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成婚:误惹霸道总裁-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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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出去后，刘经理倾身给众人倒茶，他见钟离正拿手机对着外面拍个不停，笑着说：“这里的视野是最好的。今天天好，等到了晚上，一偏头啊，就是满天的星星。”
钟离惊喜：“真的？”
刘经理笑着点头，正想再给钟离介绍，余光瞥见了韩世明不悦的视线，他心里一咯噔，简单的说了句：“等到了晚上，女士您可以看看。”
手里迅速给钟离的杯子里斟好茶，拎着茶壶转身去了汤圆身边。
给五人上好茶，刘经理转身放茶壶的时候，手悄悄擦了一把额上渗出来的汗。以前就知道这个韩总不好相处，但还没有哪次是受到这么带情绪的视线。
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钟离，刘经理心想：这个小姐看起来不简单啊。
而至于汤圆？
刘经理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把他当成了第二个韩世明那么去对待。能混到这个位置上，刘经理也不是什么目光短浅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暗后，朝霞也没了踪影，路灯点亮了整个城市。
“韩总，菜全部上齐了。”刘经理对韩世明说，“甜点等饭后再上，您们慢用。”得到韩世明点头后，刘经理领着一行服务员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
韩世明起筷，对对面的钟离和汤圆说：“吃啊，看我干什么？”
钟离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不是礼貌么，你请客你是老大啊，怎么着也得等你落了筷我们再吃吧？不过他话都说了，钟离也不瞎操心了，筷子当即落到她最喜欢的芙蓉虾上，顺便警告筷子也跟着伸过来的汤圆：“你不能吃海鲜。”
汤圆持着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两秒，转脸跟钟离商量：“就尝尝味道也不行？”
钟离十分冷酷，开口就是拒绝：“不行。”
鼓着腮帮子的汤圆十分不满，就见他爹地舀了一勺雪梨鸽的汤到他碗里，“尝尝这个。”既然吃海鲜会过敏，关乎他的身体问题，韩世明不想纵着汤圆。
汤圆低头一瞧，青花瓷碗里的汤看着很清，如果不仔细看，连油花都看不到，不过扑鼻的香味不是盖的，他抓起配套的青花瓷汤匙喝了一口，满足得双眼都眯了起来。
“妈咪这个好好喝。”汤圆不计前嫌的对钟离推荐。
看着对面又重归于好母子俩，韩世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平时吃着只用来饱腹的饭菜，在他们的夸赞下，竟也觉得鲜美异常。
玄武在一旁默默的吃着，心中啧啧称奇，对钟离的敬佩又上了一层楼。
为什么？
没看到他家少爷比平时多吃了半碗米饭吗？
看着她像是没有骨头的坐姿，韩旭日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九年前认识她起，她就是这样，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懒到了极致，特别可爱的性格。
以前，她最喜欢头枕着他的大腿，在午后树荫下，静静的看书，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怕她被吵醒，韩旭日常常就这么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半边身子都麻了也不动。
因为时九浅眠，一被吵醒了，就很难睡过去。
“说吧，有什么事现在都说清楚，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时九清冷的声音阻断了韩旭日的思绪，她的话像是一阵风，吹散了他眼前的雾气，视线再度变得清晰起来，也让他感觉到浑身的凉意。
“小九，这些年”韩旭日略带哽咽的说，“真的对不起。”
“呵。”时九回以轻笑，她说：“有句话今天我已经说过了，没想到还得再说一遍。韩旭日，对不起三个字有用的话，要警察有什么用？”
人们多奇怪。
不在理的那一方说了对不起后，受害的那方就得原谅他，不原谅就是你没有肚量，太小气，斤斤计较。这些年，时九吃过这方面的亏太多，从前的性子也早磨没了。
“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我这些年经历的所有，韩旭日，你不该出现的，就算你要回国，你也不应该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知道吗，结了疤的伤口还会疼，就好比把那块已经长好了的肉，活生生的再撕开的疼。”
有些事，你不去想，就不会有感觉，反之，就会是密密麻麻的疼。
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年既然做出了决定，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她时九从来不是留念过去的人，活在当下对她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韩旭日摇摇头说：“我不是在求得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对你说这三个字。如果我什么都不说，瞧不起我的应该不只是你，还有我自己。”
时九愣了愣，转过头就听韩旭日接着说：“我从来不希冀口头上的话能够取得你的原谅，我欠了你九年，而我的余生，还有多少个九年，我都用它来弥补，不管你原不原谅。从现在开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说话的表情太过认真，看人的视线像是要把人吸进里面。
“是我太自负，我自认为我已经把最好的留给了你。这九年来，因为不想让自己再想起你，我拒绝你的一切。当得知了真相后，我后悔万分，如果当年，哪怕只有一次，我顺从心意去找你”韩旭日顿了一下，他垂头揩去眼角的晶莹，“我们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再抬起头时，时九看到的是那双凤眸的微红，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倒映的是她的身影。瞳孔里的人，表情漠然，没有一丝松动。
时九思绪飘去了老远，她在想，是从哪一年开始，她对韩旭日的归来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了呢？尽管不想承认，她还是得承认，最开始的两三年里，每个无法入睡的黑夜里，她曾无数次的想韩旭日会像白马王子那样乘风归来，抱着她，拂去她受过的所有伤痛。
然而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将她的所有情绪都带走了。就算是韩旭日此刻那么让人感动的一段话，都无法带动起她被封死了的情感。
“太迟了”
这三个字，把韩旭日打进了地底，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目光相撞后，时九错开视线，“韩哥哥，你走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这样的话，如果你还不死心，那再见面，我们只能是陌生人。”
一声“韩哥哥”，像是抽掉了韩旭日浑身的力气，他张了张嘴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无力的垂下肩膀，行尸走肉一般转过身，一步一步的离开。
玄关里。
韩旭日手撑着雪白的墙壁，才使得出力气抬脚换鞋，平时这个简单到能让人忽视掉的动作，在此刻却感觉双腿像被人灌满了铅。
换上鞋，韩旭日带着希冀的目光往后看，很快双眸就染上了失望。空无一人的背后，只有两双家用的拖鞋在那，除了这个，再无其他。
“我走了”
握上门把，韩旭日迈出去右腿，等门在他身后关上，也没得到一点回应。背靠着门，韩旭日垂头看着地面，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怅然的叹了口气，踏下阶梯离开。
屋子里的时九，僵着后背在沙发上坐着，两手攥得紧紧的，直到丢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她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抹了把眼睛，时九倾身拿过电话。
“喂离离，怎么了？”
电话是钟离打来的，怕她晚上发懒不吃东西了，还特地打电话回来提醒她，时九微微一笑：“知道了，你们安心吃吧。”
挂了电话，时九哪里还见刚才的难受，舒爽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不说时九。
已经走出了社区的韩旭日，神色有些恍惚，被推门下车的许良喊了一声：“少爷？”他才缓过神来，抹了把脸上车。
后座上，韩旭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傻傻的坐着。
许良陪他呆坐了十来分钟，最后看天都黑下来了，出声提醒道：“少爷，该回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又受了刺激，许良光看他这样，脸上就忍不住挂着担忧。
见韩旭日没有动静，许良又喊了两声，才把韩旭日的思绪扯了回来。
“前面有个酒吧，去那里坐坐吧。”韩旭日说。
许良就是把韩旭日的话当成圣旨一样去执行的，既然他这么说了，自己肯定是一口答应，踩了油门不到半分钟就驶出了社区。
没开几分钟，韩旭日一脸疲惫的说：“算了，回去吧。”
许良冲倒车镜看了一眼，只见韩旭日用手撑着额头，挡住了大半边的脸，也遮去了表情。他想了想，问韩旭日要不要去散散心。
“去哪儿？”韩旭日抬眸往前看了一眼，“你有什么地方推荐？”
许良笑着说：“只怕我说的地方少爷你看不上。”
这句话多少有开玩笑的成分，也将一时凝滞了的气氛提了上来，韩旭日闻言脸上挂了点点笑意，也有了好奇：“你说说看。”
许良神秘一笑，原本要直行的车子突然被他往左一转。
直到车子停下，韩旭日才知道许良把他带到了哪里，他一手扶着车门，仰头看了看，再去看许良，有些哭笑不得：“你把我带来游泳馆散心？”
许良耸耸肩：“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出汗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怎么样少爷？”许良扭头看他：“要试试吗？”
韩旭日笑笑，率先一步走在他前面。
现在的人白天要上班，早上又不想早起，下班后的时间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所以现在尽管天已经黑了，游泳馆门前的人也还是挺多的，韩旭日身形颀长，穿着又贵气，再加上一张脸连当红明星都比不上，一迈进人群里，就吸引了大的部分的目光。
许良目光往四周一转，有些无奈的跟上去，他小声说：“少爷”
韩旭日脚步不停，“恩？”
“咱”许良憋着话道：“能不能低调点？”
“什么？”韩旭日显然不明白。
许良抬手扶额：“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办好卡再到更衣室换好新买的泳裤，韩旭日和许良一起下了泳池，不过没想到会碰着个熟人，这让韩旭日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里？”
何健望了望四周，然后冲韩旭日挤眉弄眼地说：“美女多啊。”
许良见他们有话要说，自动退到了泳池边缘，双手张开撑在岸上，目光紧盯不放的追随着韩旭日。
游了两个来回，韩旭日和何健先后出了水，许良已经先一步撑了上去，在韩旭日过来的时候，递给他浴巾，后者接过随意搭在肩上。
“我的呢？”何健瞄了眼他。
许良看了下韩旭日，见他没反对，抬手要了一条新的，递过去。
何健接过擦了擦头发，围住下半身，撇嘴跟韩旭日说：“大哥你这保镖还得跟玄武学学。”说着往躺椅上一坐，随手拿了旁边的橙汁喝了一口，随口问了句：“大哥你最近住在庄园吧？”
韩旭日在他旁边坐下，低头擦头发：“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这么一说。”
何健大喇喇的往后一躺，“黎叔没告诉你吧？青娘回来了，现在又不见了。”
韩旭日沉默良久，“世明告诉我了。”
“黎茂成没告诉你的，世明说了”何健显得很惊讶，“他竟然会跟你说？”
韩旭日瞄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不是”何健双眼透着迷茫，像是不理解为什么韩旭日会知道青娘的存在，而且还是经由韩世明的口说的，这让何健对于两人之间对立的关系存在了怀疑。
韩旭日咄咄逼人的看他：“不是？不是什么？”
让许良惊奇的是，两人的气场一下张开，对峙的神色都充满了敌意，更略胜一筹的则是韩旭日，他就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着一个试图挣扎的普通人。
何健的脸明显闪过慌乱，目光四处张望就是不敢直视韩旭日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很快地，何健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大哥我先走了。”
“少爷？”
盯着何健匆匆离开的背影，许良一头雾水的问韩旭日。
韩旭日收起若有所思的视线，起身把浴巾围在腰上，“回庄园。”
玄武明白他的意思，离开前要安排好一切，韩世明为人心思缜密，他不容许在自己离开后，会有一丁点不稳定的因素打乱他的计划。
“是。”玄武点头答应。
默了一会儿，韩世明问他：“朱雀怎么样了？”
玄武放下瓷杯，笑笑：“没什么事了，付一的药很好用。”这话回答得很一本正经，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变化，可韩世明还是听出了点什么。
他不由去看玄武：“你在怪我？”
玄武低下头，不去看韩世明那双能够洞察人心的双眸，“属下不敢。”
韩世明低笑出声，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他另一只手轻叩着铺了桌布的桌面，声音闷闷的，像锤子一样砸在玄武的心头。
“明天下午去欧洲，你留在s市处理集团里的事吧。”
玄武猛地抬头去看韩世明，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少爷”
韩世明满脸认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是。”玄武垂头，腿面上的两只手紧握成拳，“属下明白。”
韩世明移开眼，放下空了的酒杯，“把酒满上。”
玄武：“是。”
所有酒里，这是韩世明最喜欢的伏特加，清河会所为了招待韩世明，上的自然是会所里最好的酒。韩世明对酒很挑剔，只有能够满足他的，他才会喝上第二杯。
玄武明白，但因为这是在外面，不免多了句嘴，让他少喝点。
韩世明没说话，冷眼觑着那个空酒杯，玄武没法子，只能将酒杯满上。在玄武酒瓶刚立在桌上，韩世明已经端起酒仰头喝了个干净。
尽管知道，这点点酒还不至于能让韩世明喝醉，但玄武还是担心，他不由又劝了一句：“少爷，少喝点吧”
“玄武，”韩世明将空杯搁在桌面上，问玄武：“你跟了我几年了？”
沉默良久，玄武低声回答：“十七年。”
九岁那年，他在垃圾箱旁边翻找食物，被路过的韩世明带了回去，与他一起的，有青龙、白虎、朱雀三人。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四人就成了韩世明左手右臂。
一晃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七年。
“十七年”韩世明长长吐了口气：“竟然这么久了。”
不知道为什么，玄武突然感觉到心慌。
果不其然的，下一秒，玄武就听韩世明说道：“我去欧洲这段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继续跟着我，还是”
下面的话，韩世明没有说出口，但里面的意思，他想玄武应该会明白。
“少爷”
他这么一说，玄武就急了，他迫不及待的说：“朱雀的事情，是我的错，但我绝对没有怪罪少爷的意思，我只是后悔当初没让朱雀摆正心态，我”
韩世明微一抬手，玄武的话顿时没了声息，韩世明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说，去欧洲的事情，青龙和白虎会跟着我。”
面对玄武急切的目光，韩世明视若无睹，只当没看见：“行了，收起你那副表情，钟离和汤圆快回来了，别让他们看出来。”
“是。”
尽管心情低落，玄武也丝毫不敢违背韩世明的命令。
这不是惧怕韩世明的权威，而是多年养下来的习惯，对玄武他们四人来说，韩世明所说的话，大于一切，哪怕是他们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