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弘昀-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美好至此。
和孩子们长久地一道相处,她感觉,自己都像年轻了许多似的。
她的经历虽然不算复杂,但总算也历经两世。有时,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一面,身体是正值花季的无限精力,仿佛做什么事都不知疲倦;暗地里,那个年近四十的灵魂又在唉声叹气。
思来想去,结果让她有些神伤,却也不得不咬牙承认。她啊,大概是配不上这一副皮囊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机缘,让她得了这一次修正过往的机会,她也不愿意辜负罢了。
命运总是待她不薄的,让她如此幸运。即使表面的光鲜已经快要掩盖不住内里的千疮百孔,将要支撑不下去,实验室里的一次失神,她忽略了隔壁非正常运转的的仪器的异常动静,也能从自以为是的粉身碎骨离逃脱,重得新生。
第174章 破冰()
每月为期三日的休沐,对于在蓬莱州与潭州两地间的来回,确实稍显短暂,所以,这段时间,岳问荆不是留在书院里,就是在蓬莱州周边的地区进行短途旅行,或者,像现在一样,去京城,回萧家。
现在,她正在厨房里给林卷丹、苏云楼打下手做午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萧家是有专人负责饮食的不错,但很多时候,厨房都是被两位伯母所占据着的。
不说时常给一家人准备药膳的苏云楼,待字闺中之时,江陵林家的林卷丹就向来被视为世家女子的典范。谁知,世人印象中从来都是温婉贤淑、端庄贵气,理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却一直有一个完全不符合身份的爱好——为家人洗手羹汤。
所以,她在萧家时,哪怕是还在她年纪尚小的时候,就已经经常穿梭在厨房中,给二位打下手。
呃其实,能自己亲手做上一桌丰盛的大餐,让家里人开开心心地享用,也是一件相当有成就感的事呢!
下午,非常难得的,向来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一点贯彻落实得相当好,宁愿窝在房间里看一整天书,也不乐意去附近走走,散散心的岳问荆,她,出门了。
没错,就在这寒风呼啸的十二月里,岳问荆,去了京城的古玩市场,直到天将要黑了才回来。来时,手里还拎着几样刚从集市里买回来的小菜。这一场景,让众人看得一阵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也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事实上,就连岳问荆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是正儿八经的问她,她大概,也只是能够给出些诸如“心情好,想出去走走”、“很久没去出门了,去看看”这一类模棱两可的回答。
尽管一天都保持心情愉悦,白天逛街时也还算不知疲倦,不过,对于久不出门的人,哪怕是与逛街同等时间的锻炼,强度恐怕都大大不及前者的。夜里,才九点多一些,她就已经躺倒在床上,人事不知了。
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岳问荆感觉头枕着的地方一阵规律性的震动,然后,她就醒了。
脑子还迷糊着,迟钝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的手机忘记关了。艰难地睁开眼,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一片漆黑。
还是晚上。
于是,有起床气的妹子当场就怒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忿忿地在周围摸索着自己的手机,因为她的动作的漫不经心,良久未果。
连个手机都和我作对!
一个翻身坐起,气鼓鼓地张大着眼睛,终于,在床头的一个角落,发现了被屏幕向下扣着的手机。不知是第几轮了,还在精力无限地、无休止地震着。
劈手将它捞起,看也不看地接通了。
“哪位?”她的情绪不佳,语气也十分恶劣。
“下来。”电话那头,那人的嗓音有些嘶哑。
“什么?”辨认出了扰人清梦的人的声音的拥有者,因为不明白话里的含义,以及对他半夜莫名其妙给人打电话的行为的无语凝噎以及深刻不解,她仅仅用了这两个字表示她的态度。
他却似是被她逗笑了,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人传递过来的愉悦的情绪。笑过之后,他终于解释道:“我没带钥匙,下来给我开门。”
没料到是这样的理由,岳问荆被深深地梗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之后,没好气地回道:“那你就在外面待着吧!困死了,保重!”
“啊,那可怎么是好,外面可冷得很呢。”似是料定了她不忍心将他扔在外面,他的话语中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意味,这一点,让她心里非很是不爽快。
“说不来就不来,你试着敲敲门看会不会有人给你开吧!”气呼呼地挂了电话,一头倒在枕头上。这人,还真是吃定她了啊
然而,过不了一会儿,她又尖着耳朵,留心着外面的动静。
不会真的在外面冻一晚上吧?
按亮了屏幕,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了。这么晚了还赶回来,应该很累吧?
罢了罢了,那样原则性的问题她都可以变相让步了,这一回,便是服了软,也没什么值得丢脸的吧?
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对上了那人含笑的眼。扑面而来的,还有一丝初冬的寒气。和他嘴角“果然如此”的笑意一般,刺得人眼睛生疼。然而,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却总有一种感觉——这画面真美。
“不怕我真把你扔在外面冻着?”
但笑不语。
偏过头,掩唇,打了个呵欠,之后转身,向房间的方向走去。
他则走了进来,关上门,脱下了带着寒气的外套。屋里开着暖气,暖和得如同阳春,和屋外俨然成了两个世界。
“哥哥,您也真会挑时候啊,睡到一半直接被弄醒。我拜托您下次别再这么”折腾人了行不?
后半句话被生生地哽在喉咙里,因为,她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那人贴着她的耳朵,沉声说道:“谢谢!”长久地待在室外,他裸露在外的头面部还没有回过温度来,凉凉地,贴在她的侧脸,她却觉得,从相触的地方开始,她整个人都像要燃烧起来了。
真是没出息啊从前,比这更亲密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她却退化了许多。
岳问荆默默地在心里嫌弃着自己。
“你?”他欲言又止,话语中带着些许的疑问。
“嗯?”
“没什么。”将手臂向下移了移,岳问荆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本就微红的脸更加发烫了。
“让我抱一会儿。”将头埋在她肩上,轻轻蹭了蹭,痒痒的。
“别闹,困死了。”扣着他的手腕,一个巧劲将腰上的两只手迅速拽了下去,匆匆向楼上走去。微微狼狈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身后,他愣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而后,轻轻地笑了。
真好啊!
第175章 重圆()
岳问荆脚步匆匆地回到房间,干脆利落地关上门,走出两步,顿了顿,又不放心地折了回去,将锁给扣上了。躺回床上,闭上眼,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乱哄哄的,完全无法入眠。
那一天离开萧家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她拎着行李箱往外走时,坐在厅内的萧倾寒忽然出声道:“你是下定决心从今往后除了每年的这几日,平时都不回来了吗?”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有些尴尬地愣在原地。出神之间,他已缓步踱到了她的身前,微微垂着头,定定地看着她,一瞬不瞬。
“所以,你当真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以至于连和我相关的一切都想要撇得一干二净?”
他的语气很温柔,目光中也没有半分谴责的意味,可是,那种过分真诚的眼神却让她倍感压迫,异常不适。
于是,她非常怯懦地低下头,躲避着他的发问。
他只是认真的盯着她,并不言语,似是在等待她的回应。
僵持了许久,她忽然蹙了眉。
这样发展下去,不行啊她其实并没有想过要冷战,也不是不想理人,只是她性子过于内敛,且素来不喜欢随意表达自己的看法,也不屑于随意拿话搪塞人,所以,直接导致了此时她的无言以对。
可是她这样默不作声的,在旁人看来,不正是一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左右我是不会再搭理你,也不想再见到你了。”的冷处理吗?和她本身的想法连说成是相差十万八千里都算是相当客气的!那简直就是南辕北辙好吗?她还不想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啊
然而,要怎么开口,她还是好好斟酌一会儿吧。
面谈什么的真的不要太讨厌!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的这一段时间,恰到好处地将对面的人的所有反应给忽略了。
“就这么不待见我,说哪怕一个字都嫌费神?”看着对面没有半点回应的意思的人,渐渐地,萧倾寒的心沉入了谷底。
原本的忐忑,在被漠视之下,演变成了绝望。
曾经,他们不是很好的吗?好到他都以为能够天长地久。那时,他哪里知道,一个小小的王雁回,就可以让他们闹到现在这地步。追悔莫及,却也无计可施。终于他愿意放下莫名其妙的自尊,她却不给他机会了。
所以,当岳问荆终于想好要说什么,缓缓抬首,望向他的时候,理所当然的,萧倾寒会错意了。
“罢了。既然你不想见到我,我也不在这里惹人厌了。”说到这里,他神色有些颓然,“以后,你还是多回来几次吧。毕竟,这里你住了那么长时间,大概也算是半个家了?不要因为我,伤了所有人的心。我你在的时候,不会看到我的。”
正要摊牌的岳问荆被他这一番话哽得无语凝噎。
果然。
她就知道是这个效果。
岳问荆被窘得不轻,又在原地石化了一会儿。萧倾寒则一脸失魂落魄,扭头要走的时候,手臂忽然被人握住了。
“你等等!”终于被他的举动激得彻底回过神来,“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再看见你的?”
正一脸复杂地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的萧倾寒闻言,浑身一震。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岳问荆仿佛触到了一块火热的烙铁,迅速地甩开手,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些遗憾失落。
想了想,将要落下的手在空中转换了一个方向,攥住了萧倾寒的衣角,向下轻轻地拽了拽。
“我还一直等着你说好话哄我呢,谁知道你态度那么恶劣道歉说不到两句话就直接走人。本来还想顺水推舟地原谅你的,看样子还得我自己出手,指望不上你了。”说到这里,她忽然间又有些生气了,“你说你一个大男子汉的,怎么脾气就这么别捏呢?”说罢,生生地剜了他一眼。
她这样一番举动,倒是让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萧倾寒受宠若惊了。
这是,在撒娇吗?
好可爱!
心花怒放、目光灼灼地盯着看了一会儿,他才有些迟钝地出声,道:“你这是不和我计较了的意思?”
却又收到了一记白眼。
“谁说的?我还气着呢!呀,天啊,我的航班!不和你说了我要赶不上了。”说着,匆忙拎起自己的行李箱,飞快地向门外跑去。
“你,给我好好反省吧!”到了门口,还不忘扭过头,对他招呼道。
留下来不及反应的人,看着她一溜烟地消失在视野里。终于回过神来,如释重负地笑了。
后来,他们也有许多次短信往来,偶尔,在都有空闲的时候,也会电话联系。然而,虽然相隔的距离并不远,见面却再也没有过了。
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间或在休息的时间里,发一条短信,即使像留言一般地聊上两句,不知为何,也已经很满足了。
等到她再一次见到萧倾寒,就已经到了这次回到萧家了。
唉,果然不真正身临其境,你很难遇料到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应。就像这一次,他们能重归于好,主要的功劳,反而是落在两人中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的她的身上。
轻轻笑了笑,拿起手机,一个一个字地敲下:“都怪你,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我睡不着了!”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那么,为了将功折罪,我过来帮你怎么样?”
“怎么帮?”
“山人自有妙计,不过天机不可泄露。”
还扮起神棍来了?
哭笑不得地盯着屏幕,忽然听见门那边的动静。翻个身,抬眼望去,门缓缓地打开了。接着,萧倾寒手上拿着一盒什么,走了进来。
“我记得我锁门了。”
他撇嘴笑笑,不说话。
“不是睡不着?”在她的注视下,他悠然地坐在床边,一拍自己的腿,“来,我帮你。”
闻弦歌而知雅意,岳问荆坐起身子,挪到他身边,躺倒下去,将脑袋搁在他的腿上。
“要是按疼了我可不饶你。”说着,已经闭上了眼睛。
接着,他的手指沾着微凉的药液,落在了她的太阳穴。
不知是药液的作用强大,还是萧倾寒的手法过于纯熟,不多久,一阵困意袭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岳问荆竟然就这样姿势别扭地睡去了。
第176章 不破()
岳问荆所期待已久的促膝长谈终于发生了。
时隔两年有余,再次提到那三个字,她的心里仍有些不舒服,萧倾寒面上也讪讪的。然而,这却是梗在他们心头的一根刺,如果放任不管,不将其彻底拔除,始终会心有芥蒂,难以释怀。
“那件事确实责任在我。说出那些话,我感到很抱歉。”
“我确实不喜欢她,不过,她仅仅是一个导火索不是吗?我们之间的问题,其实根本不是一个王雁回。”她垂下眸子,自嘲一笑,而后抬眼看向他,目光犀利,“你不信我。”
在她的注视下,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无所遁形,面色也带上了些许尴尬。
“你什么事都不会主动告诉我,我又不在你身边,一旦出了什么事,我倒是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往往,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只是希望,哪怕不需要我来处理,也能帮你分担一二,你的压力也不会那么大。可是,你怎么就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苦笑一声,将脑袋缓缓地靠在她的肩上闷声道:“我没有那么成熟、坚强,被忽视得久了,也会焦躁无措,爆发了,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很让你失望?”
“所以你就拿王雁回来激我?看看我有多在乎你?”她的声音很平静,然而,萧倾寒却从她忽然加快的呼吸上得知,她已经有些生气了。
“很幼稚是吗?我也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后来想想,也觉得真是蠢透了。可是,我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我或许会采取温和理智一些的方式,但决不会无所作为。”
“哦?你是觉得我委屈你了?”
话一出口,气氛顿时陷入了僵局。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虚弱:“我只是不想被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岳问荆似在思索着什么,并未立即回答。又过了一会儿,她轻叹一声,道:“我习惯了凡事自己承担,也不会轻易向人说些什么,哪怕是最亲近的人。直到现在,爸妈都不见得知道李静姝曾经来学校找过我,老师那里,我更是一个字也没有提起过。
“有些事情,我不说,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或者,如果事情都堆在一起,我的记性你也知道的,向来都不太好,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