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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秋雨锁梧桐-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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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宇仍是那么直直的注视着她,她面上焦灼的神色令他起了一阵怒意:“如果我不借呢?”

    千千一怔,她未料哲宇竟这样不留情面的一口回绝了,因此局促的后退,说道:”好我自己想办法。“

    她转身,正要朝门口迈步,纤细的腰枝已被哲宇揽住。

    千千一惊,未来得及挣扎,那熟悉而粗野的呼吸已经打在她的颈项上。

    “要我借你钱也可以,你需得令我高兴才行。”哲宇低低的说,用玩世不恭的行为掩饰心里的创伤。

    千千怔住,随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是良家女子,并不是倚门卖笑的青楼女子,你想高兴的话,大可以去风月楼。”

    哲宇一把揽过她和身子,用食指勾起她的下颌:“我没有见过求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你可以为了别人的事奔走,但是对我,你什么时候才能低下那颗高傲的头?”

    千千仰首:“我对事不对人。”

    哲宇沉默了片刻,缓缓放开了她,沉郁道:“如果你是因为吃姚氏的醋才挖空心思找她的把柄,我可能会开心一些。”

    千千并不想招惹哲宇,此时刻意平顺了语气道:“我并非有意跟姚氏过不去,这件事你可以彻查一番,至于李瑛,希望督军网开一面,护她一家周全。”

    她疾步朝门口走去,正要转动把手,身子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了回去。

    千千惊异地回首,正对上哲宇一双血红的眸子。

    微开启的大门被哲宇猛地关上,他不住冷笑:“这么急就走,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

    千千的手臂被他扯的生疼,她强抑住内心的不快,说道:“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吧,这半年来,你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怎么反倒怨起我来了。”

    哲宇听她这样数落,心里反倒有些安慰,毕竟她对自己刻意的不闻不问还是记在心里的,他刚想缓和一下语气,千千接下来的话又令他暴怒到了极点。

    “我们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让余生平平静静不好吗?”千千苦口婆心的说着,希望哲宇能够冷静下来。

    但就是这一句话,彻底将哲宇激怒:“平平静静?我明白了,你很满意现在的日子,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躲起来,用更多的时间舔舐伤口,悼念你和云舒逝去的恋情!”

    千千一怔,随即怒道:“我和云舒的过去你早就知道,是你一意孤行非要介入我们之间,总是把陈年旧事翻出来污蔑我有意思吗?我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至于你怎么想,我实在左右不了,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

    哲宇松开了她,连连拊掌:“当日在望仓亭你确实表现得干净利落,但我心里清楚的很,你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保云舒平安不得已而为之。在你的心里,一定是痛到了极点,苦到了极点,所以你才整日摆着一副臭脸面对我!我每天面对着一个心里爱着别的男人的木头美人,谁又能了解我的痛苦?”

    千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面对着暴怒的哲宇,她只觉得心如死灰:“你太执拗了,我无话可说。”

    哲宇见她不再辩白,心中的怒火反倒愈演愈烈,双目如血一般通红,曾经的恩爱欢乐原来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他突然意识到,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用尽各种办法,始终得不到她的心。

    与其这样,他又何必再当情圣,他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他是高高在上的军阀,是无数名媛淑女争相讨好的人中龙凤,他凭什么要低声下气的讨好她,凭什么!

    怒火终于摧毁了哲宇的理智,他反手将书桌上的文件悉数扫在地上,那支美国牌子的名牌钢笔滚到了他的脚边,但是他毫不吝啬的抬脚将它踢飞,他一把抓过千千,将她扑倒在书桌上。

第199章 爱恨迷离(二)() 
千千惊叫出声,门外的守卫听到屋子里的异响,急切地拍门道:“督军,发生了什么事?”

    哲宇冷冷的崩出几个字:“都给我滚下去,谁也不准进来。”

    屋外立刻安静下来,千千抬起头,双目里满是愤懑与惶恐:“你冷静些,有话好好说。”

    身为一个女人,直觉告诉她将要发生些什么,虽然她是他的妾室,所有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厌恶和恐惧这样的行为。

    哲宇红着眼,定定的望着全身僵硬紧绷的千千,他的手指,从她的额头轻轻滑下来,越过她挺直的鼻梁,落在她饱满红润的樱唇上。他俯下首去,熟练而迅速的攫住了她的唇

    不管这个女人心里最爱的是谁,这一刻,她是属于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哲宇沉迷在这个吻中,突然唇上传来一阵剧痛,有咸咸的液体流下他的嘴里,他抚了一下嘴角,发现手指上满是新鲜的血丝。

    哲宇望着困兽犹斗的千千,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咬了一口,他并没有松开千千,反而压得她更加喘不过气来。

    他看出她眼里的惶恐,但更多的则是愤怒,她虽是他的女人,却并不会逆来顺受,像他其他的妻妾一样一味讨好他,顺从他。

    “你爱过我吗?”哲宇突然问。这一生,自他十六岁起,身边就从没缺过女人,只要他勾勾手指,那些女人就如附骨之蛆朝他涌来。可是今天,面对千千,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变得极端不自信,甚至是有些小小的卑微。

    他多怕千千斩钉截铁的告诉他,她从未对他有片刻的爱恋,有的只是施舍和怜悯。

    但是千千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似乎已经打算放弃抵抗,抑或是,根本就不屑回答他。

    “回答我!”哲宇的声音变得尖锐,他厌恶千千这种倨傲的态度,无声的抗议,虽然曾经,深深吸引他的就是千千这种“菊残犹有傲霜枝”的高洁。

    未待千千回应,哲宇似已疯了,双手一把扯开了千千的衣襟,千千惊呼,还未来得及叫出声来,哲宇已经用唇堵住了她的唇。

    泪水从千千的眼角划落,滴在书桌上,哲宇一边亲吻她一边呢喃着自语:“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千千根本无法反抗,直到衣裙都从她身上滑落,哲宇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用力而仔细。

    是的,她本就是他的,为什么他要一直隐忍,一直退让。

    哲宇捧着千千的脸,粗重的喘息声打在她的面上:“你本来就是我的妻,你永远只能爱我一个人”

    屋外风雨飘摇,直将天地湮没。

    对千千而言,这不啻于一场噩梦,当她睁开眼时,已是入夜时分。

    她觉得脸颊有些冰凉,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满脸皆是未干的泪痕。

    千千深吸了一口气,从书桌上缓缓下来,拾起脚下的衣物,将自己紧紧裹住。

    靠在桌边已然睡着的哲宇被这响动惊醒,他抬首望了千千一眼,突然心里升起无限的愧疚,刚想说出几句安慰的话,目光一触及千千凌厉的眼神,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眼看着她穿好了衣服,将要跨出门去,哲宇终于忍不住道:“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你不要为难自己,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不必了,我本是你的妾,你想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千千没有回身,她的声音空洞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上天的好生之德,只希望你能放李氏一条生路。”

    说完,她整理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哲宇的心被这番话绞的七零八落,原来与他在一起竟是这样的让她如此的痛苦,她竭力压抑着的愤怒和此时的着急离去更像是赶着为与云舒的爱情默哀与忏悔。

    眼看她就要消失,哲宇上前一步擒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不管你心里有多么不情愿,此生此世,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千千只是对他嘲讽一笑,甩开了他的手,风一般的离去。

    姚氏睡了大半天,醒后吃了半只肥鸡,一盅鱼翅和一盅燕窝。

    吃得肚子都鼓了出来,乍看之下,便是不塞枕头进去,倒也像是怀了五个月身孕似的。

    柳氏忍不住提醒她:“吃多了以后可是很难再瘦下来。”

    姚氏不以为然道:“我如今是个孕妇,做戏自然要做全套,若是不胖些,怎么能让人信服我是真的怀了孕。”

    柳氏蹙眉道:“我听李春说,今天楚千千出去了半日才回来,你猜她是干什么去了?”

    姚氏眼眸一转,皮笑肉不笑道:“八成是去找哲宇了吧。”

    柳氏也附合道:“我猜也是,她装清高烈女那么久,终归是忍不住了。只怕哲宇对她旧情仍在,她若是找出什么幺蛾子来,也是麻烦。”

    姚氏冷笑:“我现下不方便承宠,让她一回又如何,她再年轻漂亮,也不过是督军用来暖床的,哪比得上我肚子里的这个。”

    两人一阵嘻笑,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夫人,督军让您到正厅去一下。”

    姚氏吓得从床上跳将下来,连忙把床上那枕头用布包好,紧裹到自己腹部,再穿上宽大的衣服罩着,对着镜子左右观察了许久,这才和柳氏一并说笑着到了正厅。

    正厅里灯火通明,哲宇端坐在主位,正笑着凝望从屏风后头走出的姚氏。

    “督军,你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想不到今日倒给我盼着了。”姚氏上前,对着哲宇就是一福。

    柳氏也向哲宇请了安,后扶着姚氏落座。

    哲宇望着姚氏大腹便便的肚子,摸着下巴道:“我瞧着你的肚子这么浑圆,只怕怀的是个丫头。”

    姚氏与柳氏对望了一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生男生女看的也是天意,只是不知督军喜欢的是小子还是丫头?”

    哲宇煞有介事地说道:“自然是小子了,不然我叶家岂不是后继无人。”

第200章 自作自受(一)() 
姚氏甩着帕子笑道:“我这一胎如能为督军生个大胖小子,不知道督军如何赏我呢?”

    哲宇看她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心里越发的厌恶,但眼下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因此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你已是督军府的女主人,我还能给你什么赏赐呢?”

    姚氏扭捏了一会,笑道:“听说那‘九玲珑白玉宝塔’有烟云流动的奇观,不知道督军舍不舍得赏赐给我。”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这可不是给我的,是给督军的儿子的。”

    哲宇始知这个女人的胃口大得远不止他的相像。他霍然起身,盯着姚氏的肚子道:“只要你这一胎是男孩,我就把九玲珑白玉宝塔赏给你。”

    姚氏闻言心花怒放,立刻起身福了一福:“谢督军。”

    哲宇复又缓缓坐下,脸上凝起高深莫测的笑容:“听说一直是马大夫帮你安的胎,他可有说过你这一胎是男是女?”

    姚氏含羞道:“马大夫时常说妾身怀的这个孩子身子强健,大有可能是个男胎。”

    她因哲宇允下的九玲珑白玉宝塔,心中忖道:“看来我得再找个差不多月份的孕妇才行,若然李瑛怀的不是男孩,那我岂不是得不到宝塔。”

    哲宇朝边上一直站着不语的江平安望去,他会意一笑,朗声道:“给督军和夫人讲个笑话吧。昨日在集市上遇到我的一位多年未见的好友,才知他前些日子一气之下把他老婆给杀了。”

    姚氏起先还认真听着,突然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这是什么人呐,如此心狠手辣,竟连自己的老婆都杀,江副官,你说的这哪是什么笑话,分明是恐怖事件。”

    江平安朝她望了一眼,含笑道:“夫人莫急,听末将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这事原也怪不得他,原来我这朋友的老婆多年未孕,眼看着几个姨太太进门,心里甚不是滋味,可惜她天生福薄怀不了孩子,由此就想出了一个主意来”

    姚氏闻言只觉心惊肉跳,不自然地朝坐在身边的柳氏望去,柳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朝她使了个眼色,姚氏便硬着头皮听下去。

    江平安似是并没有注意到姚氏脸上表情的起伏,依旧滔滔不绝道:“那妇人每日若思冥想,觉得没有子嗣傍身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因此想了一个假孕的计策,还买通了大夫为她做伪证。我那朋友起先并不知道,还真当自己中年得子,甚是欣慰,对那妇人也是言听计从。”

    姚氏听了越发坐不住了,忍不住小声道:“这怀孕还能造假的吗,难道那妇人就没想过,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到时候她上哪去弄个孩子出来”

    哲宇饶有兴趣地插话道:“是啊,江副官,你那朋友每日与他老婆同床共枕,难道竟看不出她的肚子是假的?”

    江平安笑道:“正因为那妇人声称自己有孕在身,不能伺候丈夫,因此我那朋友直至孩子快要临盆之时,还依旧未发发觉她是假孕的。那妇人也甚是聪明,想从外头买一个儿子来,到时候权且充作自己生的。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姚氏坐不住了,胆颤心惊地问道:“后来你那朋友是如何得知他老婆欺瞒自己的?”

    江平安道:“这个,我朋友倒是没说,只说那妇人的计谋被拆穿后,仍旧死不悔改,声称这一切都是我朋友逼的,我那朋友原来也是个军人,脾气暴躁,哪容得这妇人如此放肆,便一枪把她结果了。”

    姚氏吓得面色发白,全身瑟瑟发抖。

    哲宇瞥了姚氏一眼,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柳氏生怕姚氏露出什么破绽来,赶紧打圆场道:“都怪江副官说的这件事太吓人了,连我都被吓得没了三魂七魄,不要说姐姐了。”

    江平安连忙颔首道:“都是末将的错,吓着夫人了。”

    哲宇起身,缓步至姚氏面前,拉起她一只手,轻抚道:“不然今晚我就留下来陪你吧。”

    姚氏本能的一喜,一个“好”字刚要出口,猛然看到边上柳氏对她频频使眼色,蓦然想到了什么,怏怏道:“督军日理万机,我又有着身孕,只怕不能好好伺候你,督军还是去千千妹妹那里吧。你久不回来,她一定很想你。”

    哲宇盯着她,故作不悦道:“你从前总是盼着我陪你,如今倒是学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姚氏连忙道:“怎会,待妾身诞下麟儿,就是天天伺候督军还怕督军嫌烦呢。”

    哲宇松开了她的手,将双手负于身后:“那好,那你好好休息。”

    他转头向江平安道:“江副官,我们走吧。”

    姚氏一听哲宇要回办事处,心里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些。

    待得哲宇出了大厅,她一下子瘫在椅子上,吓得花容失色。

    柳氏拉了姚氏,径直回了屋,待关紧了门,两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姚氏拉着柳氏的手道:“莺莺,你说方才江平安那番话,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哲宇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假孕的事了?”

    柳氏斜了她一眼,嗔道:“姐姐,你真是糊涂,如若哲宇真的已经知道你假孕这事,以他的个性,他还能如此从容不迫,不当面拆穿你吗?”

    “可是”姚氏绞着手中的帕子,心绪不安道,“我总觉得江平安说的那个故事是有所指,就算哲宇并不确定我假孕的事,也一定是起了疑心了。”

    柳氏思忖了片刻,说道:“那你说,他刚才为何不当场拆穿你?”

    姚氏也想不明白,说道:“可能他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吧。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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