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缚石 >

第12章

缚石-第12章

小说: 缚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大声笑了起来,“卖了钱还不够路费的呢。你个亏本的货色……”话还没说完,就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落在我和他之间的石头上,鲜红鲜红的血。 
    我心头一紧,两个人倒是都活下来了,可看看这乌宗珉的内伤,不过是大声笑起来都伤出血来…… 
    “你……”  
    “没什么,”他摆摆手,“想到又亏本了,心头那个痛啊……”他伸手擦着嘴边的血,毫不在意的说。        
    我沉默了。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能走吧?还是你在等着坐暗门的花轿呢?”片刻后,我打破沉默,撑着站了起来。 
    他眉毛一扬,一张脸显得神采飞扬,虽然那么苍白:“笑话,我又不像个别人走了两步路都能把脚走破。”        
    我伸手去想扶他站起来,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这个时候还大男子主义。“你可知道我们现在在哪?”我无奈的收回手,问他。 
    “运气不错,走出这个山坳就是宝瓶口。”他自己站了起来,虽然有些脚下虚浮,毕竟站稳了。 
    “宝瓶口是哪儿?” 
    他微微有点诧异,“这个也要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啊?一出宝瓶口就是天主教的地界……”他突然住了口,想起了什么一样,皱起了眉。 
    “怎么了?”  
    好半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沿着这条河走两天就可以到宝瓶口。宝瓶口两边的高山峻岭,只有那一道口可以通行,因为地形险要,天主教才在宝瓶口前的静水镇驻了人马,可是……” 
    他没再说下去。地形险要,一道口可以通行。暗门定有高手在宝瓶口守株待兔,别说乌宗珉现在伤成这样,就算他毫发无损也未必敢硬拼。别人不说,单说那天车内那美男子,中了焚香木还能在几招之内让乌宗珉逃之夭夭…… 
    两个人又是一片各怀心思的沉默。 
    “这一路过去,可有人住?”我想了好一会儿才问他。 
    他如梦初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我说:“倒有两个猎户聚集的小村庄……” 
    “那我们到了那个地方后,就分开吧。”我打断他说。 
    “你……”他看着我,眼里神色复杂。 
    “你伤成这样定是逃不出暗门手心了,不如我们分开走,逃的了一个是一个。”我别开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低头看着脚边,那一片血色明晃晃的刺着我的眼……的 
    他没说话,许久,抬脚走了去。 
    我依然低着头站着。他……是生气的吧。气我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呢…… 
    “还不快走。等暗门的花轿吗!”前方传来一个声音。 
    我抬起头来,把诧异写在脸上。 
    他只是微微侧着身子,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乌宗敏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起码在天黑前走到最近的那个村庄吧。”                                                                                     
          第 15 章           
    沿着河走在岸边。  
    我的脚好痛,在水里泡了一晚上,估计最惨的就是脚。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刺激着我全部神经。衣服,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头发早就散了,我随手捡了枝树枝把头发绾起来到腰的位置。肯定是湿的头发太重了,我觉得头好沉,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最后一步。   
    “上来。”有点沙哑的声音说。 
    我抬头,看见乌宗珉半蹲着身子。 
    “上来。”他看我没动,又说到。 
    “你的伤……”  
    我突然停住了,他投向我的眼光让我住了口。有愤怒,有厌恶,有心疼,也有一股悲哀…… 
    我没说话,乖乖俯了上去。想着,就让他背一小段就下来。 
    他背起我,继续向前走,脚步早就不敏捷轻快了,沉重的,有些凌乱的走向前去。   
    “似乎我对你还有点用处啊!”我在他背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声音里的冷酷还是听的到。 
    “恩。”  
    “不过在暗门面前,这点用处似乎对傅大小姐没用啊。” 
    我不说话。  
    他冷笑几声,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低低的说:“你是否后悔?” 
    “是,我最后悔的就是在赶走马车前没把你踢下去。” 
    “你若逃到天主教地界是否可保无碍?” 
    “说不准。”  
    “是因为那天车内的那人吗?” 
    “恩,且不说工夫有多高,血刀云黯都只给他当车夫,暗门内地位应该在坛主之上,说不定是四大总司其中之一。”        
    “可是也有可能是阮家的人马。” 
    “所以说是说不准。若是阮家的人,就只可能是阮家的当家才可能驱的动云黯。阮家的当家是个老头,不过他有个儿子,晚年得子,宝贝的不得了。若当日车内的人是阮家的少公子,那在天主教内自当无滤。”        
    “万一不是呢?”  
    “不是?亡命天涯也是一种潇洒。” 
    “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暗门。”  
    他冷笑一声,“不怕,我只是讨厌他们卑鄙冷血。那是最不耻的人。” 
    “万一有一天你落入他们手里呢?”我不理会他的画外之音。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不投靠天主教或者峻邺山庄呢,起码会有人护你周全。” 
    他的背有微微的一颤。 
    “去给人端茶送水,还是当他们利益相争的牺牲者?当他们的爪牙,为他们歼灭一个又一个小门派,最后帮他们攻打对方?” 
    “他们都是正当门派,不会像暗门那样制造灭门惨案的。” 
    他冷笑,“是吗?十三年前邺永华血洗莨菪山,十八年前销金一族被苏沩灭族。这正当门派龌龊的事情哪里又少了去,自诩名门正派,其实还不是满手人命的人。” 
    我心中一凛,易扬没有告诉我,可这些都是我知道有,但是却不想知道的事实。 
    我不想知道,假装这只个单纯的武侠世界,继续当一个无知的鸵鸟。假装相信这是个黑白分明的世界,假装相信所有看到的,假装相信一切…… 
    “可是,”我忍着心里的酸楚,继续说,“万一暗门不放过你,你就不能放下这些可笑的坚持吗?”        
    “可笑?”  
    我低低叹息,“我明白你想拥护干净的善良。可是哪里有绝对的正义?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杀人了就是杀人了,除开正义的外衣,都是鲜血染满双手的刽子手。不管是天主教高高在上的圣女还是最低贱肮脏卑鄙的乞丐,都是人命,都是一条血债。有人无恶不作,有人行善半生,可是在刀剑下都一样是怨死的亡魂。一个人,理由再冠冕堂皇,都不足以取另一个人的性命。确实,那些用各种旗号,鼓动人民为他们上战场的人,是有罪的;可那些在明里暗里为他们杀人的人却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呢。站的越高只不过是欠别人的越多。” 
    他没说话。  
    “若是没有暗门追杀,我自然也希望你能当个逍遥剑客。游历四方,时而对酒当歌,时而夜下泛舟。可以山林隐居,也可喧闹酒肆。这种随性的生活也是我爱的。可这都是在你活着的前提下,现在去投靠天主教,虽然是你不愿的,起码可以保你安全。你也不能说你从未杀过人,投奔天主教只不过是为你杀人的事实换个理由。” 
    “难道我朝暮公子在你看来就是贪生怕死的人了?” 
    “不是,你自然不怕。可总有人怕你死。” 
    “是吗?此话怎讲?” 
    “虽然父母已去,但必有惜你念你的人,传你武艺的人,和你曾经并肩作战的人,和你把酒言欢的人,甚至是你同床共枕的人。”的 
    “我若说都没有呢?” 
    我微楞,随即马上说:“那么你终将遇到一个那样的人。” 
    “谁?”  
    “我不知道,但是那个人会是你所认识的人中最完美的人。你出门,她会为你担心。你平安回来,她会满心欢喜的给你做好一桌饭菜。你生病,她会为你端茶送水;她生病,却瞒着不让你知道。你会愿意在万人面前高歌,只为博她一笑;愿意翻山越岭,只为见她一面。为她喜为她忧,想到和她的天长地老。就算世界都消失了,也愿意为她而活下去。” 
    我一口气说完,说完了,又心里隐隐做痛的想到一个清雅的笑容。 
    听了好久,才听到乌宗珉用很慢很慢的速度说:“你是叫我去投靠天主教?”  
    “你可以考虑一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  
    “你说的很好,”他声音有点令人摸不透,“也许就为你这番话,我就会去投靠天主教。” 
    “恩。”我有点欣慰。 
    “只是,你能否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遇到你的那个人了?” 
    我僵住。  
    忘了吗?忘了吗?忘了谁说的“当你轻轻走过我的身边,你就带走了我的心。”忘了谁说的“亲爱的傅清清,阳光灼伤了你吗?”忘了谁说的“对不起,我爱的一直都是她。”忘了吗?忘过吗? 
    “是的,”我说,“曾经遇到了,很美。” 
    “那么现在呢?”  
    我把脸埋在他的后肩上。的 
    “死了……”我说。   
    乌宗珉的衣服还没干透,也许……后肩的衣服要干的慢一点。 
    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乌宗珉的步伐依然沉重。 
    周围很安静,只有河流默默的哀伤。河边的微风时断时续,像哀求,像哭泣。 
    他脚下的杂草像有一只只手,挽留着,召唤着。 
    周围的景色似乎都在变幻,春,夏,秋,冬,雨露,夕阳,深夜,浓雾,繁花,落叶,情伤,人念……        
    我无止境的涅盘,却忘了我的初衷。 
    他背着我走着,穿过记忆,划破过往,恍惚又看到那个夕阳下的画面,像电影一样放映,一个少年伸着手为一个少女遮阳……一晃眼又是一幢楼前,那个少女奔泪的离去,逃开另外两个握在一起的人……        
    有人哭泣,也有人叫好。有人相遇,又有人永别。有人怀念,更有人遗忘。 
    缘渺渺,知深深,影憧憧,路漫漫,恨萧萧。 
    其实我只个入戏太深的看客。 
    已经落幕却迟迟不愿离去。 
    空中有飞鸟划过天空的声音,我却愿意相信那是天使离去的声音。 
    我埋头在一个人的后肩上,从以往走到将来,长长的路途谁来收拾我支离破碎的心,再给我一个可以相信的勇气。        
    乌宗珉背着我走在河岸上。 
    “一步一莲花,一步一轮回。” 
    我突然想到这样一句话。   
    我的确是想让他背一小段距离就自己下来走的。可是他的背的确太舒服了,宽大温暖,我就这么模模糊糊的睡过去了。        
    居然还做了梦。  
    梦里情景错乱,一会是木旭那张清雅哀伤的脸,和他到处找我的身影。一会儿是翰君焦急的声音说:“糟了。”一会又是易扬一袭站在城墙上的白衣。一会儿又是水匕銎有点扭曲的脸大声说:“易扬你个娈人!”再过会儿又看见易扬渐行渐远,耳边听到他的声音:“可是我现在却不想看到你死。”   
    我模糊得睁开眼,草房?我闭上眼,努力让自己清醒点,别再做梦了。  
    “喂,你醒都醒了还装什么装啊!”乌宗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愤愤的。 
    我再次睁开眼,看到颇为熟悉的剑眉星目。 
    “哎,还想偷懒多睡会儿,被你识破了!”我努力做出副没事的样子来。 
    “还睡!你都睡了三天了!再睡我都该赔本给你买棺材了!” 
    “三天!?不会吧?”惊讶。 
    “哼,可不是三天吗!害得我给你端茶送水的……这可不便宜哦!”他说的有些忿忿,但谁都听的出来因为我醒了所带来的喜悦夹杂其中。 
    我细细的看他,果然他两个眼睛下老大个黑眼圈。当下笑出声来,心里一片温暖。 
    “好意思笑!”他瞪了我一眼,旋即想起了什么,起身早到门口,大喊一句:“老头子,快来看看,人醒了!”        
    好半天没反映,乌宗珉又喊了几声,门外才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我就说今天人会醒嘛,你看看,你看看,果然没错吧。” 
    “哼,是啊,说三天后日落前会醒,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点了,差点没醒过来。”乌宗珉气哼哼的说。        
    我这才打量起身处之处,简陋的床铺,干草搭的屋顶,木质的桌椅有点发霉,破旧的墙上挂着形形色色的干草干花,夕阳时分,阳光洒进来,一派宁静祥和。 
    门口出现个人影来,“我说日落前醒了就肯定会醒来,小老儿我行医这么久,几时说错过!”来人说道。        
    来人其实不老,面容还颇为耐看,只是头发花白,是老年人特有的灰色的头发。鹤发童颜。穿着土布的衣服掩不住清瘦的身子,脚步有些蹒跚,走到我的跟前来。 
    “手拿来,我把把。”他说着。 
    一股酒气便随来人的到来慢慢飘开。 
    他在我脉搏上搭了三根指头,两个有点浑浊的眼睛盯着看我的面色。走近了看,这人真的让人看不出年纪来,明明是两鬓斑白却是四十不到的面容。鼻子红红的,像是个酒糟鼻。 
    “怎么样?”乌宗珉说,难掩其中关切之音。 
    我似笑非笑:“看不出来,你这么关心我?” 
    他白我一眼:“你若一命呜呼,我这冤大头可就真冤死了。老头子,你笑什么笑,快说她死的了不!”        
    新来的人也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回去,“我笑我的碍着你什么啦!年轻人,没大没小的!我开张单子你拿去用高火煮开,再用文火煎一个时辰,记得中间加一次水。喝完药一时半会儿还是死不了的!”        
    “什么叫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啊!”的 
    那人放开我的手,走到桌前写起单子来,边写边说:“哼,她本来就有内伤,五脏焚火,血行逆乱,连日奔波,劳心劳力。偏偏又好死不死跳进冰水,外冻内焚,捞起来后也不说换换衣衫,受了风寒,高烧不退,这才几日不醒。要不是小老儿我宅心仁厚……” 
    “你快算了吧,我在谷口待了一天一夜的时候怎么见你宅心仁厚!”乌宗珉哼了一声说。 
    “你看你这态度,倒像是我求了你似的!” 
    “她这病要几时才好?” 
    “在其他地方可能躺个一年半载也好不了去,但在我芷蒲谷三天就可以行走了。只是这病根子是铁定落来了,以后风雨之时难免关节疼痛,不得久行,这辈子怕也沾不得冷水了……” 
    “妈的,你就这点本事还号称半仙呢……” 
    “哪儿那么多废话!拿去,写好了。药房抽屉上都写着药材的名称,你别抓错了。过会儿也别忘了晚饭,最好打点野味来。还有记得烧个水来晚上小老儿我洗个澡……”的 
    话还没说完,乌宗珉就已经气呼呼的走出去了,不给那人说完话的机会。 
    乌宗珉出门后,我靠着后墙,对那人说:“高人如何称呼?” 
    “我住在这里十三年了,早忘了自己叫什么啦。” 
    “乌宗珉不是说您是半仙……” 
    “咳,那是小老儿我有时候出谷买酒喝,碰到有个生老病死的就帮一把。有个几次之后,那些山里的人就这么胡乱叫了起来。” 
    “是乌宗珉带我来这里的?” 
    “是啊,你昏迷不醒,村子里的大夫没法子治,被那混小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