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路行-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煜行居然有电话?而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也从来没通过电话找过他。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本来就很饿的我颓废到了极点,身体歪在沙发里,只想睡一觉。
恍恍惚惚可能真的睡着了,然后看到我们家屋门大开,一群人从门口走进来。
最前面的就是萧煜行的弟弟。
他斜着眼角,脸上带着不怀好意思的笑,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的这个哥哥啊,为了一个女人还真是煞费苦心,连金屋藏娇的事都做出来了,可惜那个女人只想要他的命,哈哈哈。”
他们似乎看不到我,进来以后就大刺刺地坐在我身边的沙发里,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感叹。
我与他只隔了半米的距离,抬手就能拽住他的衣服,可是我在梦里,行为不受思想指导,手臂也抬不起来,只是那么看着他。
他不停地数落着萧煜行的行为,话语里的都是嘲弄和讽刺,如之前萧煜行对我那样。
我心里别扭,也想站起来把他赶出去,一着急腿真的踢了一下。
他的脸上立刻露出奸诈的笑,手一伸就把我捞了起来:“哈哈哈,你终于出现了,看来他还是白费心计。”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拳打脚踢的想挣开他的禁锢,可是踢打出去的全是空气,根本没碰到他分毫,我累的要死,最后还是被他抓在手里。
他的语气也变了,没有了刚开始的笑意,揪着我说:“不是想永远活着吗?跟我走吧,这座城很快就会被淹掉,到时候一个人也别想活着出去,只要你跟我走了,我保证你以后永远不会死,像我一样。”
既是在梦里,我也知道他是鬼,所以并不想跟他走,拼命挣扎,把小黑也招了出来。
小黑看到他,眼神都变了,里面分明写着恐惧,但身子还是站在前面,手也伸出去,想把我拽回去。
第146章死伤严重()
萧弟没把他放在眼里,手一抬就往小黑的身上抓去。
大概法力真的相差太多,所以小黑连躲的机会都没,就被他擒住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特喵的这时候,真的要暴怒了,狂往他身上吐口水,舌尖也咬破了,手脚并用,又踢又打,好一顿折腾,把自己累的半死。
抬头看他时,只见他眼睛越眯越阴,本来就带着黑气的脸,这时候跟没烧透的柴火似的,风一吹就要燃起来。
我停下来歇会儿,也看着他的表情,并观察着他的跟随们。
这些人的装扮比较有意思,跟我在鬼城里看到的方家纸院里的差不多,这让我一下子想到了那块从井里带出来的通阴古石。
石头是震着方家的,被我们拿走以后,他们家就全部灭了,现在萧煜行的弟弟情况与那里差不多,那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震着他,如果我们能顺利把这东西拿走,会不会他也随之灭掉,这场水灾也就此结束?
我的想法没机会得到证实,萧弟几乎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一手拖住我,一手拖住小黑就往外面走。
外面的雨“忽啦”一下就把我的衣服全浇湿了,脸上和身材接触到凉水,也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特喵的并不是在做梦,萧弟是真的来我家里了,而我现在正被他捉在手里。
窗口还站着一个人,是阿霞。
她的嘴巴张的很大,两只眼珠几乎瞪出来,两手成爪状扣着玻璃。
我们的速度很快,几秒钟就出了小区,走到外面的街上。
说是街,不如说是水,所有的道路全部都被淹了,水面上漂着很多杂物,也有一些小动物的尸体。
还有汽车,已经没过底盘,只剩半截盖子,像一副爬着的龟壳。
我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眼睛很快就看不见了,用没有被捉的手抹一把,但手还没拿开,雨就又下来了。
小黑已经缩成一小团,像只黑色的猫喵般,被他捉在手里。
我们横穿过县城,很快就到了护城河边,从这里看西山,近在咫尺。
萧弟说:“那边就是本王的天下,你过去了,就再也不用考虑生死,从此留在本王身边。”
我一张嘴就喝了一大口雨水,只能把头尽量往下低,大声说:“你大爷的”
他很愤怒,手一抬就把我揪的跟他一样高,阴森地盯着我的眼睛说:“是本王的,本王也没什么大爷。”
我愣了一下,瞬间就get到他与萧煜行的不同。
这家伙应该很少与我们这些正常人打交导,最起码不会像萧煜行那样,还会娶个正常的,生活在现代的女人为妻,所以他不知道很多我们的东西,还在用他们那个时代的思想,去布防自己的领土。
我再次把脸上的水抹了一把,点头说:“对,是你的,不是你大爷的,不过你把我带去有什么用,我什么也不会做,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没一点用。”
萧弟看我,脸上的怒气已经转成得意:“你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降服我那个哥哥。”
好嘛,他想用我来制约萧煜行,我不知道用处有多大,但是就此时来说,他应该不会轻易把我放走。
干脆把心一横,去就去,大不了一死。
死已经成了我最后的王牌,无所畏惧。
我们从河面上飞跃而过时,看到浑浊的河水里,雨浪掀的特别高,一波波翻起黑色的东西,急速往前涌动。
跟在萧弟后面的人看到那些黑色的东西就往河水里钻,再出来时,他们身影变大,步伐变轻,连眼里都好像有了光彩。
我看着可怜的小黑,也好想把他扔进去看看效果。
事实上他的眼睛也盯着河水,身体不时挣扎一下,不过对于萧弟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能不能把他放了?”我又不怕死的开口了。
萧弟瞄了小黑一眼,语调不屑:“一个小鬼婴,还有重伤在身,成不了气候,你如果喜欢,我以后教你养一只像何思思那样的,很有用。”
我这会儿没心思跟他讨论何思思,只顺着他的话说:“您说的都对,他确实没用,那把他放了吧。”
“没用的东西只能毁了。”萧弟说。
大爷的,我不知道喝了多少雨水才说完这些话,结果却得来这么一个结果,所以心里特别郁闷,两手掐住他的胳膊说:“你如果不放他,我就不会跟你走,宁愿现在死了。”
萧弟的嘴角往后拉,牙齿呲到一起,盯着我说:“这由不得你。”
我记得从前萧煜行教过我,要推动他注入我体内的阴气,就把气息往下沉,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胸口的印记处。
我掐着他的手臂时,已经在使力了,这时候已经感觉到身体越发冷,一股股的寒气从四肢百骇窜过,最后汇集在胸口处。
我并不会操作,只是脑子里不断在想,把力量都聚在手上吧,阿门。
两条向上掐的胳膊突然力气增大,冷气也跟着往上冒,“扑”的一声,好像利刀刺进肉里的声音。
萧弟的脸色大变,抓住我的手一下子松开。
我从他手里直线往下掉,另一面是比我更快速落下去的小黑。
只是小黑一落入水里就不见了,而我丢下去后,先“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随即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住我的脚,腿,还有腰,慢慢往脖子里走。
原来的护城河,只有十几米宽,正常流动的河水也很缓慢,在浅的地方,夏季还有人去洗澡和垂钓,可现在下了三天的雨,周围所有的水流都往这边涌进,河水急速上涨,已经看不到堤岸了。
我不知道自己掉到了哪里,但是水下缠住我的东西却越勒越紧,而且他们在用力把我往下拽。
身体像被绑死的粽子,不能动弹,也使不上力,眼睛里能看到的全是水,还有不断在水里游动的黑色丝状物。
完犊子了,这次怕是真的要死了,而且连尸体也不知会飘到哪里去。
水早已经喝饱了,我大张着嘴找不到一点呼吸,身体也慢慢进入僵硬状态,意识只剩最后一点,就一遍遍地想着死亡。
我甚至想,如果这样死了,是不是就跟萧煜行的阴婚解除了?
说实话,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希望自己不要遇到他,然后我像所有人一样,平凡的长大,上学,找一个像向一宏那样的人恋爱,最后嫁给他,结婚生子。
我美好的愿望最终成了一团黑。
再有感觉时,耳边还是下雨声,似乎我也还在水里,但是缠在身上的东西不见了,肚子也没那么胀,我觉得轻松许多,就想着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灵魂出窍,所以备觉轻松。
有东西在摸我的脸,凉凉的滑滑的,特别古怪。
我睁眼,看到小黑蹲在我面前,眼睛正幽幽地看着我。
我们果然还在雨水里,就在离河不远的地方,大水淹了很多东西,所以我看不到自己身下到底是什么,但是头没有再被水淹住。
我朝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又在腿上拧一把,确定真的活着,就极力从地上爬起来,叫着小黑说:“走。”
他跟在我身边,手举高了想扶住我,我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趟水从往远处能看到楼房处走。
已经在水里看到了人,他们身体明显大了一个号,肚子圆鼓鼓的,漂在水里顺流而下。
也有一些极力的扑腾着想出去,可是往往还没拍打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头顶的雨下到昏天地暗,县城成了一片汪洋,听不到哀嚎声,能看到的一切都被雨声雨水淹没了。
第147章谁是原罪()
我们无地可去,找不到路,也找不到家。
没有饭吃,也没有力气,唯一能得到的东西就是雨水,可以不停的喝,但是我早已经喝的想吐了。
看着眼前的惨状,我突然更恨萧煜行了,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的这些仇人,我们何止于此?
这天夜里小黑带着我漂到一栋房子的顶上,看我安稳地躲好,他才又出去,再回来时手里竟然拿着一些食物,虽然还是被水泡到了,但我根本顾不上,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净光,然后恳求地说:“小黑,你能带我去方村吗?”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但是并没行动。
城市已经成这样的,村子里也不知道会啥样,一想到我爸妈在雨水里的样子,我心里就像堵着块巨石。
被雨水冲刷过的空气变的很冷很冷,我衣服早已经湿透,现在虽然躲在雨打不到的地方,但还是冻的发抖。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蜷缩过了这一夜,天边重新发白时,雨竟然慢慢变小了。
一两个小时后,完全停了,东方拉开一块橙黄色的画布,很快渲染了整个天空。
白的云,蓝的天,碧空如洗,阳光万丈。
我开始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哭的叫的,声斯力歇的,还有少气无力的。
这场灾难一周后还没有结束,周边的医院里全都住满了,漂到搁浅的尸体堆在路边,招来了成堆的苍蝇和蚊鼠,家家户户都是哀嚎声。
我回了方村,我们那里也惨淡一片,要收的庄稼全部死光,被冲走的人找不回来,还好剩下的人里,大多数都没事,只有悲伤过后病倒的。
我爸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路面的积水发愣,我妈忙着把家里能吃的东西拿出来见见太阳。
其实已经没什么了,因为过年都已经糟蹋了许多。
线路一直不通,我没办法联系到三儿他们,等路面完全通车了以后,我才去了一趟县城。
薄如风的家里好多东西都被冲走了,三儿家里也很惨,除了她大哥,还有一个小妹也在这场灾难里不见了。
她爸妈哭的眼睛都睁不开,声音哑在嗓子里。
三儿忙着在医院里穿梭,照顾了这个,又要去忙那个。
我也去了萧煜行家一趟,没任何事,他家像被隔离出来似的,明明水满城池了,却没一滴灌进去的。
阿霞还在里面,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吃的,堆在客厅里,她就坐在那里,一边吃一边发愣。
看到我时快速跳起来大叫:“鬼啊。”
我等她安静下来,才问她萧煜行回来过没有,她怔了半天神,眼睛开始往楼上看。
不过我去楼上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只是在我们的卧室里看到了一套他换下来的衣服。
那衣服已经湿透,上面粘着大片的泥泞,就扔在一把椅子上,此时还在往下滴水,说明萧煜行刚离开不久。
其实见了他也没什么话说,我只是想来看看而已,现在看过了,就得回家。
六月上旬被雨水吞没,中旬的天气倒是很好,差不多日日都能见到阳光,但是突然增加的温度,却让人们更难以接受,湿气被蒸发,我们像生活在蒸笼里,蚊虫也多的要死,一出屋门就往鼻子眼睛里钻,连嘴都不敢张。
线路被修好以后,每天都可以从电视里看到整个县城的惨状。
我去过枯井边,那柳树长的越来越好,很多枝条都出了围墙,像一把超级大伞,把里面的一切都遮盖严实,不过围墙上的符纸和法器已经不知所踪。
一直没看到萧煜行,后来我去看三儿的时候,又回了一趟家,他仍然没在,阿霞也没在。
到六月下旬时,天气已经热的让人无法忍受,我基本不敢出门,整天都呆在家里,跟我爸一起看电视。
但是我妈很愁,因为没钱没粮,日子每一天都过的很艰辛,而且急急忙忙撒进地里的种子,还没发芽就被虫鸟吃了,她每天还要去地里看着。
我一天比一天心烦,说不好为什么,胸口好像装着一大团火,随时要喷出来似的。
三儿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觉得自己憋的连气都上不来,狠狠灌了一大杯冰水下去,才问她什么事。
她低着头,脸蛋被太阳晒成了黑红色,嘴巴也干的要裂开一样,嗫嚅了一下才轻声说:“方姐,你能借我点钱吗?”
听到“钱”字,我头都大了,可是看她的样子也不能一口回拒,就问她借钱做什么。
三儿的眼泪从眼角下来,滚到脸蛋上,很快就流到嘴角,她快速用手抹了一下说:“我二姐病了,需要钱,可是我们家没有了。”
“什么病?”我赶紧又问。
她把一张诊断书递给我,上面一长串的医学名,最后总结成了一个字:“癌”。
我不知道自己说什么,直接带她回了县城,也再次去找萧煜行。
这事不是一点钱就能解决的,问题是我现在连一点钱也拿不出来,只能希望萧煜行能救她。
依然没见到,我不死心,开始在家门口等。
这一等就是两天,饿了就去街上买个馒头吃,渴了随便就着哪儿的水龙头喝几口水,晚上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睡觉,被蚊子盯的满身是包。
第三天,终于来了一个人,是何思思。
她还开着那辆红色的轿车,在门前停下来后,刚一打下玻璃,我就窜了过去,直接跳上车说:“我知道你是为谁而来,也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但是现在你得先满足我的条件。”
她“咯咯”地笑了两声说:“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家爷都会满足。”
“不行,我要先看到东西。”
“说。”
我特喵的是拿命在换东西,当然不会客气,先给我爸妈要了足够的钱粮,然后又是三儿家,连薄如风家里都塞了一些。
打电话确认他们都收到了,才闭嘴让何思思开车。
车子滑过县城残破的街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