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共余生-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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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图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他一拐一拐朝我对面的那张病床挪去时,我看到了他的右脚脚肘出和小腿处,都扎了白成一团的绷带。
在小腿的位置,还有星星点点的红沁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很快,陈图就躺在了白晃晃的病床上,他面朝着我,嘿嘿的傻笑。
我看着他,眼睛发涩,小半响后,我幽幽然开口问:“是搜山队的人先找到我们的,还是你?”
嘿嘿一笑,陈图的脸上是心有余悸和嘚瑟这两种情绪的混合:“搜山队员曾经在你们的上方探了几次,因为雨势太多了,丛林又过于茂密,他们没能探测到生命体。眼看着山上积水越来越多,搜山队建议下撤,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个特别强烈的预感,你就在那附近。在刘承宇的配合下,我挂着绳子戴着头灯找你们,尝试了十几次,在我快要绝望时,我总算看到了你。就像你当年在白云嶂,凭着直觉找到我那样,我也是凭着直觉找到了你。我很庆幸我的直觉是对的。”
安安静静地听陈图说完,我怀着莫名复杂的情绪:“你后面帮我挡花瓶,算是跟我扯平了白云嶂那次,这次是我欠你了。”
略显不悦地朝我翻了个白眼,陈图郁闷不已:“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老婆!说什么谁欠谁的。那我能不能这样想,怪我没保护好你啊,让你遭罪了?”
感觉这话题要再继续下去,就得沉重了。
我稍稍蜷缩起身体:“现在是什么时候?几点?”
从口袋里面摸索出手机,陈图溜了一眼:“星期天,晚上八点。”
眉头蹙起一些,我再问:“陈图,你几点赶到的?”
将目光移回我的脸上,盯着我看了好一阵,陈图轻声说:“凌晨三点多,抵达山顶。伍一我已经尽力在赶了。因为天黑路滑,上山花了不少时间。”
我疑惑不已:“凌晨三点多你就到了山顶?你从湛江坐火箭回来的?”
陈图摇了摇头:“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时,我已经在回深圳的路上,我原本想着到时候在山脚下等你,一起回家。”
噢了一声,我皱着眉头思索数十秒:“作案的那些人,有抓到吗?”
眉头拧成一个结,陈图的神色徒然变得凝重起来:“三水线的终点,始终是太偏僻,又是群山环绕,就近的警力资源有限,中间又有个时间差,等到执法人员赶到,那些人早不知所踪。”
敛了敛眉,陈图的眼眸里顷刻间被雾霭所占领,那里面的内容层层叠叠,最终堆积成那种已经久违的狠辣,陈图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蹦出一句:“等我把人揪出来,我不扒掉他一层皮!”
心莫名地颤了一下,我张了张嘴,我真的很想说:“陈图,我百分百肯定这一切的幕后指使人是汤雯雯!你去扒她的皮啊!”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纵然我有一千个一万个理据,用来论证汤雯雯她就是一幕后黑手,可是我没有哪怕一丝半缕的证据,我甚至连捏造出一个跟汤雯雯有关的资料都显得无力。
她太狠毒,也太狡猾,她从来不出面做什么,她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我现在毫无凭据去指证她,只会打草惊蛇,让她做好更万全的准备。
把苦水吞咽下去,我最终嗯了一声,说:“我还有点累,我再睡一会。”
陈图点头:“睡吧。等你醒了,我给你弄点好吃的。”
真的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我一拽过被子盖着瞌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昏天地暗的睡眠状态。
等我醒过来,果然有香喷喷的炖汤在等着我。
不管是胳膊还是大腿小腿,因为运动过度乳酸聚积在一起,都酸痛能耐,后面还是陈图从病床上蹦下来,一勺一勺喂我的。
吃饱喝足后,陈图拿来了电话,让我跟邓七七和吴一迪各自通了电话,在听到他们还算精神的声音后,我压在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
挂掉电话后,我进入了养猪模式,又是一顿往死里睡,就好像我这一生没怎么睡过似的。
等我再醒过来,我觉得自己没啥大碍了,我觉得这个时候给我一座山我都能有力气把它吃掉,我强烈要求出院,但陈图就是不准,硬是要我在医院躺到确定没事了为止。
这期间,小段和宋小希隔三差五的过来陪我溜欢,而刘承宇来了一趟,我向他表示感谢,人家夹着烟,挺高冷的回应我,当初在白云嶂要不是你,我早死了。别哔哔这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三天,我都能下床蹦跶,就差能来个花式跳绳了,吴一迪和邓七七都出去吃大餐庆祝劫后余生,邓七七还要拍了这种美食的照片刺激我,陈图还是不愿意让我出院。
实在没辙,我只得把小段和宋小希网罗过来斗地主,不管陈图怎么削尖脑袋想挤进斗地主的世界,我都保持保持着铜墙铁壁的姿态,对他采取无视无视再无视的政策,几个小时下来,陈图总算落败,他总算同意让我回家了。
陈图脚肘上的红肿虽然慢慢消退了,但他的小腿还缠着绷带,那伤口还没完全结痂,所以不管他怎么坚持着想给我弄一顿有菜有汤的晚饭,我都坚决拒绝了。
后面,还是叫的外卖。
点了三个炒菜一个汤,再给已经吃了几天猫粮的小躲鱼叫了一条小黄鱼,总之花了不到三百块,我把它们摆在自家的瓷盘上,色香味俱全的,连人带猫都吃得无比开心。
我收拾餐桌上面的狼藉时,陈图抱着躲鱼猫亦步亦趋:“伍一,我给你帮忙呗。我不是病号,我早好了。你看我的大腿多有力。”
他用力跺了跺脚。
我瞥了他手上那只破猫一眼:“你是准备让躲鱼猫帮我把餐桌添干净还是咋的?”
鬼知道陈图是不是童年缺失过多,连只猫都很难接触到,他彻彻底底的臣服在躲鱼猫的皮毛下,被我这么吐槽,他还是不愿意放开手中的猫,他反而振振有词:“它喜欢跟我玩,就爱躲在我手上,我肯定甩不开它好吧。”
再扫了躲鱼一眼,我想着它过来好一段时间了,还没给洗过澡,我突发奇想跳跃:“不然你去给躲鱼猫弄盆水洗洗?”
猛然地将目光在我的身上游弋几圈,陈图勾起唇,有些不怀好意:“这样,我帮猫洗,你帮我洗?”
他的目光很是赤。裸灼热,我忽然有种即使穿着衣服也被他彻底看透透的感觉。脸一热,我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洗啊,大爷的。”
将目光收回一些,陈图敛起笑脸,很真诚地扯淡:“我算是病号,我的腿伤还没好。伍一,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你做做好人,等会帮我洗澡。我保证就真的是洗澡而已。”
我朝他翻白眼:“你刚刚跺脚的时候,不挺有力?鬼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测。”
用单手抱着躲鱼猫,陈图突兀举起手来,他一本正经:“我保证,我找你帮我洗澡,就真的是洗澡而已,我绝对不会趁着在浴室里面脱光光了,就把你按在流里台上弄你,我保证不会在浴室里面干你。”
卧槽!
这男的,那耍起流氓无耻的程度,越来越登峰造极了!
无言以对,我连连给陈图翻了两个白眼,转身拐进了厨房去收拾。
陈图没跟上来,他似乎心情大好,哼着小曲拿我给躲鱼猫新买的浴盆去盛水,带着躲鱼猫去洗澡了。
等我收拾好碗碗筷筷出来,陈图已经拿着吹风机给躲鱼猫吹毛发,我过去围观了一阵,摸了摸猫头,就回去卧室找衣服洗澡了。
关上浴室的门,我刚把衣服剥下,往身上洒点水,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陈图的声音就混杂在其中:“伍一。”
我条件反射地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我把花洒暂时关掉,盯着门那边:“干嘛?”
悠悠然,陈图说:“你不是答应了帮我洗澡吗?我衣服拿过来了,你让我进去啊。”
我一脸黑线:“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陈图振振有词:“我给你做完保证后,你不是没说话吗?沉默等于默认,这不是你说的啊?快开门吧,我的小腿还疼着,站不了那么久。”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多得让我应接不暇,在我混乱的记忆里,我一时半刻想不到我和陈图是否有共浴的时刻,但此刻我的脑海里面,自顾自地闪现了无比旖旎激荡的画面,天知道我发什么神经,我随手揪过一个围巾胡乱地裹住自己隐。私的部位,然后给陈图拉开了门。
说小腿疼的人,就跟只兔子似的蹿了进来,他把门关上,利索地先把自己扒光。
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偷看他的意思,我只不过是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就那么好巧不巧地看到了他那弹跳起来的那啥。
但这么不经意一瞥,就被陈图抓了个正着。
踏马哒,他明显是想逗我,他一脸的懵懂无辜样,指了指他那啥:“伍一你喜欢看?要不要我凑过来一些让你看清楚点?”
在这水雾弥漫里,我忽然觉得有说不上来的口干舌燥,于是我重重地咽了一记口水。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陈图猛然地凑上来,他的身犹如藤蔓缠绕过我的腰间,那条弄得不太结实的围巾随即落地在地,大片大片的滚烫就这样毫无遮挡地贴在我的肌肤上,它撩起了我身体上一阵接一阵的躁动。
可陈图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的唇游弋着来到我的耳边,他咬住,用缓缓如流水叮当,蛊惑得我心智全失的嗓音说:“伍一,大腿分开点。”
第322章 是我的荣幸()
夹杂着小塑料被撕开的小小声响,陈图的手捣鼓不过几秒,他又说:“听话。”
我迟缓了不过几秒,随即有个东西沉沉填充覆盖掉我所有的渴望和冲动。
我禁不住尖叫了一声:“陈图…。陈图,你的小腿伤口不是没好吗?”
将我再用力地往上一抛,陈图喘息粗重,他过了小片刻才断断续续:“没全好,你让我爽一爽,我会好得更快。”
说完,他更疯狂地将我整个人按下甩上,我迟滞着被他送到云端之上。
风波褪去,热浪平息,隔着被雾霭般的水汽覆盖的镜子,我能依稀看到自己袒露的身体,意识慢慢清晰过来,我赶紧的拽过一条干净的围巾把自己围起来。
把地面上那些杜蕾斯的袋子和用过的套套收拾好,陈图再一个凑过来环住我:“我帮你洗。”
我死命揪住围巾不放:“我自己来。”
陈图坏笑:“你身上哪一寸地,我没摸过?围着这个你怎么洗澡?拿下来!”
我确实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他扯猫尾,拉锯几次僵持不下后,我最终落败,任由他爱咋咋地了。
不过接下来陈图倒是老实,他虽然不怀好意地调笑了我几次,却没有再对我动真格,可等我穿戴整齐的从浴室里面出来,还是像一个被榨干了水分的柠檬似的,把自己丢在床上都不愿动了。
十几分钟后,陈图吹干了头发,他关剩一盏床头灯,厚着脸皮朝我贴过来,他捋了捋我散乱下来的头发:“伍一,你很累啊?怎么那么累。”
我一动也不动,用眼神凌迟外加语言夹攻他:“你大爷!明知故问!”
鬼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鬼的构造,在我被刚刚那一场激战累得要死要活时,他就跟没事人似的精神充沛,他居心不良地笑,一副委屈困顿的死鱼样:“明明刚刚出力的人是我。伍一,你一直在享受我的用力冲撞,你都不用出力。”
黑线爬满我的脸,我没好气地说:“你嫌自己出力多,下次别这样啊。你可以把你的力气用去打沙包跑步啥的,别冲我使好吧?”
贱兮兮的凑上来,用手环住我,陈图稍稍把那些居心叵测的笑收敛起来,他的唇顺着我的侧脸一路向左游弋,在我的耳旁停住:“但我最喜欢在你的身上出力。为你做牛做马,是我的荣幸。”
我也是特么的没救了!
明明前一刻,我还有些不爽陈图的突然袭击,在浴室里面强夺巧取,但现在他这么一个撩拨,我的耳根子又是一热,莫名的躁动再一次在身体里面吹起号角。
但是我暂时没有体力支撑起再一次的激。情激荡,于是我只得推搡了陈图一把:“你再这样,我直接把你踹下去睡地板了!说人话!别整天把自己弄得跟种。马似的。”
很明显,这招对于荤段子能信手拈来的陈图非但没效,还让他的眼神变得煜煜发光,他带着更天真无知的表情:“种。马是什么意思?伍一你给我解释解释,我不懂。”
踏马哒,不怕流。氓会说话,就怕流。氓会装傻啊!这样对比下来,好像显得我比较污,他陈图纯得跟农夫山泉似的。
我的脸快挂不住了,只得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在几秒间转移话题:“陈图,我给你说个事。这个周末,我们回天麓吃饭去。”
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停顿了一下:“这个周末?陈正那老头子说的?”
抖了抖肩,我三两下的把陈图的手给抖下去:“整天陈正陈正老头子老头子的喊,他是你爸!你不喊爸,跟我这样喊个老陈,还显得亲切点!”
有些讪讪然的,陈图的手又环上来:“听你的,我后面改。那你给我说说,这周末去天麓吃饭这梗,是什么名堂?”
“老陈要补过生日。他想一家人整整齐齐吃个饭。”我挪了挪身体,以更舒服的姿势躺着,话锋一转:“陈图,你手机存没存陈竞的电话?”
声音转而变得闷闷的,陈图哼哼了一声:“我存他的电话做什么?我跟他很熟?”
这丫估计早忘了,之前陈竞躺医院里面,他要死要活愧疚得就差拿把菜刀给自己剁上几下,陪陈竞躺着的死样吧?
这逼装得也是够够的。
用手撩了撩头发,我稍稍把语速放慢一些:“你记得他号码是吧,快给我拨号。不然你今晚去客房睡。”
悠长地哦了一声,陈图倒是乖乖的跑去把他的手机拿过来了。
他递给我的那瞬间,我像是遭遇了头脑风暴似的,又是心生一计。
上个星期陈图买给我的手机,我不是还没焐热就被扔在三水线再也找不到了吗?之前我在医院汤雯雯给我送过来的三星手机里面,不是有一块小料吗?虽然我到现在都还不能确定那小料是什么,但我可以让汤雯雯给我送手机的历史重演一次啊,这一次就算她没往手机里面放啥,我帮她放一点不就行了?
她能买凶杀人,我当然也能栽赃嫁祸!
对于人渣,我还讲什么道理!
我越想内心却澎湃,但我知道这一刻我应该先给陈竞打电话。
等我跟陈竞谈好了,再实施我的计谋也不迟。
按捺住千思万绪的奔腾,我不动声色地接过陈图递过来的手机,随意地在屏幕上扫一下:“你确定这电话号码对?”
一脸的郁闷,陈图坐在床沿上,他瞟了我一眼:“漫游国际刚刚开业那一阵,我最巅峰的时期,能一下子记住几百个手机号码,就这么一串数字,我倒着都能背出来。”
虽然陈图说这些,自负得有些欠揍,但偏偏我觉得他这样挺可爱,我噗嗤笑了:“行行行,你最牛叉你最厉害,行了吧。我先给陈竞说电话哈。”
砸了砸嘴巴,陈图眉毛一挑:“好。”
我再瞟陈图一眼,慢腾腾的拨通了陈竞的电话。
手脚挺快啊,才响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