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辣妻:邪帝,轻轻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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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之前说要苏合嫁去万家守活寡的话,邻里都听到了,她无可辩驳,当即被堵得有些语塞,却不甘心被一个小丫头压了势头,扬了扬声调,“我在跟你说野男人的事情,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野男人更是没有。”苏合举手对天做发誓状,“我苏合发誓,若和云家二哥有半分私情,愿受天打雷劈。”
古人甚是看中毒誓,苏大立即相信了苏合的话,拉拉周氏的袖子,“算了,孩子都发誓了,应该没有那种事情。这银子都给了人家,就不要再去要了,免得再丢脸。大不了以后我多打些猎物,卖了给春桃丫头当嫁妆。”
“就凭你这个瘸腿老货,清早饭饱了才上山,天还没黑就回家,能打得多少猎物!”周氏勃然大怒,粗壮的胳膊用力一甩,差点将苏大甩得仰倒在地,幸好苏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苏大。
苏大虽然耙耳朵些,好歹是一家之主,当着孩子被周氏如此唰面子,老脸有些挂不住,将水烟袋重重往桌上一磕,发狠道,“不就是嫌我晚出早归了吗,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吃住都在山上,打不着值钱的活物就不回来,总行了吧!”
周氏这才收了怒火,“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只过不了两三日就腆着脸跑回来喊累,谁让你心疼自己的女儿呢~”
周氏拿腔拿调地拖着尾音,扭着粗腰牵了许春桃和二牛离开苏合姐弟的房间。
“娘,你怎地如此轻易就放过了那个小贱人,以后还不翻了天?”许春桃不满意的嘀咕从院子里传进来。
“那老货都出来晒脸了,我总不能驳了他的面儿吧,咱们且回去,看那老货能不能打到值钱的活物再说……”
苏合暗暗冷笑,周氏才不是因为看苏大的面子放了苏合,她是听苏大说要去山上住一个月才顺了心。
苏大离开了家,周氏母子就可以不受任何阻挠地收拾苏合姐弟了,更重要的是,周氏有更多的时间和姘头厮磨。
苏大吧嗒吧嗒抽了好一会儿烟,才开口,“爹爹明儿就上山去了,你们姐弟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爹爹放心,我会好好照看小弟的。”苏合抚了抚苏鸣的头……
这天晚上,周氏因为生气,都没让苏大回房睡,苏大也不敢去触霉头,在堂屋蜷了一晚上,翌日清晨,早饭都来没吃,就被周氏赶去了山上。
看着苏大一瘸一拐地在泥泞的土路上前行,苏合气愤地握紧了拳头,周氏母子太欺负了人,她必须为苏合父子三人这些年受的苦讨回公道,把作恶的周氏赶出苏家。
“臭丫头,站在门口看什么,还不快来帮忙做早饭。”周氏的怒骂从厨房传来。
苏合看都懒得看厨房,径直出门,往张大娘家走去。
“臭丫头,你要去哪里?!”周氏拿着水舀子追出来,看见苏合进了张大娘家的门,扯着大嗓门骂了起来,“有本事你今儿就别回家吃饭!”
张大娘昨儿才收了苏合的银子,自然要帮着苏合,扯了更大的嗓门骂回去,“我家虽比不得你家存了那么多家底儿,一顿早饭还是供得起的。”
周氏被堵得没脸,咬牙切齿地瞪苏合一眼,扭着肥腰回厨房去了。
张大娘关了门问苏合,“大丫,一大早过来,可是有事?”
苏合握住张大娘的手,带着哭腔道,“我一大早来,确实有事求大娘。我爹爹被母亲赶去了山上打猎,一月内都不能回来,我那母亲您也知道的,断然不会为我考虑半分,可万家那边实在等不得,我若是一个人去,只怕年轻压不住,就想求大娘陪我同去,在一旁提点,也免得失了礼数。”
说着,苏合掏出了一分碎银子,塞张大娘手里。
张大娘原本就有些可怜苏合的遭遇,又提前得了谢礼,自然满口答应,“我陪你去倒是可以,你昨儿说万家的人堵你都堵去了镇里,只怕退婚有些困难,须得一个脸恶又力大的人帮衬才好。”
这点苏合也想到了,她心里也有了人选,只不知那人肯否?
第9章 退婚 上()
“我打算请云家二哥帮忙,昨儿他在镇里救了我,应该是个仗义的人,我已经让小弟苏鸣去请他了,只不知他能不能抽出时间。”苏合跟张大娘交了底。
“云家的二小子?”张大娘皱了皱眉头,转念又道,“此番去万家凶险难料,若能带上他,倒也真行。”
苏合却只担心苏鸣请不来云梓擎,昨儿他因为帮她,不但赔了银子,还惹了一身骚,稍微有些脾气的人,都不会再来淌苏合的浑水。
然而,苏合却在村口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云梓擎依旧是昨天的样子,身上披着微冷的气息,目光炯炯,有些凶狠,挑着一担箩筐,箩筐里的东西似乎有些沉,扁担都压弯了,可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云二哥。”苏合轻唤了一声,踩着小碎步来到云梓擎面前,抱歉地鞠了个躬,“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不过,这次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云梓擎脸上的表情没变,淡淡地对苏合背后的张大娘颔首,“都是一个村子的,苏姑娘要帮忙,我不会推辞,不过,我不能立即陪你去,必须先把菜蔬送去镇里的酒肆才行。”
“没问题,反正我也要去镇里买些东西,时间正好。”苏合长出了一口气。
苏合给了苏鸣半分银子,让他去邻村玩上一日,然后就和云梓擎还有张大娘一同往镇里赶。
路上,云梓擎一直跳着担子走在前方,也不和苏合两人说话,张大娘拉着苏合跟在后面,似乎有什么忌讳般,不肯靠得太近了。
进了镇里,和云梓擎约好了见面的地点,苏合就和张大娘去了集市买祭品。
云梓擎回来时,手里只剩下了扁担。
苏合注意到,他不论走到哪里,似乎都带着扁担,感觉就像行走江湖的侠客时刻不离开刀剑一般。
三人也不多说,大约商定了去万家的计划,就启程往万家赶。
苏合那个病秧子未婚夫就住在村口,刚进村口,苏合就听到了方氏的哀鸣。
苏合在现代从没参加过葬礼,听到哀鸣,再看见万家门上挂着的白布,心里忍不住发怵。
“咦,这不是那个克夫的煞星吗?”从万家走出来一个妇人,疑疑惑惑地打量着苏合,伸脖子对门里喊了起来,“万大娘,你家那个克夫的未来儿媳来了!”
“什么,那个克星还敢来!”方氏嗷地一声叫,然后就听到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
苏合的心忍不住紧了一下,背上却被人轻柔地拍了一下。
“没事的,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得讲个理字,莫要先泄了底气。”云梓擎沉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合心中一暖,背脊下意识挺直了。
张大娘也跟着点头称是,“就是,我们是来还他们家聘礼的,又不是过来打架闹事,有何可惧?”
说着,张大娘牵着苏合的手,大步迎向从门内出来的方氏。
“好你个丧门星,昨儿让你来守灵,你不来,今儿却跑来上门来寻晦气,可是想存心欺负我这个没了儿子的老婆子!”方氏双手叉腰,扯着大嗓门喝骂,立即引来了邻里来围观。
这些围观的邻里中有不少是万家的亲戚,昨日曾跟着方氏去镇里殴打苏合。
这种时候不该苏合开口,苏合往后站了站,张大娘往前迈了一步,和气地开口,“万家嫂子,我们今儿来不是闹事儿的,而是来还给你家的聘礼的,先不用那么激动。”
“还聘礼?”方氏的眼珠滴溜转了两转,“怎么,想解除婚约?”
“这不是孩子也走了吗,总不能让你们家人财两空,是吧!”张大娘耐着性子商量。
方氏却愤怒地甩了甩手,“我不要你们退银子,我就要这个小娼妇来我家,为我儿子守寡敬孝!”
好个恶毒的婆娘!张大娘丕地变脸,“万家嫂子,你这话可就有些过分了,苏家人虽然接了你家的聘礼,却不是卖给了你家,没得人都死了,还嫁过来守活寡的道理。”
张大娘也撸起了袖子,拿起和人掐架的气势,“再说了,就算是嫁了男人的媳妇儿,夫死,再嫁还得由着她自己,何况是个未过门的。今儿我们可是来过了,你若是真个儿不收这聘礼,日后就莫要怪我们拿了聘礼却让孩子另嫁他人!”
苏合暗叫找对了人,和方氏那样的泼妇怼,就得张大娘这般嘴厉的人。
方氏被张大娘的一句“夫死,再嫁由身”给活生生堵得语塞,却不愿意这样轻饶了苏合,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双手啪啪啪地扇起自己的耳刮子,哭天抢地起来,“我可怜的儿啊,都是为娘的太怂,连这定好的媳妇都不能为你娶回家来啊……”
方氏四十的年纪,一个个耳刮子狠狠地抽着自己,看得万家的亲戚无不义愤填膺,有些已经拿起了锄头。
张大娘也有些惧怕起来,她毕竟是个妇人,打嘴仗没问题,可要是真动起手来,绝对不是那些汉子们的对手,而且,她也不是能为了一分银子而冒生命危险的人。
苏合暗叫不好,大步来到方氏面前,蹲下身,严肃地问,“婶子可是真要我嫁进你家?”
方氏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无比怨毒的光芒,“对,哪怕你死了,也得和我儿子埋在一个坟头里。”
苏合平静地颔首,“好,反正算命先生说过,我这命格,不但克夫,还克亲,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娘克死了,如今又克死了未来的夫君,反正是嫁不出去了,与其在家里当老姑娘,不如嫁进你们万家,好歹有几间瓦房,伺候您离了世,说不定还能招个倒插门的男人。”
“好你个恶毒的女人,你这是在咒我死吗?”方氏双目瞠大。
“我可不是在咒你,我只是在说事实,有些话先说清楚了,免得到时候您被我克着了,小姑子们又来寻我的麻烦,哦,不,我怎么忘记了,我这命格,可是会连小姑子都一起克的,说不定到时候连两个小姑子也去了,就不存在来寻我晦气的事情了……”苏合佯装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头。
“我呸,你个丧门星,还想克我的两个女儿!”方氏腾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
第10章 婚约解除()
“不是我想克你女儿,是你自己要我嫁进你家。”苏合闲闲地抱着双臂,“你既然不肯收回聘礼,明儿就去我家,与我父母商议成亲的事宜吧,对了,按照苏家的规矩,迎亲的时候,男方还需要给女方家人五两银子。”
“什么,就你这个克星,还要我另外给五两银子?!”方氏气得头发丝儿都冒烟了。
“这是我们苏家的规矩,不信你可以问我伯母。”苏合煞有其事地说着。
张大娘立即附和,“五两银子的事情确实是苏家的规矩,尤其男方已经没了,苏家的人要求留些银子防备以后,也很正常。”
“我才不要你这个克星呢!”方氏暴怒地吼了起来,“像你这种心肠歹毒的煞星,只配在家里当老姑娘,一辈子没男人要!”
张大娘见情势大扭转,又来了劲儿,“方家婶子,你这话也变得忒快了吧?!一会儿非要我侄女儿嫁进你家,一会儿又要悔婚,你到底要怎样啊?”
“我,把我三两银子的聘礼还回来,这个黑煞星,我家才不要呢!”
古人迷信,听了苏合说要克死万家另外两个女儿时,方氏已经生出退婚的心思,再加上五两银子迎亲的事情,就更加不敢要苏合了。
“像你这种喜欢出尔反尔的人,我们可不敢相信你的话,想要我们退还聘礼,必须白纸黑字地写清楚了,免得有人后悔。”张大娘把苏合之前告诉她的话亮了出来。
“写就写,这样的煞星,就算白给我家,我家都不会再要。”方氏气势汹汹地对苏合哼了一声,扭身回屋,把用来写礼账的纸笔拿了出来,却发现没人会写字。
“我来。”苏合撸了撸袖子,走上前。
“闺女,你啥时候会写字了?”张大娘一脸错愕。
苏家村人普遍穷贫,能舍得花银子送孩子进学的数来数去也就村长家,苏合从小到大连教书先生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怎的就会写字了?
云梓擎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光芒。
苏合却懒得解释,将纸张在地上摊开,拿了毛笔,开始写起来。她是中医,学过繁体毛笔字,写个解除婚约的文书还难不倒她。
“本人方氏,因不喜苏家之女苏合,决定解除与其的婚约,并要求苏家将之前给苏家的三两聘礼银子全数奉还,银契两讫,以后男女双方各自婚嫁,互不相干。”苏合念完了,将解约书放到方氏面前,“可以画押了。”
苏合先咬破了手指,在解约书上按下了手印。
方氏跟着咬破手指,将要按下,却抬头狠厉地说,“你得另外多付两分纸墨钱。”
“画完押,银子一分都不会少你的。”苏合拿出了三两两分银子,包在手里。
方氏见按个手印就能多挣得两分银子,就很爽快地按下了手印,伸手抓走苏合手里的银子。
苏合懒得理会忙着数银子的方氏,叠好解约书,塞袖袋里,转身对张大娘微微一笑。
苏合原本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把方氏吓唬住,早知那么容易,就不用叫云梓擎来,白白耽误了他大半日的时间。
看着苏合三人踩着轻松的步伐往村外走去,方氏又觉的不甘心起来,随手捡起一根柴火棒,追上去,扬起柴火棒,狠狠地挥向苏合的后脑勺,“我打死你这个煞星!”
“小心。”张大娘惊叫。
当啷~
柴火棒重重地打在人的骨头上,苏合下意识摸了一下后脑勺,却没感觉到痛,转头一看,云梓擎的胳膊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刚才的一击,方氏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柴火棒都断成了两节,云梓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云梓擎目光一凛,手臂用力一震,方氏被弹得倒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就是你们万家村人的气度吗?我今儿算是领教了。”苏合愤怒地瞪向跟着追了上来的村民,“如今我与万家已没有任何关系,若再有人敢来打我,我便只能将其告到官府了。”
苏合的威胁,加上云梓擎凶狠的目光,方氏坐在地上,久久不敢起来。
苏合这才带着张大娘和云梓擎离开万家村。
“云二哥,你的手臂怎么样了?”一旦看不见万家村的人,苏合就急急地询问云梓擎。
“不碍事。”云梓擎非但没挽起袖子,反而将受伤的手臂背到了身后。
“方氏出手那样重,怎么可能没事?!”苏合不信地盯着他的手臂,依她当医生的直觉,方氏那一棍子要是打在她的后脑勺,她肯定连命都没了,就算他皮糙肉厚,也不可能像他说的那般云淡风轻。
“真的不碍事,苏姑娘不用如此在意。”云梓擎拿了扁担,直接从苏合面前走过。
苏合欲要追,却被张大娘拉住,“闺女,我看这云家小子是个正儿八经的人,你就不要再追问了,你身上若还有银子,只管多给他一分,让他买些伤药敷上即可。”
苏合这才明白云梓擎为什么不让她看他的手臂,古代的男子是不能轻易露身体部位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