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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倾城废后-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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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这么缺德,简直是小人,千万别叫我看见她。”秀珠气得撸拳捋袖,好像那个小人就在眼前,随时要冲上去打一架似的。

第135章风水轮流转() 
窦涟漪拧了拧眉头,示意她稍安毋燥,“你们且回忆一下,这几日有哪些人来过霁月馆?”

    “也就是桐贵人还有福贵人来过,莫非是她们中的某一个做的?”大家想了想,最后也只有这两位常客。

    秀珠一听,气愤得不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主子待她们那么好,她们居然使出这种阴招,太卑鄙了。”

    “也不见得是她们两个,这馆中出出进进的奴才多的很,送膳的,传侍的,止不定哪一个混进来也未可知。”窦涟漪不相信两位好姐妹会害自己,沉吟道。

    素云也赞同道:“有这种可能。”

    “那怎么办,主子,您赶快去跟皇上解释一下,不然误会深了可不得了。”上次为战熠阳,皇上差点将小姐五马分尸了,至今想起来还感到后怕,是以秀珠急切道。

    窦涟漪抚了抚袖口的玉兰花纹案:“若他真存了疑,只怕越解释越解释不清,罢了,你们以后警醒着点,只怕这样的动作不会停呢。”

    “是,请主子放心,往后就算一只苍蝇飞进来,奴才也要分出公母来。”小英子一直插不上话,但论忠心,绝不比旁人差。

    秀珠与素云自是不在话下,就连五儿也难得一见地崩着小脸:“谁跟主子姐姐过不去,便是跟五儿过不去,五儿与她誓不两立。”

    “好啦好啦,别弄得箭拨弩张的,该干嘛干嘛去,以后留心一点便行了。”幸亏有他们,这令她深感欣慰。

    隆冬时节,外面的世界已是天寒地冻,华清宫座落在温泉之上,自是感受不到刺骨的寒意,不过到了夜晚,气温一般比白天骤降了好几度,这个时候泡在温泉里,那份惬意与温暖不言而喻。

    听风居内的温泉池中洒满了茉莉花瓣,一具曼妙的身子浸泡在温泉水中,贴身宫女不时用手掬着水,浇在主子的背上。

    “主子,您的肌肤又细又嫩,像上好的瓷器。”香桃忍不住惊叹。

    杨凝芷颇是得意地扫了她一眼:“真的吗,你这丫头,越来越会哄人了。”

    “不是哄您,奴婢说的是真的,皇上见了一定喜欢。”

    这一句正好说到女人的心坎里去了,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思不就是求他一个喜欢吗,“香桃,你闻闻我的身子,可好闻?”

    杨凝芷懒洋洋地自水里伸出胳膊去,香桃一凑近,便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沁入鼻端,可是当你仔细捕捉它的味道时时,它又不见了,及至你失落地放弃时,那淡若似无的香味又蓦地回来了。

    “主子,您为什么不将香味调重一点,这样皇上一闻便醉了。”香桃有些不解。

    女人柔美的脸上凝了水汽,宛如一朵带露的茉莉花,清新,芳香,又似出水芙蓉,靓丽而动人。

    “这你就不懂了,皇上什么香味没闻过,若是太浓了反倒不讨喜。”

    更深一层原因是,此香有增情之效,浓了效果虽出得快,却容易被发现,是以她每日只在混有香料的温泉水里洗浴,久而久之,香精渗入肌理,那香味更是隐蔽,它存在着,却叫人闻不真切,给人一种爱而不得的感觉,这才是它最妙之所在。

    “贵人,皇上身边的小三子公公来了,说是圣上催着呢。”一名小宫女悄无声息地进来禀报。

    杨凝芷的脸绽放如灼灼桃花,“快,替我更衣。”

    “主子,看来皇上是迷上您了。”香桃拍了拍掌,早有候在外面的宫女托着朱漆描金托盘进来了,她从托盘里取来羽衣霓赏,一边替主子穿上,一边为主子高兴着。

    听风居的春天终于来了,这是它的主人第五日被皇上召寝吧,而且,只怕明晚、后晚还会侍驾也未可知呢!

    以前,这样的待遇只有霁月馆的俪嫔才有过,如今轮到自己了,一丝含了满足与自得的笑意跃然唇边,杨凝芷偏脸嗅了一口自己的肩窝,香气若有似无,连自己都醉了,何况皇上呢!

    皇上新宠福贵人的消息在宫中已不是新闻了,别说旁的妃嫔,就连从前最得宠的俪嫔也靠边儿站了,有呕气的,好不容易皇上移情别恋,为什么新欢不是自己?也有兴灾乐祸的,皇上宠谁都行,就是不想那个姓窦的得宠。

    总之,各式反应,不一而足。

    “主子,您得想想法子,再这么下去只怕皇上不记得您了。”霁月馆越来越冷落,秀珠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是啊,一连十几天不见人影,她好想见到他,无关恩宠,只因思念。

    “秀珠,取那件鹅黄色轻纱质地的衫子来。”

    窦涟漪没有如往日一般吩咐关门,如是一说,喜得秀珠连跑带蹦地找衣裳去了,这边素云帮她重新挽了一个髻,斜向一边,簪了枚玫瑰花宝石钗子,长长的樱络垂于肩齐。

    “好看。”秀珠找来衣裳,忍不住赞叹一声。

    终是脱不了以色示人,她暗叹了一口气,在秀珠与素云的服侍下更完衣,站在镜前顾盼,这身衣衫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穿过的,今晚着它面圣,意寓自是不言而喻。

    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坐在暖轿里,听着雨打轿身发出细细的声响,心中说不出的怅然。

    霁月馆离他的飞霜殿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约摸一袋烟的功夫,轿落,帘掀,便看见李莲走大步迎了上来,打了一个千儿:“奴才给俪嫔娘娘请安,俪嫔娘娘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窦涟漪便托了秀珠的手下轿,低头的那一刻,将唇边浮出的一抹苦笑隐在了夜色里,她可是空闲得很,不得空的是里面那一位。

    “皇上在吗?”

    李莲成一边吩咐手下进去禀报,一边笑着回答:“皇上在……福贵人也在。”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原来有人捷足先登,也不对,福贵人如今是皇上的新宠,听说两人天天粘在一起,亲热得紧。

    李莲成正要说“既来了不如等皇上示下”的时候,传话的小太监飞奔出来了,“皇上宣俪嫔娘娘晋见。”

    微转的脚步一顿,便听得李莲成提示的一声:“皇上在南书房,您请!”

    窦涟漪便回身,缓缓地拾级而上,迈过飞霜殿的高门大槛,外面寒意颇浓,人一进去,却感到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乍然之下,还有些不适应。

    外间是一个回廊,往南行了十几步,便到了南书房的门口,听见里面谈笑风声,探头一看,他正从后面捉着女人的手挥毫,当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咦,怎的不进来?”

    写毕,玄寂离偶尔一抬眸,看见她站在门口延挨不进,随口问了一声。

    “臣妾怕打扰了皇上和福贵人的雅兴,所以在考虑要不要进去呢。”窦涟漪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一边玩笑道。

    虽是极力忍着,可话里的酸味还是很明显。

    “姐姐快别这么说,皇上刚刚还提起姐姐呢。”杨凝芷被男人拥着写字,也不方便行礼,只抬起脸娇笑而语,窦涟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女人的神情分明透着几分得意。

    她终于明白,从前的自己为什么那么招人恨了。

    “是吗,他肯定说我坏话了。”窦涟漪轻睨了一眼男人,只是他自打那一瞥后,便再没看过自己一眼。

    杨凝芷微别过头,与男人挨得那样近,肌肤似触非触,巧笑倩兮地问:“皇上方才说姐姐什么了,臣妾突然记不起来了。”

    “朕也忘了。”他自顾捉着女人的手写着,闻言,漫不经心地轻声道。

    格格格,女人娇纵的笑声,伴着斜飞的眸光,故作不解道:“皇上的记性不是最好的吗?怎的也忘了?”

    刺心,窦涟漪强吞下泛起的酸泡泡,还有忽然觉得自己多余的感觉,讪笑着上前,看了一眼纸上的字:“皇上写的什么字,臣妾瞧瞧。”

    “正好,你看看这几个字,哪一个意图好?”玄寂离终于松开女人,立起上身,总算没再秀暧。昧给她看了。

    福,温,莞,鹂,和,窦涟漪默念着,心中忽然一动,“皇上这是要提谁的位份,让臣妾猜猜……莫不是……”

    她故意沉吟不透,一双眼睛瞄向眸色一亮的杨凝芷,女人的脸大放异彩,希冀中透着紧张,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女人的小心肝已然提到了嗓子眼。

    “芷儿,你喜欢哪个字?”他偏头,眸光宠溺地看着温婉可人的小女人。

    杨凝芷的心乱慌乱跳,强压着巨大的激动,歪着脑袋娇笑一声:“皇上喜欢的便是臣妾喜欢的。”男人听了,仰脸一笑,显得极是受用。

    “鹂字如何?臣妾觉得很是符合福贵人小鸟依人的性情。”那声芷儿刺痛了她的心,窦涟漪明知道女人不会喜欢,却故意挑了这个字。

    果然,杨凝芷急切道:“皇上。”却咬着唇,不往下说,欲说还休的样子真真是可人。

    “你自己喜欢哪一个?”玄寂离温声看向她。

第136章挑明() 
杨凝芷甩袖深福了一礼,喜极而泣:“皇上是真的要晋臣妾的位份吗,芷儿自入宫以来,承蒙皇上福佑,未敢一刻忘记君恩,是以恳请皇上仍赐以福字,可以吗?”说完,她仰起小脸十二分恳切地看向男人,任谁也不忍拂了她的意。

    “杨氏凝芷温婉如玉,福泽厚吉,特晋为福嫔。”玄寂离一边宣旨一边提笔亲书诏书。

    女人双膝禁不住一软,伏于地上叩拜:“臣妾叩谢皇上隆恩,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玄寂离扔了笔,亲手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冲着殿外扬声道:“李莲成,即刻晓谕各宫。”

    窦涟漪百般滋味,不敢也不愿表露,她不是善妒之人,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深深地刺激到了她,笑容连自己都觉得不自然:“恭喜妹妹,贺喜妹妹。”

    “哪里,妹妹还得感谢姐姐提携之恩。”哼,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精心布局、步步为营得来的,谁都不用谢,不过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讲的。

    窦涟漪深凝了女人一眼,话锋突然一转:“姐姐想求妹妹写副字,可愿意?”

    “姐姐若不嫌弃,妹妹焉有不愿意之理。”杨凝芷的话里透了一丝小得意,她的字,连皇上都赞扬有加呢,还真不怕别人求,“不知姐姐想得哪几个字?”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窦涟漪轻声,一个字一个字念出,蓦见女人的眸光瑟缩了一下,虽稍纵即逝,却没能躲过她有心留意的双眼,心中一震:杨凝芷,果然是你!

    “芷儿,侍墨;俪嫔,夜深了,跪安吧。”玄寂离不知两个女人之间刚刚经历一场暗斗,闻得此句拂袖坐下,拿起了奏折。

    她退后几步,双手叠于腰间福了一福:“臣妾告退。”福毕,起身,转身离去。

    玄寂离朱笔在手,半天不见圈点,旁人不知,他的注意力全在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上,直到完全听不到,心蓦然一空。

    “皇上?”男人的脸色捉摸不透,令杨凝芷有些不安。

    玄寂离仿佛一惊,低低地一声:“怎么是你?”

    “皇上,您是怎么了,不是您命臣妾留下来侍墨吗?许是累了,不如让臣妾给您按摩一下。”说着,女人走到他身后,双手搓热了,方才搭在太阳穴上,轻柔地揉捏起来。

    他微微仰起头,但觉素手纤指,浅按轻压,一缕淡若似无的香馥沁入鼻端,好香,一声暗赞后,索性闭上双目,情不自禁地深嗅了一口,却又倏地失去了它的芳踪,正自懊恼,体内忽地升腾起一团火。

    这感觉很熟悉,每次与心爱的女人单独相处时,总是无法自制,可是……他觉得奇怪,却来不及深思了,因为那股火越来越烈,越烧越旺……

    次日早上,在皇后殿请完安出来,杨凝芷托着香桃的手走向候在外面的肩舆,终于,她也可以被抬着行走宫中了,脑海里浮现出方才皇上和皇后为自己行册封礼的情景,觉得今天的天格外的蓝,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妹妹,不如一起走走。”

    身后蓦然传来的一声令她秀眉一蹙,然,转过身来的时候,满面笑容:“姐姐有此雅兴,妹妹敢不从命。”

    窦涟漪今天着了紫色绣依兰花宫装,领口和袖口围了狐狸毛,梳桃心髻,每行一步,头上的累丝金步摇晃出优美的曲线;杨凝芷则着了葱绿色裙子,浅色的茉莉开满双袖,云髻高耸,斜斜插着一支蝴蝶蓝钗子,行动间已隐现雍荣华贵。

    两个人均将双手拢在雪白风毛护手套里,视线直视前方,款款走在玉石铺就的小径上,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

    “那八个字是你写的吧?”窦涟漪漫声而问。

    杨凝芷却是别过头,双眼眨了两眨:“姐姐,什么字,妹妹怎么听不懂?”

    呵,好无辜的口气,原本以为安景凉心思缜密,口蜜腹剑,没想到身边藏了一个,比之不在话下不说,楚楚可怜之态,甚至比那位皇贵妃更具迷惑性。

    “如意袭击人也是你做的吧?”既开了头,她决定索性摊开了说。

    这次,旁边的女人更是诧异极了:“姐姐这叫什么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妹妹十个脑袋也不够摘的,姐姐,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来,妹妹向你赔不是,只求别再黑妹妹了,妹妹胆小。”

    这番话,配了又无辜又无害的眼神,外加诚惶诚恐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不舍得继续责难于她。

    “那日,也是你故意引我去御花园铁树下,让婉妃怀疑乃至愤恨我的,是吗?”但她再也不会被女人的表象所迷惑了,窦涟漪的口气淡淡依旧,却也未肯停止质问。

    杨凝芷终于显出一丝生气的激动来:“姐姐,你可不能这么含血喷人,那日傍晚,妹妹陪皇后娘娘用膳呢,不信,你可以去问。”

    “记得这么清楚?”窦涟漪讥讽一声,看来当时杨凝芷的确在皇后娘娘那里,只说明这个女人比想像中的还要狡猾,不禁庆幸当时没有指证她,不然,人家有皇后娘娘作证人,自己岂不徒惹个为求自保不惜污赖好人的罪名。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着绿衫引自己入局的人身材与杨凝芷无二,走路的姿势确实有些不一样,应该是女人身边的宫女装扮的。

    好一着移花接木,窦涟漪不得不佩服她的深谋远虑。

    “做了这么多的亏心事,你晚上睡得着吗?”她终于别过头,盯着女人的脸轻声问出。

    杨凝芷也将脸别向她,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过来,一张脸半明半暗,人鬼难分,“皇上还等着臣妾侍墨呢,恕妹妹不奉陪了。”说话的同时,扬手招来了自己的肩舆。

    “姐姐,妹妹先走一步。”女人在贴身宫女的托扶下坐了上去,起轿前,笑着招呼一声。

    窦涟漪面向她,清浅的笑意浮上唇边:“福嫔慢走。”从这一刻起,两人之间的姐妹关系已成过往,“福嫔,人在做天在看,切记。”

    “多谢俪嫔的提醒,启轿!”一声令下,轿夫扛起肩舆,抬着渐显华贵的女人,渐渐淡出了视线。

    回到宫里,窦涟漪命人请来徐怀玉。

    “徐太医,我想请教一下,鹦鹉如果吃了药有没有可能发狂?如有可能,又是什么药?”她坐在暖榻上,轻轻地拨弄着青花茶盏盖子,与杯身间或地叩击一下,发出当的一声。

    徐怀玉小心地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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