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要爱你-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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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凛,忙下床打开衣柜找出我藏在暗格的那个紫檀木盒子。
心跳莫名地加速,总觉得这个戒指和那对玉手镯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但,刚拿出盒子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听见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是云姨,她一进门,眉头就皱成了一团,“小初呀,你没看见外面冻了厚厚的雪吗,怎么起来也不知道穿衣服,都要做孩子妈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趁她转身去给我拿衣服,忙把盒子又塞回去,装模作样的找东西。
她边叨叨我,边给我穿衣服,“穿好衣服赶紧去洗脸,江老爷子他们马上就过来看你了。”
震惊万分。
“爷爷?大年初一该是晚辈过去给他老人家拜年,我一个晚辈怎消受得起他过来看我?”
云姨帮我把毛绒绒的毛呢大套最后一颗扣子扣上,“老爷子早上起来一听下人说昨晚你在江宅那边受了伤,对着江宅上上下下发了一通脾气,就立马说要过来。”
果然,我刚收拾好,爷爷就拄着拐杖迎着风雪来了,身后还跟着江建辰夫妇和江奕。
他一进门就朝我走来,“小初,来,快让爷爷看看伤到哪了?”
我走过去扶着爷爷坐到暖炉旁,“爷爷,您看我到处好好地,哪受什么伤?昨晚只是不小心碰到柜子上了,都怪江嬴大惊小怪,害您担心了。”
“是吗?”他回头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奕,“我怎么听说是某个臭小子拿烟灰缸砸的?”
该死!都是哪些人传出去的!
心里蓦然不安。爷爷连这个都知道,那江嬴他们打架
心一慌,回身去找江嬴。
他正从书房下来,“爷爷,大年初一,您是不是该给红包了?”
听见他的声音,爷爷抬头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不给我拜年还想要红包?”
“爷爷,那我给您拜年,祝爷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能岔开话题,我便心安了。
却不想容安靖脸色不好地坐到沙发对面,“既然是小初自己不小心碰到的,那这事就不能怪阿奕,亏得昨晚他爸还罚他在祠堂跪了一晚。”
心口一滞。
这才察觉江奕从进门开始就神色恹恹,原来
眼神还落在江奕的脸上,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似乎还用了些力,“母亲,今儿个是大年初一,我们就不提昨天的事了,你们也难得来东海一趟,我让人从南海运了一条鲸鱼过来,今天中午我们吃全鱼宴。”
江嬴的话一出,爷爷的脸上瞬间笑逐颜开,“还是老大懂事,知道爷爷爱吃鱼。”
连江嬴都说了不提昨晚的事,容安靖也不好再发作,但她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
之后江嬴又拿了副象棋出来搂着我陪爷爷下棋,江建辰陪着容安靖看电视嗑瓜子,没有人再提昨晚的事,倒也还算和谐。
只是快到了中午用午餐的时候,江奕突然说有事要出去。
容安靖刚端起茶杯用茶盖撇了撇茶叶,还没喝上一口,听见他这话,立马将茶杯放回茶几上,“老二,大过年的,你这要出哪里!”
“去接你未来儿媳妇!”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我的脸上,好像他这话的意思是,因为我,才去的。
但当时我也并没放在心上。
吃中饭的时候,江奕并没有回来。
爷爷让江嬴给他打电话,只听见他说,他在秦家不回来了。
可我坐在江嬴的身边,分明听到电话那头喧嚣的音乐声还有吵吵闹闹的说话声,哪里像是秦家?
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再提江奕,餐桌上只我么五六个人倒也其乐融融。
饭后,爷爷便说让我注意多休息,等天气暖和了再到江宅陪他,便要跟江建辰夫妇他们一起回去。
走之前,容安靖把我拉到房间,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小初,你和老大结婚也快两年了,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你自己要注意分寸,照顾好自己的。有些事能不管就推掉,有些人能不碰就避免。”
被她握着的手,突然一颤。
她这句话一分为二,前半句是对我的关心,那么后半句就是对我的告诫了。
两个都是她的儿子,她定然不希望,兄弟两个感情不和,谁伤了,都是她的心头肉。
缓了几秒,回握住她的手,“母亲,我知道了,以后我就安心在家养孩子,你们得空的时候我就去江宅看您和爷爷。”
当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江奕管她叫妈妈,江嬴却管她叫母亲。只是随了江嬴,叫她母亲。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这两个词虽然是一个意思,但到底亲疏有别。
送走爷爷和江建辰夫妇,江嬴就把我抱回了卧室,“昨晚睡得晚,今天又起的早,再睡会。”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丝毫不给我回绝的余地。
但我还是皱着眉看着他,“睡不着。”
却见他脸色一变,“要我陪你?”
呵。那就没必要了。
新年的几天,东海都很冷清,除了江嬴、云姨和我,再没其他人来走动。
我知道江嬴爱清净,所以也不敢随便叫朋友来家里。
但冷冷清清,总让我觉得心里慌慌的,落寞的很。
好在,肚子里的孩子乖巧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闹腾我。
我的胃口也渐渐好了些,吃点有油水的东西也不会再吐了。吃得下,睡得着,气色也越来越好了。
大概江嬴也看到了我的变化,又看了看我肩膀上的伤确实没问题,才决定初六带我出去走走。
我以为他是要带我去哪个名胜古迹风景区去游玩,却没想到,他带去我的是杭城的紫音山。
这些天我睡得越来越多,初六的早上起来已经是十点多了,刚起床下楼就看见云姨走来走去收拾东西。
我诧异地问,“云姨,你收拾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她好像有很多东西要弄,回答我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都还没停,“江先生说要在山上住两天,我得把这两天你用得上的东西都给你准备齐了。”
吃了中饭,收拾好一切,出门,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高大霸气的黑色越野车。
是,傅懿上次输给江嬴的那台骑士十五世。
江嬴做事果然细心稳重。
紫音山位置偏僻,上山又是山路,再加上积雪,普通的suv肯定吃不消,而这台堪称装甲越野车的骑士十五世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上山的路上,小六开车,云姨坐在副驾驶,江嬴陪我坐在后面。
山路坑坑洼洼,纵使是性能极好的骑士十五世,也避免不了颠簸。原本就晕车的我,这样颠来颠去,简直比刚开始有孕吐反应那会还难受。
云姨坐在前排又是给我递橘子水又是给我酸的干果,可这些对我根本就没用。
我缩在江嬴的怀里,还是觉得全身冰冷。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我相信这会我的脸应该跟外面的雪一样惨白。
突然,脖子上一凉。
低头看,是一个精致的水晶瓶。
而且韩眼熟,想起来了,是上次在法国eric送给我那个安神助眠的香水。
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嬴。
“上次在法国小洋房捡到的,我让人研究了下里面的成分,有助于缓解晕车。”他说的漫不经心。
明明心里有诸多疑惑,此刻却问不出口。
之后仍旧颠簸,但我明显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江嬴一直保持着把我抱在怀里让我的头靠在他胸前的姿势,时不时摸摸我的脸感知一下温度。
车子上山,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眼前是个尼姑庵。
江嬴搂着我往里面走,正好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尼姑走出来,“江先生,您来了,静音正在偏殿等您,请随我来。”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我们走。
不知道江嬴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只得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没几步,我们被带到一个佛堂,佛堂的正中间一个尼姑跪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串珠不断地捻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见身后有人,她睁开眼睛缓缓地站起来,看了看江嬴,又看了看我,“来了。”
江嬴也朝他颔首点头。
她伸手,示意我们到旁边的红木茶桌前坐。
落座后,她开始安安静静地给我们泡茶。
她泡茶的动作跟她捻串珠的动作一样,慢。
泡好,她分别给我们倒了一杯。
我喝的出,这茶虽也是祁门红茶,但味道远比江嬴平日里喝得差远了,余光瞥了眼身边的江嬴,他竟然连眉头都不皱地全喝下了。
心中再次诧异,他和这尼姑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但当着尼姑的面,又不便多问。
“阿赢,这姑娘就是你常提到的那个小初吧?”她搁下茶杯,看向我,“倒是个水灵的姑娘,配你,够了。”
江嬴听见他的话,手从桌下捉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唇角微微勾起,但笑不语。
那尼姑见他这样,也跟着笑了,“难得看你对谁这么上心,我想她应该也能安心了。”
之后,他们又聊了些我听不太懂的话,直到天黑才被那尼姑带到偏房用餐。
山上只有粗粮斋饭,不是我矫情,是真的难以下咽。
江嬴见我握着筷子迟迟不动手,夹了一筷子山野菜喂到嘴里嚼了两下就勾住我的脖子凑到我的唇边,把菜渡到我嘴里。
我脸一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却不以为意地用舌头舔了舔我唇边的菜叶,“如果你不想自己吃,我不介意用这种方式喂你!”
不想再让他这样喂我,羞愤地拿起筷子,拼命地扒白米饭。
山上的夜晚格外凉,没有暖气,江嬴便让人给我燃了炭火。
火红火红的炭火,照的人暖意融融,连江嬴紧绷的脸部轮廓都柔和了许多。
江嬴抱着我,坐在火盆旁,一只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只是单纯地放着。
但时间久了,我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身子,他好像很不高兴地低声呵斥我,“别动,我正在跟我儿子深入交流。”
呵,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一口一个儿子。
当天晚上睡到床上,他也是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放在我的肚子上,一下一下地轻抚。
第二天醒来,身边没有人,但房间里的碳火还是燃着的,难怪我整夜都没觉得冷。
穿好衣服下床,准备往外面走,余光却看见桌上放着一沓手抄宣纸。
仔细一看,是地藏菩萨本愿经。
宣纸上苍劲有力的草书,是江嬴的字。
我翻看了一下,大概四五十张,那他该是早上四五点就起来抄写了。
心像被什么蜇了一下,有点心疼他。
虽然不知道他做这些是为谁祈福,但终究为他这种善心感动。
恰巧,肚皮上动了一下。
瞬间,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这小家伙,是感知到了我的情绪,还是感知到了他爸爸的心意了?
心里感动,想把第一次胎动的喜悦跟江嬴一起分享。
忙迈着步子往外走,刚绕过偏房走到院子,却看见江嬴在和一个女孩说话,声音极其温和,“下次你再有演出,我一定去看。”
心口一闷,连叫下的步子都凌乱了。
是,栀子?她怎么也来了?
第49章 都给你陪葬()
定了定心神又往外走了一步,刚好看见栀子娇笑嫣然地攀住江嬴的胳膊“是真的吗?你以后真的会去看我演出吗?”
栀子看着江嬴,眼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而江嬴竟然没有推开她,还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尽力做到。”
刚刚才安定下来的心,一下子又莫名焦躁了起来。
我咬着唇,心里酸涩的难受。
昨晚温馨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才几个小时,他就可以旁若无人地跟别的女人亲密了吗?
栀子面对着我的方向,所以看到了我,“小初姐!”
呵,连躲都不给我机会。
“起来了?”江嬴转身回头看向我,同时不动声色地抽出被栀子挽着的手臂向我伸手,“过来。”
还没向他走近,他就长臂一伸将我揽到他的怀里,“去吃早餐,云姨在偏房等你。”
这是要,支开我?
我知道自己不该多想,但眼前的事情总让我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心里的疙瘩越来越深
我不是个喜欢哭的人,无论是看到江嬴和姬允儿亲密的照片,还是知道江嬴和栀子的事情,我都没有流过眼泪。
但这会,我却忍不住地难过,忍不住地想哭。
江嬴看我眼眶发红,把我搂得更紧了些,有些紧张地问我,“怎么了?”
不问还好,他一问,眼泪就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栀子在一旁看我哭,焦急地给我递纸巾,“小初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说着她就凑近我不管不顾地给我擦眼泪,“江先生,我听静音说女人怀孕会很难受,看小初姐现在这样我都不敢生孩子了。”
咯噔,心口一滞,眼泪瞬间止住了。
栀子的话彻底把我从这两天幻想出来的优越感里拉回到冰天雪地的现实。
我还真是被江嬴这两天的温情蒙蔽了眼睛,竟然又把自己当成了一根葱了,还天真地想要跟撒娇了。
接过栀子手里的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身就往吃饭的偏房走,“我没事,就是早上起来胃里不舒服。我去找云姨了!”
“云初!”江嬴一把拉住我的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呵,刚才听见他的话就忍不住地哭,可不就是矫情吗!
他的语气还算温和,可我听着就是不舒服,回身用力抽回手,看也不看他就往相反的方向走。
身后隐约还有他们说话的声音,“江先生,小初姐现在怀着宝宝,身子本来就不舒服,你应该多关心她。”
“她现在就是仗着自己怀孕”
我已经走远,他们又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
强迫自己吃了饭,在院子里发呆。
小六说雪已经停稳,要去后山看看雪景,我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趣。
“小六,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一方面是真的想去山顶一览被白雪覆盖的众山小,另一方面,是被早上的事情搅得心里憋闷想去散散心。
可云姨一听到我的话,眉头立马皱成一团,神色惊慌,“我的大小姐呀,你现在怀着孕,身子本来就不方便,山上又到处积雪,哪是你能去的地方呀?”
知道云姨担心我,但总不能在这尼姑庵里吃斋念佛吧。
“有小六在,他会护着我的。”我满眼期待渴望地看着小六,“你说是吧?”
“我去问问爷,他要是同意您去,我就算是丢了命也会护您安全回来。”
说罢,他就出去了。
可我的心里还是憋得慌,总觉得以江嬴的性子肯定不会让我去。
五分钟后,小六回来,脸上的表情跟出去的时候一样,无波无澜。
“怎么样?江嬴同意我去吗?”我有些紧张,又有些迫不及待。
他点头,“爷让我保护好您。”
心中一喜,他这是同意我去了?
但转念,又觉得哪里不对,“那江嬴呢?”他不去吗?
小六脸上的表情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