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女司农-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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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没有骗你们。木瓜刚才是湿的,的确因为这些松毛,才会变干的。”
张氏无论怎么解释,那些强盗根本不听,嚷嚷着要杀败子先生。
“老板,现在可怎么办。他们不相信我。”
张氏慌了。
败子先生低声道:’妹子,我相信你。不过你犯了对牛弹琴的错误。他们又没有农师的本能,感觉没你灵敏,你刚才感觉到的一干一湿,在普通人的眼里,根本没区别。”
张氏恍然,只要把干湿的区别做的明显一点,让普通人有所感知就可以了。
那样他们就不会再认识自己在骗他们了。
“你们等一下。请再让我证明一次。就算你们把我们全杀了,也解决不了你们的问题啊。”
众强盗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便道:’那好,再给你一次机会。”
张氏这次拿一个木瓜,先在木瓜上面对着嘴哈气。
木瓜表面哈出小水珠之后,张氏拿给众强盗看:‘现在你们可以看到,这个木瓜表面是湿的吧?“
”是啊,有水珠。“
”那现在我就用这团松毛包裹住他。等上一百息,我们再看结果。”
张氏用干燥的松毛包住木瓜,一百息过后,将木瓜拿给强盗们看。
强盗一看瞪眼,惊奇。
“水珠全没有了?”
”全被松毛这种东西?吸收了?!“
他们摸摸木瓜,表面果然干如涂蜡,摸摸松毛,果然变湿了,把刚才木瓜上面的水珠都吸走了。
”没想你还真有两下子。帮了我们大忙,我们绝不食言,放过你们了。”
众强盗用松毛填充木瓜车,远远地走了。
张氏长松一口气:“终于脱险了。刚才真的好危险。吓死人了。”
张氏回去,把背篓里的松毛拿出来,把松毛仔细地塞到老人家的木瓜车里。
“老人家,保鲜措施已经帮你做好了,现在你不用担心木瓜会烂的问题了。”
“老人家,明天和我们一起走吧。”
“小夫人,不是老汉不愿意,是没这福啊。刚才有咱们县来的一封信,是知县投寄来的。”
岳飞走过来,拿出那封信,递给张氏:”是知县写给你的。知县听说了你的农师术沿路上的许多传奇。为了彰显我县的威名,知县让你逢县遇州,同僚们如有农业上的难题,请你去解决,希望你不要推辞。“
”这样啊。这么说我们沿途要耽搁好久。没法和老人家一块上路了。“张氏感觉有些头大。知县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事情,沿路还要经过好多州县这么说,被知州知县宴请的事情岂不是没完没了。走走停停,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虽说路上说得不差,赶路都是坐在马车里,但是外面的窝再好,也不如在家的狗窝啊。
张氏现在真的很想家,想自己在田城的小菜园,还有养的那些小母鸡啊,小母羊啊。
当然最想的还有婶娘。
败子先生把信拿过来一看,笑道:‘妹子,你愁什么。信上知县可说了,你帮他在其他同僚面前赚些面子,显显我县的威名,回去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信上可是说得明明白白。“
“有好有什么用呢。哪里得不到好处,非要在当官的这里。”
张氏想了想,感觉和当官的打交道,还是一件挺让人别扭的事情。
“之前在承局家里指点木瓜蕃殖法,就被一位老农官各种置疑,各种指点。帮老百姓可以,帮官,费力不讨好,他们不是有专门的农师令吗,找农官就好了。”
“当然了,知县在信里的措辞还是比较委婉的,拿你当个大人物看。你要摆摆架子,不想干,知县也不会怪你。不过你总得意思意思,让知县面子上过得去。”
张氏想了想:‘只能这样了。那我们在这里等几天,看看这里的官府有没有请我们帮忙的。”
“老人家,你们身上没有路费了,之前不是借钱吗。我身上只有那么多银子。”
张氏把之前和老板卖木瓜赚的三十两都拿出来给老人家了。
老人家千恩万谢:’多谢小夫人。在这里要不是遇上小夫人,我们一车木瓜全烂了血本无归不说,恐怕还要沿街乞讨才能回去。”
老人家和女婿拜辞了张氏,拉着木瓜车离去了。
“请问,这里有个叫张稻花的小夫人吗?”几位官差走进朱贵大酒店,问询。
张氏道:‘我就是。“
官差客气地道:“我家知县大人叫我们来请小夫人。“
”请我做什么?“
”知县大人和杭州钱塘县你们的县大人是同僚好友,向我家大人引荐了你。小夫人沿路上的奇迹,我家大人也有所耳闻。最近大人为朝廷准备的木瓜,已经收获完毕,但是保鲜措施不到位,新传出的绿豆保鲜秘法,有种种缺点,而且保鲜成本太高“
张氏听了一半,便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好了,你们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们的问题。想要另一种保鲜法是吧。“
”小夫人说得没错。正是正是。“
”你们到山里收集一些干燥的松毛,把他们仔细塞到木瓜车里了,这样就可以保鲜了。”
“这个方法听起来不错。可是知县大人叫我们请小夫人过去赴宴,盛情款待。”
张氏婉拒了:“不必了,大人的心意我领了,大人公事繁忙,就不要上门打扰了。”
张氏送走这些官差,感觉摆脱了一个大包袱,呼按老板说的,知县让我沿路帮帮他的同僚,我只要能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现在意思完了,就不用再想这事了。
今天收集松毛累了一天,张氏要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
次日早上,吃饭的时候,败子先生看着天外。
“老板,你怎么了?那么严肃。”
败子先生道:”大江的汛期快来了。到时候会有大暴雨,我们必须连夜赶路,汛期前渡过大江,不然就回不去了。“
张氏等人匆匆上路,日夜奔驰,到达大江的时候,还未到汛期,上了往来客船,顺利渡过大江。
赶在汛期前过了大江,两浙路在望,大家紧崩的心神,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急忙找个客栈要好好整顿休息一番。
“小夫人,请问,你是叫张稻花吗?”一位妇人突然问张氏。
可是张氏不认识她。
“你是我们好像没见过面?”
第79章看画册,寻芦苇()
妇人见张氏不认识自己,急忙拿出一本画册。
“这是我女儿画的。她闲着没事,就练练书、画。画上有你的样子。”
张氏接过画册,画册上面画了许多好玩的场景,“您女儿?”看到画册上面果然有自己的模样,还挺像,——
是她和绿豆在张小九伎馆用鞋底打香香等坏女人的好玩场景。
张氏看了,想起那样事,暗笑笑,现在想想还觉得很过瘾。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虽然写得不好看,但是能看出来,这是学的褚遂良的大字阴符经的字体,当事人很努力的写道:
那天我和姐姐打那些坏女人,真的好开心。这都是托姐姐的福。如果有机会被姐姐救出伎馆,我要当姐姐的使女,做姐姐的帮手,以姐姐为榜样,努力学习姐姐身上别人永远数不完的优点。
“这是绿豆画的吗?”张氏看着画册,猛然想起。
妇人道:”是我家绿豆画的。“
”刚才您说绿豆是您女儿?可是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绿豆恨我。所以从来不肯轻易向外人提起我,也拒绝承认我和她的关系。她恨我把她卖到田正殿。可是不这样做,我又能怎么办呢。她爹是个酒鬼赌徒,死的时候,留下一屁股债,我一个女人家,哪有钱还债。要不是逼债的人逼得紧,声称要把绿豆卖到瓦子巷,我哪舍得卖她。把她卖到大户人家,只是想让她有个活路,岂码有吃有穿不曾想,田正殿的李四胡不是东西,处处虐打她,最后还把她卖到伎馆绿豆啊,是娘害了你啊”说着忍不住悲声。
张氏听了,道:“大娘,你也别哭了。我和绿豆挺好。找个机会把你的苦心对绿豆说的。那你到这里来?”
妇人答道:“我被逼债人卖到瓦子巷,人家嫌我太老,又卖到大户人家做苦工。近年家族里出了一位贤明的老爷,我们这些奴隶的待遇就好多了,岂码拿我们当一般下人待了。老爷家里是织丝绸的,叫我们过江去卖。说卖了丝,每人给我们几万文的抽丰,到时候小夫人求县夫人解救绿豆,我好用这些钱赎我家绿豆。我和其他人一起来的,管家带着。眼看汛期快来了,怕雨淋了布匹,生了霉就麻烦了,所以就近找一个避雨的客栈,等过了雨期再走。”
“原来是这样。”
“小夫人,管家呆会儿还要让我和其他人安顿这些布匹,雨说不准啥时候就来了,淋了雨可就麻烦了。”
“那您忙去吧。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这次妇人和其他下人,由管家亲自带队,足足拉了十车,每车一百匹布,共计一千匹。
以现在的丝价计算,这些上等丝绸,一匹便是二两银子。千匹算下来,便是二千两银子。
这些银子换成文,就是200万文。
在普通的人眼里,绝对是天文数字了。
一次性运那么多丝,肯定要承担风险。但是过江之后的诱惑更大。
大江以北,梁山泊为中心的许多州县,都有强盗作乱。
以海州张叔夜为代表的厢军,都将作战任务加入日程章程,演兵时,旗帜,军服等都要齐整,需要大量用丝。
这次许多商人就是看准了商机,大量运布渡江到江北。
“几位客官,我们店小,客人都住满了,给你们腾出这几间大房,已属不易,实在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们安置这千匹丝绸了。还是到别家看看吧。”
“可是这附近就这一家客栈,再没有其他的了。叫我们上哪去。”
“唉,真是晦气。来之前找人看的天,算的是今年的汛期正常,本以为可以在汛期前正常过江,找到安身之处,谁曾想眼看要过江,却听到汛期提前的消息,困在这等荒村,只有这一个客栈,陷入进退维谷之境。”
“几位客官,出门在外的人,你们也不容易。况且这布是替自家老爷运的,不能出差错。看现在这天,暴雨说来就来。这方圆几百里都是荒地,也就我们这一家客栈。这样吧,我们客栈后面有一片空地,我们可以帮你们找营造匠,营造几间临时的屋棚,用来储藏这些布匹。花不了几个钱的。”
“那就有劳小二哥了。”
“不过说好了,屋棚里的布你们要自己看着,丢了我们可不负责。”
“这样我们接受。那就有劳小二哥帮我们去请营造匠了。”
张氏只安心在客栈里休息,等汛期过后,雨后路干后再上路。
张氏无聊时,就拿出绿豆画的画册翻看。
感觉里面好多有趣的内容。
张氏躺在床上,窗户就在床边。
由于客栈离大江很近,隔着窗就能看到开阔的大江,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张氏看画册看得眼乏时,就望望窗外的江景。
江上有来往船只,小船,大型客船,形形色色,都有。
张氏突然来了兴趣,想找个小船,到江上玩玩。
张氏找飞哥哥,败子先生道:”岳飞出去练枪了。妹子,让我陪你,划船有什么好玩的?”
张氏道:”我们可以寻找芦苇丛。你也见过芦苇丛里常常有鸟进进出出的吧?芦苇丛里面可是有鸟蛋的。客栈里的伙食太单调,我们可以到那里找鸟蛋吃。”
“咦,这个主意不错。哈哈,今晚又有好吃的了。”
江边,一只小船抵岸,一个瞽了一目的老头,将撑船的竹篙放在船里,卷走裤腿,踩着浅水的江泥,把船系在岸边一棵歪脖树上。
“李老头,北面有战事,商人看到商机,那么多南方的富商乌泱乌泱地渡江,这都几天了,今天别说你又没劫住一个。”一位青年划着船过来,也将船拴好。说着拿出一包自己刚劫来的银子。
老头看看青年,苦丧着脸道:“今天倒载了不少商人,可是人家都是成群结队,我怕弄不过他们,没敢动。”
青年得意洋洋,拿着那包银子在空中颠来颠去:“你这都几天了,银子有那么难赚吗?今天我遇着的也是成群结队的,可是我把尖刀拿出来,只说一句’要钱要命‘,他们便乖乖把银子拿出来了。”
老头搐着嘴角道:”他娘的,拿老子年青时候的辉煌挖苦老子吗。你也配!要知道老子年轻时比你还辉煌,你这点小成绩算个屁。“
青年咋咋嘴:”吃不到的葡萄就是酸啊。“远远地去了。
老头坐在船上:”我就不信了。今天非要劫到银子不可。”
远远看到两个小孩走过来,看穿着,虽然不是商人,但是肯定不差钱。
“机会来了。这两个小孩我正好弄他们。“
老头从船上下来,笑迎道:”二位客官,要做船吗?”
败子先生道:“我们要找芦苇丛。你知道哪里有吗?”
老头道:“是找鸟蛋吧。”
“咦,挺懂行的嘛。你是本地人。那你对江面的路况一定很熟悉了。那跟着你的船走,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放心吧,二位爷,跟着我的船走,绝对的。”
败子先生先扶张氏上了船,随后自己上去。
老头随后解了船绳,上了船,站在船头,拿竹篙一撑,船便哗啦一声离了江面。
眼看一片芦苇丛浅地快到的时候,远远地能看见,老头突然停下手里的撑篙动作,不划了。
”老人家,你再划两下,离芦苇丛太远,我们过不去啊。“
老头突然扭过头,挤出笑:”你们还没给船钱呢。”
败子先生拿出钱袋,从里面取出一两银子,付船钱。
老头看着钱袋,眼里难掩贪婪之念,几乎要流出口水。
败子先生把钱递过去的时候,总感觉老头哪里不对劲。
老头得了一两银子,藏在身上,还盯着败子先生的钱袋看。
败子先生赶紧把钱袋捂好,质问道:’不是给你船钱了吗。你要干什么。”
老头嘿嘿一笑:‘你说我要干什么。“
败子先生恍然,原来是贼船。
老头一把抓住张氏,威胁败子先生道:”嘿嘿,只能怪你们倒霉,上了我的贼船。乖乖把那袋钱给我,不然我就把她丢到江里喂鱼。“
败子先生吃一惊,张氏突然被擒,也吓一跳。
”老头,有什么话咱可以好好说。要钱是吧,可以,这好办。这袋钱全给你,这总行了吧。”败子先生把钱袋丢过去,很配合,生怕妹子有什么闪失。老头捡起钱袋,找开钱袋,把银子数来数去,爱来爱去。喜不能禁。
将钱袋藏在身上之后:“我这就放了她。不是要去芦苇丛捡鸟蛋吗。我这就送你下去,有本事自己游过去捡吧。“
”老头,你想干什么!钱都给你了!“败子先生发现不对劲,”你要干什么!住手!“急忙拿出济州南瓜子。
强盗都怕这个。
“老头,你看看这是什么!”
“你想耍什么花招,拿个破南瓜种吓——”
老头说到这里不敢说话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是济州南瓜子!”
立马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