已经错过了时间,现在唯一能帮你的,就是做我前面说的两件事。”
我头懵懵的,目光移到他身上时,才突然发现眼前的人好特喵的奇怪。
他竟然没有穿那身白色的戏服,而是换了一身西服,里面竟然还打着一条领带,站在我面前,人模鬼样的,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人,现在真的不相信他是鬼。
萧煜行对我没多少耐心,瞟了一眼身后的院子说:“不选,你很快就会被他们重新捉回来,会怎么样,你应该清楚。”
我也恼火,朝着他吼:“他们会强女干我,你也同意吗?你不是连我看一眼别人都生气吗?现在我不是你夫人了?”
他的声音比任何一个时候都冷,眼睛眯成刀片,从里面射出来的寒光,能立刻把我杀死:“我很乐意你那样去死。”
这个没人性的玩意儿,跟他根本就讲不通理。
只能在心里快速把他的问题理了理,问:“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们谁是好人,我怎么帮?难道要跟他们一起去杀人放火吗?”
“真的不知道?”萧煜行冷冷问了一句。
我看他一眼,最后仰天出了口长气,弱弱地说:“帮女鬼吧,怎么帮?”
第61章村长大人()
我弱弱地说:“帮女鬼吧,怎么帮?”
他往别墅里看一眼,重新伸手拉住我,径直往回走。
“喂,大哥,我说的是要帮女鬼,你怎么又要把我往里送,那里头都是什么玩意儿你不知道吗?”
我使劲甩他的手,可是根本就甩不开,而且我们才刚到门口,我就看到姓白的,还有他的一帮子兄弟都站在那里,大多人手里还拿着刀。
几乎不敢想像,刚才我要是什么也不选,萧煜行把我一个人留下来的悲剧。
他却坦然的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推出去,介绍说:“这是我太太方青,她身上有专门压制鬼魂的符,你们如果信,我就把她留下来;如果不信,我就把她带走,以后女鬼要来找过来,就自己应付吧。”
这话说的好特喵的官僚,我偷偷瞄着萧煜行,搞不清楚这家伙怎么就摇身一变,不但穿了身现代人的衣服,还会玩这么一套东西。
姓白的眼里写着不信,但是他还是说:“好,那就请太太留下吧,敢问兄弟怎么称呼?”
“萧煜行。”他说完这三个字就往外面走,连头都没回。
我在后面简直要抓狂了,张嘴喊他:“老公,你丫不能把我一个人留这儿啊,这帮孙子,哦不,这帮好汗会把我整死的。”
“不会,他有分寸。”
这是我看到他后脑勺的时候听到的,然后一转头就见姓白的一张阴阳怪气的脸,盯着的我眼睛几乎喷出血来。
我没再被关到那个小屋去,当然也没被奉做上宾,只是被扔到一个放杂物的房间里,门仍然被锁着。
直到第二天早才有人送了一口吃的过来,然后把我领出去见姓白的。
“把符拿出来我看看。”他说。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向一宏给的符里抽出来一张递过去。
他根本就没看一眼,递给旁边等着的小弟说:“拿给方常志看看。”
方常志?我去,那不是我们村长的名字吗?这家伙还真跟姓白的有关系,昨天在宾馆见到,今天又跑到这里来了?
我在心里嘀咕,眼睛的余光也瞄着姓白的表情。
他还是一脸凶狠,也没再跟我拉家常,只是摆弄着手里的一把小刀。
这家伙似乎特别喜欢拿把刀在手里玩,除了这个还有烟,他面前的桌子上就摆着烟盒,眼角只要瞟一下,就有一个小弟赶紧给他抽出来点上。
室内没人说话,静的落针可闻。
十几分钟后,送符的小弟回来了,还把方常志也带了回来。
他两眼在我身上转了转,没说话,却使了个眼色把姓白的叫了出去。
不知道两个人在外面叽叽歪歪说了什么,反正姓白的进来后,就直接问我:“你跟那个女鬼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我昨天晚上就想过了,所以这个时候说起来就顺口很多:“在槐花旅馆。”
他眼睛皱了皱,又问:“你去哪儿干什么?”
我特喵的已经被萧煜行说成可以治鬼了,也就顺着这条杆子继续爬:“听说那里闹鬼,我就去看看,所以每天都是晚上出去,黎明回来,因为鬼白天也不出来呀。”
他把手里的烟头放下,然后狠狠地一刀下去斩断,才问我:“那你看到什么了?”
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手不由自主地又插到口袋里,摸到那块手帕时,心里才定了定说:“看到了半夜挖掘机把房子推倒,然后一些人死在里面,其中一个就是昨晚出现的女鬼。”
姓白的脸色变了。
连村长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虎着一双眼说:“方青,你再胡说八道白总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以前只是觉得村长在我们村里欺凌弱者,真没想到他跟县城的人还有这么一腿,所以看到他时也很气。
就直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胡说,你看到了?”
他被我问住,憋紫了脸。
恰在这时,外面有人叫姓白的出去,他瞟了一眼我们,语调讽刺地说:“既然是同村,应该有很多话说,你们聊聊吧”。
他前脚出门,村长马上就跑到我面前:“方青,你妈说你去上大学了,没想到你这臭丫头竟然躲在县城里杀人,还装神弄鬼的。”
“我是不是装神弄鬼你最清楚,那符不是假的,你应该认识吧,跟向家贴在枯井那里的一样,咱全村都认识。”
现在事情都豁出去了,我害怕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跟他杠。
村长冷哼一声:“那符根本没用,不然井里的蛇妖也不会出来。”
“你也知道啊?那你知道是谁把蛇妖又封住了吗?是我老公,就是你们听到就吓的屁滚尿流的恶鬼。”
村长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白的跟纸似的,半天才哆嗦出一句话:“你真的跟他有阴婚?”
“对。”
我心里一阵爽快,从来没有一刻提到萧煜行时,这么自豪,他被别人害怕,我也怕他,但当他站成我的靠山时,就有人因为他,也怕了我。
村长用手指着我,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
我乘胜追击,向他走了两步说:“你要是敢回到村里再对我们家做什么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脸色跟万花筒似地,不停转换着颜色,最后夺门而出,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我的村长大人,在村里从我记事起就一手遮天,平时拿着为村民致富造福的借口,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没人敢在明面上跟他说什么,今天却从我这里灰溜溜地走了。
还真想大笑三声,老早想收拾他了。
外面响起脚步和说话声,我走到门口,看到姓白的跟萧煜行也已经到了门口。
两人各怀鬼胎地说着话,姓白的还皮笑肉不笑地打听萧煜行的来历。
萧煜行话不多,他说三句,都听不到他回一句,只是看到我时问道:“我太太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吗?”
姓白的马上说:“看看萧太太的脸色也知道她住的很好。”
萧煜行冷笑,伸手过来在我脸上摸了一把:“确实很好,脸白的都赶上昨晚的女鬼了。”
我看到姓白的转过头就狠狠剜了他一眼,但嘴上却叫着外面的人说:“给萧太太煲碗红枣汤去。”
萧煜行丝毫不领情,冷淡回他:“我跟太太说两句话,白总在外面等吧。”
这货拽的人五人六的,我也是服了,关键是姓白的还真听了,退出去,还刻意把门给我们关上。
萧煜行挥了一下手才看着我问:“住这么高档的地方,感觉怎么样?”
我故意朝他苦笑:“杂物间也叫高档吗?我求你赶紧把我带出去,真享受不起这待遇。”
他冷笑:“看来你爸并不重要,在很多时候都赶不上你自己的欲望。”
我抬脚就往他身上踢,可惜,没踢着,他冷冷扫我一眼问:“没有话要对我说?”
怎么没有,一大堆的话要说,比如我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那姓白的又到底是做什么的?女鬼什么时候来?还会不会再杀人?我应该怎么对付她?我明明选择的是帮女鬼,怎么就要对姓白的撒谎,是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