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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倾城废后-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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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涟漪!

    月碧落咬牙切齿一声,这种一举一动尽在别人掌握之中的状态令她想想都觉得如芒刺在背。

    “主子,怎么办?”玲珑从来不担心主子的处境,此时此刻,却隐隐产生了担忧。

    宫中,居然真有另一个女人,心智甚至超过了自家主子,这让玲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只因为,她的命运早已与主子息息相关。

    月碧落入定一般坐在榻上,她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别慌,沉住气,总会有办法的。

    不过俄倾,女人的眸光猛然散发出逼人的寒气,“玲珑,如果本宫拿着夏若桐与徐太医的私情,亲自去与窦涟漪谈,她会怎么做?”

    那日,玲珑偶然发现徐杜二人躲在角落里说话,回来禀报给主子听,月碧落当即着人调查一番后,获得了一个令她大感振奋的秘密。

    夏若桐与徐怀玉果然曾是一对恋人。

    这个秘密她一直守着,希望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最大的作用。

    可惜呀,现在不得不提前拿来一用。

    “俪妃娘娘一向顾惜姐妹之情,奴婢以为,您若摊牌,她必定就范。”玲珑不愧跟了主子一场,分析得头头是道。

    月碧落还是觉得惋惜,不过情势迫人,先解了眼下之危再说,便命令高成:“备轿,注意,只消找两名心腹轿夫使着便可。”

    高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得令而去。

    不一会儿,一乘两人抬轻便软轿潜出中宫,朝着东南方向如飞而去。

    天边,一颗启明星孤独地挂在空中,四周静悄悄的,通常这个时候,皇宫守卫已经退至外围巡逻,此刻穿行在皇宫内庭倒是最不易被人发现的。

    所以,当高坐轿撵之上的月碧落视线触及到一条黑影时,心中咯噔一下,这个时候除了自己外,竟然还有人睡不着。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正要拍轿示警,不想那人应该早已发现自己,大步奔袭过来,纳头便拜。

    “老崔?”月碧落方才看清来者何人,心中万分惊讶,且头一次觉得心慌气短,她用力深呼吸一口,厉声喝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不在宫刑司审问犯人,夜半三更乱跑什么?”

    老崔抬起头来报告:“回禀皇后娘娘,梅香死了,奴才这是赶往怡心殿给皇上报讯去。”

    “死了?她可有招认什么?”月碧落一听,亦喜亦惊。

    老崔倒是无所隐瞒地答道:“梅香一直喊冤枉,但无论奴才用尽各种刑罚,硬是没有吐口,结果受刑不过而死,奴才惭愧。”

    月碧落暗自舒了一口气。

    “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死不足惜,你赶紧去报告给皇上听吧,至于遇到本宫的事,你可知道怎么说?”

    老崔颇得师傅老鬼真传,自然知道要想在皇宫活得久,人要会做,嘴巴要紧的道理:“奴才遇到过皇后娘娘吗,奴才怎么不记得?”

    “如此甚好,去吧。”

    月碧落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退下老崔,压在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下了,天一亮,她的“病情”终于可以好转了,压抑许久的心情总算放晴。

    且说老崔悄悄地进入怡心殿时,见皇上正在悬腕练字,便静静地立于一旁。

    大大的静字,玄寂离提腕挑起最后一钩后,歪着头欣赏一会,这才将笔搁于笔架上,接过李莲成递来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慢条斯理地问:“审出结果来了?”

    “是,梅香已经招认,奴才依照皇上的吩咐已将她处死。”

    玄寂离的手蓦地一顿,不过只是一瞬间,便继续细致地擦拭着匀称而白净的手指。

    “你也累了一晚上了,下去休息吧。”

    老崔恭应一声,悄无声息地退下,如同他悄无声息地出现。

    “皇上,其实您一早猜到此事是皇后娘娘所为,所以才提前明示老崔,若梅香招认之人是皇后,便立即灭口?”李莲成小心地看着主子表情莫衷一是的脸庞,问。

    摇曳的烛火在男人深邃的眸底映下忽明忽暗的光影,玄寂离的表情愈加令人捉摸不透,只见他将手中的帕子轻轻甩给李莲成,薄唇微微一启。

    “朕又不是神仙,只不过猜到其中的一种可能罢了,没想到,结果偏是朕最不希望看到的那一种。”自古以来,后宫争斗生生不息,他再英明睿智,也照样阻止不了自己的后妃们乐此不疲,忽然觉得有些累,“皇后,你太令朕失望了。”

    李莲成赶紧安慰道:“不是还有俪妃吗,皇上也别太灰心。”

第200章情急出昏招() 
“俪妃昨夜也没闲着,据飞鹰禀报,黎明时分看到俪妃在假山后截住了皇后的人,呵呵,朕的女人们可是个个不简单哪。”

    男人的话里透了三分自嘲三分无奈还有三分苍凉。

    李莲成额头滴下了汗珠,用颇有些同情的眼光看着自家主子,唉,谁都想当皇帝,可知皇帝也不容易哟。

    “是朕没做好,让她怀着孩子还要在深更半夜谋划将来。”下一刻,玄寂离的语气里充满了歉疚。

    李莲成略略松了一口气,连忙接住话茬道:“是啊,俪妃不容易,之前两个孩子都没保住,又多次陷入危境,想来这次也是迫不得已。”

    “几更天了?”

    玄寂离盯着烛火,突然问了一声。

    “四更天了,皇上您要不要眯一会?”主子自半夜被太后叫起来,后来又一直在书房等消息,李莲成有些担心他的身子。

    男人摇摇头:“罢了,朕看书待天明吧,将烛火挑亮一点。”

    李莲成不再多话,上前操起银绞子剪云烛芯,火苗撺了一撺,屋子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而此时,关睢宫的烛火也一直亮着。

    “皇上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听完飞雪的报告,窦涟漪实在想不通,男人明明知道皇后自导自演了这场巫术害人大戏,为何还帮着她掩盖?

    飞雪摇摇头:“属下不明白。”何况她也无须明白,隐卫的职责只是保护主子与完成主子交给的任务,至于分析与制定对策则与自己无关。

    窦涟漪挥手退下飞雪,她得一个人静一静,好好地捋一下头绪。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的时候,她还是猜不出他的心思,再也按捺不住了,梳洗一番又草草用罢早膳,便摆驾前往怡心殿。

    到了那才知道,皇上还没下早朝,窦涟漪当即决定前往勤政殿接驾。

    勤政殿外,李莲成远远地见一紫罗兰色华盖当顶的软轿向着这边缓缓而来,眼皮不禁一跳,这儿是皇上议政的地方,后妃一向鲜有踏足,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奇怪归奇怪,他还是大步迎了上去,冲着轿撵上的华美宫妇打了一个千儿,一脸带笑地问:“俪妃娘娘,可是出什么事了?”

    “无事就不能登三宝殿了?”窦涟漪也觉出自己来得有些突兀了,难怪他的贴身总管太监有此一问,连忙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本宫从来没见过皇上理政,忽然有些好奇便过来了,算了,本宫还是回去吧。”

    李莲成忙道:“可别,既然来了,奴才去悄悄地禀告一声,请皇上示下再作定夺不迟,只是得委屈娘娘稍等片刻。”

    “也罢,劳烦李公公跑一趟。”还别说,她还真有些想看看他在朝堂上的样子了,当即客气一声。

    唬得李莲成连称不敢,急转身子请示去了。

    过了一会,他去而复返,一张脸笑得如秋菊片片花瓣一起绽放:“皇上说既然俪妃好奇,自然得满足您的好奇心,请随奴才来。”

    勤政殿是皇上与大臣们议政的场所,主要由三个部分组成,正殿与左右偏殿。

    正殿上悬朱底金字大牌匾,上书“勤政殿”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朝臣们每日从这里迈过高门大槛进入大殿议事,后宫妃嫔按规矩是不能出入的。

    窦涟漪便在李莲成的引领下从偏门进入左偏殿,这里是皇上去正殿上朝前稍事休息、并接受执事官员朝拜的地方。

    殿内金砖铺地,六架天花梁彩画美仑美焕,满堂偏重丹红色的装修与陈设,处处显出皇家富丽堂潢的气派。

    “俪妃娘娘,您且坐着等一会,奴才殿外执守去。”

    她微微颌首,退下李莲成,便悄悄地走至通往正殿的雕花门楣,好奇地探出头去。

    但见四根沥粉金漆木柱盘驻四周,天花板上垂挂精致的蟠龙藻井,金砖地上,正中宽约丈许的红地毯从殿门一直铺设到金漆雕龙宝座前。

    男人一袭明黄色绣五爪金龙九章龙袍,端坐于宝座上,底下群臣分立两边,说不出的气象庄严。

    “户部此次顺利征得税款,又大力整顿了盐市,如今国库丰盈,月爱卿功不可没。”玄寂离环视一周后,视线落在户部尚书月淮山身上。

    月淮山出列叩谢:“臣惶恐,充实国库乃微臣职责,不敢居功。”

    窦涟漪蓦然明白他为什么要“包庇”皇后了,这前朝与后宫从来都是息息相关,月大人为皇上筹集钱款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一天离不开他,一天便不可能动皇后。

    “嗯,月爱卿有此胸怀,朕感欣慰。”只听玄寂离赞了一声,看来今日早朝已至尾声,他随后的口气有无事退朝之意:“列位臣工可还有奏报?”

    一人出列,朗声道:“臣有事上疏。”

    窦涟漪听得眉心一跳,通常,臣子上疏多半与批评朝政或是弹劾官员有关,而御史则是朝中专门负责监察朝廷、诸侯官吏的失职和不法行为之官。

    “萧御史,说来听听。”端坐于金漆雕龙宝座上的男人,一手扶住盘龙扶手,一手握着朝珠,神态威严,声音冷峻,将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散发得淋漓尽致。

    萧大人肃然启唇:“有臣工私下议论,数次撞见皇上与婢女在偏殿斗蛐蛐玩,不知可有此事?”

    咳咳。

    玄寂离连咳了数声,面现尴尬之色。

    “皇上一向勤政爱民,才有了我玄月皇朝今日之盛事华年;然微臣听闻此事后,深恐皇上玩物丧志,以致误国误民。”萧大人慷慨陈辞,拳拳忧君忧国忧民之心天地可鉴。

    窦涟漪听得频频点头,大胆直谏,这才是忠臣之所为。

    “朕知道了,列位臣工有事上奏,无事……”

    “皇上,臣恳请将此惑君之女赶出皇宫,以清君侧。”玄寂离正想宣布退朝,不想萧大人跪倒在地,坚请驱离。

    玄寂离却不以为然外带不耐烦道:“不就是斗了几次蛐蛐吗,至于你在这里危言耸听?好了,朕答应你不再斗便是了。”

    窦涟漪心中不是滋味,看得出来,他对妹妹还是有几分舍不得的。

    蛐唧……蛐唧……

    忽然传来两声,令她眉心一耸,原来大臣们所说并非子虚乌有。

    窦涟漪回身,留神听了听,声音好像是从金象驼楼西洋座钟方向发出来的,奔过去四下里找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钟门上。

    打开来一看,里面果真置着一只寸许直径的小圆竹筒,筒盖上打了十几个出气用的小孔,她自然一眼认出这是妹妹的宝贝。

    眉头禁不住皱成一团,妹妹也太不懂事了,此物在别的地方出现也就罢了,这里可是整个玄月皇朝最神圣的地方。

    还有他,妹妹不懂事也还罢了,他难道不明白吗?

    如此荒唐,难怪惹来朝臣非议。

    “皇上,此女今日可以盅惑皇上玩物丧志,明日便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留不得啊。”正殿上,萧大人还在据理力谏。

    “够了,此事就此打住,退朝。”

    不好,玄寂离恼羞成怒了,窦涟漪来不及深想,抓起竹筒跑向门边,犹豫了一下,毅然揭开盖子,两只活物从里面蹦了出来,一边欢叫着一边往正殿里跳去。

    “啊,那是什么?”

    “天哪,蛐蛐居然跑到朝堂上来了。”

    “抓住它们。”

    ……。

    外面顿时炸开了锅,群臣激愤起来。

    “皇上,这这这蛐蛐上朝真是前所未闻的事啊,若是传出去,只怕成为笑话。”

    “皇上,萧大人说得对啊,此女万万留不得。”

    “皇上,皇上……”

    妹妹,别怪姐姐这么做,姐姐是真的不愿意看到手足相残的那一幕发生在我们身上,窦涟漪抱歉一声,将竹筒横放在地上,想造成有人不慎将它撞倒的假象。

    却在她收手的那一刻,玉腕突然被人捉住了,随即响起爆怒的一声:“我的好姐姐,你就是这样照顾妹妹的吗?”

    “松开。”窦涟漪缓缓直起腰,平静地对上女孩盛怒的眸子,而更加爆怒的一声便在这时震破勤政殿:“都给朕闭口,谁敢再提撵走此女一事,朕摘了他的乌纱。”

    窦婳姒怔了一怔,随即绽开得意的笑容,松开她的同时顺势推了一把,嚣张至极地开口:“想撵我走,得问问皇上同不同意。”

    窦涟漪踉跄着倒退了数步方稳住了身形,心中既惊且疑,记忆中,他曾为了自己罢免了满朝言官;如今,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扬言要摘了臣子的乌纱。

    世事变迁,果真难料。

    门口,一道伟岸威严的身影气冲冲地大步而入。

    “皇上,是她,是俪妃娘娘想撵奴婢走,故意将蛐蛐放进大殿的。”窦婳姒眼尖,跑着迎上年轻英俊的九五至尊,抢先告了一状。

    尚沉浸在惊疑与难过当中的窦涟漪,后知后觉地转身,冲着男人行了一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先下去吧。”

    玄寂离扫了一眼一脸不屑的女孩,视线随之一转,进门时的满脸怒气,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第201章两边敲打() 
窦婳姒呆了一呆,姐姐犯了如此大错,满心以为他会大发脾气,结果呢,不过扫了自己一眼,便冲着姐姐而去;可郁闷归郁闷,却也不敢有违君令,遂不情不愿地行跪安礼,满不高兴地退下了。

    窦涟漪静立一边,看着男人缓缓走向自己,那样自然地牵起自己的手走向龙榻。

    他的手掌温柔而微暖,令她惴惴不安的心奇迹般地沉静下来。

    “你一向最识大体,今天这是怎么了?”玄寂离坐于榻上,将她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轩了轩眉,口气略透了严厉。

    窦涟漪立于他的跟前,垂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讷讷半天,却难以启齿。

    如果将妹妹用巫术陷害自己的事捅出去,只怕妹妹难逃惩罚,她虽然恨妹妹完全无视亲情,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却仍然存有维护之心。

    “怎么不说话,嗯?”

    玄寂离探究地看向她,女人纠结的样子令他心中一疼,声线不自觉地柔了一些。

    “皇上,可不可以让婳姒离开皇宫?臣妾好怕……”她咬了咬唇,轻轻地道出心中的担心:“臣妾好怕皇上见了妹妹忘了姐姐。”

    男人蓦地将她拥入怀中,唇轻擦过她的耳际,叹息若喃:“傻瓜,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寂离的心中永远只爱着四儿呢。”

    如兰的气息,醉人的语气,令她的心荡了数荡,在他设下的温柔陷阱里挣扎又挣扎,终于费劲地将心中的质问嚷了出来。

    “四儿不信,是谁方才为了妹妹要摘了臣子的乌纱的?”眼前蓦然现出妹妹那会儿得意万分的表情,玫瑰花瓣一样娇艳的唇顿然不高兴地嘟了起来。

    原来是为这个。

    玄寂离恍然大悟,不觉摇摇头,抬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你呀,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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