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狂妃:妖孽王爷太嚣张-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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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个念头,柳倾城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事,你直接问吧。”
柳倾桐见她摆出极为坦诚的态度,稍微缓和一下内心的愤怒和激动,尽量保持平静的口吻,问道:“当日我和欧阳溪一同掉落马车,被前来阻截的禁卫军逮住,为何你下车直奔向她,而不是来救我?难道在姐姐的心中,多年来的姐妹情谊还比不过一个外人吗?”
这个问题发自柳倾桐的口中,合情合理,因为在她的心中,眼前的柳倾城就是她与之生活了十几年的姐姐,她并不知道这个躯壳中早已住进了另外一个陌生人的灵魂。
而柳倾城也不知该作何解释,这就好比现代女人总是喜欢问男友一个关于自己和母亲同时掉落水中先救谁的问题一样,一个是她相识已久并且非常喜欢的朋友,而另一个则是名义上与她有着血亲关系的姐妹,她到底该先救谁?
在那样紧急的危难关头,她根本无暇思考,只是下意识的奔向了欧阳溪的方向。
见她有些犹豫,柳倾桐再次追问道:“难道在姐姐心目中,倾桐的分量当真比不过你心上人的妹妹,对吗?”
听她话里的意思,柳倾城知道再不解释,只怕对方的内心只会越发难过与痛恨,甚至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苦难全部归咎于更多无辜的人身上,她摇摇头打断了柳倾桐的问话,解释道:“你误会了,在姐姐的心中你和欧阳溪一样都是我的妹妹,是很重要的亲人。”
“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既然我和她一样重要,那为什么被禁军抓住的是我而不是她?!”
柳倾桐厉声问道,声音因内心控制不住的激动情绪而略微颤抖,掩藏在袖口中的双手也紧握成拳,以此方法她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哭出来。
跳动的火光映在柳倾桐的眼中,与那盈盈泪光融在一起,令柳倾城能清楚的看到她的委屈。
然而,这让柳倾城也感觉有些无奈,她甚至想直接同柳倾桐摊牌,说自己不过是一个现代穿越而来的特工而已,根本不是她的姐姐,自己没有接受指责的必要。
当然这也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柳倾城知道这种听起来无比荒谬的理由,只会让柳倾桐更加痛恨和埋怨自己,她就更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
正当柳倾城在思索该如何平复对方的情绪时,只听柳倾桐继续说道:“欧阳溪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我要承受这本该是她应承受的一切?为什么她能得到所有人的爱护,而我却被家人弃若敝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柳倾城轻叹口气,按住她的手,宽慰道:“你很好,这并不是你的错,对于你的遭遇我也感觉很遗憾。只是……”
“安慰的话谁不会说?”
柳倾桐挥开她的手,秉持着最后一份冷静,道:“我先是被父亲当做礼物献给欧阳骁,受尽凌辱,而我本以为有希望可以重获自由的时候,却被我亲爱的姐姐再次抛下,这还不够,我还得忍气吞声的远嫁异国他乡,受尽冷落!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带着欧阳溪逃出皇宫,你知道我当时究竟有多么绝望吗?你到底知不知道?”
话说到这里,柳倾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与难过,泪水轻淌而下,她掩面而泣,呜咽道:“而这一切本该是欧阳溪承受的,是她而不是我。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了守住你们的去向,受了多少刑罚?我又是忍受了多少冷落,才熬过一个个孤独的日夜?”
听她说的凄切,柳倾城也不禁动容,毕竟她不过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她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实在是有些太过残酷了。
于是,柳倾城便上前安慰道:“好妹妹,你现在不是熬过来了吗?沈白衣是个好男人,他也对我承诺过会好好待你,你与他相处久了自然会知道他的好处。”
“是啊,他的确是个好男人。”
柳倾桐听到她提起沈白衣,猛然止住了哭泣,她倔强的抬起头,抹去了眼角和脸庞上的泪水,语气不善的说道:“只是他心里喜欢的人是你,自从我嫁过来他从来都是离我远远的,我这张脸只会令他更加忘不掉你!所以……”
说着,柳倾桐顿了顿,微微倾过上身,拉近了与柳倾城之间的距离,轻声的吐出了三个字:“我恨你。”
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柳倾城依稀记得那个早已逝去已久的姐姐柳倾华,对方似乎也曾经对自己表达过类似的憎恨之意,这令柳倾城感觉到一丝可笑:柳家三姐妹彼此之间的关系注定要因为男人而恶化吗?
既然柳倾桐已经如此明确的表达了她内心对自己的厌恶,柳倾城也知道事情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内心涌起一股深切的无力感,重重的叹了口气,对柳倾桐问道:“既然如此,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看你带了这几个人过来,似乎也是有备而来,还是瞒着沈白衣的,对吧?”
“他没必要知道。”柳倾桐盯着她的脸庞,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最终克服了心底那一丝丝不忍,转而对身边的一名黑衣人命令道:“把她带到事先约定的地点。”
那黑衣人点点头,做了一个简单利落的手势,而其余几人就蜂拥而上,还没等柳倾城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就动作麻利的将她绑住了手脚,还给她的嘴巴里塞了一团东西,以免柳倾城发出声响引来旁人的注意。
瞧他们这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柳倾城知道他们大概就是做灰色生意的老手,看来柳倾桐应该是在得知沈白衣要娶自己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为首的黑衣人见手下将柳倾城五花大绑起来,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不要急着撤退,他转而痞痞的看向柳倾桐,道:“夫人,这银票嘛恐怕十张不太够啊,您看着再添点吧。”
闻言,柳倾桐有些恼怒的回道:“你什么意思?价钱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你怎么又要加银子?”
“之前兄弟们可不知道您要绑的是太子爷的新妃子啊,夫人难道不应该多出点银子,好让兄弟们干完这一票跑路吗?”
说着,那黑衣人还想上前去摸柳倾桐的脸颊,粗犷的脸上流露出分外淫邪的表情。
柳倾桐嫌恶的撤身避开,她不想与这几人纠缠,连连点头道:“我答应你们便是,明日午时我会派人把银票送到城东的土地庙,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就要看夫人有多少诚意了。”黑衣人笑着收回手,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转身命人带着柳倾城离开了。
第298章 悲喜交加()
在苍夏与浣月国两朝交界之境,有一座地势较高的山峦,漫山遍野的苍夏军正挥舞着军旗,兴奋的欢呼声一直在山谷之间回荡。
就在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他们在欧阳璟的带领和指挥下,重新夺回了这座山头以及背倚着此山的边关重镇殷州。
此山凭借着天然的地势易守难攻,是苍夏王朝西南边境最为重要的一道天然屏障,重新夺回它,对苍夏的意义非同寻常,而此次战役也能扭转一下战场胶着不下的局面。
欧阳璟负手站在高耸的山峦,夕阳西沉,放眼望去,不远处的山川和平原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站在高山之巅,目及所见是难得的平静之色,此刻欧阳璟内心除了暂时胜利所带来的欣慰之情,更多的是深沉而炽热的思念。
他比往常更加想念柳倾城,想要和她分享关于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想让她站在自己的身边,能看到自己所见到的一切风景。
这是他们分开的第十天了,虽然只有短短十天,对于欧阳璟而言,却似十年那么漫长。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柳倾城对他而言已经成为了无法取代的存在,甚至一天不见他就开始想念。
想来她应该知道了自己的酒中被他下了迷药之事,而远方一直没有关于她的消息传来,想来她应该在京城里安全无恙吧。
依她倔强要强的性子,肯定此刻还在生自己的气,毕竟那夜她为了请求自己将她带在身边,还罕见的流了眼泪,而自己却仍然不辞而别,柳倾城肯定很怨念。
也好,留在京城里生气,总好过跟在自己身边出生入死。
山谷间有清凉的风徐徐吹来,给浴血奋战的勇士们带来一丝清凉,在高烈的带领下,他们开始收拾战场,清点伤亡人数,收缴战利品。
欧阳璟摇了摇头,试图甩掉心中对柳倾城的牵挂,但是越是不想去思念,反而会使得心中牵挂变得更加深沉。
他想,或许这就是柳倾城在无形中带给自己的影响,也可以说是爱情的力量。
放在平日,他肯定不会去想关于“爱情”如此肉麻而矫情的事,但或许就是分离带给她的思念,令他变得有些儿女情长了。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有人来报,说是月黛在山下求见。
听到小兵的禀报,欧阳璟皱起眉头,沉声问道:“月黛来了?你可听说他为何至此?”
“小人听山下的人带话,说是有急事找您,小人不敢耽搁,听了消息就急忙来禀报了。”
“你退下吧,我即刻下山。”
欧阳璟不敢耽搁时间,他赶忙命人牵来自己的马匹,命人转告高烈将军后,便匆匆本下山去。
月黛本应该和妙玲一起留在京城之中,随时照看崇成帝的身体情况,以防不测。
他这个师弟向来最听自己的话,所以欧阳璟遇到十分重要的事情都会完全信任的交给月黛去做,而如今月黛放下重任不顾,奔来西南边关找他,想来是出了十万火急之事。
至于出了何种变故,牵扯到何人,欧阳璟没有功夫揣测,他还是早些见到月黛问清楚情况为妙。
可即便如此,一路飞奔下山的途中,他还是会胡思乱想。
此刻前线正值关键时刻,而敌军浣月国的首领也不知何故没有出现在方才的战役之中,欧阳璟本和高烈等人商量着,准备借此时机反击,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但既然月黛匆匆前来,他决定还是暂且先搁置反扑的计划,先弄明白月黛前来所为何事比较好。毕竟唯有后方安宁,他率军上战场的时候才能拼尽全力、义无反顾。
虽然方才经过了一场苦战,身体难免疲惫酸痛,但欧阳璟还是马不停蹄的赶下山来,不过半个时辰,他就见到了正在山下军营中如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月黛。
欧阳璟拉紧缰绳,身下坐骑抬起前蹄,仰天长嘶一声,止住了狂奔的步伐。
不等马蹄落下,欧阳璟已经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疾步奔到月黛的面前,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没有捎个信,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月黛见到欧阳璟平安无事,松了口气,说道:“我之前写了两封信,但可能是师兄你率军转移了阵地,没有收到。”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发现没有找到自己所想要看到的,他又着急的拧起了眉头,问道:“师兄,你没看到王妃的身影吗?她难道也没有来找你?”
自从欧阳璟恢复璟王的身份以来,所有人都自然改口将柳倾城称作“王妃”。
“什么?你在找倾城?她难道不是应该在京城里吗?”欧阳璟闻言心中一沉,俊挺的眉宇之间满是焦急与担忧。
月黛简单的解释道:“是这样的,妙玲突然告诉我说,王妃为了小溪郡主前来找你,她走得很匆忙,我怕她一个人上路会不安全,所以特地纵了马前来追赶,可一路上我都没看见王妃的身影。”
“我从未听过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也没有人见过她。”
“前两天我曾经去过奉天城,那里好像已经被浣月国占领了,听一位逃难的过路人说,曾经见过一位漂亮的姑娘在那里出现过,师兄你说会不会是她?”
欧阳璟沉默的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这不能确定,但很有可能。若她真的来了边关,第一站应该就是去奉天找我,前两天那里正是大军驻扎的时候,只不过后来因为撤军,可能彼此错过了。”
“那怎么办?我一路上都打听过了,除了那天在奉天得到了一点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过关于王妃下落的线索,我觉得王妃应该是被敌人劫持走了,所以这才匆忙赶过来通禀师兄。”
月黛也很是焦急,口吻里还带着一丝自责,他认为自己没有尽到职责,没有及时追赶上柳倾城,若是他的动作能再快一些,或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但现在后悔、自责是没有用的,一切还是要以找到柳倾城的下落为重。
欧阳璟听到他的分析,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道:“你分析的有几分道理,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说着,他招来身边的士兵,吩咐道:“传本王命令,严格搜查军中士兵,若有女扮男装者,一律要带到本王面前来确认身份。”
“是,小的这就去办。”那士兵虽然不解欧阳璟为何会下达如此奇怪的命令,但军令如山,他急忙领了命令离开了。
月黛闻言挑了挑眉,问道:“师兄是在怀疑王妃混入了军队?”
“她先前要我带她出征,我并未同意,还不辞而别。保不准她会悄然混入军中,这个可能我不能放过。”
欧阳璟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坐骑走去,边走边对月黛说道:“你暂且留在军中,等会儿高烈回来,你转告他暂停反击行动。”
见他翻身上马就要离开,月黛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师兄你去哪里?”
“我要亲自去浣月国的军营里找她,看她是否被劫持了。”此刻的欧阳璟没有半分理智可言,想到柳倾城被挟持可能会遭受各种非人的折磨,他的心就无法平静。
月黛赶紧上前劝阻,道:“师兄你这样去太莽撞了,还没确定王妃是否真的被劫持了,就算她被劫持了,你孤身犯险,让军中的这些兄弟们如何是好?”
“军中还有高烈、宋青等人主持大局,但倾城就只有我自己,我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有危难而不去相救吗?”
见欧阳璟就要催动坐下的马匹,月黛急忙拉住他的缰绳,劝解道:“世人皆知璟王与王妃的动人深情,若王妃真的被劫持,难道敌人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威胁师兄的好机会吗?与其一时冲动前去犯险,倒不如等着他们将王妃送到师兄面前。”
“不行,只要一想到她可能有危险,我根本无法等下去。”
欧阳璟拧着眉头,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牵挂,他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想象着柳倾城被折磨的痛苦模样,心急如焚。
月黛见劝阻不住,情急之中又说道:“师兄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你听了千万要挺住,王妃之所以来见你是因为小溪郡主不见了,她应该是被欧阳骁劫持了!”
这一句话,成功阻止了欧阳璟的前行,他拉住缰绳,居高临下的望着月黛,问道:“你说小溪被劫持了?”
“嗯,我看过郡主失踪时房间里留下的那张字条的笔迹,确实是欧阳骁亲笔所书。王妃怕欧阳骁以郡主来要挟师兄,所以特地赶来前线告诉你,结果……”
话还没说完,又有一名士兵匆匆跑过来,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王爷,方才在军营外发现一封血书,还请王爷过目。”
欧阳璟拧着眉头接过他呈递过来的东西,是一块被泥土沾污的白色衣料,上面的暗红色血迹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不禁心中发寒。
他快速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