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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愿无深情共余生-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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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觉得自己既矫情又作,一点也不体贴,不懂为他着想。在心里面暗暗把自己劈头盖脑骂了一顿,我重重嗯了一声,轻声说:“知道。刚才是我不好,乱发脾气。”

    用手给我理了理头发,陈图很快应:“不是。是我没做好。”

    停顿了一下,陈图冷不丁串频了,他突兀地又说:“伍一,你能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吗?”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陈图就跟我提出要住在一起的请求,而我当时跟陈图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不该做的该做的也全做了,我也不是那种忸怩作态的人,矜持那玩意也早被我丢到九霄云外去,但我深知像陈图这样的家世,如果我还没有名正言顺就跟他住在一起,那只会给他也好,我也罢,带来更多的鸡飞狗跳一地鸡毛,我最终按捺住想要每天每天都能多一些时间与他相对的冲动,残忍地拒绝了他这个请求。

    陈图倒也没表现出多大的不爽,他当时表示尊重我,后面也不复再提这个。

    已经缓过了一些劲,我于是挪动着翻了个身,跟陈图面对面,满是疑惑,说:“怎么又提这茬了?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结婚了再住在一起,不提前透支婚姻生活嘛?”

    刚才蹦住的认真,一下子全消退了,陈图的脸上浮现出满满的不怀好意老不正经:“我总觉得是因为最近我为你做牛做马的次数少了,你不爽我冷落了你,才会胡思乱想的。你搬过来,我随时都能抽点空给你来点这么个运动,我们之间自然就没吵架了。”

    我被他神一样的逻辑雷得外焦内嫩,一脸黑线,也早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白了他一眼,我张嘴就成了嗔怪的语气:“早晚有天,我要买个胶布把你这张嘴给封了,让你整天瞎说。真是够够的。”

    突兀地将手指覆在我的唇上,陈图浓浓的调笑:“我不介意你主动用这个把我的嘴巴封了。多多益善。”

    对于这个一秒就能化身流氓的男人,我简直毫无招架之力,实在没辙了,我只得锤了他一拳,笑骂:“你再瞎吹,我不理你了。”

    大概被我刚才折腾得心有余悸,陈图没有继续瞎贫下去,他摸了摸我的脸,说:“睡一阵,你看起来很累。”

    昨晚一夜未眠,刚才又被陈图不断摆弄,我早累到散架,不多时就进入了沉睡状态。

    等我醒来,陈图睡得那边床已经空了,他还是循例给我留了个纸条,说他回去漫游国际了,他给我买了好吃的,让我记得多吃点。

    套上外套走出来大厅,那张特别高档的茶几上堆满了包装各异的零食,我再去餐厅那边看了看,我之前盛好的白粥已经空了,陈图还把碗洗了个干净,也写了个小纸条压在那里,这张倒蛮简洁,他说:“还是老婆对我最好,谢谢老婆大人。”

    我捏着纸条,一路傻笑着回到了大厅。

    把纸条叠好放进包包里,我打算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工作室继续干活,晚上就可以多点时间跟陈图腻腻歪歪,于是我随手抓了几包陈图给我准备的小零食塞进包包里,就此出门。

    却不料,在等电梯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看了看,是一条短信。

    “有空么?我们见见。”

第88章 从小到大家教都很严?() 
迟疑几秒,我咬了咬唇,然后飞快地捣鼓着手机回了过去:“好,约哪里?”

    号码我没存,但我知道,给我发这条信息的人,是陈图的妈妈梁建芳。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梁建芳让老周给过我卡片,虽然我没打过她的电话,但她的号码特别好记,让人过目不忘。

    在我这条信息发过去不到三十秒,梁建芳很快回复过来,一如刚才的言简意赅,她说:“你过来友漫。”

    友漫环球国际的办公室,设在金田路那边的现代国际大厦,离金中环大厦蛮近,虽然地段比金中环略逊一筹,但那里的租金也不是闹着玩的。

    那边离香蜜湖不算太远,不多时,我已经站在友漫的前台。

    友漫的前台设在9楼,单单前台的位置就配备了三个美女,场面算是壮观。应该是梁建芳有所交代,我报上名字之后,其中一个妹子挺客气的,又是帮我按电梯,又是一路带着我到了12楼。

    我去到了之后发现,这一个楼层的装修,很是简朴,但目光所到之处,都是浑然天成的浓浓创意,让人耳目一新,从而过目不忘。

    心怀忐忑,我稳稳呼了一口气,才慢腾腾地敲了敲那道门。

    梁建芳的声音很快传出来,她简单两字:“请进。”

    不太洪亮,却挺有震慑力,我又深深呼了一口气,才缓缓推门进去。

    却不想,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阔别几个月的吴一迪。

    跟上一次我在友漫的官网看到的照片一个样,他穿着很合身的正装,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生意人犀利的精明劲,而他的沉稳内敛与此相得映彰。

    四目相对间,吴一迪将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稍停几秒,他随即站起来,冲着梁建芳说:“既然梁总有约,那我们今天就先谈到这里,我先出去了。”

    梁建芳也站起来,她与吴一迪的目光平视,满脸淡笑:“好的,吴总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后面我们再约时间,谈下一步的细则。”

    漫不经心地欠了欠身,吴一迪就此当作从来不曾相识似的漠然越过我的身边,朝着大门那边走去。

    即使我跟他之间不曾有故事,这样的相遇,还是让我恍如隔世,直到轻微的关门声,将我拽回现实。

    而面前,梁建芳已经示意般,她说:“我们到那边去坐。”

    说完,她已经手动摇着轮椅慢腾腾地朝沙发那边去,我看她摇得需要费力,想了想,最终帮她推了一把。

    不知道梁建芳到底是原本如此细心,还是别有用心,总之她细细询问我的口味后,才让助理给我送来了一杯热咖啡。

    自然是从容不迫的,梁建芳她示意我喝点咖啡,在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再把杯子顿在茶几上后,梁建芳的脸上带着让人放松的浅浅笑意,她的脸微微朝我这边歪了一下,一副聊家常的平常语气:“伍小姐是从哪边过来,这么快就到了。”

    我不知道陈图有没有跟他妈说,他打算跟我去拿证这事。

    即使我跟陈图已经到了决定拿证的程度,我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敢大言不惭地告诉梁建芳,我刚从她儿子的家里出来。

    有些勉强笑笑,我用还算平稳的语气说:“刚好我不久前在这附近,所以没在路上耽误多少时间。”

    梁建芳不动声色地继续浅笑,她倒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而是转而很自然地问:“伍小姐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可以跟我说说吗?”

    我怔然几秒,却也是很快说:“广告。”

    微笑一直持续在脸上,梁建芳慢腾腾地噢了一声,她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才缓缓地说:“伍小姐这才刚刚过来,还没坐热,我就问了一堆翻家底的问题,想想不太妥,伍小姐不会介意吧?”

    依然对梁建芳抱着敬畏,我的态度自然和第一次见面锋芒毕露的针锋相对不一样,在心里面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自己,让自己更放松一些,十几秒后,我说:“不会。梁总你喊我小伍就好。”

    循着我这话,梁建芳睥睨我一眼,眼神玩味,语气意味深长:“如果我喊你小伍,那你是不是要喊我梁阿姨?”

    我怔然几秒,完全捉摸不透梁建芳的真正意思,在弄不明白对方的真正想法时,说多无益,于是我抿着嘴礼貌地笑笑,不搭话。

    梁建芳又笑了,算是那种自然流露舒心的笑容,她的嘴角往上一扯,话题突兀跳跃到了下一个:“不介意我问问,你现在住在哪里吧?”

    算是慢慢适应了梁建芳聊天的频道,我双手放松地交错平放在大腿上,继续中规中矩的她问什么我答什么,说:“我住在木棉湾那边。”

    “木棉湾?”脸上再次露出玩味,梁建芳顿了一下继续说:“木棉湾离香蜜湖倒是有一段距离。据我所了解到的皮毛信息,伍小姐跟着图图也有半年,怎么不让他给你换一个近一点的地方?”

    即使梁建芳没有明着说,但当她说出这番话,我就嗅到了她的意思,她认为我攀附了陈图。

    而我确实没有攀附过陈图任何东西,即使这半年以来他不忍看我风里来雨里去,一直叨叨逼逼想给我介绍一些质量过关的客户,我都一一回绝,我也因为自己的倔强,在不走捷径的情况下,尝遍风餐露宿人情冷暖的味道,但因为没靠着谁,我的腰杆子挺得直,我坦荡荡,没啥好自卑,也没啥能让我觉得我比陈图低一个等级。

    于是在此刻,我迎上梁建芳的目光,与她平视,语气越发从容不迫的泰然自若:“是这样的,我住在木棉湾,我的工作室就开在对面,毕竟是关外,租金便宜。如果要租在香蜜湖附近,以我现在工作室创造的收益比率来算,要承担那些租金,还有些困难。木棉湾和香蜜湖是离着有这么一段距离,但现在交通挺顺畅的,还好。”

    一脸认真地听完我这番话,梁建芳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了我两眼,尔后,她很是自然地问:“伍小姐自己开了工作室?按照伍小姐从事的是广告行业,要是去图图开的漫游国际,随便他给你安排个职位都能找到用武之地,伍小姐没过去漫游国际帮忙,而是出去开工作室?”

    我微微仰起脸来,再一次与梁建芳的目光保持持平,把姿态端在不高不低的位置,浅浅笑笑说:“漫游国际一切运营已经成熟,发展前景也很良好,那里人才济济,我过去的话,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相比之下,我更乐意守着自己的工作室,做一些自己适合做的工作。”

    梁建芳咧开嘴笑了,话题再一次飞快切换:“听说伍小姐很喜欢户外活动?”

    点了点头,我说:“还行,就一业余爱好。”

    没有立刻跟上我的话茬,梁建芳若有所思数十秒之后,她将所有目光的焦点落在我的脸上,她笑意浓浓:“伍小姐这样的年纪,举止大方得体,言行滴水不漏,想必从小到大家教都很严?”

    我不知道梁建芳私底下有没有找人去翻找过我的资料,但就算她没去翻都好,我也不打算对自己那些破碎的家庭关系讳莫如深。

    梁建芳是一个精明的女强人,在她的面前耍小聪明,只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纸是包不住火的,企图用掩饰蒙混一些东西,然后后面需要为了掩盖这些付出一堆堆的代价和煎熬,这样的蠢事我不会做。

    即使陈图给我的感觉是,他想娶谁,是他自己能做决定的事,他不需要向谁交代,但我一直明白一个事实,即使陈图他不需要交代,可无法否认的事是,如果我跟他真的喜结连理,那么梁建芳就会成为我的婆婆,就算后面不住在一起,我也要尽量不要把彼此的关系弄得很僵。

    思虑几秒,我很直接地说:“不是的。我从小被寄养在我姑妈家里,我姑妈她有个儿子,她能捣鼓给我吃饱已经很是不错了。”

    似乎是被我勾起了兴趣,梁建芳的身体朝我这边倾了倾,她噢了一声,说:“伍小姐的爸妈呢?不介意让我再了解多一点吧?”

    淡淡笑笑,我宛如像个局外人般说着别人的事:“至于我爸妈,我爸以前是在香港跑船的,这些年他挣了点小钱吧,现在在西丽那边跟别人合伙开了个做辅料的工厂,我妈是家庭主妇。”

    将身体正了正,梁建芳的表情波澜不惊继续说:“既然伍小姐的爸妈都在深圳,伍小姐为什么不跟他们同住?”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梁建芳已经又说:“伍小姐其实不必再回答我这个问题。今天请伍小姐过来,我冒昧的地方已经够多,请伍小姐不要见怪。”

    迄今为止,我都还是摸不透梁建芳找我过来的真正意思,但既然她已经自动切断刚才那个话题,我也不会在上面死死揪住不放,耸了耸肩,我淡淡然:“不会的,梁总请放心。”

    梁建芳又笑了,她饶有兴趣地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伍小姐说的话,让我印象挺深刻的。今天聊了那么多下来,伍小姐说得有点少。”

    一想到第一次见面,我那么硬邦邦的呛过梁建芳,我就有点儿尴尬。

    讪讪然几秒,我欠了欠身,歉意地笑笑,不作声。

    梁建芳也没再说话,整个气氛陷入了长达五分钟的僵持。

    后面,还是梁建芳率先打破这沉寂,她倒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伍小姐,其实我今天约你过来,主要是听说图图准备和你领证了。我想当面和伍小姐确认一下,确实是有这样的事,对吧?”

第89章 你载我一程,我的车坏了() 
哪怕在刚才梁建芳一深一浅去探听我的种种,我已经在这样的时间缓冲铺陈中,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现在她那么直接,我的心还是禁不住揪了揪。

    我倒不是妄自菲薄,觉得我自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配不上陈图,我只是怕梁建芳像某些有钱人那样,带着世俗的目光和偏见,对于我这种与她门第不对等的人,还没了解就生出偏见,觉得我所有作出的一切坦荡行为,都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我之前就曾经想过,哪一天如果我和陈图谈到婚姻,我就必须要面对这份阻力,而今天它到来,我确实还有慌乱。

    却不得不拼命将它压制住,而我换上坦然的神色,再一次与梁建芳的目光平视,我语速放缓,说:“是的。”

    我这个简洁的回答让梁建芳又一次怔然,怔然过后,她的嘴角往上扬,斜视了我一眼,她笑意盈盈:“伍小姐,你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为什么不多说一些,比如客气礼貌地说,你和图图准备拿证,你们打算亲自过来跟我说的,但是一直没抽得出空来,现在让我主动找你问,你很抱歉,让我见谅之类的。”

    我也怔住,却很快恢复如常,说:“前几天陈图我们去领证,我光顾着开心,竟然忽略了我们应该主动给长辈告知一声这事。”

    眉毛往上扬了扬,梁建芳笑了:“看来,图图的眼光还不错。”

    我再一次怔住,梁建芳这是肯定我了?

    我还在懵逼中,梁建芳又说:“帮忙推我一把,我乏力了。”

    应声站起来,我很快将梁建芳推到了办公桌后面去。

    做完这一切,我看梁建芳的意思是下了逐客令,我也有些局促,正想说我不打扰了,却不想梁建芳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银灰色的类似邀请函的东西递到我的手上,她抬起眼帘看我,说:“这个星期三,友漫有一场联袂广告业的晚宴,你到时候和图图一起过来。”

    按捺住忽高忽低起伏的心情,我双手将邀请函接过来,还是淡淡然的语气说:“好的。谢谢梁总。”

    梁建芳嘴角一勾,笑说:“还是喊我梁阿姨比较好,梁总这个称呼,显得太见外。”

    就算我是多铜墙铁壁的人,陈图他是我的软肋,他能触动我的柔软,现在竟然就这样与我预想中的狂风巨浪不一样,不费一兵一卒就他妈妈的肯定,这让我的鼻子一酸,喉咙发干,我拼命压制住,最终稳稳地说:“谢谢梁阿姨。”

    点了点头,梁建芳竟然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欲言又止一阵,最终说:“你忙你的去吧。”

    从梁建芳的办公室里面出来,我还埋着头沉浸在被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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