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笑睥天下:醉心皇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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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福伯看了看沉默的夏草,疑惑地晃了晃头,终于还是将我们迎了进去。
“义兄呢?他与我们一同回来,难道还没到府上?”坐在前厅里,刚端起茶就瞧见两名装扮浓艳的女子袅袅向我走近。
福伯的脸色似乎也有些变化,只是搭垂着脸笑道,“今日府中出了点事,国师赶着去处理,一会儿就该过来了。国师还特地吩咐老奴,要好生招待小姐回府。”
心中冷笑,看福伯的样子,他在这府中做事没有个几十年,至少也有十余载,他明明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却还张口闭口的唤我小姐,如此顺溜,令人不得不佩服。
“这回,又是哪个烟花女子有幸得蒙国师的垂青?”充满了酸味的话里,赤裸裸地夹带着鄙夷与讽刺。说话的,正是刚刚走近的两名女子其中之一,她瞪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比及上官敏,更甚。
“放肆!”春雁立即撑大了圆目,狠狠地瞪了回去,这一举动十足将方才口吐不快的女子气得发疯。而一边的夏草仍是冷漠地颔首,“姑娘,她是国师夫人杨宛,当朝吏部尚书的千金,由王上钦下圣旨许配于萧国师。”
第185章 嫂子()
“哪来的狗奴才,竟敢说我放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杨宛的拳头握得死紧,双目中投射出的杀意仿佛是一把把厉刀,若能成形,早就令我尸首相离了。
瞧见这个状况,福伯赶紧上前,好言相劝,“夫人,您是误会了”话音还未落,一个巴掌就已响满了屋子,眸中冷意一深,望见门口进来的人影又迅疾褪了去。
“姐姐息怒,这里头,也许真有隐情”杨宛身边的女子柔弱地拉着杨宛,一双美目似乎都快渗出了水来。但我却瞧得清楚,倘若她不是也察觉到萧幂已经过来,断然不会假惺惺地拦着杨宛。她自称为妹妹,那么她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能让一个嫉妒心如此之强的女子安心放在身边,她的手段高明得让人后怕。
杨宛好象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单手指着我的鼻子,趾高气昂地咬着牙,“说!你为什么要勾引国师,有什么目的!”越过她纠结在一块的五官,了无兴趣地低头喝茶,看我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她表现得更为气愤,挥起拳头就要向我砸来。
这一举动,让冬雪腰间的配剑卓识一动,只不过剑还未出鞘,她的拳头就已被人拍下,“你闹够了没有!”萧幂的冷言顿让杨宛楞在了原地,回过神来又要朝我打来。
“你若再胡闹,休怪我手下无情!”萧幂冷冷地甩下她的手,丝毫没有作为丈夫对妻子该有的忍耐。他对她,好象只有厌恶。当初我果然没有看错,萧幂是一个冷心之人,但也恰恰只有冷心,才能一心一意地辅佐出一代明君。
横过杨宛身后的一道洋洋得意的目光,看着满脸怒气的萧幂与一副委屈羞愤的杨宛,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弯身把地上的福伯拉起,堆叠出轻松的笑容,“嫂子看见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活人,自然会起戒心,都怪我不好没有挑明了讲,害嫂子误会了。”顿了顿,轻轻拍了拍杨宛颓废的肩头,冲着她吃惊的面容轻声笑道,“是吧,嫂子?”
“你是”杨宛通红的双眼仿佛抓住了一条木横,死死拽住我的手,急急地盯住我的眼睛试图看穿我,哽咽地抽泣着,“你不是国师新收的舞姬吗”
“大胆!下贱舞姬如何能与我家姑娘相提并论!”春雁的眼中闪过阴冷,充满怒气地瞪着杨宛,手已经拂上了剑。
我并没有阻拦,我帮她却不代表我喜欢这么一个爱吃醋,却没头脑的女人,“我叫萧昕涵,是他的义妹。”扫过眼底因趴在身上的手而生的阴霾,用手指了指萧幂,清声道。
萧幂似是怔了征,一副兄长的口吻冲一屋子的人呵道,“往后昕涵就是国师府中的小姐,哪个奴才胆敢对她无礼,小心我要了他的脑袋!”说罢,冷冷瞥了神不守舍的杨宛一眼,留下一句“今夜我有要事在身,要离府一趟,你们给我好好招待昕涵。”
第186章 都是一家人()
萧幂似是怔了征,一副兄长的口吻冲一屋子的人呵道,“往后昕涵就是国师府中的小姐,哪个奴才胆敢对她无礼,小心我要了他的脑袋!”说罢,冷冷瞥了神不守舍的杨宛一眼,留下一句“今夜我有要事在身,要离府一趟,你们给我好好招待昕涵。”
“是是”杨宛看萧幂的脸色缓了很多,慌忙连连点头,擦去额上的虚汗。
“义兄路上小心。”我仰起头,迎上那双几于抽搐的黑眸,满满洋溢着笑意。
“嗯。”他最终还是点头,离开之前有意无意地对一直都凝视着他的人说句,“月姬,你身子虚,往后还是多待在屋里。”
“月姬谢国师体恤。”月姬一听萧幂的话,红唇边上那一丝冰冷的算计瞬间消散,卓然一副柔弱纤纤的模样,惹人心疼。
待到萧幂离开国师府,杨宛才算完全缓过神来,眉目中全然是愧疚,“原来是相公的义妹呀,你瞧嫂子我这副急脾气,真是该打!”
心中略有所动,连萧幂府中的人个个都了解他有个义妹,在这一层布置上,他好象花了十足的力气。
“嫂子不用耿耿于怀,往后还是唤我昕涵吧。”敷衍地笑着,如此虚礼之间的搪塞能够持续这么久,已是我的极限。
“是呀,大家都是一家人,”月姬慢慢走上前来,体贴地将杨宛身上的尘埃拍去,“往后昕涵若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和我说。”
杨宛听月姬说完话,嘴角边慢慢堆叠起笑容,“瞧我这记性,昕涵,这是月姬,你要记着府中虚情假意的人太多,千万别理别院的那些舞姬,否则会被那的邪气给污染了。”
将月姬眼中的不甘与怨恨收在心中,草草闲聊了几句,将她们应付过后便与春夏秋冬四人搬进了萧幂为我安排好的冷月轩里。
“萧小姐,这儿便是冷月轩了,小姐没事可以在前院的池边走走,至于西院是舞姬居住的地方,冬院是夫人与国师就寝的地方。小姐若有吩咐,随时可召老奴,今日老奴便不打扰小姐安寝了。”福伯说着便要替我关上门。
“等等”呼出声喊住福伯的脚步,轻轻笑道,“福伯似乎忘了,我说过以后唤我的名字即可。若实在是为难,至少在私底下就叫我昕涵,如何?”
福伯面上一怔,既而木讷地点头,“好昕涵”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将门关上,背过身去,唇边的冷笑才渐渐升起。
“姑娘为什么要帮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杨宛,看她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我就觉得讨厌!”春雁嘟囔着嘴唇,双手激动地挥个不停,将桌上的一壶茶喝了个精光。
“春雁,你放肆了。”冬雪压住了春雁的手,神色中多了警告。
此时,一直默不吭声的秋菊忽然破天荒地开了口,“姑娘,我也认为春雁说得不错,那个杨宛容易被人利用,就像被她身边的月姬蒙蔽却也毫无所知。”
是啊,就连她们都看得出,这个杨宛却像个傻子不知醒悟。
“很简单,”盯着眼前晃晃悠悠的烛光,伸出手指一点点地打过风去,火苗似是跳动地跃舞着,妖艳旋目,“我看不惯一个不怀好意的人,达成了她的目的。更何况,我得让她知道,刚进府的萧小姐,并不是她能打上主意的人。”
第187章 带我去哪儿()
次日清晨,春雁便进屋替我梳洗绾发,夏草把我穿戴饰物选好,秋菊将屋内重新点上熏香,冬雪则是为我备好出门所用的裘衣。
瞅着满屋忙碌之人,轻笑地接过冬雪手中的披风走出门去,迎面而来的冷风依旧凉得令人发抖,只不过屋内闷得慌,让人实在待不下去。
“姑娘,这是要去哪?”春雁匆匆赶上我,因手上的水渍还未干去,便使劲地甩了甩手。见她狼狈的模样,掏出手绢替她擦干,打趣道,“你们爷是不是让你们寸步不离地保护我?”
春雁怔怔地盯着我的手绢,许久才回过神来,惊慌地摇着头,“姑娘误会了,爷真的是担心姑娘的安危,更何况依昨晚的状况,春雁觉得爷说得不错,这国师府里的女人阴险得很,姑娘怕是会吃亏。”
“是吗?你们的爷就是这么说的?”不悦地一挑眉,我晴然嫣会是个柔弱女子?
“姑娘还是谨慎些好,那个月姬并非府中一般舞姬,”冬雪上前一步,将一条围巾递于我手中,拂上配剑的手一紧,眼中扫过一瞬间的凛色,“月姬乃是两年前被萧幂收入府中,隔了一年的遥遥不闻,在为杨宛挡了一剑,又替国师在一次决策上出了计谋之后,便深受宠爱。虽说国师府中的舞姬不计其数,但惟有月姬能一直获宠,很大的原因在于夫人并不干涉国师去宠幸她。”
赞成地点了点头,“也对,按杨宛那容不得沙子的个性,定然不会容允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子恩爱。”话音忽然变得寂寥孤寂,或许在这一点上,她与我倒还有那么几分相似。只不过,她太傻,傻得暴露了自己所有的脆弱,反倒被其他女人利用了去。
“依爷的禀性是一定会来看姑娘的,姑娘这么跑出府去,若是正巧爷来了,不就错过了”春雁满目的忧心,垂耷着脸担忧地看着我。
“昨天才刚刚搬进国师府里,你们爷总不会按捺不住今个儿就来吧。”轻笑着转过身,一个雪白的身影撞入视线后,我便后悔说出这句话了。
“奴婢拜见爷!”四个重叠在一块儿的声音令心情越发地低沉,微带哀怨地盯着他,“太子殿下还真是闲,有空就钻进国师府里,就不怕被人说成是断袖?”
慕容宸神色一僵,不容抗拒地将我的手腕扯去,话中透着一丝隐忍,“断袖亏你想得出来,”话中一顿,忽然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国师府上不止国师一人,还有他如花似玉的义妹,不是吗?”刚欲启齿,就被他扯过手中的围巾,不着痕迹地替我围在脖子上,那淡淡的笑容真是让我无从开口,只得埋下脸跟着他出府。
隐约间,离开国师府的时候,我似乎看见杨宛和月姬的身影。
“你要带我去哪?”拢了拢身上被他扯乱的地方,十指相环,戒备地瞪着他,“实在弄不明白,堂堂的太子殿下,当真能够如此清闲?”
第188章 他爱慕的人,是我()
慕容宸斜眉拧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许久才肯舒展开,“也不知道,刚才嚷嚷着屋里太闷的人,究竟是谁。”不赞同地别过脸去,打算不理他,却恰恰瞧见了街边的泥人小摊上摆着十几个新捏出的小泥人,五彩斑斓的色彩,卓识惹人喜爱。
“好漂亮”趴在木栏前,细数着泥人身上的条纹,忽而觉得细腻得不可思议。
“这位姑娘,如果觉得喜欢就买一个吧,一个只要三文钱。”瞧着眼前的小伙子期盼的眼神,挑眉再次打量了眼前花花绿绿的泥人,却是不知该挑哪一个好。
停留跳跃的犹豫被一声决然的话给彻底打乱,“全要了。”一锭金子砰然掉在了木盆中,一双猛然发亮的眼睛撑大了片刻,立即抓走金子,“多谢多谢客官”
望着如风般跑开的人影,没好气得瞪了慕容宸一眼,“一锭金子,换十几个泥人,你疯了吧!”
慕容宸疑惑地转过脸来,略一低头,像是看着陌路人一般将我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个遍,“你不是喜欢,又不知该挑哪个?所以我全买下来,让你慢慢选,不是很好?”
“谬论。”几乎咬着两个字,狠狠地从木筐中摘下一枝女子泥人,独自迈着步往前走去。
一路上,慕容宸的金子就像是泻了水般,流个不停,却是永无穷尽。一会儿上茶馆,一会儿去听丝竹,一会儿又带我去逛庙会,直至满身疲惫地扑通一声坐在河边的一方磐石上。
“你究竟有没有听过,浪费乃可耻这句至理名言?”摇了摇头,双手捂了捂,不停得呵着气,想起一整天在大街上乱逛,那一道道杀猪似的目光,再遥望着天边那片鲜红似血的晚霞,不禁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真是疯了,竟会陪你游荡了整整一天”几乎是喘着气瞥着他,瞧他却仍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忍不了有些气馁,还没等我喘过气来,又被他含笑带到了河边的一处酒馆里,点了满满一桌的酒菜。
望着满桌的珍馐佳菜肴,腹中擂鼓的声音再也管不了其他,拾起木筷便开始用膳,说实在的,这般畅快的感觉,已阔别了两年或许在慕容宸的身边,我能感受到亲切与贴近,只可惜,心中的爱与恨全给了另一个人,无论如何蒙蔽自己,都无法改变。
“咻!”一束烟花划破了灰蒙的天,瞬间变黑的天空引人莫名的遐想。
手腕一紧,又是被慕容宸拉到了河边,心头的恼怒一涌而上就要爆发,眼前哗然一片光亮却夺走了所有的怒气,化为一汪蓝洋,美得令人窒息。
星星点点的灯火亮在平静没有波澜的河面上,一层淡薄的轻雪翩跹地落在每一盏花灯的边沿,连成一幅悠远的水画,让人心动不已。鬼使神差地走到河岸,缓缓弯下身子,定眼瞧着一盏盏蒙纱透明的花灯,蓦然发现每盏灯沿都镂空着一个字——“嫣”。
“驮蓝国有个习俗,每年的今天,未婚配的男女会把心仪之人的名字刻在花灯上,待到夜里放入河中,就能圆了心中所愿。”
第189章 非君子所为()
“你真的认为,寄托于天,愿望就会实现吗?”迷茫地望着慕容宸,闪烁不定的眼神里倏而划过一丝落寞,见他欲启齿,用手撩起一拨清水浇灭了一盏花灯,仅仅留下熄灭后的一缕抓不住的青烟,“就算包裹得再好,就算雪花灭不了它的火,一遇水,终归还是会灭。”双手支撑在腿上,缓缓起身,对上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浪费了两年的光阴,你还不醒悟吗?”擦身而过,僵硬的背忽而狠狠一怔。
“我真的就不可以吗?”话中赤裸裸的恳求竟在心口上无情地划了一刀,蓦然止住脚步,摊开双手茫然地接着落入掌心的雪,“这辈子你只会让我心疼,而不会让我心痛。”眼角的泪落得清凉,口吻却依旧冰冷,紧了紧拳,大步离开。
“姑娘!”一声急呼,及时得抱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姑娘为何要对爷说那般无情的话”
仰起脸,驽起一丝悲哀,“不然,我要浪费他一生吗?”眼前一黑,浑身冷得失去了知觉
“姑娘姑娘”
灰蒙蒙的一片里,使了使劲终于睁开了眼睛,一束光芒落入眼中,刺得发疼。惊讶于窗外的风平浪静,一连下了十多天的雪,终于停了
伸手将一件貂裘夹袄套在身后,见屋内空无一人,便独自走了出去,游荡在国师府中一股莫名其妙的伤感突然涌上心头。或许,是因为昨晚我伤了慕容宸的缘故吧。纵然对他我没有情,却是有着像亲人一般的心疼。若他也只将我当作亲姐姐,该有多好
如此想着出神,竟不知不觉迷了路,环顾着这幽静偏僻的院落,这是国师府里的哪个方位?糟糕,都怪自己胡乱走。刚想往回寻寻路,却被屋内的一个动静给吸引了住,走近几步,愕然发现门竟是半开着的,透过门缝里,惊愕地瞧见萧幂满眼心疼地用手抚着一副女子的肖画。
扩大放开的疑惑令我不自觉地盯着他那双冷漠阴唳的眸,错愕于从他眸中放射出的温柔与痛楚,萧幂竟然也有儿女情长的时候从杨宛当天一见我便大发雷霆的态度上看,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