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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文成公主-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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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赞干布一怔,若有所思,片刻后哈哈大笑,“没错,我何须惧他,就算一时半刻时机不允,但只要我励精图治,总有能把他打趴下的时候。再说一个长他人威风的话,大法师今年已经五十有余,就是拼命,他也熬不过我,他最得意的三位弟子已经去二,其他人成不了气候,等他飞升之日,就是苯教土崩瓦解之时。”

    他坐在床边,握着李云彤的手,“文成,你真是上天送与吐蕃,送与我的仙女,今生能够有你相伴,何其幸运!”

    他含情脉脉、灿若繁星的双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云彤。

    斜靠床头的李云彤被松赞干布这句情话说得满面羞恼,“赞普好生生地,怎么学话本子上的那些书生,说起这种哄人的话来?也不怕跌了身份!”

    因为羞恼,她如扇的羽睫覆在下眼睑上,娇俏的脸颊也不知是热,还是羞,已经红的满脸霞飞。

    她眼眸清澈,长睫如蝴蝶的翅膀扑闪,露在外面的肌肤,不管是小脸还是脖颈、手腕,全都晶莹如玉,在烛光的映衬下,那份苍白憔悴淡了许多,如同往日一般容光明艳,动人心弦

    这会儿她脸上带了红霞,更是摄人心魂。

    这是他的女人,他从大唐请婚三次,历经磨难娶回来的女人!

    只是看着,松赞干布都觉得心情愉快,四肢百骸通泰。

    听了李云彤的话,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促狭的笑意,一脸无辜地开口道:“我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这儿看一看我的赞蒙,陪她说几句话,有什么不对?”

    李云彤那双灵动的明眸转了转,眼光每每和松赞干布一触及,就立刻转了方向,她贝齿轻咬红唇,“赞普从前,何曾有过这样夸人的时候?你今个好生奇怪。”

    “我奇怪?那要怎么样才算不奇怪?”松赞干布越发笑得开怀,锁魂阵的阴影此刻被他抛在脑后,他忍不住想要逗弄逗弄李云彤,“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奇怪。”

    他身形一转,脱掉了靴子,凌空盘旋,将李云彤拥在怀里,然后再度坐回床榻上。

    李云彤虽仍在床上,却由先前半躺的姿势改成了依偎在他的怀里被他这一拥,李云彤脸上一窘,小手迅速向松赞干布的胳膊推去,推了半天,见他纹丝不动,急切之下,便挥动粉拳便着他胸前打过去,等身体感受到他传过来的体温,才惊觉自己这一闹,反倒与松赞干布更为亲密,不由慌忙收回手。

    这一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两人久未在一起,这一闹,身体倒生出些渴望来。

    原本的羞恼,就成了羞涩,脸上越发红云飞起。

    虽然两人成亲已经快一年,但她始终还是不习惯与松赞干布这般的亲密。

    更不习惯在灯下这样被他瞧着。

    松赞干布目光幽深,他的眼睛一直粘在李云彤身上,自然将她的举动和神情尽纳眼底,看到她如此,伸出大手将她缩回去的手握住,身体随之越发靠近。

    他的阳刚之气瞬间充斥在李云彤的鼻端,她努力想挣开身子,无奈就在他的臂弯之中,实在退无可退,只得咬着牙齿道:“你放开我。”

    松赞干布却恍若未闻,看着李云彤羞红的的娇颜,低笑道:“我的好赞蒙,夜已深,咱们该就寝了”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李云彤耳畔响起,如同琴弦的低鸣扣人心弦,这话说一半就顿住,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李云彤偏向一边的头转了过来,一双明眸瞪得大大,身子微微向后仰去,“你休想,我还在养身体呢,你怎么就想”

    说了两遍,她到底没有勇气说出那几个羞人的字眼,只努力把身子向后仰,企图离松赞干布远些。

    只是身上那件宝蓝色缠枝缎袄因为她这一仰,露出颈下大片肌肤,看上去不像拒绝,倒像是在发出邀请。

    松赞干布无声轻笑,看了看李云彤警惕的神情,随手一挥,就将屋里的灯灭了几盏,只余床榻前的一星烛火。

    淡黄灯光下,他拥着李云彤的身影在墙上清晰可见,愈发显得彼此间暧昧缠绵。

    李云彤本来就满脸戒备,眼瞧着他把灯灭了更是着急,她恨恨地提醒松赞干布,“赞普,太医刚才可是说了,我虽然无大碍,但最好将养些时日。”

    “嗯,我记得。”松赞干布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带着几分捉弄之意,扮可怜道:“可我今个忍不住了,要不,你就让我亲一亲,好不好?”

    说着,他作势就要吻上李云彤的红唇,吓得她慌忙左右扭头躲闪。

    “赞普,请自制些!”李云彤边躲边说。

    只是因为力气不足,她对松赞干布的拒绝,更像是女孩子对着爱侣的任性恣情。

    “咳,我又不是你们大唐说得那个什么柳下惠,面对你这般的美人,又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还自制?那我还是不是男人?”松赞干布拖腔拿调地忍住笑意,偏了偏头,煞有其事地说:“要不你主动亲亲我,我不动,这样可能自制力要强些。”

    李云彤犹豫半晌,蜻蜓点水般吻了上去。

    松赞干布却含着她的唇舌不放。

    “弃宗弄,你这个大骗子”李云彤一急,唔唔地喊出了松赞干布的名字。

    趁李云彤说话时这一开口,松赞干布一路攻城掠地,将她后面的话堵在了唇边,只留下一串嘤咛之声。

    “赞普,我今个实在累了想歇息,你若真是忍不得,去西月宫或者其他的宫院,她们一准都盼着你去。”好容易趁着喘气的功夫,李云彤从嘤咛声中,说出了这样一句。

    听见她的话,松赞干布拥着她后背的的大手微顿,微阖的眼眸里闪了闪。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仍然风平浪静,只是眼眸深处本来飞扬的神彩缓缓沉寂,而一直向上笑着的唇此刻紧握,还向下弯出弧度,将他的内心世界暴露无遗。

    李云彤虽没有看清松赞干布的表情,却感觉到他在生气,抓着他衣领的纤纤玉手不由紧了紧。

    虽然松赞干布还什么也没说,但他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已经排山倒海袭向了她。

    而且,在那气势中,还隐隐有着孤寂和落寞。

    一时静黙,凝滞沉闷的气氛在灯火昏暗的屋里蔓延开来。

    李云彤的心不由猛跳了一下,她心虚地仰了仰头,贝齿轻咬红唇,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今个实在有些累,侍候不了赞普,还望担待。”

    松赞干布从李云彤振振有词的狡辩中听出她底气不足,内心绷紧的弦松了下来,唇畔重新浮现笑意。

    他动作轻柔地将李云彤的衣襟往中间拢了拢,掩住自己刚才种下的几颗“草莓”,随后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只觉她虚张声势的模样煞是可爱。

    他敛了敛星眸中的笑意,故作神情淡漠地看着她,低沉的嗓音犹如陈年美酒,诱人心魂,“你口口声声将我往其他人那儿推,我很想知道是不是对于你而言,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究竟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对我放心,像我对你这般,而不仅仅是把你我的婚姻当成政治联盟所需,为你的大唐牺牲、奉献自己?”

    他声音里甚至还夹着些许哀怨,倒像刚才被欺负的那个人是他。

    听到松赞干布说出她的心底话,李云彤只觉轰的一声,脸上如同被火烧烤着一般,烫得她耳朵都发起烧来。

    他这个无赖,什么叫她把两个人婚姻当成政治联盟所需,难道他不是吗?明明这段婚姻的真相就不是两情相悦,他还要把夫妻之事说得这般情深意重,倒好像她拒绝他刚才想对她肆意妄为,是辜负了他的情意一般。

    看李云彤气恼地红着脸,松赞干布越发觉得好玩,将她轻轻放回枕上,自己用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温柔地说:“嗯,你不开口,是不是想我再来一遍,方能确认咱俩的感情?”

    再来一遍?若是她的脖颈、胸前都种满草莓,明天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李云彤娇嗔地狠狠瞪着松赞干布,但不知不觉间,那瞪眼就多了些温柔之意。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松赞干布虽然笑起来阳光灿烂,但只要收敛了笑容,始终给人感觉太过狠戾,少了些儒雅之气。

    一介武夫而已,所谓文武双全,不过是臣民们给他脸上贴金。

    接触的多了她发现,松赞干布并没有浪得虚名,那些夸赞并未言过其实,他虽然不像禄东赞那般足智多谋,却也是聪慧沉毅,骁武过人,待人更是推心置腹,以诚相见,性格豪爽而无骄贵习气

    这一次,若非他闯进林中相救,以龙气抵制住那些死气,她还真未必能够逃得出来。

    他为了她,甚至被锁魂阵中的死灵缠身,以至于神智发昏。

    或许,他对自个的感情,真不止政治联姻那般简单?!

第229章 入梦() 
松赞干布和禄东赞这一对君臣,如同日月耀目,缺了谁可能都不会有吐蕃如今叱咤整个雪域高原的地位。

    能够在苯教大法师只手遮天,控制着民心、众臣的情况下,还立起自己的君王之威,松赞干布确实是人中之雄。

    看着松赞干布一双细长丹凤眼宛若黑曜石深邃,鼻梁高挺,剑眉掠过天仓,显出冷峻之意

    这般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对她露出孩童一般的灿烂笑容。

    还有他独特男子气息,如同鱼网将她团团困住。

    而她,是失水的鱼,似乎胸腔的空气都不够用。

    李云彤只觉得松赞干布离自己好近,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她都还没想清楚自己要怎么说才能让松赞干布离开,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这一轮的吻又快又急,像是惩罚她刚才说错话。

    边吻,松赞干布边留心李云彤的反应。

    这一次她对他的吻,不再是纯粹的抗拒,也不再是敷衍了事,她的呼吸、她的眉眼,还有绯红的面颊,细密汗珠都暴露出她的真实想法。

    她不再抗拒自己?!

    松赞干布惊喜交加,撑在李云彤身侧的手臂又弯曲了几分,他的胸膛几乎要和她的相触,只是轻触间,两人都像被雷电击中般,瞬间分开。

    松赞干布这一离开,李云彤前所未有地觉得失落。

    她舒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喜不喜欢?”正当李云彤平静下来,松赞干布低沉的嗓音中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来。

    那句话触不及防的撞入李云彤心里,她下意识地回答,“喜欢——”

    而后,像偷吃被人逮住了一般,她咬着下唇道:“哼,我喜欢你快些走,别耽搁我休息。”

    松赞干布剑眉轻扬,星眸中闪过促狭之意,“不喜欢嘛?那我就再试一次,直到你喜欢为止。”

    话音将落,他已经再度吻了过去,吓得李云彤连忙用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小脸偏向一侧,卯足劲想将他推开,“赞普,您再这样,我真要,真要”

    “要怎么样?”松赞干布看着她,强忍笑意。

    有了刚才的经历,李云彤再不敢口是心非地说不肯,以免引来更强烈的“惩罚”。

    她眼睛转了转,声音软软糯糯,以柔克刚道:“赞普,您就饶了我吧,您再这样,明个我就起不来了。况且,才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心思啊!”

    看着李云彤那双清泓般的眸子里浮过一抹哀求,再加上她那糯米团似的娇音,松赞干布只觉得的自己一颗心瞬间融化。

    “好好睡吧。”他磁性的声音极是温和,“我今个什么也不会做,就是想陪陪你,告诉你不用担心,不用恐惧一切有我。凡是欺负你的人,我会十倍百倍帮你还回去,有什么事都交给我好了。你睡吧,我去偏殿那边歇息。”

    “还有,你这东月宫里我清了些人,到时我再安排了两个人得用的人过来,你把她们留下来随你安排,这样有什么事就有人在你身边保护着,光是靠秋枫她们,不懂吐蕃这边的事情,有些情况不得用,免得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这样清楚的告诉她,显然不是为了派两个人过来监视,而是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担心她的安危。明白了松赞干布的心意,知道他不再像从前当她是大唐公主,而是从心底里接受了她这个妻子,把她当做自个责任的一部分,担当起来,听着耳旁的呢喃喃细语,李云彤心就这么蓦然安宁了下来。

    伸出手,她圈住松赞干布的脖颈,认真地说:“赞普,你陪我说说话,陪着我睡着了你再走。”

    松赞干布一愣,继而狂喜,但他向来不是那种七情上面的人,只点了点头,轻吻了她的唇一下,“那你闭着眼,我就坐你身边,等你睡着了再走。”

    这一次,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床头,握着李云彤的手。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说着家常话。

    李云彤的心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安心,以及平静。到吐蕃以来,她第一次不再恐惧未来,不再担心在这里会漂泊无根

    她在松赞干布温柔缱绻的声音里沉沉睡去,直到天色大亮。

    次日一早,李云彤就听闻缪锦绣投缳被救下之事。虽然精神还有些不济,但考虑到两人共同经历了一番生死,是患难的交情,她还是强撑着,让人准备了肩舆抬她到缪锦绣的宫院去。

    坐在缪锦绣的床前,李云彤轻声道:“死有很多种死法,以一人之死换多人存活,那是死得其所,还有一种死法最是懦弱无用,便是你今日所做,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什么人,值得让你轻易舍弃生命,而值得的人,断不会愿意你这么做。”

    “她既然舍弃了自个的性命也要护着你留在这世上,那就不管多难,只要还有一分希望你都要努力活下去,还要努力活得更好,因为你不是光为自己在活,你还要将她的一份也一并担上,你要替她一道看着这乱世变成朗朗乾坤。若是就这么去了,你对得起她舍命也要推你出来吗?”

    缪锦绣用被子捂住脸,低声抽泣道:“琳琳去了,我没保护好她,有何面目苟活于世?是我不对,我当时不该犹豫,应该更快些救她出来的。”

    李云彤精神乏力,也不好和她谈得太深,便道:“有些事没人能帮你,要靠你自己想开。若是想不开丢了性命,她当初舍弃自己有何意义?做人要心正,要多看多听多想,学会站在他人的立场思考。你应该也听说上师为破锁魂阵,当场坐化圆寂之事,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你好好想一想,应该如何做。”

    “在那天出屋子之前,她曾经求我,若是能够逃出去,让你们回江南。那日,我已经让人捡了她的骸骨,你若是想实现她的心愿,就好好珍惜自个的性命,养好身子,将她的骸骨带回江南安葬。”

    缪锦绣怔住,低声道:“赞普能答应吗?”

    李云彤道:“他那边由我去说,左右你们并没有侍过寝,届时以超度亡灵,放一批人出去,应该不是难事。”

    她起身站起,“我先回去了,道理已经给你讲了这许多,能不能想明白,就看你自己了。你若一心求死,别人能救一回,未必能够救得了第二回。只是你要想明白,就算你不在意自个的家人了,可若是你也死了,再不会有人记得她,她的坟前也不会有香火进贡,哪怕到了阴曹地府,她也是个孤魂野鬼”

    陈琳琳对她也曾有救助之情,若是缪锦绣仍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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