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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丫环升职记-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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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词不错,但无法说服我。”沈越说着,“我虽然初来青阳没多久,但程王妃之名却是如雷贯耳,她若是真似你说的那般,只怕也走不到现在。”

    程少牧苦笑,道:“果然是骗不了表兄。”

    “你既然叫了我一声表兄,虽然这份亲情比河水还清,但总是比外人亲近些。”沈越说着,“说吧,你有何打算。”

    “不瞒表兄,姑姑确实不会不管我,平原侯府的后续就是她打理的,剩余家财也都给我了。”程少牧说着,眼中流露出苦相,道:“就是不依靠姑姑,单凭剩余家财,也足够我下半生富贵。奈何,身为人子者,父母死的不明不白,我如何能安心当这个富贵闲人。”

    沈越心知程少牧这是试探他,心中有几分想笑,脸上却不动生色,道:“平原侯府之事我也听说了,确实不像是巧合。你打算找出幕后之人,给平原侯府平反吗?”

    “正有此意。”程少牧说着。

    沈越道:“程王妃不支持你?”

    “姑姑觉得,事情己经过去,再追究无意义。”程少牧说着,“而且钦差亲自来查案,这案子难翻。”

    “确实难翻。”沈越说着,“那你来寻我,难道是想我助你翻案?”

    程少牧真心道:“是。”

    “哈表弟啊,你还真是看的起我。”沈越笑着道:“我现在一介商贾,连京城都不敢进,如何能助你。”

    程少牧道:“当年的沈家何其显赫,亲朋故旧,定然也有”

    “原来你是希望我联络沈家的故旧,那你可知,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大。”沈越打断程少牧的话,道:“程家是如何对阿秀的,你心知肚明。此时此刻,你到底有多大的脸,还能对我说出这番话来。”

    饶是程少牧有心理准备,此时也不禁涨红了脸。

    不过沈越这样的反应,平原侯府之事,应该是与他无关的。这趟过来,总算有点益处。

    “懒得与你废话,送客。”沈越直接说着。

    程少牧低头陪罪,道:“是我失礼了,还请表兄不在介意。”

    “这声表兄太重,我受不起。”沈越说着,挥手道:“本就无旧可叙,以后也就不用再叙了。”

    “表兄”程少牧语气难过,心中有几分不舍。

    平原侯府家败,他真的没什么亲人了。想想沈秀,对这个表兄,他是很想亲近的。

    只是

    程王妃己经认定平原侯府之败与沈越相关,此回见面之后,他并不相信,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我一介商贾,本以为你来找我是为了生意。”沈越说着,“商户之家需要官府庇护,程家出事,你入仕无门,经商起家是条路子。我经营船行多年,不管是经验人手都是有的,再搭上燕王府这条线,必然能财源滚滚。”

    程少牧道:“表兄与世子爷交情不浅,何需王妃这条线。”

    “呵,多年前的一面之缘,哪来的交情。”沈越嘲讽笑着,“利益最为现实,你觉得我全身上下哪里能入韩骁的眼?”

    程少牧看看沈越,尤其是沈越那张脸,却不好说出来,索性沉默不语。

    “利益最现实。”沈越说着,“我也需要一个靠谱的后台,你也需要一个立身之处,这更是我们表兄弟合作的契机。当然,你要是仍然把家仇当作第一重要之事,也不用再来找我了。我现在只是个商人,不打算与官员斗法。”

    “我明白了。”程少牧说着。

    沈越语气不耐烦起来,道:“明白也就可以走了。”

    程少牧只得站起身来,神色却带着几分犹豫,道:“听说阿秀跟着表兄,也不知道她”

    “她很好。”沈越说着,看着程少牧嘲讽道:“虽然是商家小姐,但怎么也比在侯府当丫头强。”

    如此直白的嘲讽,更让程少牧无地自容。接下来的话,几乎要说下去。

    但要是不说,只怕以后更说不出口了。

    “怎么,你难道还想见她不成?”沈越嘲讽说着,“希望她仍然像以前那般,请安问好,端茶倒水?”

    “不,不是的。”程少牧连声说着,虽然愧疚难当,却是道:“我错待了她,想向她道歉。”

    他对沈秀的感情不是假的,只是最好的时机,他错待了沈秀。

    此时此刻,他己经明白沈秀为何不喜欢他,他也没想过自己的道歉能改变什么。

    但他仍然想告诉沈秀,他知道错了,多年感情就是要做个了解,他也是想与沈秀说清楚。

    “你的道歉一个铜板都不值。”沈越直接说着,“我虽然想与你合作,但也把话说清楚了,不要肖想你不该想的。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说到最后一句时,沈越声音阴沉,杀意尽显。

    程少牧心中满是愧疚,也不在意沈越的威胁,当然也没有脸再提要求,道:“告辞。”

    “不送。”沈越冷声说着。

    程少牧转身离去,自有管事带着程少牧离开。

    “呵现在还在想好事。”沈越声音阴冷,“我当初就不该留他一命。”

    所谓斩草除根,他搞垮了平原侯府,却又留程少牧一命,想想也是闲的可以了。

    算了,生活无趣,就当闲来消遣。

    程少牧确实长进了,但这个长进,在他看来,还是太少了。当然,若是哪天,程少牧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喊着要报仇,也是有趣之事。

    “你要是现在想让他死,我晚上就去作了他。”一直沉默不语的沈镜突然插嘴。

    “呵开口闭口就是砍人,这样不好。我们是正经生意人,不是绿林黑帮。”沈越说着。

    沈镜道:“没办法,谁让我干的是砍人的工作呢,总是不砍人,我就会担心会不会失业。”

    “放心,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失业。”沈越说着。

    沈镜皱眉,道:“有我在,你就不会死。”

    “哈”沈越笑,却是没说话。

    沈镜也没有再说话,又开始专心擦拭自己的刀。

    沈越己经不止一次说过类似的话,生死什么的,平常人可以开玩笑放在嘴边。但像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反而不能说。

    他纠正过沈越,但是

    听话的沈越也就不是沈越了。

    生死,死生,他看过太多的生死,却不无法接受沈越的随意闲话。

    “东家,有书信。”管事拿着信匆匆进门,神情甚是着急。

    沈越接过书信,挥手让管事退下。

    厚厚一打,封皮上什么都没有写,虽然没有折开,他却知道。

    韩起的书信,也该有信来了。

第115章 德济堂() 
得到沈越的首肯,沈秀也开始着手开药铺之事。

    想的很美好,但具体怎么做,沈秀完全没有头绪。她一直生活在后宅之中,对外头的世界都所知不多,更何况要开铺子。

    “小姐,这是三千两银票,东家吩咐我拿给您的。”管事把银票放到桌子上。

    沈秀看看银票,知道汇丰船行有钱,但沈越这般大手笔的,直接三千两拿给她,还是让她有些惊叹,道:“劳烦了。”

    “小姐客气了。”管事说着。

    沈秀指指旁边椅子,示意管事坐下,笑着道:“若是先生这会有空,我正有事想请教。”

    汇丰船行的管事与高门大户的管事不同,高门大户里的管事签了卖身契的下人。船行的管事多半是雇佣来的,按月按领薪水,跟老板相处不好,可以随时走人。

    “小姐有什么事吩咐?”管事说着,却是依言坐下来。

    沈秀道:“我想开间药铺,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就想请教先生。”

    “药铺啊”管事听得笑了起来,原来这三千银子是为了开药铺,道:“小事情而己,小姐怎么开都可以。”

    汇丰船行有的是钱,东家宠爱妹妹,拿三千两给她玩玩,就当开个茶话会了,开心就好。

    “这个”沈秀犹豫,昨天沈越也是这个口吻,让她有些迷惑,索性直言道:“先生不吃,我素来不懂外头的营生,突然想开药铺,也是兄长觉得我不合适船行帮忙。总是闲在家里吃白食,总觉得羞愧,这才想自己做点什么。对店铺之事,实在不懂,这才请教先生的。”

    “原来如此啊。”管事说着,想了想道:“药铺生意,本钱多,利润低,却是个靠谱生意,没什么风险性。小姐若是真想做,不如先想好要做什么样的,寻到合适大夫坐堂后,再选门面不迟。”

    船行生意,属于利益高,风险大,合适沈越这种能人开。他有眼光有能力,能把风险降低,赚钱如流水一般。大周这么多船行,汇丰船行能当第一,那确实是沈越的本事。

    而药铺生意,投本大,利润低,养家糊口还可以,求大财就不可能了。同样的,这种生意对老板的要求低,不要求老板的眼光和胆识,却要求勤快能干,对帐目十分清楚。

    大生意是做出来的,小生意是算出来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样啊”沈秀喃喃自语说着,心里虽然仍然没有头绪,却隐约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对管事道:“多谢先生提点。”

    管事笑着站起身来道:“小姐客气了,小事一件不用放在心上。”

    沈秀亲自送他出门去,转身回屋里,看看桌子上的银票,心里有个想法。

    生意太小,利润太低,沈越看不在眼里,连管事也只是随口提点,并不当回事。不过她还是想做下去,兄长有本事挣下万贯家财,她没有兄长的本事,但至少也要有养活自己的能耐。

    浮萍一般依附于人,总让她没有安全感。她心中己无嫁人之意,总要为将来以后谋算。

    “吩咐门房备车,我要出门一趟。”沈秀对婆子说着。

    婆子一边应着,又问:“小姐想去哪里,好安排小厮跟着。”

    “青阳哪里有药铺,我想去看看。”沈秀说着。

    既然打算做药铺生意,那就先去看看别人怎么做的。三千本钱虽然对沈越来说不算什么,她却不认为这是可以随便玩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拥有活命立身的本事,是她目前想做的。

    婆子笑着道:“要说药铺啊,好几条街上都有。”

    “那最大的药店是哪家?”沈秀问。

    婆子笑着道:“最大的啊,肯定是德济堂了,那是百年老店,几代人行医。只是青阳的店面就有五间门面,各处还开着店。”

    “德济堂?箫家?”

    沈秀有印象了,箫家也算是御医了,给燕王府供货。有一回程太太生病,还请了箫家的当家人来诊治。她虽然没有亲见,但据婆子们说,排场之大,也是少有的。

    “对,就是箫家。”婆子笑着说,“现在箫家的当家人箫学医,也是青阳城的一号人物。”

    沈秀笑着问:“我对箫家之事所知不多,妈妈要是知道,不妨与我说说。”

    “也没什么要紧事,真要说,就是箫家大当家的风流帐了。”婆子笑着说,“这箫家啊,乃是青阳大族,现在这位箫大当家,今年二十六岁,并不是嫡出长子,乃是妾室所生。想当年为了这族之位,也是血雨腥风。后来娶妻生子,后院起火,哎哟喂,那个热闹,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了。”

    高门大户的后宅掐架,她是不知道的。但是箫家的妾室掐架,那是精彩热闹,属于围观群众喜闻乐见的。

    “这,箫家主母也不管吗?”沈秀疑惑说着。

    从身份上说,大夫的地位并不高。但是青阳商业发达,像箫家这种经营百年的大族,钱多,地位也就跟着高了。

    就算是箫学医强势,庶子当家,但是族中也长辈,家里也该有主母。不然任由妾室掐架掐成这样,自家脸面也过不去。

    “箫家没有主母。”婆子说着,解释道:“箫大当家的嫡母早就过世,生母也亡故了,正妻倒是有一个,但是哪管的了,两年前也抑郁而终了。现在是乱为王呢,这箫大当家完全不管不说,还特别喜欢会掐架的妾室,谁掐赢了宠幸谁呢。”

    一般来说,就算主母不在了,男人多少照看着,还有宗族管着,再乱也会有个限度。

    箫学医却是个不可寻常路的,箫氏宗族没有敢管他的,他就想看妾室掐架,人家乐趣所在,妾室当然会配合了。

    性格先不说,箫学医那是有才貌,更兼有钱有势。值得争的男人,女人才会更卖力争抢。

    “爱好很特别啊。”沈秀听得也是无言以对,只能说世上怪人多。

    婆子道:“箫大当家是有能耐的,给箫家挣了流水的银子,后院的事虽然是笑话,但在青阳城依然是数的着的。”

    商业发达,银子开路,只要有本事挣钱,谁管呢。就是后院的妾室,个个都是穿金戴银,让多少人羡慕呢。

    沈秀心里有数,笑而不语。

    现实世界就是如此,实力开道,不管箫学医的出身如何,爱好多么奇葩,只要他有本事挣钱,箫家那些拿干股的亲戚们,也没一个敢吭声。

    就是外人评价起来,除了他的仇家,也不会只盯着后院的破事。有本事养起一堆妾室,也是本事。

    “小姐突然问起药铺,可是哪里不舒服?”婆子问着。

    说起来沈秀这阵子,胃口不太好,神情也显得很憔悴。该找个大夫来瞧瞧。

    “我很好,只是想去逛逛。”沈秀笑着说,“妈妈去安排吧。”

    “是,我这就去。”婆子应着,也不敢问,千金小姐逛首饰铺很正常,逛药铺就奇怪了。

    沈秀换了外衣,拿好碎银子,也去了后门。

    管事己经把车架安排好,跟平常一样,四个小厮跟着,生怕沈秀外出时个闪失。

    “去德济堂。”沈秀上车吩咐着。

    马车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德济堂离汇丰船行并不远,都在青阳最黄金的地段上。不同的是,汇丰船行更接近海边。

    沈秀踩着脚凳下车,不自觉得拢了拢披风。转眼己经是春天,虽然是春暖花开,但偶尔时还会带着几分冷意。

    抬头看一眼招匾,大大的牌匾写着德济堂三个字。五间门面大开,川流不息的客人,忙碌的小幺。

    “求求您,行行好吧,我爹快死了,就给我一点药吧。”

    突然一声哀求,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人,衣衫破烂冲到铺里,就在正堂跪了下来。

    沈秀多少愣了一下,有几个客人也显得有些惊讶,倒是店里的小幺,却是见怪不怪,不耐烦上前道:“怎么又是你,快走快走,别在这里耽搁生意。”

    “大爷行行好,我爹快气了,就给我一点药救命吧。”少年人说着,就开始在地上磕头。

    小幺脸色不耐,但有客人在,也不好直接动手赶人。

    店铺管事只得上前道:“这半年来,我给你多少药了,我们这是开药铺的,不是开善堂的。”

    “但是,我爹,我爹真的撑不住了”少年人哭着,连连磕头道:“求求您,大发慈悲。”

    如此一闹腾,客人也都看了过来。就有心软的说:“这少年人也是可怜,掌柜的就发发善心吧。”

    “可是,这是药铺。”管事为难说着,“一直以来给他的药钱都是我垫的,我也没有多少薪俸。”

    少年依然跪地磕着头:“大爷行行好,行行好啊,我爹真的不行了”

    “难得如此有孝心,掌柜何不成全他。”围观的客人说着。

    沈秀看着,却是沉思不语。开药铺的,只怕最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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