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狂妃:妖孽王爷太嚣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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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泉州疫情反噬的消息传到了京城,皇帝大为震怒,下旨令欧阳璟务必再三日之内寻得方法,否则便要削去王爵兵权,已示惩治。
接到圣旨后,欧阳璟只是面色平静地叩首接旨,并无惊讶之意。
待传旨公公如避蛇蝎般惶恐地逃离泉州城,月黛满脸愠色与不解地看向欧阳璟,问道:“师兄,皇上这分明是借谣言来削去您手中的兵权!您为何不上奏解释清楚此次并非疫情所致,而是有人蓄意下毒谋害?”
“既是谣言,皇上圣明又怎会不知真相?既是有人下毒谋害,纵然我上奏解释清楚,也无法解除泉州危机,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我们怎么办?”
“几位太医正在连夜研究,现下我们必须要找出下毒者,倘若他能说出七伤毒的配药顺序,也就好办多了。”
“师兄所言极是!”
月黛思索片刻,欲言又止。
欧阳璟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但说无妨。”
“师兄,有一个人倒是很值得怀疑,可是我又没有证据,不能确定他就是下毒之人。”
“说来听听,看跟我心中所想是否一样。”
“莫非师兄也怀疑简阳?”
月黛见欧阳璟沉默不语,继续说道:“晌午时分简阳到了泉州,晚间变出了这样的事,这点就很可疑。更何况……”
“更何况当晚所有人一起用膳,唯独他毫发无伤,甚至连饭菜中的雷公藤之毒,也未曾染身。”
欧阳璟接过他的话,心中对简阳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正是如此。”见欧阳璟同自己的想法一致,月黛说话的底气也顿时增加了不少,“早在他来泉州时,我就觉得他动机不单纯,纵然郡主再挂念师兄,也轮不到他来泉州传信吧?”
为了不打草惊蛇,甚至错怪好人、伤了情谊,欧阳璟决定让月黛先去试探一番,切不可轻举妄动。
月黛自知轻重,借口奉王爷之命同简阳一起巡视城中水井,开始和他胡天海地畅谈起来。
简阳似乎对武林中事很是感兴趣,月黛也顺着他的心意聊到了此刻身患剧毒的妙玲。
“听闻简阳兄与妙玲姑娘还是同乡人?”
“嗯,早先简某就曾听闻过妙玲姑娘的盛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谁料前日相见,竟出了这样的事,真是世事难料啊。”
“妙玲姑娘也算是武林中的一号神秘人物,谁曾想她号称肉白骨、活死人,就连阎王爷都让她三分,谁知她这样一个善毒高手竟会中毒呢?”
月黛重重叹了口气,不经意地瞥了简阳一眼,见他神色无异,便继续说道。
“说来也奇怪,当晚大家都动了碗筷,就连王爷也中了雷公藤的毒,怎么简兄却毫发未损?莫非,简兄有独特的辟毒法门?不如说给小弟听听,也好日后有个防范。”
简阳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简某一介书生,哪里有辟毒之法?不过是当晚见王妃与妙玲姑娘互动颇有意思,又是第一次见到传言中的鬼医,简某一时失神,不曾用过晚膳,这才侥幸逃脱一劫罢了。”
见他神色毫无异常,莫非是错怪他了?
月黛盯着他的脸,目光异常锐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简阳尴尬一笑,轻声说道:“简某此等未见过世面之人,让月黛见笑了,还望月黛不要将此事告诉妙玲姑娘与王爷,为简某保留几分薄面。”
“咳,简兄说笑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简兄保密的。”
月黛若有所思地揽着他的肩膀继续巡视水井,心中对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不能决断。
巡城回来后,月黛如实将两人的对话复述给欧阳璟后,问道:“师兄,我见他回答时神色如常,并无值得怀疑之处。明日便是最后期限了,这下该怎么办?”
欧阳璟沉思不语,若不是简阳,又会是谁?若果然是他,他又为何要下此狠手?
正在他犹豫不定时,有人敲门,月黛开门一看是负责寻觅解毒之法的徐太医。
“启禀璟王,老臣今天午后准备为王妃请脉时,却不见了妙玲姑娘。听别的太医说,妙玲姑娘自昨夜开始就将自己关在一间屋子里,不允许他人靠近。”
徐太医一脸担忧神色,道:“若妙玲姑娘再不服药压制毒性,恐怕很难熬过今夜啊。”
“王妃现下如何?”
“这两日老臣一直按时监督王妃服药抑毒,还可再撑几日。”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欧阳璟揉着额头,起身去找妙玲,好歹她是泉州百姓的救命恩人,自己纵不能对她不闻不问。
走到妙玲所在的房间后,欧阳璟先恭敬地敲了几下门,只听门内有微弱的声音传来:“都给我滚!”
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想必妙玲已经处在强弩之末,恐怕再硬撑下去,定会折损身体。
欧阳璟一脚踹开房门,不由分说地夺门而入。
只见偌大的房间内阴森冷清,地上满是药渣与干涸的血渍,看起来十分恕�
循着先前听到的声音方向望去,欧阳璟心中一惊,连忙跨过地上凌乱的药材与医书,将倒在血泊里的妙玲打横抱在怀里。
月黛见势不妙,急忙去请太医。
欧阳璟将怀中瑟缩发抖地人就近放在榻上,又用锦被将她裹得严实,正准备为她搭脉查看她的内息时,不料手却被对方死死握住。
妙玲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强行坐起来,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糟糕的身体状况却不容她再发出任何声音。
“你要说什么?先等太医来为你把过脉再说。”
欧阳璟想要扶她躺下,可手腕却被抓得更紧,对方尖锐的指甲刺进皮肤里,带起一阵刺痛。
看她充满焦急与期待的眼神,欧阳璟以为她是在担忧柳倾城的状况,他垂眸轻叹,不经意地瞥到她布满针眼的手臂,这才明白原来她这两日竟是在以自己作试药之用。
也许她是寻到了七伤毒的解药!
欧阳璟急忙拿过榻边书案的纸笔,递到妙玲手中,道:“你不要着急,我渡些真气与你,可保你一时脉象。”
妙玲右手执笔,左手与欧阳璟相抵接渡真气,心中念着无双与柳倾城这两个在她生命中特殊的存在,精神竟瞬间好了不少。
她调整气息,尽量稳住执笔之手,开始在纸张上依次写下七种花、草与虫的名字。
写完后,她将药方递给欧阳璟,无力地瘫倒在欧阳璟怀中,说道:“记得要按顺序,药配好后一定要先给我来试上一试,若半日无碍,才证明药方是对的。”
“本王先代泉州百姓和王妃谢过姑娘。”
欧阳璟轻柔地扶着她在榻上躺好,又命赶来的月黛继续为她渡气续命,见她情况稍有回转后,便不再耽搁片刻,拿了方子亲自监督制药。
炼药虽然简单,却也会消耗不少时间,更何况药方上所列的几味花草并非寻常所见的药草,据欧阳璟所知,其中一味冬虫夏草,唯有西域与皇宫才有。
时间不等人,欧阳璟亲自骑马进京,连夜觐见圣上请赐冬虫夏草以作炼药之用。
庆幸的是,皇帝终究还是仁慈明君,纵然他亦和两个儿子一样想趁此机会名正言顺地夺去欧阳璟的兵权,但要搭上整座泉州城中百姓的性命,代价未免有些沉重。
来日方长,也不急在一时。
皇帝特命宫人将库中所存半数以上的冬虫夏草连夜送往泉州,这样便能赶在黎明前制出解药。
欧阳璟按妙玲所言,将炼成的解药先行令她服下,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只这半日光景,不知有多少体质虚弱的中毒之人又会惨淡死去,而柳倾城的身体状况也令人堪忧。
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欧阳璟心中就充满恐惧,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看着她苍白的唇和乌青的脸,想到她晕厥前曾痴痴请求自己放她一马的情景,他的心如同针刺一般难过。
这半日,欧阳璟哪里都没有去,他寸步不离地守在柳倾城身边,手片刻也不曾松开过。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年岁,他终于等到了好消息:妙玲脉象平稳,药方可行!
欧阳璟立即命人赶制解药,研成粉末撒入泉州城附近所有水井中,待经一一检验水中无毒后才可重新开放。
他又急忙取来早早炼制好的另一颗药丸,亲自喂了昏睡中的柳倾城服下,满心期待地希望她能尽早醒来。
第54章 受赏 1()
泉州危难得以解决,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泉州举城欢庆之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凤仙楼雅间内,气氛却格外凝重。
满面怒容的欧阳骁再无往日的翩翩风雅之态,他忿恨地收紧拳头,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四处崩裂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吓得跪在一旁的瑾岚花容失色。
她急忙跪行到他身旁,怯生生地拉过他被碎片划破的手,道:“王爷切勿生气,来日方长。”
“哼,你懂什么?”
欧阳骁甩开她的手,反而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颜色狠戾地笑道:“你以为本王是在气欧阳璟解了泉州百姓的危困?在你眼中,本王就是那种视人命如草介的小人?”
“瑾岚不是那个意思……”美人双眸含泪,楚楚动人。
“本王气得不是欧阳璟,而是坐在龙椅上越老越糊涂的那位!杀伐决断,才是王者该有的风范!他昏庸手软,还自以为是一代明君,笑话!”
欧阳骁笑得一脸狰狞,眼中再不复俊朗清明之色。
他看着瑾岚含泪的双眸,一字一句说得分外清晰而坚定:“早晚有一天我欧阳骁,要取而代之!”
两辆马车缓缓驶出泉州城门,沿路百姓满含热泪叩首拜别。
马车上坐着的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若非有他们不惧疫神拼死相救,恐怕这次泉州会成为一座死城。
车辙碾过青石板路,摇摇晃晃地一路向前行进。
柳倾城躺在前行的马车中,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看到的是一件玄色锦衣。
在她印象中,欧阳璟总是一身黑衣,冷峻无双。
顺着锦衣向上看去,迷蒙中似乎看到一双满含关心的眼眸,但被乌金面具折射的冷光遮住大部分视野,她有些看不真切。
想要将那张面容看得更真切些,她努力地抬起手来,想要摘掉那顶面具,触手一片冰凉。
下一刻,她的手无力垂下,柳倾城有些气馁。
自己哪曾有过如此虚弱的时候?
纵然她在现代执行任务时也会偶尔受伤,但她都会强咬着牙为自己包扎伤口,她相信只要坚持就一定可以挺过难关。
只是这次,她好像真的见到了鬼门关的模样。
好累,好想继续睡一会儿。
柳倾城疲惫地想要阖上双眼,掌心却传来一股温热的暖意,她隐约听到耳畔有人急切地呼喊:“倾城,你可好些了?”
倾城?我才不是什么柳倾城!可我又是谁?
她摇摇头想甩掉脑中混乱的思绪,迫使自己接受现下的事实。
只是这举动看在关心情切的欧阳璟眼中,以为她毒未除尽,情急之下他坐到一旁,将柳倾城整个人揽入怀中。
将她的头温柔地靠在自己胸前,他轻声安慰道:“别担心,再过两个时辰药效就会完全发挥作用,到时候你就会轻松些。”
少了马车震动对大脑的直接影响,柳倾城反而有些清醒,她无力地倚在欧阳璟怀中,看着马车窗外葱郁的竹林,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她发问,欧阳璟立即欣喜答道:“我们在回京的路上,泉州的事解决了,你放心。”
“那就好。”
柳倾城虚弱地点点头,又想起昏睡前妙玲凄美决绝的背影,她下意识地去找她,却看到空荡荡的马车内再无旁人。
“你放心,妙玲在另外一辆马车上,有月黛照顾,她很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说话时,欧阳璟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奈的酸涩感。
其实,妙玲虽脉象平稳,人却无苏醒的迹象,好像睡着了一般,纵然百般呼唤,她仍是无法醒来。
就连太医对此情景也是摸不着头脑,纷纷称怪。
欧阳璟无奈只能先带妙玲回京城休养,否则柳倾城醒来后也会不安。
只是过去这段时光,看她姐妹二人相处得格外融洽,他决定不能将这个消息告诉柳倾城,以免她一时急火攻心,误了自身大事。
柳倾城不知这背后曲折,只当他所说尽是实情,知妙玲已无大碍,一颗揪着的心也就此踏实不少。
突然想起欧阳璟方才对自己的称呼,她猛然一惊,抬头惊诧地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我……”
同样意识到自己失言,欧阳璟淡淡一笑,将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怀中,道:“我早已知道你是柳倾城,放心,此事绝不会有旁人知晓。”
“你不追究柳家……?”
“嘘——我只想你平安,其他都不重要。”
欧阳璟的声音异常温柔,令人心安。
不过,她心中还有一事不解,究竟是何人要下手毒害自己?
“我昏睡了多久?”柳倾城勉强撑起身体坐好,与欧阳璟面对面坐着,问道:“下毒之人,找到了吗?”
“已经有眉目了,此事不能急,你暂且宽心便是。”
柳倾城嗤笑一声:“有人下毒害我,我怎么可能宽心?”
欧阳璟摇摇头,道:“此次他是冲我来的,甚至不惜以泉州百姓的生命为代价。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只是此间涉及朝廷要事,不能急在一时。”
“泉州百姓?”柳倾城中毒晕厥后,鲜少有清醒的时候,自然不知在她昏睡后,城中半数百姓也遭此毒手。
欧阳璟将在她昏睡这几日光景中发生的事一一讲来,但对怀疑简阳之事避口未谈。
听完他的话后,柳倾城皱起眉头抱怨道:“你们这些当官的,整天就会弄些有的没的,然后搭上一群人的性命。”
本以为他会拿一大堆为官之道或者不得已的话来反驳自己,没想到欧阳璟却定定地看着她,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柳倾城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欧阳璟笑得温煦,和身上玄衣的肃杀之气迥然不同:“看你说话的模样又恢复了往日的性子,说明体内的毒已无大碍了,所以我高兴。”
“喂,你别这副表情,我不习惯。”
柳倾城偏过头去不再看他,闭上眼却总是他好看迷人的笑容,心里顿时乱作一团。
仿佛不过昏睡几日,好像一切都变了模样,欧阳璟竟然也会对自己笑得如此温柔,实在是太奇怪了。
欧阳璟拉过她的手,低声笑问:“你是在害羞吗?这可不像你。”
“喂,男女授受不亲啊!”
柳倾城急忙拂开他的手,想起晕厥前在屋顶上与他交谈的情景,她眸色一沉,说话时喉咙竟有些哽咽:“你答应过我,要放我一马的,咱们互不相干。”
“当日我并未点头答应,做不得数。”欧阳璟坚定地拒绝,看着她的眼神格外炙热,“你既然嫁入王府,无论生死也是本王的人,休想要逃。”
“可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甚至连友情都没,你要困住我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爱情?”欧阳璟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重复地问了一遍,“你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