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成婚:误惹霸道总裁-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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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双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钟离。
钟离只顿了一顿,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的,紧跟着问了一句,“我到处都找不到我父亲,自从昨天他跟你一起出了那个房间的门,我始终找不到他,请问,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安琪有趣地打量着钟离,“你,听到陈氏破产,就是这个态度?”安琪不敢相信似的补充,“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哦!”
“我爸爸在哪儿?如果您知道,拜托您告诉我!”钟离貌似客气的语气里,已经掺杂了些许的不耐烦。
安琪摇摇头,“或许,我现在知道那兄弟俩,为什么会迷恋你了……嗯哼,好吧,要找爸爸妈妈,当然得回家……”
钟离想都不再想,笃定信了安琪的话似的,转身飞奔而去。
没错!家!这个时候,爸爸一定会回家等她。出了这么大的事,父亲在不知道她听到那些秘密的情况下,当然第一个反应是回家等着她去找他。
钟离离开之后,安琪走到旁边的偏门,那是她在办公室内设的休息室,她推开门,望着伫立在窗前的韩来,“我还真是猜错了,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冲出去呢。”
韩来双手插在裤袋里,玉树临风的背影透着强烈的孤单,还有浓重的凄凉。
他不知道那个心心念念的小丫头,能不能挺过去这一关——尽管他无数次告诫自己,那个背叛自己的丫头,她的一切都已他无关,可心却无法听从意志,仍然不受控制地想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思念那双让他最近几次看了,都仍然会心痛的深陷进眼窝儿而不再有往昔神采的杏眼。
“您出去吧,我想静一静。”韩来背对着门口轻轻说。当他确定室内重新归于沉寂,他拿出电话拔出去,“帮我盯好陈家,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一秒钟都不许耽搁!”
钟离以在奔出Distance之后,立刻往家里打电话,还好,电话里听见方姨说,爸爸的确在这家里等她,这才把提着的一颗心放下。
钟离走进家门,没在方姨说的书房看到父亲,而是转了又转,找了又找,在顶楼摆放母亲遗物的房间见到父亲,在父亲转头回望她的那个瞬间,钟离看到了父亲额前的清晰的些许白发,钟离震惊又心痛地捂紧嘴巴,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然后一个助跑向父亲扑了过去,“爸爸!”钟离扑到父亲怀里开始哭泣。
这个怀抱,久违的这个可以任她随意发泄不良情绪的、天底下最温暖的怀抱。
“爸爸,陈氏真的破产了吗?”钟离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抬着一双泪眼问父亲。
陈父边为女儿擦着脸上的泪水,边慈爱地微笑,“怎么样,傻丫头,从富家千金变成平民丫头,你觉得你还能适应吗?”
钟离频频摇着头,“爸爸,那有什么关系?我从小就因为比别人富贵而没有朋友,后来还是上大学后扮穷,才交到林璃一个好朋友,所以爸爸,真的没关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只要我们都平平安安的没什么事,一切都会好的,爸爸,我也可以赚钱养你的。。。。。。”
钟离的话让父亲露出欣慰的笑容,“傻丫头,父亲还没到让你养活的地步。。。。。。”陈父似乎有话没有说完,但却想想就此打住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安排好了一切()
钟离擦了下脸,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啊?方姨怎么办?”
陈父不解地望着女儿,“搬家?为什么?方姨怎么了?什么怎么办?”
钟离讪讪地看眼父亲,微微低下头,“那个、什么、我看电视剧里演的,不都是破产之后,就什么都没了,家产都得被封,然后就得搬出去租房住吗?”钟离脑海里,在回家的路上,早就脑补了自己将面临的惨兮兮的生活。
不料,她这样悲凄的话,却逗笑了父亲,父亲的大手有力地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在停止住笑声后,陈父慈祥地望着女儿,“丫头,陈家就算落魄了,也不至于到了你想像中的那地步。”父亲拍拍她的胳膊,“我已经给你和方姨安排好了一切,你只要听话就好。”
钟离环视下四周,奇怪地发问,“爸爸,你是说,我们不用搬家?”
“是的!”陈父非常确定地点头,略一沉思,问了钟离一个让钟离无法不尴尬的问题,“你跟世明、相处得还不错吧?”
钟离还不等抬头看父亲,便已羞红了脸,匆匆瞥下父亲,极其别扭地说,“爸爸,我们没什么的,我就是怕您担心,所以依着您的意思,试着在跟他接触,其实、其实、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
“哦?”陈父根本不信似地,“就算什么都没有,那至少也是相安无事,不然。。。。。。”就凭你的脾气,早都不会在“佳豪”呆着了。不过,了解女儿的陈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而是呵呵一笑,“总之,不反感,就是最大的好感。爸爸不担心你别的,只要你人是安全的,我就。。。。。。”
父亲一句话点醒了钟离刚才一闪而过想问父亲的话,“爸爸,那晚宴会,我听到了你跟安琪的对话,”钟离朝异常吃惊的父亲点点头,“对,我听到了全部,从你们进来,直到你们出去。。。。。。可我还是想问您,您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陈父叹息一声点点头,“是!都是真的!当年阿来父亲的死,确实是意外,但如果他在出事之前,没接到我给他打的安琪母子要走的电话,或许、或许他就没事了。”
“那也不能怪您呐,你是好心通知他吧?”钟离本能地帮父亲辩驳。
陈父苦笑一下,拍下女儿的手,“如果真是那样,我何必愧疚了二十几年?”陈父说到这儿,望着女儿探究充满好奇的双眼笑了笑,良久,才继续说下去,“爸爸在认识你妈妈之前,唯一爱过的,就是安琪,可她并不喜欢我,而一心扑在阿来父亲——峰远的身上,多次趁峰远应酬醉酒的时候,与他亲热过,这些,恐怕只有我知道了。”
“后来,安琪怀上了峰远的孩子,却不敢告诉他,一直都让我陪着她去医院,直到生下了那孩子,她才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告诉峰远,当时峰远还曾质问我,到底那孩子是谁的。”
那是安琪,安琪在电话里向他痛苦地表示或许自己就要离开,在他百般劝阻下,安琪才答应他,在家里抱着孩子等韩峰远的出现,如果韩峰远到第二天早上仍是没有出现,她便会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这是陈源不能接受的,自己最爱的人,哪怕不属于自己,但只要那人在自己身边,能偶尔看到,能经常借着帮忙为由跟她说说话、看看她,他便足够了。但安琪的决定,让他忽然觉得,连这点卑微的希望都没有了,所以就在那晚,他陪着韩峰远应酬完之后,借着酒意,向他终于证实了安琪的话--她孩子的父亲,就是他韩峰远这一事实,安琪的话不曾有半句虚言,希望韩峰远能念在安琪一片痴情的份上,去看看她跟孩子。
如他所愿,安琪终于等到了韩峰远,自那之后,韩峰远对安琪,曾有过短暂的感动与珍惜。那大半年的时间里,两人如平常的小夫妻一样相守着,韩峰远也百般疼爱自己外面这个小儿子,总觉得不能将他正式的纳入韩氏族谱,是件既遗憾又愧疚的事,因此格外疼爱他,花在小儿子身上的时间,远远多过陪伴家里正氏生下的长子。
那时的韩峰远,除了忙着挽救风雨飘摇的韩氏,便是陪着安琪母子,弄得韩家老爷子几次去看孙子,都不见他的踪影,派人调查之后,才暗中得知了此事,于是将他叫回家中,关进密室痛骂了一场,最后,老爷子亲自登门去看望了外面的小孙子,但看过之后,便再无话,从此后也没有再提起。
直到有一天,韩峰远忽然接到匿名电话,说他的儿子遭人绑架,让他独自带上一笔巨款去赎人,韩峰远二话没说便照做了,陈源说到这儿时强调,韩峰远甚至都没问对方一句,是哪个儿子,便一口应承下来。然后断然拒绝陈源的好心陪伴,并且坚决不允许他去报警,提了巨款后,单独一人前往。
结局很圆满,虽然损失了一笔巨款,但好在韩家父子都很平安,此事便被韩峰远就此放下,之后之字不提,只是从那时起,他不再去见安琪母子,直到出车祸离世。
“为什么?”钟离忍不住打断父亲,“不是说很疼爱小儿子吗?为何突然一次都不去见了?还有,到底是哪个儿子被绑架了呢?”钟离其实话一问出口,便已知道答案了,因为她曾在迪拜机场听韩来说过他小时候遭到绑架的事。
“是大儿子,就是阿来!”父亲说到这儿,停顿下,然后摇了摇头,才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清楚峰远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跟安琪母子断绝关系一样的再无瓜葛。”
。。。。。。
当时安琪并不知道韩峰远真实的想法,当然,也没有人知道,因此安琪终于是坐不住了,通过陈源给韩峰远带话,她已经办好了去美国的一切手续,并且订好了去往美国的机票,如果韩峰远在飞机起飞之前,再不来见她们母子,她便会带着孩子,永远在他的生活里消失,她此生不会再让他们父子见上一面。
“她在赌峰远对孩子的情分。”父亲在说这句时,钟离看到的是他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在替安琪无限地遗憾着。
韩峰远平生最恨人威胁,在安琪办理那所有的手续时,他不是没有耳闻,毕竟安琪当时也是一个倍受瞩目刚刚出道的明星,而且他们之间的事,也被媒体多次八卦过,因而安琪的一些动向,自然而然会传入他的耳里,但他都一直保持缄默,不予理睬。
那一天,陈源记得很清楚,上午八点三十五分,他接到安琪的电话,她对等到韩峰远彻底失去了信心,她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飞机起飞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四十,那不是安琪给韩峰远最后的通牒,仅仅是对陈源一直以来照顾的一个感谢——亲口辞行罢了。
陈源在接到电话后,想都没想、立即打给韩峰远,彼时的韩峰远正在赶往一个事关韩氏生死存亡的谈判的路上。
陈源讲到这儿,痛苦地低下头,许久,才微微抬起头,他的眼眶是湿润的,面色是无尽地痛楚、悔恨,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其实那个所谓事关韩氏生死存亡的谈判,根本就是个骗局,是他那不甘心只做副手的哥哥一手策划的,他想让峰远去赴约的路上出车祸,只伤不死,那样,他便可以大权在握。。。。。。”
钟离听到这里,简直是毛骨悚然。。。。。。“那可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啊!”她不由得插嘴道。
“是啊!”父亲也同样感慨,但随即叹口气,“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在明明知道这件事之后,还带着私心的没告诉峰远。。。。。。”
“为什么?”钟离不解地惊呼!她比刚才亲耳听到父亲说残害兄弟那一幕还要震惊,“私心?什么私心?”
“我、我。。。。。。”父亲咳了又咳,才羞愧地说出那句憋了半天的话,“我以为峰远出事了,安琪会继续接受我的帮助,日久生情,或许。。。。。。或许。。。。。。。”
“或许您会得到她。”钟离帮着父亲把话说完,然后生气地从父亲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嘟着嘴,“爸爸。。。。。。您真傻!也真不该。。。。。。”过多责备父亲的话,钟离不能再说了,毕竟,今日是她陈氏破产的日子,陪在父亲身边,听他说过去的种种,听听就好了,毕竟往事都已变成了故事。
陈源坐直身体,头微仰,然后轻轻地闭起双眼,重又陷进那不堪的往事里。
他当时也是万分矛盾跟挣扎的,韩峰遥许他以韩氏的股份、外加双倍的年薪诱惑他一同入局,并且点明他的痛处,“安琪为什么对峰远情有独钟?无非钱罢了,照照镜子,你哪里比峰远逊色半分?”
那些钱财的身外之物,他一向不看重,只有那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的心——只要能得到安琪,付出一些良心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人的本性在作怪,他度不过自己到底是“善”的那一关,就在第二天早上,他接到安琪电话,说就要飞离帝都去往美国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打给韩峰远。
他期待着韩峰远念及父子之情,转道去寻安琪母子,这样同时也就避开了韩峰遥设计的那场人为的车祸,一箭双雕的既救下韩峰远,又可以让安琪得到重新挽回韩峰远的机会。
可是他万万没成想,他低估了韩峰远对安琪母子的重视程度,韩峰远在接到他电话后,都来不及将大哥大手提关掉,便猛地一个急刹车掉转车头,直奔机场。直到今天,那透过电话传到他耳里的急刹车声,仿佛还刺耳地回荡在他耳边。
但是在他挂掉电话不到四分钟,他便接到了韩峰远的最后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帮我、照、照顾。。。。。。他们。。。。。。”
陈源始终不知道韩峰远最后一句的“他们”指的到底是谁,但他始终猜测,那应该是指安琪母子,毕竟韩来跟母亲可以得到韩家的庇佑,尤其是韩峰遥,哪怕出于担心因果报应,也会善待那母子。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过去的事不再想()
陈源说到这儿,在钟离以为父亲就要结束对那往事的回忆的时候,却见父亲的面色非但没有越发平静,反倒激动得抽搐起来,以至于他忽然双手掩面,痛哭失声,钟离不知所以地上去抱住父亲,不停地出声安慰,“爸爸、爸爸不要这样,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然而钟离的安慰,明显没有那么大的力量,陈源许久之后,才忍住悲痛,闷而哑的声音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吗孩子,我是第一个到达事故现场的,守在旁边围观的人告诉我,峰远在临死之前,一直在喊我的名字,‘陈源、帮我;陈源、帮我!’。。。。。。”
钟离终于知道了父亲的心结在哪里。
任何一个人,但凡还看重一点儿情义,都会在听到自己有心去害的朋友——却是在面对死神时、能够对自己有托孤之谊的朋友,那种心灵上的折磨,他怎能承受?想必这二十几年来,只要想起,便会是这样的煎熬吧。
钟离紧紧地抱住父亲的肩膀,不再说任何的话。这一刻,她知道,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那么今天父亲跟她讲起这些,是跟安琪报复陈氏的事情有关系吗?难道父亲跟她讲明这一切,只是怕她简单地去找安琪冤冤相报何时了?
还有,她今天所知道的一切,韩来都知道吗?他就是那个韩家流落在外的子孙,这她早就知道了,但她却不知道,当韩来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会作何感想?他曾经对她的感情,又会是真的吗?
韩来现在又在哪里?
他知道陈氏破产之后,有想到过自己吗?
她们之间,难道真的就这样了吗?
原来李董与安琪在美国的前夫,既是好友又是合作伙伴。
“前夫?”钟离好奇地打断父亲。
“没错!不然,你以为她凭什么一手建立起了Distance?还有一年之内迅速在大陆铺天盖地般建立了那么大的商业王国,居然能跟韩氏还有陈氏抗衡?”
安琪到美国后,本来身上带的钱,够她带着孩子轻松地度过不错的一生,但安琪当时也是年少无知,野心极大,很想尽快地有所作为,便一头扎进商圈儿,谁知道赔了个血本无归,她带着孩子过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