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图想要手撕梁建芳的计划。
我正在拼命按捺自己的情绪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林思爱,她咬着陈竞的话尾音,淡淡地说:“我到楼上休息一下。”
陈竞应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么喜欢带孩子是吧,等会我玩够了下来,小智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都唯你是问!”
抿着嘴,我继续用手轻拍着发抖得更是厉害的小智,自动自觉地把陈竞这番狗屁似的威胁给屏蔽掉了。
一直到陈竞跟着林思爱上了楼,他们的脚步声彻彻底底消失在耳边,小智才算是好了一些,抖得不那么厉害,也愿意把小脑瓜探出来,目光微微向四周溜转。
我跟随着小智的目光到处游走,一个不小心,余光就撞上了刘承宇的视线,他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但我能确定的是,他有不经意地扫我。
我生怕刘承宇看出什么端倪来,于是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俯下身去,继续逗着小智说:“小智,婶婶带你到院子玩玩好不好?外面可以看到海,说不定还有海鸥了。”
让我略显宽慰的是,小智微微抬了抬脚,算是回应我这个提议。
我于是站起来,慢腾腾地把小智的小手摊开,彻彻底底地团在自己的手心里,牵着他就往外面走去。
在那个郁郁葱葱的葡萄架下,小智被我抱坐在软绵绵的椅子里面,他安静乖巧一直静默坐着,我怕一直盯着他看,会再次吓着他,于是我把目光转向海滩那边,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小智的动向。
只见他把两只肉肉的小手交错着拧了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又很快合上,偶尔还小心翼翼地望我。却不敢望得太过,他总是轻轻瞟几眼,就急急把眼神收回去,好像生怕被我发现似的。
这个孩子,像极了我。也是四岁多五岁的光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狠狠抛下,从此过上那种小心翼翼谨言慎行封闭自己的生活,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吓得瑟瑟发抖,想要寻得一丝却总是求而不得。
我的鼻子更酸,忍不住放轻力道把椅子挪过去一些,手不动声色地放在小智的肩膀上。
让我惊喜的是,小智没有排斥我,他反而小心翼翼地朝我这边靠过来了一些。
我知道,让一个受到惊吓而彻底失语的孩子重新敞开心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是我也没有急躁着乘胜追击逗小智开口,而是跟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海。
我们大概坐了半个小时,陈图出来了。
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伍一,可以吃饭了。”
我回过头望了陈图一眼:“你谈完事了?”
陈图的脸上没有任何异常,他的嘴角带着淡笑:“嗯,吃饭了。”
我站了起来,正要去抱小智,陈图已经箭步上前,他微微蹲下仰着脸望着小智,他的声音温润得像春风拂面:“小智,叔叔抱你下来好不好?”
不料,小智急急地摇了摇头,他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心领神会,拍了拍陈图的肩膀:“他不要你,你别吓着他。”
把小智从椅子上抱下来,我还没来得及抓住他的小手,他已经主动握了上来,我的心一颤,把他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陈图已经上前两步,他作势抓住了我另外一只手,于是我们三个人,并排着往里面走。
刚刚进了大厅,就看到陈竞一边下楼,一边整理衣服,我一个不慎,看到他的脖子有一连串的唇印,这个印子的颜色,和林思爱涂的口红色毫无异样。而跟在他后面的林思爱,虽然一脸冷漠,但她满脸的潮红,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我脑补了一下陈竞和林思爱激荡抱在一起的画面,竟然觉得不寒而栗。
就在我晃神间,老周推着梁建芳从里面出来,梁建芳很快朝小智拍手,示意小智过去她身边。
小智却直接扑上来抱住了我的大腿。
不以为然地笑笑,梁建芳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游走了几秒,她的脸上挂上很真切的笑意:“伍一,看来你很会带小孩,小智这都跟你玩熟了。”
梁建芳的话音刚落,陈竞忽然一个箭步过来,他三两下从我的手上把小智拽了过去,他慢腾腾地睥睨了梁建芳一眼后,将目光的焦点全然落在小智的脸上,他瞪了小智一眼:“你是个男子汉,别跟个娘们似的,黏黏糊糊躲在一个娘们的怀里,知道没有!”
陈竞的声音很大,就像是一阵惊雷,哪怕我跟他隔着那么远,我都觉得耳膜被他震得生痛,更何况被他环在怀里面的小小人儿。
就像是被他按下了开关似的,原本一脸寂静的小智,小小的嘴巴一直往下撇,撇到一定的程度,眼泪就像豆子那么大,从他的眼眶里面冒了出来。
我看得心疼,真的想狠狠抽陈竞这丫的几个耳光子!他踏马的简直有病!才会这样对待一个五岁的小孩!
可是我又清楚明白地知道,陈竞作为小智不管是血缘上还是法律上的父亲,他自然对自己的孩子有管教权,反而是我这个外人,不管是做什么,都显得猫抓老鼠多管闲事。
于是我用力抓住陈图的手,拼命忍耐着,默默地看着陈竞的一言一行。
脸上带着阴郁,他沉着脸,他的手慢腾腾地覆在小智的脸上,还算是轻柔地抹掉那些泪珠,他再次抬起头,像是对小智说的,也像是自顾自的,他冷着嗓子:“当然,只有我能惹哭你。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一根头发,老子就算上房揭瓦,也要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随着陈竞这掷地有声的几句,气氛徒然变得僵硬,就像是被冰雪冻住了一般。
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小智清浅的抽泣声在蔓延着。
最后,还是梁建芳打破了这僵持:“大竞,你说这话,是存心吓着孩子是不是?小智是咱们家的孩子,有我这个老太婆活着的一天,就没人敢对小智怎么样!”
我就这样犹如局外人般,看着这几个人,用“家人”这根绳子把自己聚集在这里,各怀心事各怀鬼胎地演戏,我仿佛看到了陈图年幼时候的生活,再想想现在正过着陈图曾经过着的生活的小智,内心的荒凉如同杂草疯狂丛生,拼命地遮挡住我能触碰到的阳光,留下一地冷冰冰的阴霾。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在我没有能力给自己的孩子提供一个健康的环境时,我没有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我没有让他陷入这一场锥心不已的困顿中。
我正在走神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陈正,他亲口终止了这一场戏:“都杵在这里做什么,吃饭了。”
在我们稀稀落落以行动响应陈正这句话时,他大步流星走过来,从陈竞的手上把小智牵住,他淡淡然地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我还没老糊涂,如果让我知道有谁在这个家里兴风作浪,别怪我不客气!”
简直就跟掐点似的,陈正的话音还没彻底消弭,一阵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的清脆声传入耳中,我再往大门的方向,只见李芊芊穿着一件修身连衣裙,摇曳生姿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第202章 他想玩什么花样()
就跟没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多剑拔弩张似的,李芊芊很快扭着腰肢站到陈正的身边来,她一点也不忌讳着这现场都有谁,她就这样大刺刺地挽住陈正的胳膊,那张涂着橘红色的唇微微一启,娇嗔道:“讨厌,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嘛。你不知道我找不到你,会担心的嘛。”
我不知道在场的其他人是什么感受,反正我的鸡皮疙瘩起了一串接一串。
可是李芊芊这么激起我鸡皮疙瘩的娇嗔,对于陈正来说似乎很是受用,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手轻拍在李芊芊的手背上,温和的语气中似乎带着零星的宠溺:“去洗手,吃饭了。”
自打知道了李芊芊是个同性恋之后,我不认为她会和陈正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我总觉得,陈正是看到刘承宇过来了,他也弄个李芊芊,和梁建芳相互膈应。
就在我的想象力各种活跃时,李芊芊的脸上还带着娇媚的笑容,她慢腾腾地松开陈正的手臂,她弯下腰来,用手轻轻地掐了小智的脸一把,然后趾高气昂径直往里面走了。
就在我们面面相觑间,陈正再环视了一下四周,满脸平静说:“都杵着做什么,都不用吃饭了是不是!”
不用我多说,这顿饭的气氛简直只能用惨不忍睹惨绝人寰这类成语来形容。
就算是菜肴多美味,配上这样的气氛,真的不如我在街边小店买一个馒头吃来得自在。
不想浪费力气去演戏,我最终沉寂埋着头,不断地扒米饭,总算把这折磨人的聚餐给熬了过去。
吃完饭之后,陈正一手牵着小智,另外一只手居然和李芊芊胳膊挽胳膊的,说是出去走走散散步,刘承宇推着梁建芳去了书房,至于陈竞和林思爱,不知道出去干嘛了,我和陈图则回到了二楼的房间休息。
我自知天麓不是一个可以任由我和他随心所欲聊天的地方,说不定我们的房间里面就隐藏着小型摄像头,或者是开了机的录音笔,所以我一直按捺着不问,陈正到底找他干嘛了。
和陈图手牵着手在床上躺了一会,心情压抑,困意反而更浓烈,我最终跌入了无边无际的沉睡中。
也算是帮我省心了,等我醒来,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有陈正和小智与我们同台吃饭,陈正一直很是耐心地给小智喂汤,我觉得这才是家庭聚餐正确的打开方式。
心情轻松,我不知不觉吃多了正愁没地消耗体力,正好陈图提出吃完饭后去栈道走走,于是我们就雄赳赳地出发了。
由于刚刚下过雨,整个小梅沙路段的观海栈道,好长一段都没什么人走动,很是寂静,这样的气氛让我越发放松,和陈图牵着手摇晃着,一路吹着熙熙海风。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正好遇到一处石凳,陈图似乎怕我累着,他愣是忘了我伍一是一个能背负三十多斤连续走六天七夜乌孙古道的女老汉,他提出就在这里休息休息。
我想着只要跟他呆在一起,管它是散步,还是安安静静坐着吹风了,于是我同意了。
可是我坐下来不过三秒,陈图就凑过来,他的手以让我措不及防的速度穿过我的发际扣住我的后脑勺,他的唇贴上来,将我整个人封住。
我在迷乱中眼角的余光瞥见,深圳寂寥的天空上,有一只忽闪忽现的繁星,正冲我眨巴着眼睛。
这样的气氛美得让我难以抗拒,我最终慢腾腾地闭上了眼睛。
我们正吻得天昏地暗,我的耳边突兀响起一个戏谑的调侃。
“哟,我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小情侣,开不起房就在这里上演限制级大戏呢,走近看了看,才发现是熟人。”
刘承宇的声音。
我一个激灵,飞快地睁开了眼睛。
陈图先反应了过来,他神淡气定地松开我的后脑勺,又顺手帮我捋了一下被揉乱的发丝。
被松绑后,我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在冷清的月光下,我不仅仅看到了刘承宇,还看到了脸上略有讪色的宋小希。
在四目相对间,宋小希朝我干笑着:“伍一,很巧啊,在这里都能碰到你。”
我虽然不是那种传统得跟古墓里面爬出来的老古板,但我也不是那种愿意在朋友面前跟自己的男人毫不忌讳亲密互动的人,被宋小希的出现弄得微微尴尬,我轻轻咳了一声,也是干笑着:“确实是巧。”
咬着我的话尾音,刘承宇又是一句:“我好像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好事”两个字,刘承宇把尾音拖着很长,那腔调要多阴阳怪气有多阴阳怪气,听着刺耳到不行。
这让我的尴尬和羞赧越演越烈,愣是不知道怎么兜住刘承宇这些话。
我正企图用干笑来冲淡这样的气氛,陈图将我的手包入他的手心中稳稳牵着,他用了一点儿力气将我从石凳上面揪着坐了起来,在月光下他脸上自负的嘲弄堆砌,他轻飘飘地瞥着刘承宇,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一句:“因为羡慕嫉妒恨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出口挖苦,只会显得你过于小肚鸡肠。”
循着陈图这句话,刘承宇的嘴角连连抽搐几下,他的眉毛挑着蹙得老高,目光在我的身上游弋几秒,刘承宇冷笑:“呵呵。”
宋小希可能是为了缓和气氛,她三步作两步上前来,顺势把我腾空着的胳膊抓了过去摇了摇:“伍一,我老早就说要找你出来坐坐来着,却一直没找。难得今天碰到,不如咱们去找个地方喝喝东西吹吹牛,怎么样?”
结合刘承宇曾经在我的办公室说过要追求宋小希这类的话,再到大晚上的我看到他们相约在栈道瞎逛逛,我倒不是怕宋小希栽在刘承宇的手上后,会不经意给刘承宇透露万宋的机密,我更多的是怕宋小希不上道的再次沦陷在一段不够真心实意的感情际遇里面。这傻丫头的心眼太实了,我总觉得她被人卖了,还浑然不觉乐呵呵帮人数钱。
于是毫不迟疑,我点头:“好啊,咱们去吹吹牛。”
从小梅沙大门出来之后,我们走了好一阵,总算找到了一个很是幽静的咖啡厅,我们点的东西刚刚上来,刘承宇说他出去抽会烟。
眼看着刘承宇走开了,我暗示陈图:“额,你不是说要去帮我买束花吗陈图。”
心领神会,陈图随即:“你们慢慢聊,我现在出去买。”
剩下我们两个人后,宋小希的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她端起面前那杯柠檬茶喝了一大口,说:“伍一,我蛮羡慕你的。你跟陈图真的是羡煞旁人。单相思容易,单恋容易,暗恋容易,就是双方都有意,势均力敌真心实意的相恋,显得不易。”
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快速跟宋小希切入感情这个话题,而不显得突兀呢。她这么一个感慨,还帮我开了一个好头。
顺着宋小希这话,我半开玩笑的语气:“这么感慨啊?看来你是思春了?哈哈哈。”
又是大口喝茶,宋小希忽然满脸的寂寥:“伍一,我跟你不一样。在我看来,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也会选择像你这样有趣的女人,这样过日子,才不会显得闷。没有多少男人愿意选我这种胸不大,脑子也不太灵光的人。”
我的心一沉,只得先把套话的事放到一旁,语速不禁放缓:“你说的什么话呢!宋小希你丫的长得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性格挺阳光的,你要开口,追你的人能从小梅沙排到大梅沙好吗,你别妄自菲薄呀。”
宋小希正了正左手上的手表,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在我看来,一个女人长得好看,身材好,性格招人,未必能带来真心实意的对待。伍一,你就别安慰我了。反正我现在暂时不考虑感情的事。我爸和我哥还在监狱里面呢,就算陈图帮忙,他们也得劳改个一年半载,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得撑住万宋,我不能让我们宋家的家业,毁在我的手上。”
我原本为宋小希悬起来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这个姑娘儿,之前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没心没肺天真浪漫没有任何压力心无城府活在象牙塔里面的姑娘儿,她算是成熟了一些。
可是成熟不代表她已经知道人心险恶,她未必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叵测的人心,会再一次把她拽到黑暗中去。
我怕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