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为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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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不是皇后的话,那么她也难逃被拖过来,被陪葬的命运吧!
皇后却是不知道,昭帝更大的疯狂还在后头,这不过才是开场而已。
后宫被牵连的不仅仅有妃嫔,还有四个皇子皇女。
难怪昭帝还留了一个庶妃,一个嫔宫和鲁昭仪,没有一并将她们赐死。
皆因为她们膝下也有儿女,那些被拖过来的妃嫔没有儿女。昭帝就拿她们本身来殉葬,膝下有儿女的宜妃,安嫔,鲁昭仪,昭帝不杀她们,就是要夺了她们的儿女,被安鸾陪葬。
昭帝不仅自己疯狂了,也要拉着后宫的女人们下地狱。
李庶妃,安嫔,鲁昭仪,看似逃脱了为安鸾陪葬的噩运,却要承受被活生生摘下心肝的剖心之痛。
试问一个做母亲的,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儿女被从身边夺走,被他们的生父夺去生命,而不痛苦到发疯的地步!
传旨的太监领着一群太监宫女,分别去了李庶妃,安嫔和鲁昭仪的处所。
战战兢兢跪着等候噩运降临的三人,没有想到更大的噩运降临到她们的头上。昭帝不杀她们,却要残忍的夺去她们孩子的生命。
不管圣旨上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她们只听清了一件事,昭帝要她们的孩子为安鸾殉葬。
小小的孩童,还不理解什么叫生离死别。却也被冲上来,要强行抱走他们的太监宫女,惊吓的哇哇大哭,直向着他们的生母伸出小手。
“不!不!放开我的孩子!”三人爬起身,哭喊着追了出来,紧紧的搂抱住自己年幼的孩子,就是不肯撒手。
“李庶妃,安嫔,鲁昭仪,你们的儿女能被过继给圣昭皇后,是他们无法享受的福气。你们这些当娘的,要感激圣昭皇后,而不是哭哭啼啼抱着他们不撒手。”
这些太监宫女只听昭帝的命令,对李庶妃三人跟儿女的生死离别,肝肠寸断,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们不要,我们宁可不要!”三人怎肯将怀里的孩子交出去,这个摘了她们的心肝,要了她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这可由不得你们不要,这是陛下的旨意,你们胆敢抗旨,就等着被抄家灭族吧!交出他们,你们就不是家族的罪人,倘若你们执意不肯,嘿嘿,你们自己个想去吧!”
传旨的太监冷着一张脸,阴测测的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麻利的,把圣昭皇后的皇子,皇女请回去。”
太监宫女们一哄而上,从闻言呆滞了的三人手里,强行拉拽出小小孩童,扬长而去。
呆滞的三人片刻醒转,对儿女的爱,压过了对家族的责任心。她们可以不为家族,可以被家族抛弃,但,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女被殉葬!
“太后!对,咱们快去求太后!”绝望中的李庶妃,死灰的眼里忽然燃起一点希望的光亮。
昭帝不顾念儿女亲情,一意孤行要她们的孩子为安鸾陪葬,慈圣皇太后总不会就真的狠心到,看着昭帝疯狂行事,而无动于衷。
她们的孩子,毕竟也是慈圣皇太后的血脉啊!
三人心头抱着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她们也不能放弃的决心,直奔向关雎宫而去!
关雎宫里,慈圣皇太后的确没有放任昭帝的疯狂。
“皇帝,你醒醒吧!”慈圣皇太后抢过了哇哇大哭的皇子皇女,将他们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要给安鸾皇后之尊,哀家答应你。你要给安鸾报仇,哀家也纵容你。但,哀家,不能再这么放任你疯狂下去了。”
慈圣皇太后猜出了昭帝会有的疯狂举动,为了平息昭帝的怒火,也为了不让早有间隙的母子关系到无法弥补的地步,她也在心里暗自有了决断。
她原本想着,牺牲后宫的一个孩童就够了。但,她低估了昭帝的疯狂,昭帝这是想要将,除了皇后的孩子以外,要将后宫的皇子皇女一网打尽的残忍无情。
“皇帝,你快点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慈圣皇太后揽着孩子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你再执迷不悟下去,你让在九泉下的安鸾不得安宁吗?”
“朕很清醒。”昭帝冷酷的说道:“朕一直都很清醒,能成为鸾儿的儿女,是他们的福气。”
昭帝仿佛不是在说,要四个小小的孩子为安鸾陪葬,而是在说多么荣耀的事。
“皇帝,你疯了,你真是疯了!”慈圣皇太后摇着头,不能置信的看着昭帝冷酷的脸。她的胸口起伏不定,带着怒火的瞳仁可怕的收缩着,头上的凤簪剧烈的颤抖着:
“他们是你的儿女,他们有亲生的娘,他们跟安鸾一点关系也没有!”
“从现在起,他们跟生他们的女人,就没有一点关系了,他们是鸾儿的儿女,只是她一个人的儿女。鸾儿那么怕冷,怕黑,朕不能去陪着她,就让她的儿女陪着她。”
昭帝一定要一意孤行下去,根本听不进慈圣皇太后的劝说。他现在,满心满脑里都是安鸾,别无他人!
他忘不了安鸾临去之前,满是悲伤,遗憾的眼睛。
他忘不了安鸾,拉着他的手,眼含泪水的模样。
他更忘不了,安鸾最后说的话:“陛下,安鸾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为您生儿育女。安鸾,多么想为您生下,像您一样俊美,像安鸾一样柔美的皇子,皇女啊”
下面的话,安鸾没有说,昭帝却能想象得到,安鸾在说,她的心愿不能满足的话,她是死不瞑目的。
“皇帝,安鸾她根本就没有为你着想。你可以杀了那些女人,但,你不能杀这些孩子。他们不仅仅是你的孩子,还是哀家的孙儿。哀家,不能答应。”
慈圣皇太后感觉力不从心,为什么安鸾那个贱人死了,皇帝还是有逐渐要脱离她掌控的趋势呢?
安鸾,那个贱人,真应该在她一出现的时候,就勒死她!才不会让她在死后,还在后宫里兴风作浪!
“母后,朕不能让自己最爱的女人死不瞑目!朕也不能,让自己最爱的女人日日夜夜在九泉下哭泣,不得安宁。”
为了让安鸾得到安宁,不要说让这几个皇子皇女殉葬,就是让皇后所出的嫡公主下去陪着安鸾,昭帝也会答应的。
“鸾儿,那时候求朕,满足她做母亲的心愿。朕答应了她,就不能食言。而且,鸾儿才是最贴心,最为朕着想的那一个。她只要这几个,没有让皇后所出的公主过继。母后,不应该欣慰鸾儿为朕着想吗?”
哀家欣慰个x!慈圣皇太后双目喷火,心里也不由的爆了一句粗话。她恨不能将昭帝摁倒冷水里,让他的脑袋清醒清醒。
“母后,朕知道,你将皇后所出的公主接到慈宁宫去了。”昭帝话里未尽之意,是说,我知道你护着嫡公主,那么你就不能阻止我,不能再逼迫我。
“朕一再的让步,已经很对不起鸾儿。朕,不能再食言了。”
慈圣皇太后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当场。昭帝这是在威胁她,要是她执意救下这几个孙儿,昭帝就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让嫡公主殉葬。
一抹苦涩浮现心头,慈圣皇太后用力咬着牙,才压下从心口直冲撞上来的,带着腥香味道的一口鲜血。
贱人!贱人!安鸾,你这个贱人!
第10章 立威()
她的儿子是情种,是跟先帝一样的情种。为什么偏偏叫她遇上了先帝父子二人?这是为什么呀?!
慈圣皇太后在心里悲愤的大声呐喊着,双目赤红。她终究是没有压住冲到喉咙口的那一口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溅在昭帝的脚下。
“皇帝,你想做什么,哀家,不管了。哀家,也不想管了。哀家,管不了你,管不了你了”
望着昭帝无动于衷的眼,她就知道不能救下这几个孙儿了。慈圣皇太后不由的心灰意冷起来,就在刚刚,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原本保养良好的脸,一下子憔悴了许多。她挺直的背脊也弯下了,推开想要上前搀扶她的尚宫,她一步,一步,佝偻着腰走远了。
“皇祖母!”四个孩子见慈圣皇太后走远了,退却了,他们惶恐害怕的直哭,却再没有谁能来庇护他们了。
“来人,送他们上路,不要让鸾儿久等了。”昭帝冷酷下令,脸上没有一丝的动摇。
冲进来想求慈圣皇太后救孩子一命的三人,见到的却是太监宫女手握百灵,缠在孩子脖子上,狠狠用力绞杀的情景。
当场就惨叫一声,昏厥了过去。
成帝二十五年冬,继成帝暴毙后,皇贵妃安鸾也花殇于一场早雪后。
后宫妃嫔多人被指定参与谋害皇贵妃安鸾,被昭帝下令在安鸾灵前绞死,黜封号,牵连家人被发配。
又有四名皇子,皇女,主动要求过继给圣昭皇后安鸾,为她殉葬。
昭帝深感安慰,盛赞这四名皇子皇女的孝心,特钦封为莫忧公主,莫愁公主,以及诚亲王,敬亲王,陪葬昭帝陵。
经此一事,昭帝的后宫颇为凋零,仅剩下位分最高的皇后,还有一个老实到失宠已久,年纪也显大了的,好像是隐形人的安昭容。
昭帝的后宫冷清了,腾出好多位置来。就有人开始琢磨起,要送家族里的女孩入宫这件事来。
慈圣皇太后也想接着这些家族的女孩们,冲淡一下后宫里弥漫着的凄清,更想让昭帝遗忘安鸾。
于是,就有许多命妇们带着自家的女孩,花枝招展的出入于后宫里,在慈圣皇太后面前奉承。
左相府里虽然还没有送女孩入宫的打算,却也没有与众不同,照例让云黄氏带了府里,以及云家在京里其他府中的女孩进宫陪伴慈圣皇太后。
这些是刚刚起身,遵照云焕的吩咐,要前往主院给云黄氏请安的云倾所不知道的事。
昨夜又下雪了,冷风卷着雪花片,洋洋洒洒的下了一夜。
今儿一早,云倾起来的时候,外面厚厚的积雪早已覆盖了天地,满目之间尽是一片洁净的白。
天也愈发的冷了,到了呵气成冰的时候。
按照云黄氏的喜好,云倾上身月白色掐丝小袄,下穿着同样颜色的月白百褶裙,外罩了一件淡青色的半臂,站在那里素雅又低调。
养了一段日子,不再枯黄的长发随意了绾了一对双环髻。没有用春杏特意去暖房摘得鲜花,只是用了两条浅蓝色的丝带系着,配上她素面朝天,倒也相得益彰。
“小姐,虽然说夫人喜欢女孩家文静端庄,但也不用太素净了。”
春杏还想说服,云倾戴上她特意才来的鲜花。虽然云倾很美,但她相信,云倾戴上这两串鲜花,会比现在更加美丽夺目。
“我是去给夫人请安,不是去选美。”云倾根本不想在云黄氏面前,抢了府里其他几个女孩的风头。
她总觉得云焕在对她不闻不问十几年后,突然的让她去到云黄氏面前,可不是心存善意,而是想要利用她,算计她。
“走吧,该去给夫人请安了。”不去看春杏欲言又止的小眼神,云倾当先一步踏出了小院,走向那一片她不曾踏足,十分陌生的未知领域里。
同时,也是走向了她那颇多磨难,迷离莫测的将来。
冬日里的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就好像刀子在刮脸颊,生疼生疼。
更加清冽的空气,呼吸到肺里,能让人浑身一哆嗦。
手抬起,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披风,尽量包裹的严丝合缝,除了一双眼之外,不露出一丁点的缝隙来。
云倾更在心里感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才不过区区一段日子,她就有点受不住这凛冽的寒风,她都要怀疑从前那些比现在冷无数倍的严冬,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从她所居住的小院到主院,有不算近的一段距离。要穿过好几道院落,还要走过几几条抄手游廊,才能到达云黄氏所在主院。
冬日里的寒风云倾无所畏惧,她畏惧的是不知道云焕手中的刀,会在什么时候落下来?
都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到宁愿让云焕将刀子砍下来,也好过她在这里胡乱猜想。
一路上,云倾遇到了好几拨人,有早起打扫院子里积雪的粗使丫头婆子,也有穿戴整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等丫鬟。
每一拨人看到她的时候,都不由的露出一抹惊讶。她们分明在说,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云倾就想要笑出声来。
从前的她,真是被忽视的彻底,就是不知道云焕要给她按一个什么身份了。
而且,云倾有一股预感,今天她去主院给云黄氏请安,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踩着积雪走进主院,再站到清扫干净的过道上的时候,云倾的预感灵变成了现实。
“云倾小姐,夫人刚刚起身,还在梳洗。您这会子不方便进屋,还请,您在外面等候一会。”
主院的丫鬟婆子素质就是高,看她们的穿戴云倾虽然猜不准她们的是几等的丫鬟婆子,但瞧她们在大冷的天,也要陪着她站在寒冷的门外等着来看,她们可能是三等的丫鬟婆子。
这些丫鬟婆子一律淡青色的袄裙,配上青色的比甲,头上的装饰也非常简单,多是三两支虫草样式的金首饰,腕子上也多是两只扁扁的金镯子,多有小粒宝石镶嵌其中。
除了金首饰,还有精美一看就很值钱的银首饰,云倾看到了,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收回了眼光。
云倾还没有见到云黄氏,已然再次见识到了云家的豪奢。
主院里这些伺候的三等丫鬟婆子,光是她们身上的穿戴,就足以比得上外头娇养的地主家的小姐了。
这是春杏悄悄在她耳边嘀咕,告知的信息。用意旨在提醒她,云黄氏不可得罪。
在来请安的路上,春杏就在她耳边一再的重复说,云黄氏喜欢端庄,不喜欢轻佻,喜欢朴素,不喜欢奢华,喜欢文静有礼,不喜欢多嘴多舌。
现在云倾见到的有限,却也体现出了一部分云黄氏的喜好。
主院里站了二十几个丫鬟婆子,却一个个垂首静立,鸦雀无声。她们这一份在凛冽寒风里,依然一丝不苟的精神,挺让云倾佩服的。
看到她来了,也不过是有一个丫鬟上前,规规矩矩的见礼,轻声细语的阻拦,再规规矩矩的将她指到门口立规矩。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真是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好看。
不过,要是被立规矩的不是她就好了。云倾神不在焉的想,老老实实的被罚站在冷风里。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寒风的力度越来越大,天气也越来越冷。
一直站在寒风里不活动,云倾身上走过来时,产生的那些热量,快速消散的无影无踪。
不用再穿又硬又厚,却不保暖的旧棉鞋后,云倾换上了保暖优良的簇新棉鞋。
刚刚走在路上没有什么感觉,当她一直不活动后,脚上温暖的棉鞋也不再保暖。
寒气从鞋底灌进来,沿着她就要冻僵的小腿直往上爬。穿着鞋就跟没有穿鞋没有两样,云倾感觉自己好像是直接踩在了雪地里,冷冰冰,硬邦邦。
被二十多双眼睛紧紧盯着,云倾不能活动一下身体,连跺跺脚都不被允许。
不管她再怎么拢紧披风,冷风还是无孔不入的,从各个缝隙里钻了进来,直把她整个人都吹透了。
反而是站在她身后的春杏,情况比她要好一点,有她在前面遮挡寒风,春杏又拱肩缩背,尽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