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缠绵不休-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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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脚并用好不容易爬到地毯的一头,正准备从地上爬起,却突然感觉右手手腕一紧。
曲耀阳正好箭步过来一下捏住她的右手,在她惊慌失措的当口,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钥匙。
裴淼心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一声,在他提着她的手转身将她扔出大门以前,一下冲上前抱住他的手,“你还给我!你把钥匙还给我啊!”
“前一刻还为了臣羽的离开要死要活,没想到一转眼就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的。你知道臣羽是怎么对你的吗?他用尽了生命来爱你,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抬手揩过自己已经哭到冰凉的脸颊,“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有多爱我吗?我知道,他爱我!可是我不爱他啊!不论再怎么努力,无论再怎么欺骗自己,可我就是半分都没有爱过他啊!我知道自己无耻,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龌龊地伤害了他的心!”
“他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生命来爱我,而我一直回报给他的却并不是爱情!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天每晚都睡不着觉,我曾经对他说过谎话说我爱他,我说了谎话!他甚至都没有给我一个机会承认错误,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他就离开我了!”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已经在悔过了,可你凭什么来抢我的钥匙?这个家是我的!”
曲耀阳怒不可遏,“是你的你就可以随便带男人回来?就算你没有爱过臣羽,你也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她哭着轻笑出声,“你凭什么冤枉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臣羽的事情?我最对不起他的事情就是当他在瑞士发生滑雪事故的时候,我跟你在国内做过的事情!除了他我就只跟你上过床,就只跟你!要不是你我后来也不会那样伤了他的心,真正最对不起他的人是你!”
曲耀阳本就气红了眼睛,再被裴淼心这一刺激,更是觉得心头一阵搅拧,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狠狠剜过自己的心。
一把箍住她的下颌,将她紧紧定在跟前,“那刚才的翟俊楠是怎么回事?你难道没让他进屋,没做东西给他吃吗?”
最可气的是,刚才进门前那一晃眼,他还是看到了餐桌上那碗吃得干干净净的方便面。
轻嗅着这一屋子漂亮的美味,他先前喝多了酒的脆弱的胃又开始疼痛了,疼到意识开始模糊,疼到他整个神经都不对劲——在他与她那段短暂的婚姻关系当中,她也曾为他做过这样一碗面。
可是,现在却做给了别的男人!
“是,我是邀请他进屋了,是做东西给他吃了,他是我的朋友,可你是我的谁啊?你就是个不断伤害我们感情和自尊的骗子!”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跟他交朋友!还有,你跟谁上/床我不管,但从今以后请你别再拿臣羽来当幌子,也别再把什么不干不净的男人带回这个家里头!”
他箍在她下颌的大手越收越紧,几乎就要卡到她的脖颈上头。裴淼心被卡得有些喘不过气,再被他呼吸中浓烈的酒气吹拂在脸上,整个人便更是眩晕。
她听到他的骨指关节咯咯作响,那用力的凶狠,就像是想即时要了她的命似的。
就快窒息以前,他突然用力将她推开。
裴淼心晕眩中一个踉跄,头部正好撞上一块凸起的装饰物。她正头晕眼花到不行,眼角余光里是已经夺过钥匙冲出门去的曲耀阳。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冲出去,还是在门口拖住了他。
她像只疯狂的小兽,绝望般呜咽。曲耀阳回身,本打算动手将她推开,却见她双眼朦胧含泪,整个人盈盈如风中一朵小花。
推开了她,她又扑上来拽着他,拉住他手臂的动作很是紧实,就怔怔望着他道:“把我家的钥匙还给我。你还给我……”
“这里不是你家!”
“这里怎么不是我家?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这里就是我的家!”
他心里一阵发狠,“那你就不应该带别的男人回来!”
“我没随便带人回来,我没有!我只是一个人太伤心太难过了,他像我曾经的一个朋友,只是一个朋友……我曾经把他独自一个人丢在北京,我说也没有跟他说一声我就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都不好过,我对不起我的朋友……”
他隐约猜到她口里的朋友指的是谁,只不过这会儿因着翟俊楠的事情,他早便气急攻心,整个人都充斥着愤怒,已经没办法再从她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了,是不能,也是不愿。
他突然凶猛而厌憎地堵住她殷红的小嘴,不让她再发出任何声音。他硬生生地用自己的唇舌在她错愕的当口掠城而入,像是要把他所有烦躁与痛苦的根源都堵回去。
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做了些什么,只是想将身前这个让他想爱而不能的女人挫骨扬灰、碎成齑粉。
也只有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疼痛的灵魂才能够得到安宁。
安宁了,也就不会这样疼……原来,这样疼……
有血的腥红渗入她与他的齿间,那伴着痛恨与愤恨的味道渐渐让他有些清醒。
可他就是不愿意松开,她的手在他的身上胡乱地抓挠,徒劳地想要反抗什么,又似悲痛欲绝。
单薄的衣物阻止不了他激烈地撕扯,她只觉得自己被他狠狠抓在怀里用力一揽,直接打横抱起来丢进了客厅的大沙发里。
她起身想要反抗,被他抓住双手从身后用力一提,重又将她扔回了沙发之上。
她吓白了一张娇颜,身体仿佛也被狠狠撕裂,成串的眼泪和着这许多日的悲与疼痛顷刻间爆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压过月的黑……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墙上的挂钟敲过凌晨三点的钟声之后,一点光都没有的大客厅里终于有人说话:“心心,我知道你怨我,也知道……我们现在这样你还不太能够接受,可是这次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再放手。”
她闭着眼睛泱泱靠在沙发一角,一句话都不说。
她的模样让他害怕,赶忙只得靠近了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你一直都是我的。我知道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错,可是你还爱我不是吗?你是爱我的吧?”
说到后来他自己都有些不大确定,那些逝去的青春和已经无法回头的曾经,他还能够找回她的爱吗?
裴淼心吟吟掉着眼泪,他看着她憔悴娇弱的模样好一阵心疼。
伸手将她揽抱在自己怀里,调整好姿势,让她能够更顺畅的呼吸。
他说:“我不是要你马上就重新接受我,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们重新了解彼此,重新想办法靠近可不可以?”
“……可是你欺骗了我跟臣羽。”她的声音哽咽,也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才终于冒出这样一句。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在痛恨我自己。”
“痛恨能够改变什么?能够……能够让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来,让你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我知道有些错过的东西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再回头了。可是当时我真的没有勇气说出实情,因为他是我的弟弟,那么要强,那么自尊又脆弱的弟弟。其实当年他为了控制住自己的病情,在医生的建议下开始尝试新药时,我就知道,他向我隐瞒了这药可能产生的副作用。他没有向我说,自然有他的苦衷和难言之隐。因为我懂他,那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和秘密,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佯装不知道,我愿意被他蒙在鼓里。”
第275章 最适合你的女人()
曲耀阳见靠在怀里的小女人不说话,才又道:“你的主治医生陈雪丽,是我多年前的老同学。你去检查的当天是带着芽芽一块去的吧?她也是无意之中在与芽芽的闲聊当中知道了我就是芽芽的父亲,所以基为同学,她打电话跟我说了一声。”
“所以你是从那时候开始欺骗的我们?”
“是!接到陈雪丽的电话时,我正好同臣羽待在一起。听他说要回家,我已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主动提出,想去你们家,一起吃晚餐。”
原来是这样。
原来当初他会出现在那里,都是因为这样。
曲耀阳见裴淼心低着头不说话,赶忙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刚才弄疼你了吗?”
她本来脸色就苍白,却因为他这突然的一句话而绯红了双颊。
其实,刚才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终是在最后关头顾忌着她的情绪,没有真把她如何。
裴淼心捏了捏自己的手腕,那里先前被他拽过,因为太过用力,好像有些微疼。
他顺势抓过她的手臂想要查看,她已经条件发射向后一躲,“不用。”
不知道怎的,心底还是掠了一抹不痛快过去,“我想我们……”
“现在已经很晚了,刚才的事情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快回去吧!”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什么意思?
她是想说他刚才愤怒痛苦中对她所有的伤害以及粗暴她已经不在意了?
还是,他刚才努力想要修补两个人之间关系的一切都是白费?
裴淼心已经趁这间隙起身,进洗手间梳洗过一道之后出来,已经见他打开了整个客厅的灯。
他站在沙发前边回身看她,高大、英俊,还是那个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优雅与成熟稳重的男人。
她想了下,说:“我承认自己对待翟俊楠的感情有些突兀,我不该跟他出去吃饭,也不该把他带回家来。”
曲耀阳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除了他像被我丢在北京的那位朋友以外,我也有自己的私心……这段我的心里太难受了,我想有个人陪我吃饭。”
他明白一个人吃饭的酸苦,从前他总是将她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家里,每次她做了满桌子的菜他也不会回来,即使回来了,他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她一个小女人坐在餐桌前的情形——他未必就见过她那时的模样,却仍然能够想象,本来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费劲做了一桌子的菜却只能对着那些菜发呆,那时候她心底的苦,她所有的难过,都只有被她硬生生吞下去,独自一人难过。
“从明天开始,你重新为我做饭吧!”
她仰头看他,满脸的不明所以。
他说:“我也不想一个人吃饭,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为我做饭,我想你跟我一起吃饭。”
……
繁忙工作了一整天,快到下班时间时,秘书室里突然来了人,说是新的合同已经准备好了,问曲耀阳什么时候有空到“玉奇珠宝”那边,完成所有人事上的接管和财务上的对接。
曲耀阳正赶着回家吃晚饭。
“家”这个字,只要想起,总会凭的让人温暖。
虽然之后他与她谁都没有再提起过那晚发生的一切,但至少,她已不像先前那样恨与排斥他了,而且她还愿意继续给他做饭。
一想到这一点,曲耀阳的整个心花都要怒放起来,她能原谅他已经不易,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谈,可他有那个自信,只要她肯给他时间,他总有机会再打动她,重新拉近与确定彼此的关系。
越这样想越是按捺不住,尤其是今天白天,他坐在办公室里做什么都变扭、都心不在焉,还总时不时地抬起腕表看时间,不只一次地提醒秘书室以后的晚饭时间都不要替他安排任何事情,他要回家吃饭。
接着,这份合同就在这样不合时宜的情况下被送了过来——整个秘书室的人都知道,总裁一向是个工作至上的超级工作狂,不论下班时间,只要有材料送上来他都必须当天看完。
可是眼下,这着急下班的男人已经不像他们从前的那个冷面总裁了,到似个诡异的居家男人——到点就想闪人。于是乎,这份合同到底是送进去还是不送进去,秘书室整体都犯了难。
再加上秘书室的人本来就已经觉得总裁今日特别的亢奋和奇怪,原来刑俞晴还在秘书室的时候,总会提醒大家不要多嘴询问老板的事,尤其是私事儿上的东西,做好自己的事情,按老板的意思来就行了。
可是这会儿,刑俞晴偏生外出办事,正好不在秘书室内。
大家左右为难,还是推举了年限最久也最资深的秘书拿主意,于是那秘书联系总裁往日作风,还是狠狠一道:“拿进去!”
结果,这资深秘书进来后话还没有说完,大办公桌前的男人已经不悦道:“交给朱副总裁。”
期间,他头都没抬,厉目在面前的文件上扫过,恨不能一目十行,巴不得赶紧看完了好签字走人,可这秘书偏生不知好歹,这时候闯进来丢工作给他做什么?
没看见他肚子饿了要回家吃饭?
他条件反射就暗忖了刑俞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事的,怎么才说要跟陆离结婚,就连秘书室的几个人都管不好了,这样不知道眼色?
那资深秘书拿着东西刚要转身,曲耀阳又像是遭过电击一般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什么的合同?哪家珠宝公司的?”
“是‘玉奇珠宝’,因为之前您说过,有关‘玉奇’的一切事宜您想亲自处理,所以我才……”
“拿过来吧!”
曲耀阳变脸变得太快,那资深秘书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让律师团和财务的人准备一下,安排这周三过去做工作对接……”他话才说到一半,立马抬起头来,“还有晚饭不要给我安排,谁请客都不要理他,一切公事公办。”
资深秘书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们那个凡事工作至上的曲总吗?他是吗?是吗?
曲耀阳火速处理完所有的工作,奔到车库里准备开车出去,却正好撞上曲母的车过来。
司机停了车,曲母从车窗里探出脑袋,“耀阳,正好,晚上一起吃饭吧!”
曲耀阳侧身去看,曲母的旁边果不其然还坐着聂皖瑜,后者看到他也是甜甜一笑道:“耀阳,我跟伯母今天上街买了好多东西,还有几件衣服是给你的,回去你试试,一定喜欢。”
曲耀阳皱着眉没说话,曲母已经甚是欢喜地道:“你看我们家皖瑜多体贴,今天我本来是带她上街买衣服的,可她心里总惦记着你,你看这都给你买了多少衣服。”
“好好的,给我买什么衣服?”他已是不悦。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人皖瑜她爸妈在北京给你们把日子都看好了,就下个月的月初,什么订婚啊都不用了,直接结婚。所以这不,我带皖瑜上街买新媳妇的衣服,人心里惦记的可都是你……”
“您说什么?”
“什么什么?”
曲耀阳冷冷瞥过聂皖瑜一眼,“怎么,她没同您说过,我根本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她,她没怀过孕、更不可能流产以至于之后永远都无法怀孕吗?”
曲母的唇角一抽,旁边的聂皖瑜已经万分受伤地瞥过座前的司机,泪红了眼睛。
曲耀阳见这情形也明白了大概,原先他只是猜测,这一刻却根本就是确定,曲母早知道聂皖瑜为了嫁进曲家使的那些诡计。又也许曲市长同聂家的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聂家想攀曲家这门亲事,曲家需要聂家在北京照应——又是一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