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女司农-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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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你这是猪八戒败阵,倒打一耙啊。我不活了,谁也不要拦我。
虽然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万一婶娘点油灯过来,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姐姐,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邪气地问,越来越强势了,张氏感觉自己已经弱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渣了。
“儿啊,你屋里怎么那么吵啊。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啊?!
”婶娘,那个,没啥事神棍,你大爷的还不跑吗。被婶娘看见你这样,非打死你不可。”
张氏都被自己的话惊呆了。这种时候不正是自己该兴灾乐祸,向婶娘呼救,打死他丫的绝好时机吗。可是她竟然脱口而出,情不自禁地关心起这个神棍来了。
绝b不是我爱上他了。绝b不是。
对,是我太善良,就是这样,就是这么回事。
“你!你是谁!”
甄氏掌着油灯过来,看见一个糙汉子光着膀子坐在自家闺女被窝里,立马毛了。
“贱男狗,贱男狗,不好好吃屎的贱男狗!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到我家闺女床上来,看老娘不打死你!”
呼啦!
婶娘的油灯便直直地朝神棍砸过来。
然后当当当,油灯灭了,砸到床上后,弹滚到床下。
也不知道神棍死没死啊。
神应该不会死吧。
不过还是有点小担心。
婶娘这致命宝莲灯丢过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你是效天犬,也必死无疑啊。
”婶娘,我我我,我真的没有随便往家里带男人啊。我说这是之前来的那个神猫你信不。“
”不信!好好给我睡觉!下次再敢这样,看我打断你腿。“
”哦,知道了。“
张氏哇哇舌头,老实睡觉。
婶娘走后,张氏趴在窗户那里,偷偷往外看,见神猫抱着蓑衣,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在雪夜里雪奔。
”神棍表现不错,肌肉大块大块的。“
靠,真没出息,刚被婶娘凶一顿,回过头老毛病又犯了。看人家跑个步也能胡思乱想。什么肌肉,什么大块大,大你妹啊,睡觉睡觉。
再想真跺手啊。
我真跺了!
啊啊啊,我还是目送大肌肉离开吧。
“我儿,你醒了。这是什么。你画的图纸吗?”
次日,婶娘做好饭,手上拿着一张纸,问自己。
张氏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一张大犁的结构图纸,上面仔细地画了大犁地每一个组成部件,连原理都介绍得一清二楚。图纸精细到,只要对着图纸去实施,不用动脑子,就一定可以做出一架完美的曲辕犁。
”唉,这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我手上的伤还没好利落,什么也做不了,也做不了这种活啊。“张氏有些气馁。
无意间翻开背面,竟然写明了,能够制造大犁犁柄的木匠鲁班尺,还有能够打造大犁犁铲的铁匠过三锤。
”鲁班尺不是给老板设计草市的大匠吗。对犁柄这种东西就算旁通,做出来的东西也比我好。还有过三锤,虽然不认识,但是上面写明了价钱。只要我拿钱过去,而且还有图纸,并不会占用他们太多精力,肯定都会接受我的订制的”
怪不得昨晚神棍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是送张纸过来,还真懂我的心思呀。
经过昨晚的事,张氏对这个神棍已经没什么好印象了,不过现在看了,觉得做朋友还是有可能的。
张氏正在吃早餐,婶娘突然神秘兮兮地笑道:‘我说儿啊,昨晚那个糙汉子还是挺不错的。老娘本来看他不爽,但是他挺会体贴人。这几天我儿因为大犁的事情,整夜失眠。这个糙汉子倒还挺有一套,竟然立马把图纸给你送来了。我看比那个田城的负心男要好一万倍。要不你俩干脆好上吧。放心,下次他再来,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让我搬出去住出行。“
张氏一听这话,脸红到耳根:”婶娘,你在瞎说什么呢。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啦。没有什么其他的——当然啦,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哎呀,总之现在我还没想那么多呢羞死人了”
“咦,我儿倒害羞起来了。儿大不由娘,由你去吧。不过婶娘可提醒你了,这个糙汉子不错,错过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哎呀,知道啦!我去订制大犁去了!“张氏实在不好意思了,借口订制大犁去了,拿着图纸和田城拨下来的研究经费,羞羞地跑出去了。
第142章神棍喵,也喝茶()
“这孩子,还不让说了。我儿慢些,别忘了找你飞哥哥,让他陪你去。”
“知道啦。”
张氏一路小跑,昨晚刚下过雪,今天早上的时候就停了。
江南的雪不可能似北地那般银装素裹,来自辽地的张氏,可是见过大世面的,这雪对她来说,实在有点小。
张氏不怕冷,小脸却红扑扑的。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农抹总相宜。嘿嘿“张氏不禁就吟起这个诗句,”话说杭州的确是个好地方。”
这些薄雪,如果北国的雪是一张未染墨的宣纸,那些这里的雪,就像是一张懂得留白的大师手笔。
前者更纯粹一些,后者更含蓄一些。
此时的张氏,心里感受最多的就是那种含蓄。
这世上总有让奔放者含蓄的情境或事情,这大概就是爱吧而且还不是婶娘对自己的那种母女般的爱,是一种含蓄的,微、希、夷的爱。让人捉摸不透的这种家伙。
”管他是什么爱呢,总之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有乐趣的东西了吧哈哈哈一个陌生的神棍,冒着被婶娘揍一顿的风险,过来找你,送东西给我,除了爱还能是什么呢“
张氏想到这里,傻笑起来。
”喂,你对本神傻笑什么呢!”
突然有人戳戳自己的左肩头。
我靠!
张氏正笑得出神入化,忘乎所已,突然有人背地里戳自己一指,差得吓得魂飞魄散。
“谁,谁!谁戳我!”
“喂,刚才你不是还对我笑吗。现在又装傻,装没看到我?”
张氏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左边,有棵枯树,枯树底下,有一个人摆着造型,倚在那里。
那人披衰戴笠,脸上戴蓝面具。
一手撑着树,斜着身子,另一只手则挽在腰际。
“耍风流吗?”张氏一脸鄙视的问道。
“难道不是吗。不然刚才对我笑干嘛,是不是喜欢我。”
张氏眼睛看天,本姑娘鸟都不鸟你。“有人好自恋。如果有一头猪对你笑,那你也觉得他喜欢你了?”
“对哦。以后我完全可以叫你小蠢猪。”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说有一头猪对你笑,没说是我是一头对你笑的猪。”
张氏气得脸通红,昨晚欺负我,今天白天见鬼,又碰到这个神棍,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哼,早知道昨晚就该配合婶娘,把你五花大绑,真该好好收拾你一顿。“
”嘿嘿,昨晚我可是听说有人关心我呢。你还不快跑吗,快跑呀。婶娘打死你咋办,你想让我守寡吗。呜呜,快走啊,我亲爱的大大啊,你可真不能有事啊。“
”呸,不害臊。好好反醒,昨晚我这么说了吗。“
张氏不理他,宁和君子打一架,也不说小人说句话,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和小人说话,你说一句,他有十句等你,非得把自己气死不可。
扭头就走。
“就这么丢下本神走开吗。非礼啊。”
“嗨,你一大男人还叫上非礼了。羞不羞。”
“不行吗?非常不礼貌的意思。”
“”
气死我了。憋死我了。怎么说都是你一个人的理是吧。
我发誓,老娘再和你说一句话,老娘就随你姓。
“随我什么姓,女神棍?”
对方追过来,嬉皮笑脸。
张氏想打人,小拳拳在热血,在沸腾,好想打人。杀啊,干死他。
他奶奶的!
张氏还是忍住了。
我说不理你就是不理你,老娘就是这么淡定。
我看你一个人自娱自乐,我就是不理你,不回应你,看你能保持多久。
果然,对方很快就馁了。
你说啊,怎么不继续你的表演了。
不过对方还是默默尾随自己。
“喂,神棍,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小姐姐,我昨晚送你的那张图纸,你是不是当柴烧了。”
说着哭起来。
“喂喂喂,你哭什么啊。”
我靠,这真是个十足的戏精神棍啊,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理的不行,就来情的。
别以为哭天抹泪的,老娘就会心软可怜你啊。
张氏冷冷地道:“别哭了,别指望我给你擦眼泪啊。我没烧,我没烧,我没烧。非要我重复三遍么。”
对方委曲地低头,双手怼手指,好纠结的样子:”没烧就是收下了。可是既然收下了人家的礼物,刚才对人家的态度却好冷淡,都不理人家。呜呜呜“
”呃,那个,刚才是我不好啦。你送的那张图纸解决我的燃眉之急,我感谢你,刚才不理你,的确是我不对。”
张氏的态度瞬间软和下来。“好了,我给你擦眼泪了。”
毕竟对方连续那么多天送礼物给自己,这份情意也该换来自己对他的尊重了。
“喂,你不要哭了。我都给你擦眼泪了,没完没了”
”你还凶我呜呜,我要抱抱“
对方喃喃地说。
张氏只好抱抱,话说抱一个比自己宽大的男家伙,还真是有点反差不习惯啊。
”别哭了。我不仅抱你,还额外送你一套拍背后无敌安慰爱心摸摸大手,你应该好多了吧?“
对方点点头。
张氏见状,暗松一口气。
不管他是真脆弱还是假脆弱,总之人家送礼物给自己,自己岂码要对人家有基本的尊重,尽朋友的本份啊。
“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订制大犁,要跑两个地方,一个是前辈鲁班尺家,另一个是前辈过三锤家。你要陪我去也行,那我就不用麻烦飞哥哥了。”
“好啊好啊。这么说你承认,我也算是你一个哥哥了?”
唉,神棍的跳跃思维,流氓逻辑,见缝插针不放弃任何占便宜的机会,真的很让人头痛啊。
”好吧,看在你比我大”靠,经过昨晚那件事之后,张氏往后再提大字,怎么说都特么感觉好拗口好羞涩,“好吧,就算我承认吧,总之,你够当我哥哥的料,算是我一个哥哥吧。”
“哥哥,你可要跟紧我啊。别走丢了。”
张氏感觉这个哥哥叫的真丢人,一点也不靠谱,自己在前面走,他竟然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有时候一回头,还吃惊地发现人不见了,正感觉人丢了的时候,却发现他在某处玩雪人,还朝自己扮鬼脸。
“喂,你能不能有点正经,我现在叫你陪我办正事啊。”
气我的直跺脚啊。
如果是飞哥哥的话,肯定和自己并肩走,或什么事都走在最前头。
这个刚认的哥哥,倒底不如我老哥飞哥哥靠谱啊。
和神棍软磨硬泡,一路拖延症膏肓,不论怎么说,终于到达第一个目的地了。
抬头看见大门上挂着的府牌子:鲁府。
“终于到鲁班尺前辈家了。”
张氏要订制的大犁,其中大犁犁柄的所有木部件,全都需要鲁班尺大匠的帮助。
“妹子,你放心,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呆会儿遇到什么麻烦,我拍胸脯保症,全部帮你解决。”
“哦,是吗。但愿吧,”
我的好弟弟
张氏感觉已经对这个假哥心如死灰了。
这种时候,若是真哥,不应该上前帮自己问问府里的情况吗。可人家就是挺有原则,依旧站后面嬉皮笑脸。
我自己的事情,还是靠我自己吧,指望假哥,天呢,我在做什么白日梦啊。
张氏上前问守门的小厮:”守卫叔叔,请问鲁前辈在家吗?“
”你找我家主人什么事,是想过来拜师吗?我家主人早就收过关门弟子了。请回吧。“
”不是,我是来找鲁前辈定制大犁的木部件的。“
”那就更不行了。我家主人虽然是木匠出身,但是早就不做这种低农用具了,都是给商铺啊,宫殿啊,设计建筑,亲制斗拱、雕梁什么的”
对方态度很决绝,甚至冷淡。”我家主人真的太忙,实在没空见你。木匠那么多,何必拘泥我家主人呢。另找一家吧。请回吧。“
张氏碰一鼻子灰。
有些失落。
怎么办呢。
张氏又没有人脉,面对眼前的情况,实在无力解决。
”要是飞哥哥在就好了“
”对了“
突然灵光一现,”我不是有个现成的哥哥吗。虽然是假哥,但是刚才看他挺有自信向我拍胸脯保证,有问题找他解决的样子。或许真行呢“
张氏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开始找身后的那个假哥帮忙
啊?!
竟然没影了。
这是临阵脱逃吗!
果然是个假哥啊!
刚才我特么还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这不把妹妹当妹妹的假哥绝b不能要啊。
再要下去,我这个妹妹就真被药死了。
“小夫人,鲁大匠有请”
咦
张氏正气得哇哇叫,突然有小厮走过来,朝自己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请自己入府。
和刚才的态度,简直有天壤之别啊。
“怎么突然间对我那么客气。难道有人往我脸上贴金了?我怎么不知道。”
张氏往小脸上一摸,没有啊。脸还是那张脸,可是面子好像突然大了很多耶。
“本来不敢冒昧打扰鲁前辈的,但是鲁前辈有请,我不敢推辞。”
“小夫人请。”
张氏微着身子,到前辈家里,就得作出谦虚的样子啊。虚心使人进步嘛。
进去之后,张氏算是开眼了。
鲁前辈家里的房屋设计,果然不同凡响,简直是人间天堂。
珠帘暮卷西山雨,画栋朝飞南浦云。披绣闼,俯雕甍,飞阁流丹,桂殿兰宫
总之这设计,这构建,这雕工,绝对世界一流,美到震魂撼魄,有木有。
“小夫人,请啊,鲁前辈等着呢。”
要不是对方礼貌的提醒,张氏还不知道要惊呆到什么时候呢。
“这都是鲁前辈的杰作吗?”
“当然啦。小夫人何必留恋于此?多少人看到我家主人的杰作,心生仰慕,想见我家主人,终不得见。小夫人如今即将亲见我家主人,若无心于此,那小的就要失陪了,且留小夫人在这里看个够吧。”
“别啊。我当然更想见鲁前辈啊。”
张氏跟着小厮,满心欢喜,满心期待,哇哈哈,马上就要亲见鲁前辈其人了。
”小夫人,请吧。”
小厮领她到一间厅堂,轻轻推开门。
张氏抬头一看,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刚走到门口,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那个神棍喵!
而且是鲁前辈正在陪他喝茶!!!
是鲁前辈,是鲁前辈,是鲁前辈。是的,她绝对没有看错。
鲁前辈竟然陪他喝茶?!
靠!
但见神棍喵坐在堂上,用稻杆作吸管,从面具底下吸茶喝。
见张氏来了,竟然无视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