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狂妃:妖孽王爷太嚣张-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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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扯出一抹微笑,嘴角传来的刺痛却令他眉头蹙得更紧,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月黛急忙蹲下身,对欧阳璟说道:“师兄,你先不要乱动,你的小腿被烧伤了,脸上似乎也有擦伤,我去找辆马车,马上带你回家。”
说完,他拍拍柳倾城的肩膀,转身去找马车了。
而发现哥哥醒来的欧阳溪,激动的抱住欧阳璟的手掌,哭得更加厉害。
欧阳璟无奈的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声音略有些嘶哑的笑道:“傻丫头,我又没死,你哭这么凶做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欧阳溪又哭又笑的抱着他的胳膊,没有说话,只是拼命的摇着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而这时,柳倾城再也忍不住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定定的注视着欧阳璟的双眼,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埋怨、七分心疼的说道:“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就是上天下地,也得把你拉回来,再狠狠的暴打一顿!你知不知道火场里很危险的,居然还拼命的往里冲!害得我们的小郡主都担心成这个样子了!”
欧阳璟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沉默带笑的认真听完她的话,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打趣道:“小溪担心我,那你呢?傻丫头……”
听到那满含宠溺的称呼,柳倾城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第一次如此不顾场合、不顾颜面的冲上去,将欧阳璟和欧阳溪抱在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她将压抑了整晚的情绪全部放在眼泪中宣泄出来,她痛恨昨晚自己的怯懦,懊悔在出事前还和欧阳璟闹别扭,更加害怕若她真的失去欧阳璟后的痛苦与无助。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一瞬间被释放出来,她的哭声十分凄惨与悲伤,令闻者难免产生误解。
听到她惨绝人寰的哭声,欧阳溪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趴在欧阳璟的怀中看着眼泪鼻涕混作一团的柳倾城闷闷的笑。
而周围其他的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的角落,每个人的眼中无不带着怜悯同情的目光,以为是这个哭声悲切的女人在大火中失去了亲人。
至于欧阳璟,则是满脸尴尬的躺在地上,搂着闷笑不止的欧阳溪和痛哭流涕的柳倾城,带着浅淡的幸福笑意闭上了双眼。
柳倾城的哭声很快引来了正在里屋帮忙照顾伤员的妙玲,她一听这熟稔的声音,慌忙的将药胡乱扔到一个人的脸上,象征性的涂抹两下,不顾草药已经被她塞到了人家的嘴中,便急切的撤身而出,跑到柳倾城身边。
她下意识的先去检查欧阳璟的情况,但见他眼神清明的看着自己,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这让妙玲觉得很是纳闷。
她双手叉腰踢了柳倾城的屁股一下,不解的问道:“你哭什么呢?跟宰猪一样,哭得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柳倾城止住了哭泣,抬起胳膊用衣袖豪迈的擦去脸上的眼泪与鼻涕,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做什么?我哭得正开心呢,踢我干嘛?”
“你这哭法,都要把十里外的狼群引来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带着你这一大一小回家去!”
妙玲的眼眸中似有千光流转,她好笑的将柳倾城从地上拉起来,又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欧阳璟和欧阳溪,道:“你们俩别在这儿碍事了,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她还冲欧阳璟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
欧阳璟看出了妙玲的眼神似乎在暗示什么,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他连忙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背过身去抓起地上的土就往自己的脸上抹。
而欧阳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向这边走来的人后,不由得也倒吸一口冷气,她手脚慌乱的转过身去,将欧阳璟护在怀中,企图能用自己的身体将哥哥隐藏起来。
柳倾城不知道这兄妹二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回头看到一位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朝自己走来,只见他身穿官袍,走起路来足下生风,身后还跟着两位人高马大的护卫,看那架势想来应该是绍兴的太守。
正想嗤笑欧阳璟何时怕起当官的人来时,柳倾城突然想到欧阳璟现在的尴尬身份,也不禁变了脸色。
只听这时候身后传来欧阳璟低沉的声音:“他是绍兴太守刘海东,曾与我同在军中效力,也曾见过小溪的面容。若是被他认出来,麻烦就大了。”
听到他的话,柳倾城不容多想,便慌乱的和欧阳溪并作一起,将欧阳璟护在身后,还不时的朝妙玲抛去求助的眼神,在无声的询问对方该如何脱困。
只是不等妙玲回答,那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只见他慈眉善目的弯下腰,和善的关切道:“本官方才听闻姑娘在院中嚎啕大哭,可是出了什么事?”
柳倾城比较尴尬的笑笑,先是不自然的瞄了一眼妙玲,随即强烈的摇摇头对刘海东说道:“多谢大人关心,方才、方才小女见夫君无碍,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才失了礼数,还请大人见谅。”
“原来如此,既然没事那就好,那就好。”
刘海东淡笑着点点头直起身来,目光触及到背对着他的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只见他们两人垂着头似乎很紧张的模样,而那名女子更是身体略微发抖,他不由得感觉到奇怪。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欧阳溪的后背,关切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欧阳溪被他猛地一拍,顿时沉不住气,像受了很大惊吓似的连连摇头摆手,道:“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这句话令所有人俱是一惊,柳倾城暗叫不妙,将刘海东的手从欧阳溪的肩膀上移开,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解释道:“我家小妹这儿有点毛病,遇见生人就会胡言乱语,大人不要在意才是。”
刘海东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正当他想要细细查问时,妙玲突然冲上来,不由分说的拉着刘海东的袖口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道:“你跟我去那边看看,伤员实在太多,你也得过来帮忙。”
刘海东虽身为地方官员,但在知道妙玲就是传说中的鬼医圣手之后,也不敢怠慢,竟任由驱使,只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见暂时解除危机,柳倾城催促着灰头土脸的兄妹两人赶快离开。
而刘海东总觉得那个清脆的女音格外熟悉,他奇怪的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朝门口走去,最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奇怪,究竟是谁呢?”
刘海东疑惑的低喃出声,一时间却也无法想起有价值的线索。
第154章 行迹败漏()
柳倾城一行三人偷偷摸摸出了太守府,见月黛正好驾着一辆马车过来,他们赶忙钻进了车篷,催促着月黛离开。
月黛不知府中发生了何事,见欧阳璟一瘸一拐的蹿上了马车,不禁打趣:“师兄,见了柳姑娘之后,你的腿不药而愈啊,真是神奇。”
不等欧阳璟开口,欧阳溪猛敲了一下月黛的脑袋,催促道:“笨蛋月黛,赶紧驾车,快点离开这里!”
月黛不解的摸了一下后脑勺,见他们几人神色有异,也来不及询问究竟发生何事,赶忙低喝一声驾车离开了此地。
等到他们平安回到居所之后,月黛才搀扶着欧阳璟问道:“师兄,你的脸怎么比方才还要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绍兴太守是刘海东,方才若不是妙玲姑娘及时出手,恐怕他就会认出我和小溪了。”
听到这句话,月黛算是明白了为何师兄与郡主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只是他犹有一件事不太明白:“刘海东不是一直在京中供职吗?他何时来绍兴做太守的?”
“想来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欧阳璟轻叹一声,修长的眉紧紧皱了起来。
以此情况来看,朝中变动颇大,只是欧阳骁未免过于心急,竟然不动声色的将重要城镇的地方官在短时间内进行撤换,若只是绍兴一个地方还好,若其他的地方也是如此情况,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出乱子。
月黛搀扶着他走到榻上坐下,柳倾城拿来湿毛巾给欧阳璟擦去脸上的灰尘,问道:“看那个人的反应,似乎没有认出来,放心吧。更何况他没有看到你和郡主的正脸,谁会往你这方面联想?”
“但愿如此吧。”
欧阳璟查看了一下小腿的伤势,只是轻微的灼伤,翻出了一些皮肉露在外面,但不妨碍他的走路。
他抱歉的冲柳倾城微微一笑,道:“害你担心了一夜,我本想确定好那间屋子内没人后就回来与你团聚,只是不知怎的就晕倒了。”
“以后你就算再着急救人,也应该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啊,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柳倾城虽然嘴上这样厉声说着,但她明白如果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欧阳璟肯定还会选择和昨天一样的反应。
只是,她心中担忧,希望欧阳璟能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心情,所以还是万分认真的要求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欧阳璟淡淡的点点头,转头看向月黛,道:“刘海东也认得你是我身边的人,未免惹人怀疑,还是暂时不要露面的好,待妙玲姑娘回来,咱们商量一下,等过年之后就只能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
“一切听师兄的安排。”
月黛转身出了房门,按照妙玲之前所给的药方给欧阳璟煎药。
而柳倾城则沉默的坐在榻边,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欧阳璟察觉出她的神色有异,像是有心事的模样,他握住她微微发凉的双手,柔声道:“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
柳倾城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娥眉微蹙,双眼如含着一汪秋水般看向欧阳璟,道:“我发现,自从你和我在一起后,就总是受伤、中毒,似乎从来没有遇到什么好事。”
听到她的话,欧阳璟作势沉思了片刻,最终认真的点点头,道:“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似乎跟你在一起就总是祸事连连呢。”
“是吧?你也这么承认了。”
柳倾城异常颓废的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看着欧阳璟,心里特别不痛快。
欧阳璟觉得这样的柳倾城实在可爱极了,他凑近些将下巴垫在她的肩头,他偏过头在她的脸颊上轻啄一下,轻笑道:“虽然与你在一起总是祸事连连,但却是我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经历,想来还别有一番刺激的感觉。”
“你少来开玩笑捉弄我。”
柳倾城歪头靠在欧阳璟的头上,两人以极其怪异而温馨的姿势叠坐在一起。
“没有捉弄你,这是实话。只要有你陪着,再多磨难我们都能转危为安的,你呢,就是我的小福星。”
欧阳璟贴着她的脸庞痴痴地笑,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带起一股强烈的酥麻快感,从两人皮肤厮磨的地方迅速传向耳后、四肢。
柳倾城慵懒的眯起眼睛,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突然,一阵尴尬的轻咳声破坏了如此美妙的氛围,只见月黛红着脸垂着头,端着一小碗药水疾步走到床边,不等柳倾城开口,他就将托盘放在桌上,一个箭步冲出了门外。
瞧他那一副尴尬而害羞的模样,柳倾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头萦绕的乌云也顿时消散开来。
而另一方面,妙玲心猿意马的帮忙简单处理了几个烧伤的病人后,就借口有事匆匆的离开了太守府。
刘海东暗中派出两名手下,特意嘱咐要远远的跟在妙玲身后一探究竟,断不能打草惊蛇,待到天色将保弥税滋炷悄ㄊ煜と擞八幼〉牡刂贰�
他虽然是武官出身,但心思却比常人要细腻许多,不似高烈那般粗鲁耿直。白天的奇异感觉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这让刘海东食不知味。
待暮色降临后,他决定亲自出马,去解开心中的疑惑。
此时,天外下着蒙蒙细雨,刘海东撑着伞沿着手下回禀的路线,一路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宅子跟前。
等他举起手来想要敲门时,却犹豫起来。
一来,这样不请自来的举动有些突兀;二来,纵然那个女子确实是他曾见过的郡主,又干他何事?这样未免显得有些自己太过多管闲事了。
然而,他转身想走,却又觉得不弄清楚郡主出现在此地的原因,始终无法让自己专心做其他的事。
就当刘海东撑着伞在院门口徘徊不定,眼角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从街口朝自己走来,没来得及多想,他就隐藏在墙角阴暗的角落中,收了伞仔细打量来人的模样。
那身影纤细弱小,走起路来轻快而活泼,待慢慢走近时,刘海东越发觉得她和印象中的那抹身影重叠起来,他开始兴奋起来。
自从璟王去世两月以来,郡主身为他的胞妹,不仅这两个月没有回京一趟,更是久不见其下落,若郡主真的隐居于此,那他岂不是刚升任绍兴太守就立下大功吗?
刘海东双眼放光,缩在角落里盯着那抹娇弱的身影仔细打量,待她来到院子前面推开大门时,借助院子里的光亮,他看清了欧阳溪的面容。
“郡主?”
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突然从一旁发出,吓了欧阳溪一跳,她警惕的将油纸伞护在身前,看向身后空荡荡的街道,问道:“谁?谁在喊我?你快点出来,要不然我找人打你了!”
“郡主莫慌,是下官。”
刘海东淡笑着从一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撑着伞走到欧阳溪的面前,躬身行了一礼,拱手笑道:“白日下官还以为是认错了人,没想到真的能在此地遇见郡主,实在令下官好生吃惊。”
欧阳溪一见是他,脸色瞬间吓得苍白无色,她下意识的想转头关门,谁承想刚退后两步却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慌张的转头一看,是同样吃惊的月黛。
刘海东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月黛,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恍然笑道:“阁下莫非就是璟王的小师弟?没想到竟能在绍兴碰见两位贵客。”
欧阳溪焦急的扯了扯月黛的衣袖,小声的询问对方该怎么办,可月黛也是毫无防备,没想到刘海东竟能如此快的找上门来。
但既然已经被他发现,遮遮掩掩的反而会更惹嫌疑,于是月黛上前将欧阳溪护在身后,对刘海东抱拳敬声道:“不知刘大人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大事。”
刘海东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院子里,隐约见到里面还有人影,他淡然的收回目光,笑道:“只是自璟王过世之后,郡主一直下落不明,所有人都很是担心。”
说着,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欧阳溪,笑道:“下官毕竟是绍兴太守,既然郡主大驾,那保护好郡主的安危就是下官的首要职责。还请郡主移驾太守府,那里比较安全些。”
“不,不用了,这里有月黛照顾我,我很安全。”
欧阳溪总觉得他的笑容十分吓人,她扯了扯月黛的衣角,两人往院子里退,她对刘海东摆摆手,道:“你回去吧,过两天我就要回京了,你没事不要来烦我。”
说完,她就示意月黛关门,将刘海东关在了门外。
而刘海东也不再多加追问,只是撑着伞径直回了太守府,亲笔修书一封交给亲信,沉声道:“此信务必要安全的送到主上手中,否则提头来见!”
“是!”
一抹黑影恭敬的接过信封揣入怀中,话音未落,只见房间内烛火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