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请淡定-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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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丹妮看他似乎想要离开,紧张地走近,伸手抓住他一只胳膊,“明,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明明就是因为你,奶奶才会生气……”
楼明手臂一扬,挣脱她的掌握,走开几步,折向办公室门口,“奶奶会生气,是因为你的无耻,而不是因为我的存在。你还看不明白吗?”
毛丹妮快步跟上他,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急促的笃笃声,“你去哪里?我们先讨论完了你再走。”
楼明紧抿着唇,凌锐的眸光微敛,“我们没有任何需要讨论的内容,我有重要的事,拜托不要跟着我。”他语气平淡,却含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冷。
毛丹妮心里轻轻一个激凌,他太冷酷了,但她却不打算就此放弃,紧张地站在他身边,等着电梯上来。
“不,必须先讨论我的问题!”她低声轻喊,笃定而迫切。
楼明抹了抹短发,紧紧地攥着车钥匙,冷淡地说:“弟妹,人生没有回头路,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都不要做任何的假设。你现在只要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足够了。”
毛丹妮一愣,呆呆望着他的侧影,望着他走进电梯,轿箱门又在她面前合上。
。
这一次,夜萤约定的地点并不在夜之魅酒吧,因为现在是白天。
白色宝马车沿着盘山柏油公路一路蜿蜒着向上,青山绿树间,公路一直延伸着,在一丛树林深处,岔开一个分支。
白色宝马车转了过去,行了二三百米。
绿树间,一角红瓦的檐角露了出来。
楼明望着那角红檐下灰白的墙壁,将车子停旁边的小广场。
下得车来,才看清这是一处清静的修身之所,古朴中透着高贵。
没有门牌号,没有任何属于商业性的标志,只在大门左侧的空地上,竖着一块巨石,上书两个朱红篆字“绿缘”,字的颜色与字的意境,生出一种强烈的反差。
楼明皱了皱眉峰,四处看了看,走进敞开的大门。
大堂深处,疾步出来一个清秀的女孩,轻声问道,“是楼先生吗?”
楼明点头,“是我,夜先生让我来找他。”
女孩欠了欠身,“请跟我来。”
楼明若有所思,跟在女孩身后穿过大堂,出了一道门,走进一座宽大的院落,居然似园林一般,有假山流水亭台荷塘。
好一个悠闲的去处!
楼明心头暗赞一声。
女孩走向荷塘中央的一座小亭。
小亭四周居然围着轻纱,随着夏日午后的微风曼舞,亭檐上一块小匾,“绿荷水榭”,楼明默念着匾上古意横生的几个大家,抿着唇,不自觉逸出一缕轻笑。
女孩伸出雪白的小手撩开轻纱,回头朝楼明点头,“先生请进。”
楼明进了“水榭”,站在亭子另一边正对着荷塘沉思的男人回转身来,正是夜萤其人。
第一次在大白天看到夜萤,楼明有些愣神。
虽然一直知道夜萤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但在光天化日之下一看,夜萤不止是“好看”二字可以形容的。
白天的夜萤,不再穿着一身神秘的黑,而是着了一身亮眼的白。
雪白的中式休闲衬衫,白色的休闲麻纱长裤,闲闲地站在那边,居然透着一股儒雅,与夜晚的夜萤完全就似两个人。
“你好,楼先生。”夜萤微笑着打招呼,走近亭中小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请坐。”
楼明也微笑着,走近,“你好,夜先生。”
正在泡茶的女孩听到“夜生先”,不禁抿着唇轻笑,“我们先生姓邱。”
楼明愣了愣,不禁失笑,“噢!不好意思,原来是邱先生。”
夜萤向女孩摆了摆手,“就你多话,先出去吧,我和楼先生有话要说。”
女孩讪讪地应了声“是”,撩开纱帘退走。
楼明笑了笑,“邱先生好雅兴!觅到这样的处所。”
夜萤抿着唇,“见笑了。我叫邱泽西。”
楼明看邱泽西斟好一杯茶,递到自己面前,他欠了欠身子,右手屈指轻扣桌面,“邱先生约我到这里来,添了许多神秘感。”
邱泽西端起茶杯,就唇轻啜,“白天我极少下山,所以只好约你上来了。”
楼明也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赞道:“好茶,清香淡雅。”
邱泽西心中喜悦,不禁得意,“这是我这山上自产的,我还没有命名。楼先生见多识广,不如为这茶命个名如何?”
楼明心头暗笑,这一场对话,好似复了古一般,又见邱泽西说自己见多识广,不禁扬唇笑道:“邱先生这是取笑了,我一个浑身铜臭的商人,哪里会给茶命名啦。”
邱泽西微笑着,轻嗅着茶香,放下茶杯,“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吧。关于滨洲的事,你那边进行得如何了?”
楼明坐正,一只手肘支在小桌上,“我们对地堪公司已经发出了律师信,但对方回应,涉及的当事人已经移民,而设计负责人也已经离职,即使地堪公司破了产,这损失恐怕也是无法挽回了。”
邱泽西微眯起眼睛,沉思了几秒,点了点头,“对,诉讼的意义不大,但这一步是必须走的。”
“是,所以,作为条件,我只能要求他们严守内情,否则由此发生的舆论后果,由他们负责。”楼明望着邱泽西,淡定地说。
邱泽西牵了牵唇角,“正是这样。现在,我这边调查会继续,也许,对手会随着下一次你们的相会而显山露水。”
楼明疑惑,“下一次相会?你指的是……”
邱泽西从小桌下拿出一张报纸放到楼明面前,版面一个显眼的大标题,“顺美商业集团综合商业楼工程招标公告”。
“你们会在这里相遇,”邱泽西指着大标题上的“顺美”两个字,“所有你们业界的同行,想必都会来争这块肥肉。而且,这对海博也是一次重新崛起的机会。”
楼明了然地一笑,轻轻点头,“邱先生一语中的,我正有此意。”
邱泽西靠上椅背,“我倒很期待,要会一会这位强大的对手。他的确是位高人呐。”
楼明默默望着邱泽西,对方俊逸的脸上渐渐显露的自信和笃定,奇异地闪烁着神秘的光采。
。
白色宝马车驶在下山的盘山路上。
楼明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他一边望着路况,一边思索着邱泽西的话。
车子视窗屏幕突然亮起,肖剑峰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着。
他伸手划过接听键,手机接通了蓝牙,肖剑峰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大哥,我回来了。”
。
肖清远站在门廊下,神情忧郁地望着雕花大铁门。
今天他回家很早。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张丽桃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
肖清远回望一眼妻子,“近段一直觉得很累,胸口闷得慌,没办法集中精神。”
张丽桃伸手一探,摸了摸丈夫额头,“不会是生病了吧?”
肖清远疲乏地淡淡一笑,“没事。只是最近太操心了。”
大铁门外的院墙边,白色宝马车的引擎停息。
不一会儿,楼明和肖剑峰一起走进庭院,看到站在门廊下的父母,两人都愣了愣。
“爸爸,你先回来了?”肖剑峰离家几日,骤见父亲,突然发觉父亲鬓边又添白发,心头略酸。
肖清远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看到两个儿子一起回家,心头稍觉安慰。
。
第78章 他居然知道她在闹脾气()
餐桌上,毛丹妮紧挨着肖剑峰,默默低头吃饭,目光抬也不抬。
季维真一双犀利的眸子不时扫过去,越看越替孙子忧伤,又似怨似恨地望了一眼楼明。
楼明低眉垂首,目光专注地望着饭碗。
肖清远吃得很少,放下筷子。
季维真皱着眉望向儿子,“清远,你最近吃得很少,小心身体顶不住。”
“我吃饱了,妈。”肖清远谨慎地说,“我身体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我看你是太累了,”季维真目光柔和地放在儿子身上,“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留着年轻人干什么?”
肖清远往椅背上一靠,疲态顿现,“是,妈。我也正想说这个。”他目光望向肖剑峰,“小峰,爸爸真的需要退休了。”
肖剑峰望着父亲,目光里含着惊惶,“爸爸……”
肖清远抬起手摇了摇,“先听我说。亚明和小峰,你们两个也成熟了,我真的想放下担子了。”
毛丹妮也放下筷子,望望肖清远,再望望肖剑峰,静静等着。
“爸,奶奶,经营公司我真的不行,让大哥来挑这个担子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是我?”肖剑峰祈求地轻喊。
楼明拿着筷子的手突然停住,目光向肖剑峰望去,他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是奶奶说话。
“小峰!”果然,季维真严肃地说,“你大哥的责任,就是辅助你经营公司,你别想着要推掉你身上的责任。”
楼明淡淡地笑,“小峰,奶奶说得对,这是你的责任。”
肖剑峰无奈地,“为什么非得是我?我明明没有这个天份啊!”
毛丹妮轻咬着唇瓣,有些紧张地望着丈夫。
楼明摊了摊双手,“小峰,经营公司不需要天份,只需要努力和经验积累。你一定能行的。”
“那你呢?大哥,”肖剑峰懊恼地,“对公司,你就没有责任吗?”
楼明心头暗暗一酸,劝道:“我的责任……我现在只想呆在老婆孩子身边,我会帮你度过这一次的难关……”他突然顿住话头,淡淡地笑了笑。
季维真目光犀利地望向楼明,“你赶紧把若非和孩子接回家来!”
楼明一愣,奶奶这突如其来的一笔,远远地跑了题。但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奶奶的心思。
她也许是听出了他话中的去意,她也许早就明白,肖剑峰是离不开他楼明的。
但他心头并无得意,反而平添几许沉重。
。
关于企业权力交接的问题,总是卡在肖剑峰的退缩环节不了了之,但这一次肖清远却隐隐地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
坐在客厅里他常坐的沙发上,他目光有些呆滞,眉头微微皱着,其实他正在细细地感受自己心脏不规则的率动。
这样的不规则已经困扰了他好多年,但他一直未曾在意,直至这次滨洲事件发生,他才感觉愈加严重起来。
又一波擂鼓一般狂跳,他不觉用手捂住心口,急促地呼吸了几下。
他本想悄悄地忍过去,但还是被细心的妻子发现了。
张丽桃看到丈夫异常的表情,和突然苍白下去的脸色,心头突然一跳,放下手上正在看着的菜谱。
肖清远害怕妻子问话引起老母亲的不安,暗暗压下心悸,朝张丽桃招了招手,“丽桃,你陪我去院子里坐会儿,屋里有点闷。”
张丽桃会意,扶起丈夫手臂,略一用力,将他托了起来,两走出门去。
季维真抬起老花眼镜,望着儿子消失在大门口,自语道:“这空气不是挺好的嘛,又不算热,哪里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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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月如钩。
兰若非目光望定前面的兰司宇的身影,缓步走在小区的小道上。
这是晚餐后的例行散步。
儿子欢脱地跳着,精力无限。
她却感觉有些疲累。
突然有种想要再次逃掉的冲动。
那幅毛丹妮与楼明相携上车离开的画面,象一个魔障,总是在她脑海里闪现,看来是抹不掉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勇敢面对,但事到临头,还是不敢面对。
“等这次的样品房工程一结束,我就带着孩子离开。”她不禁自语出声,“对,就这样办。”
下定了决心,似乎轻松了许多,她加快步了,朝儿子奔跑的方向追去。
捏在手中的电话突然震动了一下,她停下步子,看了看手机屏幕,是楼明的来电。
她没有接听,任由铃声响起,几秒钟过后,手机又静了下去。
她知道那个来电又会响起,手指在电源键按了几秒,关掉了手机。
自嘲地笑了笑,又继续追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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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明懊恼地发现,兰若非似乎在有意躲避他,几日来他一直在忙碌,没有认真去在意她不接电话的事,直到现在她关掉手机,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浓眉皱起,心头疑问直泛上来。
心头一股急躁,他走出大门,本欲马上离开,却突然听到坐在庭院长椅上的母亲的继父的对话。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张丽桃有些紧张地问。
肖清远身子靠在椅背上,“我一直没在意嘛,以为时间长了自己会好。”
张丽桃抓住丈夫手臂,“明天马上去医院检查,现在这时候,万一病得严重了怎么办?”
楼明心头一惊,难道父亲病了?
几步走到肖清远身后,开口便问,“爸,你怎么了?检查什么?”
肖清远吃惊回头,“哦,亚明,爸没事。”
“没事?”楼明又望向母亲,“妈,爸真没事?”
张丽桃张大嘴,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楼明心头了然,“那么,明天早上就去检查,爸,现在公司正是关键时期,你可千万不能生病。”
肖清远宽慰地笑笑,“不会有事的,我身体好着呢。”
楼明眸光却望着母亲,从她脸上看出了些许端倪,“妈,明天检查结果一出来,你必须告诉我。”
张丽桃惊愕地张着嘴。
楼明望了两人一眼,“妈,你知道若非住在哪里吗?她几天都不接我电话了。”
“几天不接?”张丽桃又一阵惊愕,“我打她都接呀。”
楼明思索着,“难道她又生我的气了?我没做什么呀。”
张丽桃却咬着唇,她知道兰若非的敏感,也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生气,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儿子,却看到儿子催促的眼神,含着焦虑和忧愁。
“她住在玉锦苑,现在晚了,你不好再去找她吧,她应该哄孩子睡了。”她终是熬不住儿子的期待。
“我会看着办。”楼明得到兰若非的地址,迈开步子走向院门。
他其实早就知道兰若非的住处,只是刚才突然奇怪地坚持要让母亲告诉他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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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晨光来得很早。
楼明晨跑完回到公寓,比往常早一些吃了早饭,换好衣服出门。
他没有直接去公司,一出小区大门,白色宝马车改了方向,往另一条道上开去。
穿过好几个街区,车子转了个弯,驶近一个小区大门。
“玉锦苑”几个大字赫然嵌在小区大门左边的围墙上。
白色宝马车停下,楼明的目光望着小区大门,安静地守着。
看到小区里陆续有人出来,想必都是赶着上班。
当他看到要等的人,正远远地从小路的一端走过来时,心头有一阵小小的激动。
要对她说什么?质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吗?还是直接拉她上车?
对了,她今天为什么没有开车?
还来不及细细思考,她已经来到小区门口。
身上细圆点的灰底麻纱上衣,细脚的七分牛仔裤,高高扎起的马尾,她看起来清爽而靓丽。
他没再思索,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几个大步,拦在她身前。
“嗨,早晨好。”他故作轻松地打着招呼,看到她略显惊异地抬头。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