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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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服务员把冷饮热饮和一些小吃送上来后,我招呼着:“先开动吧。”
即使我已经从友漫离职也有一段时日,我也曾经让小鸥直呼我其名就好,但这个女孩子在轻轻地吸了一小口的柠檬水,她很直接,却也秉持着下属对上司的恭敬:“伍总,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必要掩饰,我承认我之前没对小鸥作太多关注,但现在我能说我挺喜欢这姑娘么?
不仅仅是因为她不过是收到了我一份小小的礼物就回馈了我大大的善意,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朴素成坑,不仅仅是因为她在我离开后依然保持着对我的礼貌,我是被她的灵气和不拖泥带水所折服。
能干干脆脆的挺好的。
冲着她淡笑,我说:“有两个事。不过我先说第一个,你喊我伍一比较好。”
听到我再让她喊我伍一,小鸥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羞涩:“伍总你虽然不再在友漫上班,但你好歹是陈总的老婆,你是我老板娘,我这样直呼其名会不会不好?”
为了缓和气氛,我开始说笑:“美国总统***你知道吧,他还一国总统呢,但我们大家不都喊他***。所有的名衔不过是后面附加的东西,我觉得不需要拘束太多。”
咧开嘴笑了,小鸥露出整齐的一排牙齿,她放松了不少:“好的伍一,那第二个事是?”
与她的目光保持着平视,我放慢语速:“我想让你给我帮一个忙。”
倒没有显得多惊讶,小鸥很快:“嗯?”
靠过去一些,我沉沉道:“小鸥,你上一次买咖啡听到汤雯雯怂恿那个江小姐找我麻烦,你给我提醒过。虽然当时我已经被江丽容找过麻烦,她约我出去,用一些很恶劣的手段威胁我,想要我两百万,后面还让混混扒我衣服,可我挺感激你。”
小鸥满脸严峻:“我的信息延误太久了?对不起啊伍一,我没想到事情那么严重,我。。。我当时也是作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我怕你以为我在乱说同事是非。”
我摇头:“没事,我后面得到了支援,损失不大。但是这事回想起来,我真的觉得细思极恐,像汤雯雯这种人,她不自己出手,一直躲在暗处时不时给我弄点岔子,我就算打起十二分精神,也是疲于奔命,所以我想请你给我帮个忙。”
带着浓浓的愧意,小鸥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伍一,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肯定会帮。反正现在在友漫,汤雯雯因为我曾经给你做助理,她总是暗地里打压我,我这也算是为自己战斗。”
我当然不是认为小鸥是那种功利的人,可我在找她之前,我原本打算能不能通过一些不太明显的方式,在不伤害她自尊的情况下,给她一些酬劳的。
现在听她说起,汤雯雯在友漫对她进行打压,她对汤雯雯算是同仇敌忾,我忽然心生另外一计。
不过,我当然得先征询小鸥的意见。
把手交错咬成一团放在桌面上,我的眉梢间流转着一抹笑意:“小鸥,你觉得你的演技怎么样?”
到底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小鸥怔滞几秒,她随即笑:“友漫,它像一个江湖。人在江湖漂,哪里能不学个一招半式防身。”
被小鸥这么幽了我一默,我神清气爽:“在革命尚未胜利之前,如果让你去讨好一下汤雯雯,你能做到不?”
眼睛一亮,小鸥豁开嘴巴:“讨好?伍一你想是让我靠近她身边,套点料,顺便不经意地给她透点你想透给她知道的信息对吧?”
跟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儿,我心情舒畅不已:“小鸥,因为我现在不在友漫了,我没有办法帮你加薪,所以你只能让汤雯雯帮你加薪,你得供着她,让她开心,让她觉得她跟你志同道合,相信我,她不仅仅会给你加薪,她还会把她手上一些小资源给你,别跟她客气,你照单全收,知道不?”
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后脑勺上面,小鸥也欢畅不已:“我最近被她打压得苦闷死了,正憋屈到不行呢。伍一,你说她后面要知道,我拿着她给的好处,还干着出卖她的事,她会不会气得脸都绿了哈哈哈。”
很快止住笑,小鸥神补刀一句:“但她没脸啊。”
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下,我和小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操作的细节,一个多小时下来,我们算是达成了同盟关系。
把正事谈完,但是点的食物还没吃完,眼看着时间还早,所以我们算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聊。
反正大概漫无目的地扯淡了将近十五分钟后,小鸥的话锋忽而一转:“伍一,我跟你打听个事呗?”
看着刚刚还各种段子各种奔放的小鸥,她似乎又变得有些羞涩,我来了兴致,调侃她:“看你这番模样,你是要跟我打听帅哥?”
还真被我说中了心思,小鸥的脸微微一红,她敛了敛眉,声音放轻了一些:“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我就是想问问,上次不是有个很凶的女人跟一个男的闯进了你的办公室,那个男的,你跟他熟吗?”
毕竟我在友漫遨游了这么几十天,不就是邓关凤气势汹汹来袭过一次嘛,当时伍湛也来了。所以也没懵逼多久,我就反应过来小鸥是想打听伍湛。
就算我用个膝盖,也能看得出来小鸥摆明是对伍湛这丫有点儿意思,要不然她犯不着主动提起来。
想想自己的哥,被别的女人念叨着惦记着,我有点儿小自豪,那些八卦的因子活跃不已。
轻轻咳了一声,我没着急戳破我和伍湛的关系,我而是淡淡道:“还行吧。怎么,你暗恋他啊?”
脸更红,小鸥把脸埋下一些:“也谈不上暗恋吧。我就是觉得他长得挺有味道的,很像TVB一个演员。刚好…是我比较欣赏的一个演员。所以我就比较关注…但我不太了解呢。我…。反正…。你知道他的婚恋状况吗伍一?”
卧槽,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怎么我就没觉得伍湛长得像哪个明星!
从小鸥这番话下来,我算是明白了,她虽然羞涩但意思很明确,她对伍湛的眼缘很好,她想着能不能有办法跟他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
虽然我对小鸥的了解不算多,我对她的个人信息家庭背景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可我觉得那些东西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她的人品还算不错,灵气也足,总之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着独立人格的姑娘,既然她这么好巧不巧的瞅上伍湛,那我干嘛不牵个线啊。
更何况我自打回来深圳之后,伍湛联系了我几次,我都没空呢,赶巧可以趁这个机会,吃饭做媒两不误。
掏出手机,我瞥了小鸥一眼:“其实他是我哥,他叫伍湛。他单着呢。你等会没别的安排吧?如果没有的话,我把他喊出来一起去唱K,找个能唱能吃能喝的地嗨皮一下怎么样?当然他虽然单身,可心里面有没有别的姑娘儿,你自己判断,行吧?”
没有忸怩作态,小鸥的双眼明显冒星光:“原来是你哥啊!那喊他出来呗!反正当多认识个朋友。”
得到小鸥的应诺后我给伍湛拨去了电话,伍湛挺迅速就过来跟我们汇合了。
就近找了一家有自助餐吃的KTV,拿了一堆吃喝后,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下,伍湛和小鸥很快熟络起来,他们一会儿你帮我和音,我帮你点歌的,反正挺融洽的。
至于我,虽然说我不是五音不全,也不是不敢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过是和陈图分开了短短的几个小时,我却觉得恍如隔了一世,我特别特别的想他。我其实挺想发个信息问问他在做什么,可转念一想他有大客户要陪要应酬,我还是按捺一下自己别打扰的好。
在这样的心绪下,我更没有心情唱,于是我不断地喝着柠檬水看着伍湛和小鸥打成一团。
不得不说,这一次唱K,刷新了我对伍湛和小鸥的印象。
这番下来我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活力超凡好嘛,他们愣是唱了四个多小时,才偃旗息鼓。
从KTV里面出来,已经是九点多,在夜色的笼罩下,伍湛主动要去小鸥的微信号,当着我的面,他们互加了微信,后面也不用我吱声,伍湛提出送小鸥回家。
形单影只,我沉寂不语回到家里,小躲鱼还在睡觉呢,我摸它的头,它也不过迷迷糊糊地哼哼两声,最后把脸埋进身体里。
被一只猫嫌弃,真的是一件特伤自尊的事,我苦笑了一阵,最后拿了干净衣服去洗澡。
等我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打开电脑在威客网上面刷下两个小单子,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可陈图依然没有回来。
哪怕他在出门之前就提醒过让我早点睡别等他,可他没回来,我睡意全无,所有我埋下头来用干活来打发这难熬的孤独时光。
忙得热火朝天,茫然不知时间过去多久,我刚刚把做好的两个小单子发邮件出去,门外总算有了动静。
赶紧的把电脑扣下去,我从沙发上蹦起来冲到门边,急急拉开了门。
摇摇晃晃的,陈图满脸通红,他勉强抬起眼帘扫了我一眼,随即整个人倒在我的身上。
他所有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我要不是身子骨还算硬,早特么的被他压成豆腐渣了!
吐槽归吐槽,可见他为了工作喝那么多,我挺心疼的,于是我咬咬牙撑着他,用手勾着把门关上,又慢慢挪动着把陈图弄到了沙发上。
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反正他浑身的酒气,眼睛也已经全然闭了起来,我喊了他几次都没有回应,我就赶紧跑去浴室弄了条热毛巾出来给他擦擦。
给陈图擦完脸,我瞅着毛巾还热,就顺势将他的手抓起来作势想给他敷敷,可陈图突兀的抓住了我的手,他的眼皮子翻了翻,嘴巴扁了扁,他冷不丁吐出让我顿觉石破天惊的三个字!
第316章 酒后吐真言()
即使他的发音因为酒意朦胧而显得模糊,可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是:“离婚吧。”
寒意从骨骼接驳的缝隙中透出来,蔓延到全身,我的手一抖,那还带着温度的毛巾彻底滑落,在顷刻间被陈图挪动着压在了身下。
像是有个高压锅在我的大脑中炸裂,轰的一声将我所有的平静强制驱逐出去,只留下我一片空荡荡的平地,我愣神了不下半分钟,才像是被蛰了一下似的缓过神来。
用力揪住那条湿毛巾把它拖出来,我拍了拍陈图的手臂:“你刚刚说什么了陈图?”
鬼知道是谁给我的勇气,我居然拍了他不下十次,我重重复复问了他十次。
可是最终回应我的,只是陈图酒意笼罩下的一声嘟哝,然后他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我发出了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高的打呼声。
他完全进入了沉睡状态。
我了解陈图,喝了酒的他,根本很难叫醒。
捏着那条已经从温热变凉的毛巾发了一阵呆,我最终有些木然地从沙发上下去,把毛巾洗了洗挂起来,我又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那些寒意慢慢散去,浓浓秋意带来的凉却挥之不去。
即使这一刻我的内心枯竭犹如朽木,我对于陈图在醉意中说出的三个字,介意得要死要活,可是依然不忍他在这秋天瑟瑟中醉酒躺在沙发上,连个保暖的毯子都没有。
重重地揉了揉眼睛,我疾步去卧室里翻来覆去找来一个还算厚实的被子,给陈图细致盖上后我睡意全无,于是我窝在沙发的另外一角,把小脚和大腿并拢起来,用手环住它,就在这灯火通明着将所有目光的焦点落在陈图的脸上。
我不知道我这样静默地看了他多久,我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撑到了几点才迷迷糊糊睡着,反正我后面,是被一阵锅碗瓢盆碰撞发出来的叮当声吵醒的。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我蓦然发现昨晚我拿出来给陈图盖的被子,全盖在了我的身上。
静滞一下,我猛然把它掀开,蹬上拖鞋朝厨房那边走去,我刚刚贴着门沿,陈图已经转过脸来:“伍一你醒了?快去洗漱一下,很快就有得吃了。我给你熬了筒骨莲藕花生汤。”
他明显洗过澡了,把带着酒气的衣服换下来,再刮一下胡子,他整一个精神面貌看起来各种神清气爽,丝毫找不到宿醉的痕迹。
而他此时此刻,看着我的那种热切炙热,不复他昨晚在醉意纷扰下吐出的那三个伤人无比的字,所带来的冷硬和给我的刺痛。
可是,哪怕在不小心的情况下,手指被很小很小的刺扎入皮肉,即使那条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不把那刺挑出来,那些隐隐作痛的伤口,它只会在时光的煎熬酝酿中,越发溃烂破碎。
把双手抱在胸前,睥睨着陈图,努力把自己的语气保持得算是平和,我说:“你还记得你昨晚回到家跟我说的唯一一句话吗?”
满脸疑惑,陈图上前几步,他抓住我的手,微微晃动一下:“伍一,我说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将目光的焦点落在陈图深深的眸子上,我放慢语速:“你说过什么,你不记得了?”
疑云更浓,陈图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我真没印象了。”
嘴角动了动,我一字一顿:“陈图,你说,离婚吧。”
瞳孔徒然放大,陈图难以置信:“这是我说的?你确定我说了这几个字?”
心被揪成一团,烦闷到让我快要窒息,我点头,敛眉,再把脸埋下一些:“都说酒后吐真言。”
顾不上手上有油烟了,陈图又上前一步,他两只手抓住我的胳膊,他有些焦灼道:“伍一你看着我。你抬起脸来看着我。我给你保证,我绝对没有这么混账的想法。”
我非但没有仰起脸来,反而埋得更深:“陈图,喝醉的时候,人的心理防线最薄弱,潜意识也最清醒。或者在你的内心深处,暗藏着这样的想法,它一直在盘踞着蛰伏着,你浑然不觉。直到你喝醉了,这样的念头才会奔腾出来。陈图,或者你是真的想跟我离婚,或者其实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我那么离不开我,我们当初的复婚都是一种…。。”
陈图忽而将我环入怀里,他用了挺重的力道拥着我,强制着将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他提高声调:“你别瞎说!伍一你不要瞎想。你就像我的命,没了你,我就跟没命了似的!”
用另外一只手拼命地搓了搓额头,陈图顿时茅塞顿开似的,他再次将我松开转而抓住我的胳膊,他诚挚满满:“伍一,我大概知道我为什么说这话了!昨天我应酬的那个客户,喝上头了他一直在跟我抱怨他现在的妻子像一个美丽却丑陋的花瓶,让他越发触不到,他一直抱怨着,我为了附和他,就随口跟着他说了几句离婚之类的话,我昨晚回到家,可能是还没从那转态中出来。伍一你别瞎想好吗?你别这样,我看着心疼。”
回想到在陈图出去应酬之前,我们没有什么分歧,他对我一如既往的热切,在回想到小木屋那一晚,他分明对我的身体有着最灼热的渴望,不管是从哪一个方面,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离开我的征兆。
再想想陈图昨晚回到门口,已经醉成狗了,他的那些意识都已经模糊,他丫的估计也没认出我来。
现在听他这么诚恳地解释,我不禁哑言失笑,自觉自己太过敏感,太过小题大做。
那根小小的刺被彻底剔除,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放轻声音:“那你也不能怪我。如果是我喝多了,一回来就冲着你说离婚吧,后面不理你,自己睡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