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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盛宠,神探世子妃-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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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江离跟在他身后想这“嗯”是什么意思。

    “你在地上鬼画什么,似乎与今天之事有关,可有什么新的发现?”贺兰回到梅园,端起茶相杯问。

    江离正在想事情想的出神,就看见那青花白底的普通陶瓷,在他骨节分明且欣长手指上像是开出的白莲花,仿佛那青花瓷杯,都有了生命一般,鲜活动人。

    她盯着那杯子道有些出神。

    “明日需要派人去一趟城北,查一查这陶瓷碎片的来历,另外,应找人去贾府盯住贾行,一举一动皆要来汇报?”

    贺兰寻不解的看着她

    江离见此低头问“王爷可还有什么疑问?”

    贺兰寻道“着人去查,以前南柯跟着我时,但凡牵扯这样的命案,一应小事皆是亲力亲为,如今到你了,竟是想着偷懒耍滑吗?”

    江离心道叫苦“南总管是你的心腹,我又不是,再说了南总管月钱多少,我才多少,你分明就是压榨剥削劳动人民吗?”心里想着嘴上可不敢这样说

    “王爷教训的是,我会亲自去查。只是”她有些犹豫

    “是什么,说吧”贺兰将茶杯放于桌上

    江离有些不好意思,听他这样一回,到是给了勇气,一狠心,一咬牙道

    “我需要刑部查案用的令牌,纹银二十两,快马一匹,上等的笔墨纸砚一套,对了,只要洛阳产云烟家产的。”

    贺兰白她一眼,拿出一块印章扔向她“刑部令牌没有,这个先用着吧,其余找南厢要。另外着人去监视贾府之事,我会处理,若没有要紧的事,你先退下吧。”

    次日,到了南厢处,拿了银子,牵了晌午的那匹马。一头扎进西市铜罗巷,那巷子西北角上有几家专卖这陶瓷器具的店铺。

    她识得这掏瓷,十年前,每次外出归来,父亲会带些这种陶瓷小狗小猫,有时候甚至是侍女小像,来送给她玩。

    只是如今十年已过,这种简单的烧瓷工艺,早已被釉彩冰裂所淘汰,本以为不会从这里找到什么线索,不想昨日遇见的那个小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那拿起一碎的最大的,对着阳光瞧了瞧,上面隐隐的刻着徐记两个字,这是一种陶瓷出处的象征,就像景德镇出的往往在底部印上自己的名讳。

    城北的徐记瓷窑

    江离于铜罗巷最北面一处门店前停下,乌黑而陈旧的牌匾下写着“徐记陶瓷”四个大字,这里位置偏僻,生意确还不错,皆是一些走街串巷的小贩来批发,屋檐下摆放着各种白瓷器皿,屋内满满的瓷器。一年过花甲的老头,见有客来,慢悠悠的出门,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见他衣着不凡,便礼貌道

    “小哥,自己先看看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年纪大了,你看上什么,过来结账就行。价钱好谈。”

    “老人家,我想打听打听,这里是徐记瓷窑吗?可是只有咱们这一家。”

    那老人一听原不是来买东西的,有些不耐烦指了指上面“你没看见上的的牌匾吗?这是何话,我父辈都在这里,少说也已有一甲子年了,这里除了我们家姓徐,开了个瓷窑,做陶瓷生意,再没有其他家了。”他摆摆手,做出一副不耐烦要赶人的姿势。

    听他一说完,江离有些放心了,便拿出白日里从贾府捡来的碎片给老人家看。

    “老人家您看看,可认得这东西吗?昨儿白日里,我家小主子失手打碎了,这本是他心爱之物,所以屋里头的丫头们让我来买个新的。你看我这个粗人,我也不曾见过这东西的原样,又怕主子打骂我没用,所以只能前来询问,只知道这是从徐记陶瓷铺子里买的,便寻了路,找来。”

    那老人眯起眼睛,先是对着光瞧了瞧道:“这是十几年前的技术水准了,不过也确实是从我们店里出去的箱底子。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月我总共卖了十个这种不上釉彩的白瓷。对,对,上次来买的也是一男子,他好像要了五个吧。他上前一瞧道

    “可不是你”那老者又细细看了看她,道:“你比他白净些,好像也比他俊俏些,不过那人好像比你高点吧,你们是一个府上的吗?

    ”对了,他额头左上有一道疤呢,多俊俏的一个人呢。真是可惜拉。还有一个是城南的串巷子的王仁,我送他了五个,再没旁人了。”老人也不放下手里的活,絮絮叨叨的说着,自顾自的叹息。

    “这个汉宫侍女小像,是十几年前比较流行的,因为它的底部可以拆卸,密封性也好,很多来都找来买。那时这卖的多,订的也多,我就想着多些个吧。结果这东西没流行多久,没无人问津了,还剩了一些,没上釉彩的,没人要,扔了又可惜,我就给收起来了。”

    左额头有疤痕

    那老者翻箱倒柜,从柜子最底下翻出来一个箱子,这是我五年前做的汉宫侍女像,后来出窑时我看着有些粗糙,也没上釉彩,这也是我这里最便宜的,现在阿,已经不流行这东西了。也不曾想过会有人来买,就叫人收起来放那下面,不想上次那人进来就问我,有没有下面可以拆卸且密封性好的,时下早已经不流行这种款式了,我想来想去也就这个了,便找了出来,想三文钱一个卖给了他。”

    江离问:“哦,他怎么说的?”

    “没有,这人贼的很,他见我从箱子底下找出来,知是当下不流行的,且看出是本不打算卖的,便说一文一个,他买五个,我见这东西摆在这里也是占地方,就卖给了他。”老者道

    江离拿起一个汉宫侍女像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底部,确实可以从边缘处将底子拆下来。这种陶瓷优点在于密闭性好,底部以特殊吸水材质所造,且边缘涂了某种胶,不漏水,且颜色透亮,但是外立面的些颗粒,不太好上釉彩。她看着与手中的碎片一般无二,遂给了老人十文钱道,“老人家,我将他欠您的也补上吧。”

    拿好东西骑马而去。

    回到房间,她来不及向贺兰寻汇报今日所得,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拿起笔来在纸上整理着今天所得信息。

    “贾府小厮贾行,汉宫侍女像,隐藏的小门,屋角前碎片,河岸纪念未婚妻,破庙的乞丐,鳏夫”

    她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词,不觉皱着眉。

    贺兰寻进来时,便见江离皱着眉头于烛火下奋笔疾书着什么,他轻轻咳嗽一声,江离见他进来忙起身道:“王爷。”

    “嗯”贺兰也不问

    江离学着南柯的样子低着头,离贺兰三尺之遥开始讲着今日去陶瓷店发生的事情。

    贺兰寻见她不也解释,为何回来后并未曾去他那里汇报,又见她此时一本正经的事情经过,当下也找不到发作点,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江离有些纳闷,他老人家这气生的有些莫名其妙,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算了,还是继续想想明日如何安排吧。

    次日清晨,江离如往常一般来到贺兰房时,确发现今日托盘之上并未有备好衣物,叹了口气,索性自己去找,两人高的柜子里她看了一遍,又想了想南柯书中所记的笔记,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颜色不忌,今日为单日,必会有晨练,她从拣起一件白色束袖长袍叠好放进托盘里,等着贺兰更衣。

    不想半晌过后是托盘掉地的声音,听那人懒洋洋道“这衣服有皱折,换”

    江离默不作声,再次来到衣柜前,挑了件款式一样的衣服,这次仔细看了看,确定是平整的无皱褶的才放进去。

    半晌后托盘又被扔在地上,依旧懒洋洋道“这衣服檀香味太重了,你想熏死本王吗?换”

    江离有些无奈,昨日此时还站在这里还沾沾自喜,认为这王爷也忒好伺候了,不想今日这家伙就原形必露了。想起昨日还对他夸赞有词,就恨不得抽死自己。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她再次仔细挑选,又拣了件白色长袍,先看了看没有皱褶,又闻了闻确定没有过分的香气后,才拿到他面前。

    不想那人正眼瞧都没瞧,懒洋洋的瞥了一眼,道“今儿可有谁出殡,需得本王去吗?”

    “”没有“狄安安眼眸低垂,思考一番,摇摇头

    ”没有,还给本王拿这么素的颜色,换。“

    狄安安嘴角抽了抽,心想明一定要准备上一套白易玄学和黄历背它个滚瓜烂熟。

    又如此三次,最后才选了件淡紫色的暗纹长袍,方才心满意足的出门去了。

    饭毕,贺兰将她叫来,扔给她一块令牌道:”去长孙府西边第三个侧门找一个人,本王要看贾松年的仵作验尸卷宗,告诉他事关紧要,不必让第三人知晓。你快去快回吧。“

    ”王爷掌内廷外司,刑部在您的管辖范围,为何不让甄尚书着人送来。“

    贺兰寻微微偏头,目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狄安安轻咳一声”属下马上去“

    她刚一到,门立刻开了,迎出来一小厮打扮的年轻人,这人面若桃瓣,目若秋波。虽着一身粗布麻衣的小厮衣服,依旧掩盖不了自身芳华,好一派风流之姿。

    见狄安安下马,便自来熟道:”我从屋里就听到有马蹄声响,知是肯定来找我的了,哟哟,也不知贺兰这小子走的什么运,连府上的小厮比我的人俊俏,喂你叫什么名字。?“

    说罢伸手欲去揽着她的肩膀,狄安安见势不妙,忙躲开道;”奴才狄安安,是王爷府上的护卫。“

    那男子一听”护卫,可是会些功夫?“

    ”嗯会些三脚猫功夫。“她哂哂一笑

    那男子似乎更有兴趣”嘿,别唬我了,会三脚猫功夫就想去贺兰那里,怕是没有两把刷子是进不去的吧。“说完洋洋得意的笑着。

    狄安安不答只得嘿嘿的陪笑。

    那男子道:”要不你来我府里吧,他那里多少月钱,我这里给双倍,你要是嫌少,我再加一倍也是可以的。“

    狄安安看着这个才见一面就要挖人墙角的货色,口若悬河的讲着自己府里如何如何好,终是得出一结论,这家伙,脑子不太正常,远离之。

    那男子见她不语,笑道:”你还不知我是谁吧,我叫长孙延,字仲羽,以后你就叫我仲羽好了。“

    狄安安苦笑道:”好“

    长孙延一听拍手大笑道:”还真不愧是贺兰寻调教出来的人,以往我这样叫说时,那些下人们都吓的要命,只有你敢回答,真是个妙人阿。“她想着,你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货色,见了你不躲才怪。

    狄安安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赶忙道:”长孙公子,阿不,仲羽兄,那个什么,王爷让我来告诉你,他要仵作验尸的原始卷宗,你自然知道如何做,还说事关重大,不得让第三人知晓。“

    长孙延哈哈笑道:”我长孙仲羽做事,什么时候做过让他失望的事阿,说着又想伸手揽江她,吓得她赶忙闪开,心想着以后尽量与这瘟神保持距离,这动不动就挖人墙角,动不动就揽人的毛病着实让人消受不起阿。

    两人一前一后,前往刑部。

    到了那,那人直直的绕过去,带着他悄悄绕到后门,那后门看守一瞧是他来,忙嬉皮笑脸迎出,狄安安看着这情形,心道原来是惯犯,那看守,也不搜查,看了看两人身后并无旁人,便也放两人进去。

    长孙延道:“你不用奇怪,以往帮着那几个狐朋狗友办事,都是从这里,你不知道,现在朝野形式复杂,不得不用些非常手段,而那刑部尚书甄老头,就是块茅坑石头,又臭又硬,软硬不吃阿,每每我要借这东西,那老不死便会说什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爹纵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坏了我们刑部的规矩。没办法,我只有另辟蹊径,打通了这里。”

    狄安安道:“这甄主司倒也是个耿直之人。”

    长孙延道:“嗯,这倒是也是不假,虽说如今天下今非道武帝在时可比,但他手里也从未出过冤假错案,也着实令人佩服。算了,给你讲这些你也不懂,反正我也不想懂,那是大人们的事。”

    听他提到冤假错案这四个字,狄安安心中一痛,又想起自己家的事情,来了这么久,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确无丝毫进展,又有些感伤。

    这厢又听那厮道:“只是这老头也忒顽固了,两月前我只闻益州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又知那死的是益州太守,素日里从父亲那得知这是位忠正不阿之人,想来也是个忠良之辈,后来我想着,去瞧瞧江氏的卷宗,看看能否找出些什么,替这忠良之人找出个究竟来,可不想十日后朝廷接到密报说是江氏勾结敌国,乃谋逆之大罪。”

    狄安安听到他说这十日后,全身血液都沸腾了,激动的抓住了长孙延的袖子道:“你说什么,十日后,什么十日后。”

    那长孙延被他一抓,又见他如此模样着实吓了一跳,“就是中秋十日后阿,才接到密报,不过当今天子念在江氏一族当年有从龙之功,江承熹与先帝关系甚笃,况且这些年益州成为我大魏的半个粮仓,也多半是江氏之功,所以也并未深追。且江氏一族满门皆灭,只有一孤女,陛下得知后也并未下旨追查,然后此事就不了了知了。案卷也一并被封存了。”

    长孙延见狄安安情绪激动,眼眶泛红,有些不解:“难不成是因为你们同姓江,你才这样的。还是你也是从江家逃出来的?”他试探道

    狄安安低头,不着痕迹的将眼泪抹去,她轻轻嗓子道“不,当年我受江太守大恩,现在想起来,还未回报,就得知这件事情。只知恩人素来宽厚,上对朝廷,下对百姓,从无过错。实乃忠孝两全之人,只是不知为得罪了何人,终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长孙延叹了口气:“唉,我也这样认为,只是可惜了那江氏遗孤,五年前那江姑娘才十二岁,就替她父亲破了那轰动一时的密室杀人案,我那时也差不得那个年纪,成日里确只知斗鸡走狗,听说那女孩身体不好,都说情深不寿,没想到过慧也不寿,也不知能不能顺利长大阿。”

    “是过慧易夭”她将头转向一边,不想让他见自己的失态,心想,这条命,即使侥幸活下来,而自己的家,终是落得这样下场。

    半晌,她决然扬起下颌“一定会活下来的,她还未给江氏一族平反,如何敢死。”

    长孙延点点头“嗯,你也认为江氏是蒙冤吗?我也这样认为,我从小就喜欢聪明的人,那江氏幺女,乃聪明绝慧之人,就算是想死,阎王也不收的。对了,那女孩叫闺名叫什么来着。好多年前我让人去打听过,好像是两个字。唉,你看我这脑子。”他说着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夹道狭窄,差点撞倒两侧书架,扬起一阵灰尘。

    朦胧的烟尘里,她看见长孙延一黑亮的双眼,如清泉映月一般她轻轻一笑,为这少年的坦荡直言,

    “咱们快些找吧,要是耽搁了时间,我又要挨骂了。”

    “嘻嘻,跟在我后面,别乱跑。”言毕长孙延轻车熟路般穿梭于书架之间,片刻,便于漆黑的檀木架下找到了贾氏的卷宗

    两人拿了东西,偷偷从后门走,刚走了没多远,便见前方,站了一排家丁,身着黑黄相间的官服,个个高大威猛,足足有十余人,并排而立,像是久候一般。

    那长孙延见了这副场景,将卷宗往狄安安怀里一扔,立马调头,反向逃窜,边跑边喊,“我不能陪你去见贺兰那小子了,记得来找我玩阿。”

    那排家丁见主子逃窜,也扬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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