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在离婚-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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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伟当机立断就此攻克,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以“疑罪从无”的原则,说既然“死无对证”,那也不能证明宁灿有杀人动机。
眼看他妙语连珠的势头要将原告律师压下去,我心里刚刚重燃起希望,这时
警方突然要求两个重要目击证人上庭!!
我惊,只见门外走来两个熟人
是一对夫妻!
女方声称我休学后多次在她面前控诉宋思源的暴行,还多次提到过想杀死宋思源;
而男方则声称,在门外清楚的看到我抢夺打火机,和宋思源的纠缠,宋晓宝拿凳子砸宋思源的头,是我将打火机扔进煤炉中的。更声称宋思源昏迷后,坚持要背他出去的人不是我,而是宋晓宝,最后还是这位目击者进门将我拉出大火,而宋晓宝的脚被宋思源拉住
我万万想不到,这对夫妻“目击证人”竟是
高强和邵冬冬!!
尽管在法庭上,他俩一直目光慌乱不敢和我对视;尽管从邵冬冬眼里我读出无限纠结和愧疚;尽管我猜想他们是不是有苦衷被人利用了
可依旧阻挡不住,心凉到彻底!!
“被告人宁灿,女,现年二十六周岁。于2012年6月23日”
“一审判决故意杀人罪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xx条,判处死刑!”
就在法官落下锤子宣判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证人席上的邵冬冬声嘶力竭的喊了句:
“灿灿对不起原谅我”
2016年12月24日平安夜,宁灿背负着两条人命案,被判死刑,择日执行枪决!!
醒来时已是黄昏,我在囚车上已离开法院,身边好几名狱警。
绝望的平静
只是感觉四年一个轮回,我又一次走上黄泉路,去看彼岸花,去问孟婆要汤喝
车窗外的城市到处洋溢着圣诞的节日气氛,大街上随处可见甜蜜相依的情人伴侣。
我却只能坐在囚车内痴痴傻傻,感觉身边出奇的静
经过市区繁华地带,无意中瞥到十字路口的led大显示屏,上面宣告着海城的大喜事:
鹿瑾瑜和陈芷嫣将在今晚的平安夜,举行订婚大典!!
我猛然惊醒,就像睡了一辈子被人唤醒一样
为什么没有媒体来八卦宁灿这个杀人犯?
为什么庭审现场会无人问津?
原来大家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世界已没空理会宁灿这个
弃、人!
而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全是镜中花、水中月!!
都是谎言!
甜蜜的、虐心的、伪装的、无奈的谎言
所有人心里最真实的决定是:让宁灿扛下火灾案的一切,让她去死!
只有宁灿死了,世界才能安宁。他们所有人,鹿瑾瑜、宋晓宝、鹿嘶鸣、苏苏子等等,才能过上高枕无忧的逍遥日子!!
突然一下耳鸣,我的世界彻底静音了,听不见滚滚车流发动机的轰鸣声,听不见鹅毛大雪中圣诞节的欢乐曲,听不见孩子们的欢笑声、情侣们的蜜语声
听不见世界的声音!
2016年的平安夜,属于宁灿的平安不在这里,而在黄泉路,在彼岸花,在忘川河,在奈何桥,在三生石,在孟婆汤
“呵呵呵呵呵哼哼哼哈哈哈”
我失控的一阵疯笑,夹杂着两行泪潸然而下,却不知是为谁流的泪?
宁灿?还是鹿瑾瑜?
“笑什么?!老实点!”同车的狱警毫不客气训斥。
无心理会,世界已不在我思维里,心已跳下绝望的悬崖,我像个疯子般放肆的大笑
狂笑中,好多脸一一闪过我面前,鹿瑾瑜、宋晓宝、陈亦凡、鹿嘶鸣、苏苏子、余袅袅、陈浩天、高强和邵冬冬
他们都对我说着同一句话:“宁灿,去死吧!”
甚至还有陈芷嫣抱着我的小思宁,恶狠狠说着:“宁灿,去死吧!!”
突然,我趁其不备冲到对面的车窗边,戴着镣铐的双手死死抓住铁窗上的护栏,朝外面歇斯底里的喊道:
“鹿瑾瑜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然后,头毫不犹豫重重向铁栏杆上撞去
下一刻,我的灵魂飘出囚车!
我飘到城市的上空,瞬间长出一对翅膀,翱翔在云端里。俯瞰着这座城市,仿佛看到了好多好多场景
湾流温泉酒店的某间套房,门被反锁,门口十几名保镖站岗。房间内没有订婚前的喜庆,家具全部被砸乱了,物品被人摔落一地。鹿瑾瑜衣衫不整的缩在角落里,泣泪满面,声嘶力竭对手机狂吼着什么;
西山边的别墅里,陈亦凡在窗前抽着烟,眉宇紧蹙打着手机,不知在说什么;苏苏子站在他身后,脸上挂满了泪水,瞳孔里闪耀着期待,像是在等儿子这通电话的结果;她似乎不知,就在这座别墅的地下室,黑暗狭小的房间里锁着一个男人,被捆绑昏迷的男人,是周帅!
威斯汀酒店,总统套房内的林智慧,裹着黑色天鹅绒的披肩,双臂抱胸来回踱步,像是在思索什么;
而另一个房间里的陈芷嫣,却意气风发的举着香槟,和陈浩天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像是已经迫不及待在庆祝胜利;
城市的某小区内,方小倩躺在床上惶恐不安,手里还拿着我那串佛链;
某亲子鉴定中心,恶毒的余袅袅悄悄塞给负责人一张支票,指着亲子鉴定报告要他更改结果;
法院的大门口,有个背双肩包的女孩被门卫拦住,在焦虑的询问和解释着什么,我不知她是不是在关心我的案子,只知她是傻琪;
而她身后不远处的丰田车内,邵冬冬在歇斯底里的对高强大打出手,又抓又咬,痛哭流涕;
2016年的平安夜,是鹿瑾瑜和陈芷嫣的订婚日,除了陈浩天父女,众人脸上似乎没有喜庆。
我不知这是不是因为宁灿被宣判死刑而起,只是觉得这给了我即将飘到天堂的灵魂,最后的一点安慰
我就那样平静的飘在城市上空,生平第一次感到无限轻松。
罪恶的城市明明是寒冬暴雪,我却在云端如沐春风,心里全是那段熟悉的话:
“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幸存者便逝去了;未来降临的时候,我们已不再属于未来;那渴望已久的冥冥未知,不过是死亡罢了,唯有死亡。”
于是,我情不自禁歌唱起来
“不再懂情是何物,却在我心深处;
走那百次阴阳路,不敢看红颜幕。
也怪我太过执着,不忍心过这奈何;
转身再不见孟婆,那只愿为你而活。
生死簿上签一纸,一个轮回又开始;
这一世我为你死,甘愿为你作棋子!”
沉重又虐心的歌词,我唱的是那样轻松愉悦。
也许,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我才学会真正的解脱是:放手!
突然,一声“小灿”将我唤醒!
灵魂的歌声戛然而止,我飘在云端里俯瞰着整座城市,努力寻找这个声音来自何处?
不是湾流山庄里的鹿瑾瑜!
不是西山别墅里的陈亦凡!
更不是其他的芸芸众生
声音来自从安城到海城的高速上!
我将目光聚焦
是一辆熟悉的黑色帕加尼!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边疯狂飙车,一边对手机吼道:“听着!我要上诉!你们敢执行枪决,老子就敢把天捅破,到时一个都跑不了,你信不信?!!”
是苏阅!!
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泪流成河的女人,满脸焦虑的碎碎念着:“小灿,我不要你死!千万要等着我们啊!”
是陈燕!
没错,我的灵魂听得到他们的声音!
原来原来世界没有抛弃我!
还有人在念着我
他们还在乎我的生死,我的存在!
“苏阅!燕子!我来了!”
话落音,云端里我的灵魂闪电般消失无踪
第129章 失忆()
病床上,我在昏迷,医生说我没有意识。
我暗想,他放屁!
姐分明在做梦好不好?
只不过,自灵魂从云端落下来重回身体后,这个匪夷所思的梦就一直缠绕着我。
*
梦里我又回到那个中世纪的欧洲森林,穿着洁白的睡裙迷失在森林里,找不到回家的路。没有吸血鬼爵士,没有水晶棺材,没有被挖了心的人,甚至连个鬼影也没有,但我却被笼罩在浓浓的迷雾中
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莫名的恐慌和焦虑,我是个不停奔跑的迷途女人。
身后有个讨厌的男人一直在追我,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很帅,超级好看,但总是满脸坏笑。
我不管跑到哪里,总能被他追上。
每次被他挡住去路时,这厮就超满足的冲我奸笑:“嘿嘿,你注定是我老婆,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纳尼?这货是我老公?
老娘结婚了?
“我去!鹿瑾瑜,你阴魂不散么?”
瓦特?他叫鹿瑾瑜?
名字真他妈难听,没一点男人味,十足娘娘腔,和他那张脸倒是很配嘛!
“宁灿你记住了,孙猴子永远跑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宁灿?这是我的名字?也不咋地嘛!
宁可灿烂一时,不愿平淡一生?
这不好,老娘坚决不同意!
那厮阴险的说着,还故意一步步逼近,做了个五指收缩的动作,“哼哼,如果爱情是地狱,那我在,你也休想逃掉!”
我惶恐不安,惊悸万分,瞪大眼睛一步步后退着
直到脚突然踩空!
“啊”
我一声尖叫,顿时掉进一个无底深渊里,身体不断下坠,就是触不到底。
而那厮却趴在洞口,继续冲我奸笑
*
突然,病床上的我感到一阵刺痛,是医生在给我注射麻醉剂。
接着,我就真的没意识了。
而那个匪夷所思的噩梦每次都是到这里就终止,最后我有没有啪一声掉到谷底?那个叫鹿瑾瑜的坏男人有没有把我救起来,或者也从洞口跳了下来?
一、无、所、知!
当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可以缓缓睁开眼睛,彻底苏醒了。
我躺在病床上,眼前是清秀儒雅的华人医生,和一名洋妞护士。环顾四周,可以断定是在新西兰皇后镇的某家医院。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男医生的声音很清脆。
“呃”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我感觉不痛不痒不发烧,意识清醒,就是脑子有点懵。
“看你状态还不错,刚才也给你做了全面检查,一切指标正常,恭喜你康复了!”男医生的笑容很阳光可亲,让我放松了许多。
“我这就给苏阅打电话,说你醒了。”男医生很欣喜激动。
我却一脸懵圈,“苏阅是谁?”
这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苏总啊,你不记得了?”
我呆呆摇摇头,苏总?莫非是个有钱人?但这名字真的很陌生。
“那陈燕呢?还记得吗?”男医生眉宇微皱,一脸焦急。
我再次摇摇头。
“那你都记得谁?”
“”我欲言又止,本想开口说是不是有个叫鹿瑾瑜的?可一想到梦里那厮可恶的坏笑,话到嘴边又止住。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男医生又问道。
“我我是不是叫”
突然想起梦里鹿瑾瑜好像叫我什么灿,但前面的姓氏真记不清了。
“你发生了什么?家住哪里?家里都有谁?你是做什么的?都记得吗?”
我去!
这么多问题,我一个也答不上来,只能呆呆摇摇头。
男医生又问了我很多,反复检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失、忆、了!
安慰了我几句后,他就出去了,说通知亲属来看我。
偌大的病房只有我一个人,不禁思索起来
失忆是什么?
我知道现在是2016年,互联网颠覆了很多传统经济;还知道圆周率是在3。1415926和3。1415927之间;我今年刚满26岁,是权志龙的迷妹;知道科比刚退役,英国走出欧盟;我还记得太阳的后裔的大结局,宋仲基跟宋慧乔和好了
这算失忆吗?
但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谁,家庭状况一无所知。最好奇的是,那个叫鹿瑾瑜的,长得不亚于权志龙的,真是我老公吗?
正疑惑着,这时一个激动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小惋,你你终于醒了?”
回眸一看,是一个高大健硕的冷都男大叔,长得挺帅,有点像那个行走的荷尔蒙男星。
男人激动走上前,搂住我的双肩,哽咽问道,“烯铠说你失忆了,小惋,你真不记得我了?”
我呆呆看着他,摇摇头。
烯铠又是谁?那个男医生?
男人一脸失望的松开我双肩,接着深深叹口气,眼角又浮现一丝无奈欣慰的笑。
我顿时放松下来,二皮脸笑笑打趣道:“你该不会是朱亚文吧?”
“什么朱亚文?!我是你爸爸苏阅!”男人白了我一眼,故作没好气的口吻,却又带着一丝宠溺的打趣?
话落音,我长大嘴巴被怔在原地
搞什么啊?!
莫名其妙睡了一大觉,梦里给我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公,醒来后又给我一个极品帅大叔爸爸?
老娘的八字也太好了点吧?
我拼命咽了咽口水,张大眼睛看着他,问道:“你你真是我爸爸?”
他宠溺的拍了一下我的头,翻翻白眼嗔怒道:“不行么?我苏阅十四岁就生了你,这么年轻又帅气的爸爸,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我再次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爸爸只比我大十四岁?难不成老娘是私生女?
又或者我穿越了?灵魂附体?
不对,他说了这么多,但一直没说我是谁。
“那那我的名字是?”
“小惋,你叫苏小惋!”苏阅微微一笑很温和,没有长辈的慈祥感,却有大哥哥的呵护之意。
我却更懵逼了,苏小惋这名字超级陌生,比苏阅还陌生。
“那我是你的私生女?”
“靠,你还真想当我女儿啊?”苏阅笑笑站起身,点根雪茄,从床头柜里取出护照和证件,轻轻甩到我怀里,“看看吧,虽然证件上你是我闺女”
说着他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我的面前,眼神开始温柔又迷离,一点点靠近,“但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是个孤儿,被我收养上了户口,而我们实际上是情人!”
话落音,我吓得浑身哆嗦,本能的身体往后缩,“不不不!不可能!你休想骗我!”
苏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时门口又传来一个女声:“喂!你吓着她了!”
是个漂亮端庄的美女,年龄估计和我差不多大。
美女走进来没好气拉开苏阅,狠狠白了他一眼,转而拍拍我的手,温柔安慰道:“小惋,李医生刚才都告诉我了,你脑部剧烈撞击而造成失忆。别害怕,我们都是你的朋友!苏大哥都是为你好,才把你安排到新西兰来养病的。”
“苏大哥?你说的是他?”我指着苏阅,问她道。
美女点点头,“户口的事苏大哥也是无奈,他是为你好,其实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说着她白了苏阅一眼,继续道,“但不排除这货对你有想法,以后多提防着他就是!”
“so?他不是我爸爸?那我到底是不是叫苏小惋?”
我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