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狂妃:妖孽王爷太嚣张-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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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朝身边看了一下,有侍卫端着一个盘子走了上来,并以红色方巾遮盖。
众官员皆好奇地张望,不知那红色方巾下是何物件,竟让欧阳璟也如此惶恐。
皇帝身边的太监走下长阶,接过那端盘走到皇帝面前,恭敬地掀开巾帕。
方巾乍一被掀开露出那赫然炫目的龙袍,众官员纷纷唏嘘,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而龙椅上的皇帝更是眉头紧皱,苍老的双眸中满是失望的神色。
欧阳璟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书信,双手举过头顶,说道:“另有北戎人与太子的来往书信,微臣此次出征漠北,生擒北戎王姜成,他人现已候在殿外,随时可上朝作证。”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一直盯着那满是陌生文字的书信,和绣有五抓金龙的黄袍。
群臣不敢吭声,只能跪地垂首,静静等候着圣上的决定。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皇帝终于缓缓地开了口,声音里满是疲倦与失落。
“皇子祁亲昵群小,疏远正人,愚心不悛,凶德弥著。赠官以表愚情,勒碑以纪凶迹,既伤败於典礼,亦惊骇於视听。岂可守器纂统,承七庙之重;入监出抚,当四海之寄。”
他顿了顿,声音竟有些哽咽:“欧阳有此不肖之徒,朕深增惭叹。朕受命于天,着废黜祁太子之位,贬出皇宫。如若无诏,不得入宫!”
说完,他颓然地挥一挥袖袍,哑声道:“退朝!”
废黜太子的圣旨一出,朝堂四野众人皆惊。
毕竟太子之位关乎社稷根本,不可轻易动摇,纵然众朝臣已有预料,但听到皇帝当朝宣布废黜太子的消息,还是免不了惊愕之情。
大臣们跪地位于大殿两侧,纷纷不敢吭声,没有人敢为太子求情。
毕竟,太子叛国通敌在先,逼宫谋权在后,又纵容手下官员卖官鬻爵,种种劣行加在一起,已经完全没有求情的必要。
大家都知道圣上的决定非常艰难,但又异常正确。
不过,圣上只有两个亲生儿子,既然废黜了长子欧阳祁,那次子欧阳骁便是注定的继位之人了。
然而,崇成帝却没有当朝宣布新立太子的消息,也不允许朝臣上书奏请重立太子之事。皇帝的态度,成为众朝臣在散朝之后揣测的焦点。
有人说皇帝从来偏爱长子祁,很有可能会在逼宫事端过去后再重新册其为太子。
但更多人觉得此次太子作为实在过分,都已经上升到逼宫谋权的份上,已完全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而皇帝之所以没有马上册骁王为太子,很有可能是皇帝想考验一下这位皇子的耐心,以免他成为第二个想要弑父夺位的欧阳祁。
但不管怎样揣测,欧阳祁已经彻底垮台,之前攀附于他的那些官员也大半落马,他如果还想翻盘,恐怕没有多少可能了。
而一直处在舆论中心的欧阳骁,在下朝后依旧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撇开那些想要与他亲近的官员,摇着折扇去了凤仙楼里喝酒听曲儿,好像朝政上的风起云涌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欧阳祁被削去太子位,而原来的府邸门上的牌匾也已经撤去。他被禁足于府中,门口皆有重兵把守,不得他踏出府上半步。
而府中伺候的下人们早已被驱逐去府,他的一群侍妾也已被变卖为奴,所以偌大的宅子里就只有欧阳祁自己一个人,整日面对着逐渐凋零的花草树木。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整个人便已经憔悴不堪,失魂落魄得再不复往日的风光。
另一方面,欧阳璟因忠心直谏、抗敌有功而成为朝中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他被圣上晋为御史大夫,位列三公,职副丞相,一时间权势倾天、朝中无两。
欧阳璟尚未到而立之年,已经位列三公,可谓是史无前例。
对于这位权倾朝野的年轻王爷,许多官员都想结交攀附,可欧阳璟却对此等之事非常反感,而且当初太子便是因结党营私而落得如此落魄的下场,他知道权力是一柄双刃剑,所以一直都关门谢客,不偏爱与谁人亲近。
看着每天送入王府的贺礼,柳倾城坐在凉亭里觉得有些动心。
她托着腮看着一旁的欧阳璟,见他悠闲自在地躺在一旁的软榻上看书,她嘟起嘴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引来他注视的目光。
“那些官员送上来的礼物,你真的要一一还回去?我瞧见好像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怎么?你想要哪个?改日本王亲自给你拿来。”
欧阳璟放下手中的书简,含笑地看着她。
柳倾城耸耸肩,拿起手边水果盘中的葡萄,剥了皮塞进自己嘴里,囫囵个儿地吞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你先收下又原样不动地退回去,实在太麻烦了。要我换作是你,恐怕不用两天,我就乖乖就范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听到她的话,欧阳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倾过上身用手指戳了一下柳倾城的脸颊,轻笑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平日倒没见你对那些金玉珠翠的动过心,怎么这会儿却改了性子?”
“以前是没空,总要把心眼留在怎么对付敌人身上了。现在闲下来了,整天看着那成堆的金银珠宝在我眼前晃,想不动心都难。”
柳倾城缓缓站起身来,伸开双臂左右活动一下身体,皱着眉头道:“突然间生活变得风平浪静的,反而有些不习惯,身体都变僵了。”
欧阳璟淡笑地看着她,柔情的眼神中满是宠溺:“风平浪静不好吗?”
柳倾城看着远处成堆的贺礼,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好倒是好,只是觉得现在的平静有些怪怪的。”
这种怪异的感觉,已经困扰她了好几日,起初她以为是突然的平静让她不习惯,但她现在却觉得这不过是暴雨前的平静而已,毕竟扳倒太子似乎太容易了些。
正想要跟欧阳璟探讨一下关于当朝局势的问题,月黛突然闪身出现在了凉亭,跪地道:“师兄,姜成在外求见,说是要亲自拜谢。”
欧阳璟挥挥手,对月黛说道:“你去告诉姜王,他的心意本王已经知晓,还请他回到大漠后好好统治部族,切莫再生事端。”
“那公主的下落……”
“如实相告便是。”
“是。”
凉亭内人影一闪,已不见了月黛的影子。
柳倾城略有不解地问道:“不见官员也就罢了,那是北戎王,你也拒之门外,不怕他怨你太高傲,驳了他面子?”
“他不是那种人。”
欧阳璟淡笑着摇摇头,道:“更何况现在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我,我可不想和前太子欧阳祁一样,落得一个叛国的罪名,还是避避嫌为好,姜王也不会在意。”
“听说,是在你的极力劝谏下,皇上才同意与姜王面谈,最终重新达成了和平共处的约定。你不怕被人诟病?”
“这是北戎与我朝之间的大事,关乎天下黎明百姓的生计,即便明知道会被有心人诟病,也必须要做。”
欧阳璟轻叹一声,道:“我战非罪,却徒令生灵涂炭,实在悲惨。”
柳倾城瞧他又皱起眉头,她轻笑着凑过去,用手指抚平他的眉头,道:“姜王不是已经立誓称永不再犯了吗?就别担心了。”
欧阳璟抬眼看着她的眼睛,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柔声道:“对不起,眼下刚出了废太子之事,为照顾圣上的心情,我暂时还不能娶你过府,让你委屈了。”
柳倾城淡笑着摇摇头,清澈的凤眸中荡漾着暖如春风的笑意。
第113章 驱逐 2()
她握住他的双手,两人十指相扣,道:“没关系,我不在乎名分这些虚的东西,只要你别嫌我烦就成。”
“我怎么会烦你?我还整日担心你会推开我呢。”
两人相视一笑,眉眼中满是甜蜜的情意。
庭院中萧条的柳枝在习习秋风的吹拂下,在空中划出窈窕的曲线,希冀能在这肃杀的季节绽放最后的妩媚。
然而,粗壮的柳树干后,一双嫉妒的眼眸却冒着熊熊妒火,眼睛的主人狠狠地将头边的柳条折断,硬生生地截断了它的轻舞。
女人看着凉亭中温柔相依的一双璧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柳倾城,竟敢夺我夫君,真是我的好妹妹。”
她愤恨地将柳枝折断踩在脚下,狠狠地用脚将它碾入泥土中,冷哼一声,转身气势冲冲地离开了。
而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柳倾城,依旧沉醉在与欧阳璟共处的温暖时光中,只是她没想到,平静而悠闲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
是夜,柳倾城沐浴完毕准备入睡时,房门被人突然从外踹开。
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柳倾城有些恍惚,以为又回到了初初代嫁入王府的时候,记得那时候陆辛大吃飞醋而过来找茬,却反将自己的容貌毁掉,她心中一阵感慨。
只是,这次推门而入的并非陆辛,而是王府中的另外一个女人——柳倾华。
当柳倾城见到她的时候,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怪不得自己觉得这几日的生活平静得有些怪异,原来她竟然忘了还有柳倾华这一号人物。
她站起身来对柳倾华露出标准的微笑,迎她到桌旁坐下,道:“姐姐请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柳倾华面无表情地坐下,看着她姣好的面庞,没有吭声。
柳倾城已大概猜到她的来意,但是没有点破,只是若无其事地笑道:“这么晚了,要不要吃点夜宵?我让绿萝去做几样拿手的点心,她的手艺比起府里的厨子可不差。”
“好啊。”
柳倾华色一直盯着她的脸颊,笑得格外勉强。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自嘲与讥讽:“反正王府之中哪个丫头的厨艺好,妹妹比我这个正经王妃要清楚得多。”
听到她讽刺的语气,柳倾城就知道她果然是来找茬的。
但经历过陆辛的教训,她觉得还是少惹是非为妙,于是她在一旁坐下,装作不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道:“姐姐哪里的话?你是这王府中的女主人,岂是我能比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柳倾华听到她这样说,以为她是在讽刺自己的王妃不过是有名无实的虚衔,她怒气更胜,也不想再跟她多说废话。
于是,柳倾华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搬出王府吧,回柳家去住,毕竟那里才是你的家。”
见柳倾城不吭声,她继续说道:“你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长期住在璟王府难免会招惹闲话。王爷现在身份地位都与先前不同,切不能因为你而被人在身后议论纷纷。”
“哟,我没听错吧?”
听到她这番义正言辞的话,柳倾城不乐意了。
她轻挑眉梢,满脸惊奇地看着柳倾华,笑道:“我究竟出没出阁,你难道不清楚吗?现在假惺惺地为欧阳璟百般着想,是不是就因为他立了大功,得了高官厚禄?”
柳倾华被她说红了脸,她强挺起腰背,板着脸说道:“你别胡说!那件事我们不是约定好,永远不能再提的吗?”
“那件事是哪件事?”柳倾城戏谑地凑近她,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调侃道:“难道是代嫁的事情?我说了吗?我提过半个字吗?”
说着,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好笑地看向脸色铁青的柳倾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快意。
想当初,若不是她因某种原因瞧不上欧阳璟,否则也不会冒着欺君抗旨的风险扔下一个烂摊子就逃婚了。如今欧阳璟摘下面具,身居高位,她就成了坐享清福的璟王妃,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
柳倾华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眼看着那张与自己容貌相似的面庞,道:“小妹,你是明白人,我就直话跟你说了吧。璟王府不欢迎你,我也坚决不会同意你嫁进来的,我劝你离王爷远一点。”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直接跟欧阳璟去讲。”柳倾城不甚在意地说道,“如果他答应放过我,我没意见。”
“你的意思,是王爷一直在纠缠你?”
“差不多吧。”
柳倾城笑靥如花,还故意地冲柳倾华调皮地眨眨眼,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她就是看不惯柳倾华见利忘义的性子,一味自私地为自己着想,而从来把别人为她的牺牲当做理所当然。
柳倾华见她态度如此嚣张狂傲,心中怒火顿烧。
她拧着眉头,目光似乎在打量一个陌生一般盯着柳倾城的脸庞,不明白先前总是任由她欺负的妹妹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张扬。
柳倾城也不回避她的审视,而是迎上她的目光,笑道:“我之所以叫你一声姐姐,不是为多年的姐妹情分,而是给欧阳璟面子,我不想让他为了你我为难。当然,你对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我只是不想给他惹麻烦而已。”
只见柳倾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却依旧没有住嘴的意思。
“当初你不顾一切逃婚,害我只能代嫁,陆辛的百般刁难与侮辱,这些我通通替你承受了。现在呢,你却反而跟我讲,王府不欢迎我。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对吗?”
柳倾华没有回答,只是沉着脸冷声说道:“当初我也是万不得已,你不是要父亲将我寻回来了吗?你当初与我换回身份时,也走得很是决绝啊。”
“那我跟你说,我后悔了行吗?”
柳倾城收起脸上的笑容,挽起袖口露出胳膊,只见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两道细长的疤痕。颜色虽然较浅,但一眼还是可以看出那疤痕的模样,想必当初的伤口一定很恐怖。
她用手指抚摸过胳膊上的疤痕,苦笑道:“这是鞭伤,是陆辛当初想要杀我而不得,反而将自己的脸庞烫伤后,父亲为了平息事端所想出的苦肉计,我何其无辜?”
她将那带着疤痕的胳膊扬起,凑到柳倾华的面前,道:“这伤口若是落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想?”
柳倾华看着那两条疤痕,嫌恶地偏过头去,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那是你闲来无事招惹人家,才会引出这一系列事端,活该而已。”
听到她事到如今居然还是这种恶劣态度,对自己毫无感谢之意,柳倾城怒极反笑,连连点头道:“对,这些都是应该的!不过,虽然那段日子过得很惨淡,但这过程中发生的一些曲折也成就了欧阳璟和我的感情,所以我要谢谢你才对。”
柳倾华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着柳倾城,她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因用力过大而变得惨白。
半晌,她冷哼一声,道:“你休要与我逞口舌之快!只有我,柳倾华,才是唯一的璟王妃!而你,什么都不是!”
“对,我确实什么都不是,”柳倾城单手托腮,倾过上身凑近些,对她轻笑道:“但欧阳璟爱的人是我,纵然你是真正的王妃又如何?”
“你!”
柳倾华气得火冒三丈,但她与只会撒泼耍横、骄纵无脑的陆辛不同,她知道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只会将欧阳璟推得更远。
所以,她强力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听你的意思,是不肯退出,决意要与我一争高低了?”
“我不会和你争。”
柳倾城淡笑着摇摇头,漂亮的凤眸中折射出动人的光芒,只见她的脸颊上突然绽开一抹醉人的笑靥,唇角轻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和我,没得比。”
柳倾华被她的自信与狂傲激得头脑嗡嗡作响,她的心跳因愤怒和嫉妒而加速跳动着,她握紧拳头,用尖锐的目光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