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太后:弃妇荣华-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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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些黑衣蒙面的人已经拔刀出鞘,寒光闪闪的刀刃立刻抵上了咽喉。
沐流沙心急如焚的看着那一边,我能感觉到她的焦急,但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而她久久的注视着那双眼睛,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闪烁着什么。
“你说得对,信守承诺一言千金,才是我沐流沙,而挟制非我,行至由人,就不是我沐流沙了!”
南宫煜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给我杀了他!”
他的怒吼声响起,震得人耳朵都隐隐发痛,可是吼声一过,那些黑衣人却依旧持刀而立,没有丝毫动作。
“你们——”南宫煜立刻感到了不对劲,只见那架在脖子上的刀慢慢的放下,而那些黑衣人一个个全都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孔。
凌一!
一看到领头的那个人,我的心里立刻涌起了一阵惊喜,他们果然得手了!
这一刻,南宫煜也明白过来,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但已经来不及说什么,凌一他们已经全都冲了上来,手中的刀剑寒光划过夜空杀向南宫煜,而他却巍然不动,身后那些武士也立刻迎了上来,两队人马顿时在神庙中战成一团!
看着这一片混战,我的脸上尚未露出喜色,就听见南宫煜冷然道:“就凭这几个影卫,你就像扳倒我?轩辕行思,你是不是也太托大了?”
我仍旧被绑在木架上,一动都不能动,可看着他,脸上却是冷静的笑意。
就在神庙里杀喊声震天,几乎要将神庙的屋顶掀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连整座神庙都震了起来,好像要垮塌了一般,所有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到一阵凛冽的风,夹杂着焦灼的味道吹进了神庙。
我慢慢的回过头,看向了来时的路。
那条深幽而狭长的通道里腾起了阵阵烟雾,仿佛这个神庙通往天际的尽头一般,可是在烟雾中,却隐隐的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熟悉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不知为什么,相处了那么久,这似乎是我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着他,他的身形仍旧消瘦颀长,可他的肩膀却那么宽,好像能扛起这世间一切的苦难,而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具,还有面具下那双熟悉的眼睛,我觉得好像蔓延到心底的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一般。
他也看向了我,目光有一瞬间的紊乱,但还是立刻平静了下来,我也只是对着他微微一颔首,他便点头,然后转身对着沐流沙道:“公主,朱雀国皇室中人已被解救,现在在安全的地方,公主可以放心了。”
沐流沙并不意外,但这一刻却能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头:“多谢。”
“你们——!”
南宫煜看着他,还有他身后的凌四,凌十一,一时间竟然也愕然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恶狠狠的转头看向我:“轩辕行思,你——”
我也看着他,却是用无比倨傲的眼神。
“南宫煜,当初在青龙国你就棋差一招,没想到到了今天,你还是如此。成大事者,光有心机,光有狠厉,是不够的。”
他平日里宽高无比,此刻竟然被我如此奚落,整张脸都几乎抽搐得狰狞了起来,我能感觉到他身上腾腾的杀气,也许下一刻,这里就会血流成河。
但他到底是个人物,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说道:“就算你的影卫进了神庙,就算你把朱雀国的人都救了,哪又如何?”
的确,就算凌一他们入了神庙,就算那个人带凌四他们救了朱雀国的皇室,使沐流沙不再缚手缚脚,就算现在他们炸开了大门闯进来,可仅仅只有我们几个人,仍旧成不了大事。
只要他一声令下,我们会被这里的人剁成肉酱。
我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嘴唇因为忍不住的痛而颤抖起来,南宫煜以为我心生胆怯,更是冷笑道:“况且,你身陷此地,还饮了神唤酒,你以为你又能全身而退?”
“神唤酒?”
那个人一下子惊愕的正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我。
我扯了扯唇角,想要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可惨白的脸色却什么都掩盖不了,如果不是那些绳索绑缚着我,也许现在我已经承受不住要倒下了。
“行思——!”
他下意识的就要往我身边跑,可南宫煜的眼神一动,旁边立刻有一队人马冲了上来拦在他们面前,双方立刻是剑拔弩张,眼看又是一场厮杀。
我死死的咬着下唇,右手猛的一用力,只听苍的一声龙吟,一道寒光顿时从衣袖中飞跃而出,被我牢牢的握在手里。
清渊剑在我的手腕上一绞,绳索应声而断,跌落到地上。
“轩辕行思,你不用挣扎了,”南宫煜冷冷的看着我,仍旧是老神在在:“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出去,而你——就等着被神唤酒噬尽精神,变成一个痴呆吧!”
没有了绳索的绑缚,我全身绵软得几乎跌倒,只能用清渊剑插在地上,才能撑住身子,抬起头看着他,脸色惨白的一笑:“可惜,要让你失望了。”
“哦?”
“我宁死,也不会让自己痴傻!”
“哈哈哈哈,”他好像听见了一个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以为,神唤酒还会有解药吗?”
“没有解药,但不代表没有解法。”
南宫煜脸色一变——
我慢慢的抬起我的右手,什么都没做,可在场的所有人在一瞬间死一般的沉寂之后,全都惊愕的低呼了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我的小指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在下垂,那是一般的人不可能做到的。
“你——你——”南宫煜失声道:“你自断手少阴心经?!”
我傲然一笑,可笑容却已经撑不住心底里腾起的阵阵剧痛。
手少阴心经,乃是心脉的一种,断了这条心经虽然不至于丧命,却相当于在心里扎进了一根毒刺,每一次心跳,就会伴随一阵悸痛,终生不休,直至死亡!
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有放松和脆弱,只有这样,我才不会神智涣散,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永久的陷入痴傻!
这一刻,南宫煜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应,睁大眼睛看着我。
而那个人,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也是慢慢的痛,好像比我还痛,看着我的时候,整个人都呆着。我勉强对着他一笑,然后目光落到了他身后,那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身上。
他还站在阴暗里,可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看着我,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一个苍然的声音轻轻道:“行思……”
第221章 不经战争之苦,不得和平之福()
他的眼中闪过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像是欣赏,又像是疼惜,我一时间竟然也分辨不清,而他静静的看了我很久,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点骄傲,还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还是没变……”
一阵阵悸痛伴着呼吸浸入我的身体,我看着他,也露出了一抹很淡的笑。
然后,我转头看向了南宫煜。
直到这一刻对上我的目光,他似乎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幡然醒悟过来,脸上的震惊立刻换成了凶煞之气,恶狠狠的瞪着我:“轩辕行思,你居然——!”
握着长剑的手因为痛而阵阵发抖,但我还是咬着牙坚持站起身来直挺了脊背。
“南宫煜,我刚刚不是说了,光有心计,有狠厉,是不够的。”
要够绝!
下南疆,我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不铲除这些姓南宫的,我的江山绝对稳不了,既然能死,那么断一根心经,承受永久的悸痛,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我的话,南宫煜顿时恼羞成怒,一双眼睛挣得发红,往日里的沉稳倨傲在此刻当然无存,怒道:“好狂妄的口气!轩辕行思,你以为你断了手少阴心经,抵抗住了神唤酒,今天你就稳赢不输?老夫照样能让你血溅三尺!”
说完,他狠狠的一挥手:“给我杀了他们!”
这座神庙,直到现在还在他的控制中,周围的侍卫与武将是我们的数倍,而神庙外,还有五十六个洞主,他仍旧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个时候,我的人也丝毫没有惧色,立刻上前和他们杀成了一团!
这里是神庙,祭祀天地祈求太平的地方,可现在却是血流成河杀伐满眼,竟然成了一个恶鬼修罗场一般,我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而另一头,那个与我遥遥相对的人,此刻慢慢的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他的身上依旧是冷冷的,带着禁欲的寒意,甚至感觉不到一点杀气,可当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我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慑之感袭来。
我的心口还在痛,痛得我眼前直发白,而这时,一个身影同时挡在了我的面前。
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
只有他。
这一刻,我心里的痛好像突然间消失了,滚烫的东西涌上了眼睛,眼前一切都有些模糊,我看不清那些血肉横飞的场景,听不见呼喊厮杀的狂啸,我只听见他的呼吸一声一声的在耳边响着,明明只是呼吸,却好像渐渐的抚平了我的痛。
南宫弥生看着他,眼瞳依旧冰冷,视若无物一般:“你能拦得住我吗?”
“不管能不能,”他的声音沙哑的响起:“一定!”
听到这三个字,南宫弥生的眼中闪过了一点光,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的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淡然一笑:“难怪他,一败涂地。”
“……”
我们两俱是一愣,刚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耳边响起了苍的一声龙吟,他突然拔出长剑朝着我们刺了过来,势如雷霆,疾如闪电,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剑气已经带着森冷的寒意到了他的咽喉!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寒光。
嗖的一声,南宫弥生的剑硬生生的被截住,停在了离他咽喉不到半寸的地方。
我目眦尽裂,几乎连呼吸都停住了,目光慢慢的从那剑尖往后移,只见一把黑缨银枪稳稳的架住了这把剑,而银枪的枪尾,是一只稳如磐石的手。
心,好像都快要裂开了。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还有那张脸上傲然的笑意,即使在这样昏暗无光的神庙里,却如同仙人临世一般。
南宫弥生浓眉微蹙:“是你——?”
“是我,”余鹤慢慢的抬眼看着他:“别来无恙。”
这两个人似乎还十分的熟稔,而他们的目光中交错着什么东西,却是我有些模糊的,南宫弥生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以为,你这一生都不会亲入南疆。”
“我也以为,你这一生,不会再出剑。”
他们两人的话顿了一下,目光却好像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神庙的另一头,一对慢慢走到一起的身影,沐流沙已经走到了那个人的身边,但当余鹤一出现,她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苍白,人还在原地,但灵魂却似乎已经下意识的飘了过来。
余鹤的出现,吸引的不仅仅是她的目光。
南宫煜当初吃过他的亏,这个时候一看见他,脸色也白了,却是煞白,因为接下来,余鹤毕恭毕敬的对我说了一句话——
“皇上,在下已经派人沿着巫阳谷南下,制住了那些作乱的洞主,他们被朱雀国的人看着,现在已无反抗之力。”
“做得好。”
我点了点头,一直揪着的一根弦也终于放松了下来,踉跄着后退一步,立刻被一双手接住。
我被那个人半扶半抱,气息因为阵阵悸痛已经有些虚弱,但还是勉强自己强打起精神,看着几乎颓丧的南宫煜:“如今,你还觉得你胜券在握吗?”
南宫煜死死的盯着余鹤:“你,你明明说过,你今生绝不剑指南疆,你——”
没想到,连余鹤跟我私下说的话,他都知道,想起那个时候跟在我身边的人,我心里暗暗冷笑,余鹤也笑了。
“在下如今也并没有剑指南疆啊。”
南宫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余鹤傲然一笑,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过身,看着与自己仍旧对峙不肯退步的南宫弥生,说道:“你已经守了这些年,今天这样,又是何苦?”
弥生的目光往后看了一下,脸上第一次浮起了一点无奈的笑容,却依旧没有温度,只有苍然。
感觉到了他的一点动摇,南宫煜立刻大声道:“弥生,杀了轩辕行思!”
“……”
“你别忘了,你是姓什么的!”
“姓……”弥生的脸上涌起了苦涩,慢慢说道:“就为了这个姓,就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皇帝梦,爹,你把我,把弥真都已经逼到什么地步,你知道吗?”
他的剑仍旧指着我,但这一刻却已经杀气尽褪,回头看着南宫煜:“你看看轩辕行思,她原本是这个天下最美的女人,她应该享尽千般宠爱,万般荣华,可现在——她毁容,身残,心碎,连自己心爱的人,也只能在梦里叫他的名字,这就是权势的代价,这就是皇帝位的代价!”
他的每一句话,明明是说给南宫煜听的,却字字惊心,震撼着我的心灵,我心中的悸痛从未停歇,而在这一刻,痛得好像已经深入了骨髓。
那个人回头看着我,虽然一句话也没说,眼中亦是苦涩的疼惜。
但这些话南宫煜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也或许走到了这一步,他无法让自己回头,只赤红着眼睛:“这些我都不管,我只要你杀了她!你别忘了,谁在我手里!”
“爹!”
“动手!”
南宫弥生咬了咬牙,终于一挥手中的剑,猛的朝我次来,而余鹤立刻挥枪而上,两个人立刻战成了一团。
这样的战斗和刚刚的血肉搏杀不同,他们的武功身法顶尖卓绝,招招险厉,却又优美得如同谪仙之舞,宽大的袖袍在空中翻飞,里面隐藏的却是寒光闪闪的利刃,好几次我看到他的剑与余鹤擦身而过,而余鹤的枪尖数次指向他的咽喉,却都躲闪开来。
他们是在拼杀,可这样的拼杀,只怕是没有尽头的。
我一直忍着心头的痛楚,但这个时候也实在到了极限,眼看我几乎要昏厥倒下,一双手立刻伸过来将我紧紧的拥住,看着我惨白的脸:“行思——行思你没事吧?”
“我……”
怎么会没事,我好痛!
我抓着他的衣襟,死死的咬着下唇却一个字也不说,他看着我的模样,也只能紧紧的抱着我,用他的身体为我融入一些体温的暖意。
南宫煜一直看着南宫弥生和余鹤的拼杀,也看出了这一战根本是无尽之战,他又看着我被人抱在怀中,渐渐平静下来的样子,那双眼睛里透出了针尖般决煞的神气,突然大喝一声,双手注满劲力,猛的朝着一旁神庙的柱子一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石柱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拍碎!
一阵颤抖从地底传来,神庙都摇晃了起来,而南宫煜又是一掌拍向了另外一根石柱,顿时碎石飞溅,震声隆隆,整个神庙在他的攻击下已经摇摇欲坠,不断的有破碎的瓦片和房梁跌落下来,砸伤了不少人!
他疯了吗?!
这时,南宫弥生和余鹤也停了手,弥生的脸色惨白,看着他:“爹!”
“我要杀了她!我就算死,也要让她给我陪葬!”
南宫煜狂啸着,继续拼命的击打着旁边的石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