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废后-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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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她也觉得自己小气得过份,抬起头来的时候,努力绽开一个笑容,蓦然看见一条青蛇向自己袭来。
“不要。”
她尖叫着一掌挥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别怕,别怕。”
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他搂在怀里,一只手尚在背上抚摸着,口里也不住地哄着,她从他的怀抱抬起头来,凄楚一声:“皇上,妾身是不是不会好了?”
“不许说丧气话,朕说过不让你有事,你便不会有事。”
玄寂离口里这么安慰着,却也不免揪心,方才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想抬手抚慰她一下,结果闹出这么一曲来,她是不知道,方才那一巴掌挥过来的时候,护卫们刀剑出鞘冲过来护驾,一时乱作一团。
“嗯。”她点点头,心情略略平复了一些。
他继续安慰道:“太医院都在研究你的病情,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不许胡思乱想了,嗯?”见她点头,便叫来李莲成:“送窦夫人回去休息。”
“妾身告退。”
窦涟漪行完礼,转身默默地去了。
可是她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加重,太医院仍是束手无策,这时,宫中开始留言纷纷,其中最多的说法是她中邪了,不仅自身好不了,也会累及身边亲近的人。
好像为了佐证这些留言并非空穴来风似的,宫里接连出了好几场意外。
先是皇后娘娘走在路上,一不小心被石子咯了一下,扭伤了脚。
接着太后娘娘着了凉,也病倒了。
就连一向沉稳,甚少出意外的安皇贵妃也在千锂池边逗鱼时,不慎跌了一跤,虽说并无大碍,却也令人后怕。
流言还说,除非窦涟漪搬出宫去,否则皇宫永无宁日。
徐太医又将新月阁那边的一应物品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仍是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她的病情却一天一天地加重,时而痴痴呆呆的枯坐不动,时而胡言乱语状若疯颠。
又是一天过去了,玄寂离批完奏折,便命李莲成备了轿撵去关睢宫,夜凉如水,整个皇宫沐浴在静静的月华之下。
喵——
先是听到一声猫叫,继尔一团黑影扑向轿撵上的人,饶是他反应敏捷侧身一让,那团黑影仍是擦着侧颈而去,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
“护驾。”李莲成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便抢上来护主。
四位抬轿的小太监心一慌,脚下一个不稳,轿子侧翻下来,幸好李莲成正好赶上来用肩膀托住了,方才稳住了轿身。
“没事你乱喊什么?”玄寂离摸了一把颈子,手粘粘的,想是出了血。
李莲成早已魂飞魄散,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皇上,您没事吧?”
“这宫里都有谁养猫?”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见男人微蹙的眉头,和若有所思的表情。
李莲成想了想,摇摇头:“并无谁养这玩意,想是一只野猫,该杀的东西,若是被奴才看到,定然宰了它。”
“皇上,您没事吧?”宫里巡逻的守卫听到呼叫赶了过来,一时间,火把,宫灯,将整条永巷照得灯火通明。
玄寂离沉了眉眼,指着火把宫灯命令:“都给朕灭了,还嫌不够乱吗?”大晚上的,若是惊动了太后,不免又是一番说叨。
可是晚了,这边护卫们手忙脚乱地灭了火与灯,几路人马便赶到了,“皇帝,你还好吧?”这是人还没到跟前的太后,老远便颤声询问。
“皇上,您没事吧?”皇后的轿撵已先行到了,不及轿子平稳落地,人已从上面跳了下来。
紧接着,安景凉与萧丽云还有媚嫔也先后赶来了,俱是关切至极。
“母后,您尚在病中,怎的也来了,都是儿臣的错。”玄寂离顾不得理会几位妃嫔,早已迎上前去,心中委实不忍。
几位妃嫔跟上来见礼,太后身子不便,靠在轿撵上一摆手,“罢了,这个时候不必多礼了,李莲成,到底怎么回事,说!”
李莲成瞅了男人一眼,情知他并不想张扬,只是已然惊动了整个后宫,想瞒也瞒不住了,便一五一十地禀报一遍。
“伤口呢,哀家看看。”太后听完,原在病中的脸色本就不好看,这下更是阴沉沉的,暗无亮色。
玄寂离依言凑近,将伤处指给老人家看,陪笑道:“一点擦伤,不碍事的。”
“听说畜牲身上可能带了毒,何况还是一只野猫,更得小心为上了,李公公,传太医到怡心殿,皇上一会便到。”皇后抢上来一看,左侧颈子上好几条红印子,当下心忧不已,竟是不顾太后与皇上都在,自行作了决定。
太后点头:“皇后说的对,大家都别杵在这了,赶紧的去怡心殿吧。”
第085章封宫()
太后点头:“皇后说的对,大家都别杵在这了,赶紧的去怡心殿。”
玄寂离知道拦不住了,只得与众人一起摆驾回宫。
正好王太医也到了,跟皇后的意思差不多,小小的擦伤倒是不要紧,就怕沾染了毒物,如今用烧酒消了毒,又上了药,应无大碍。
“她们的担心正是哀家的担心,皇帝,不能再犹豫了,否则后宫永无宁日,迟早会波及前朝。”太后身子不爽,方才心急火燎赶了一程,现歪靠在雕龙宝座上,不住地喘气。
月碧落心疼地走上前,用手抚摸着老人的背部帮着顺气,脸别过来,不无担忧地冲着他建议:“皇上,臣妾知道您舍不得窦夫人,可是母后的病再也经不起折腾,不如暂且听从母后的安排,以后宫里太平了再接回来便是了。”
他没有即刻回复,屋子里一时陷入沉寂。
“命护卫看守关睢宫,除太医外,任何人不得出入。”鬼神之说他向来不信,但为了安抚众人,尤其是母后的心,他不得采取了折中办法。
太后长叹一声:“你呀,总有一天会害在这不忍上。”
“皇上……”
萧丽云不服,刚一张口,便被皇后不悦地扫了一眼,“好啦,皇上已经决定了,难不成你想抗旨?若是还不放心……”她略一沉吟,请示性地望向太后:“不如请法师来做一场法事吧?”
“也好,这事便交给你去办吧。”此建议正合太后的心意,当即答应了。
事已至此,玄寂离也不好提出异议,心病还得心药医,只当让大家图个心安吧。
“李莲成。”
及至众人散了,他的眸色隐了风云。
“是,皇上。”李莲成神情一凝,恭身答应。
“你去给朕调查清楚,流言是从哪个宫里传出来的。”如今毒源一直查不到,使毒的人自然也找不出来,只有另辟蹊径了。
李莲成心中一动:“皇上的意思是,下毒之人便是传播流言之人?”
玄寂离轩了轩眉,迈开修长的腿向着寝殿走去,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不知道,但在目前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希望由此及彼,找出一点线索。
到了早上,秀珠第一个发现院子门口站了好多护卫,她试着往外闯,结果被毫不客气地拦下了,“你们想干什么?”她又气又急,当即质问一声。
“奉皇上的旨意:关睢宫除了太医,任何人不得出入。”
秀珠却一万个不信,前儿个皇上还在这里过的夜,难不成过了一天便变了天,“我不信,定是你们假传圣旨,或是有人眼红病犯了,故意使袢子下卡子,等会皇上来了,看你们如何交待。”
“秀珠,他们说的没错,是皇上的旨意。”
蓦然传来不急不徐的一声,定晴一看,徐太医请诊来了。
“真的?”秀珠犹是不信,一边将男人引进去,一边连声打听:“徐太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皇上为什么要圈禁关睢宫?”
徐太医也是一脸忧色:“里面去说吧。”
窦涟漪歪躺在临窗而设的榻上,外面的吵闹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精力管,见两人进来,便勉强张开眼睛:“徐太医来了,外面到底怎么一回事?”
“昨儿晚上皇上受了伤。”
徐太医行了礼,刚一开口禀告,榻上人嗖地坐了起来,喘着气问:“皇上受了伤,伤哪了,要不要紧。”
“窦夫人别担心,只是被一只野猫挠了一下,不妨事的。”他赶紧解释,见她松了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又萎顿下去,犹豫着要不要往下说:“只是……”
“这事又被按在我的头上了,是吗?”窦涟漪水晶心肝一样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忍不住讥讽一声。
徐太医叹了一口气:“太后的意思是让夫人出宫避邪,皇上不允,是以取了折中的法子,暂且将关睢宫圈禁起来,免得邪气外露。”
“也好,我这个样子也见不得人,他不来我也不能去,岂不正好。”病中的人,越怕容易心灰意冷。
徐太医也不好说什么,便示意秀珠帮忙,将她的手腕搁在小软枕上,又搭了一块丝帕,这才开始诊脉,脉象显示越来越凶险了,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徐太医,怎么样?”素云一看他的样子,心知不好,忍不住发问。
秀珠也巴巴地望过来,多希望从他口里听到叫人心安的话来,然,世上事大多不尽人意,徐太医摇摇头:“之前开的药看来并无疗效,窦夫人的症状越来越重了。”
“那最后,会怎样?”此话一经问出,秀珠大气不敢出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徐太医犹豫了一下,轻声回答:“照此下去,应是心力衰竭而死。”
扑通一声,秀珠竟是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素云垂手立于一边,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你们的主子还没死呢,一个个哭丧似的,好人也被你们咒出不好来了。”榻上人费了半天劲,也只是睁开了一条缝,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想摆摆手,终于是无力抬起。
“小姐。”
秀珠再也忍不住,扑在她的身上痛哭失声。
窦涟漪痛苦地吟哦一声,“你别压着我,我受不了。”秀珠这才醒悟,赶紧从她身上爬了起来,仍是不停地抹泪。
隐隐地传来鼓乐声,她凝神听了好一会,又不似寻常庆典时的音乐,“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宫里莫非有喜事?”
“回夫人的话,是皇后娘娘请的法师在做法事,一来驱邪,二来为夫人祈福。”徐太医听了听,方才答复。
“皇后倒是有心了。”唇边艰难地扯开一丝笑意,她玩笑道:“怎么听着像丧钟似的。”
秀珠与素云俱转过脸去,不忍看她惨笑如哭。
又说了几句话,她觉得累,便闭目休息了一会,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轻声地问站在一边措手无策的男人,:“徐太医,我还有多久的日子?”
“还有一生。”
蓦然,从门口传来一声,而随着明黄色一闪,屋子里陡然一亮,俊逸不凡的男人如同光耀大地的太阳一般临近。
窦涟漪惊喜交加,挣扎着撑了起来:“皇上,你怎么来了?”
“快躺下。”玄寂离抢上一步,将她轻轻地拥进怀里,轻轩了眉头:“以后不许说这种丧气话,也不要胡思乱想,朕说过不让你和他见面,就一定不会让你如愿。”
过了这么长时间,窦涟漪以为那件事早已过去了,听得他又提起,不禁苦笑一声:“皇上,都过去许久的事了,您还耿耿于怀哪。”
“只要你这次安然渡过,朕便相信你是爱朕的,不然,就算你过去了,朕也要将你拉回来。”
这位坐拥天下的男子,霸道到了想要与死神一较高下的地步,可能吗?窦涟漪不知道,只是希望,若难免一死,能在他的怀中安静地睡过去。
眼皮好沉,他的怀抱又是那么地温暖,她不再强撑,任由沉重如山的眼睑合上。
“徐太医,朕已经叫人遍寻名医,这段日子期间,你给我想法保住她的真气,否则,你便等着替她陪葬吧。”
他将昏睡过去的人置于榻上躺好,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唇启森然。
“是,微臣一定尽力。”身后,徐太医喏喏称是。
三日后的傍晚,怡心殿御书房笼罩在将暗未暗的天色里,书案后,坐中男子着了一件黑色龙纹袍,手中执了一本书,只是心神始终无法集中。
“皇上,人带来了。”李莲成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执书的手略略动了动,男人眉眼未抬,视线依旧投注在书上,只有不带情绪的声音自书后传出:“带进来。”
稍顷,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曼妙身影摇曳生姿地进来了,女人第一次现身皇上的领地,倒也未见小家子气的害怕,满心欢喜都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
只见她轻移莲步至书案下,朝着书案后英俊得令她心跳加剧的男人盈盈拜了下去:“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久不见回音,女人大着胆子扬起脸来,赫然与一双清冷却华美的眸子撞上,若是别人,早已错开视线,不敢与这双眼睛对视。
宁夫人却嫣然一笑:“皇上这样盯着妾身看,妾身会害怕的。”
“噢?朕倒看不出你有丝毫的害怕。”玄寂离淡淡一句,依旧不着情绪。
女人眸光斜飞,努了艳若花瓣的唇,“皇上是妾身的男人,妾身自然不怕。”这时,眸色忽然黯了一下,下一瞬间,复现神彩飞扬:“自从上次与皇上独处一室,妾身夜夜香汤浴身,苦苦等待皇上再次驾临。”
“朕还记得爱卿身上的香味,极是美妙。”眸微眯,男人的神情似乎在回味。
格格一笑,宁夫人的神色既有得意,也有开心,声线越怕地娇软下去:“皇上,妾身的身子香着呢,想闻吗?”
男人慵魅的神情给了她暗示,便不宣而起,暗自下了决心,今晚她要用这具世上独一无二的身子勾住他的心。
“大胆。”
一声厉喝却在这时响起,令她堪堪站起来的双腿一抖,咚地跪了下去。
第086章审问帮凶()
“宁静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下毒谋害窦夫人,还不从实招来。”啪地一声,玄寂离将手中的书往桌子上重重一扔,挑指堂下,声色俱厉。
宁静如愣了好一会,方才明白过来似地,伏地大呼冤枉:“妾身冤枉,窦夫人被人下了毒,与妾身毫无关系。”
“还敢狡辩,朕已经查过了,所谓窦夫人不祥的消息是从你的玲珑阁最先流出的,这点你总不会否认吧?”玄寂离冷笑一声,先挑已有定论的事说,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再慢慢往下审。
果然,宁静如不喊冤了,默然一会,想是权衡轻重后,终于有了定夺:“妾身承认流言是妾身叫底下人传播的,但下毒一事确与妾身无关,请皇上明鉴。”
“朕劝你,趁早将使了什么毒,以及解毒的法子一一说出来,或许朕可以网开一面。”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解药,是以他抛出一个诱饵。
熟料她软硬不吃,一味地死不承认:“妾身没做过的事如何说?求皇上明鉴。”
“哼,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宫刑司说吧,来人,带下去仔细审。”
一声令下,李莲成带着几名太监进来,拖了她便走。
“不要,皇上,不是妾身做的,皇上;您要相信妾身,妾身是冤枉的……”女人一路呼号着被带了下去。
徐太医得知“凶嫌”被抓住了,联想到她擅长制香,查了两日医书,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种叫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