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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缚石-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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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伸出一双冰冷的手抱着我。 
    我正要用力挣开,却听得上云冷冰冰的声音:“别动。” 
    他一只手盖在我肚子上。 
    孩子!我心电一闪,再也不敢挣扎。 
    锦被下,另一人的身子慢慢热乎起来。他手上用力,把我往怀里拉了拉,另一只手依然扣在我的腹部。我不敢反抗,只得蜷在他怀里。 
    身后的人呼吸慢慢平稳,似乎睡着了,我虽然不敢大意,可倦意却不断袭来。 
    我几乎都快睡着了,忽然听得后面的人含糊地说:“……不用担心……等我把……把万毒世家打下来……孩子……就没事了……” 
    我心里一跳,上云是真醉了吗?还是做戏给我看? 
    然后,这之后就没了声息。   
    身后的人挪了挪身子,我感到他温热的双唇正贴在我的后颈上,人一僵,只觉得寒气从脚板往上蹿:说我一点也不害怕上云,绝对是骗人的。 
    身后的人酒气真的很重,不知道一个晚上喝了多少。 
    过了很久,身后的人迷糊地说道:“你有想过吗……孩子出生后……后,叫什么名字……?” 
    我一呆。  
    上云继续断断续续地道:“我没有姓……你也没有,可你曾经用过一个假名……傅清清,孩子就姓傅吧……”        
    我完全呆住。  
    “你……有想过名字吗?恩?……我……想了千百次了……如果是个男孩,就叫忘仇;是个……女孩,就叫相依……你……,可好?” 
    我依旧没有说话,身后的人也再没有了动静。   
    至此,我再也无法入睡,脑子里翻来覆去两个名字:忘仇……相依…… 
    可当你摧残我,折辱我的时候,你,又可曾想过;这两个名字……   
    晚秋夜,静无眠,冷月照,比相栖; 
    仇双生,因果报,锦绣被,一川叹。 
    ……  
    ……  
    天还未亮的时候,身后的人悄悄起身,轻轻带上门离去。被褥中还有他的余温和他身上的酒气。我躺在床上,缓缓睁开了,假寐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大章贴完;开始第二轮人气统计。还是四大天王: 
    易扬;邺飞白;离铛;上云。   
    不是说女主要与这个人选如何如何;我只是调查一下单以人物塑造和人物性格来开;谁的人气最高。 
    众位看观赏两分薄面;多写几句原因好了;某君在此先行谢过了。   
    :雀翎大人;文笔千万不要学我;我一理工科出生的;完全没办法和其他高人相比的。写文自娱而已。     
          第71章           
    先生把完脉后,又施了一次针,给了我小铛的解药和一瓶药膏。先生说,这药膏有接骨续筋之效,但是若是被挑的筋脉则是永远无法再次完全修复的,纵是灵药,最后也只能保证可以正常行动而已,习武提重之类,想也别想。 
    我接过药膏,想着娇娘就此远离了明争暗斗,有广子林相护,没了武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广子林下午来的时候,我把药给了他,他告诉我,上云已经离开了。 
    我奇道:“他到底和你讨论了什么,非要一路赶回?” 
    广子林摇摇头,道:“不是和我讨论什么,而是接了我的书信,担心夫人你啊。” 
    我不语。  
    广子林睨着我道:“夫人可是在心软。” 
    我扫了他一眼,冷然道:“心早就死了。” 
    广子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说:“你可知跟上云一起回来的都是何人啊?” 
    我嗤笑道:“广爷,现在背地里可是连门主都直呼其名了啊?行了,不用卖关子了,有什么很特别的人吗?”        
    广子林一收笑容,慢慢吐出几个字来:“镰刀坛坛主,骓人单。” 
    我一惊,道:“镰刀坛?不是常年驻在本部吗?怎么出来了?” 
    “攻打万毒世家,”广子林平淡地说道,“必须在完全准备之下速战速决,一则拖踏太久,那些受过万毒世家恩惠的门派会赶来相助。二来……” 
    “如何?”  
    “天主教和竣邺山庄这两家都按兵而不动,这许多时日,实在太过奇怪,多事之秋,还是尽量迅捷为上。”        
    我沉吟道,“暗门六个坛的人马在外,为什么还要抽调本部人马?” 
    “弯弓坛大部分人马都在此处,宝盾,神箭,金戈三坛的人马在大棘山脉处集军,堤防着竣邺山庄大军,另有铁马一坛守在宝瓶口。无论任何一坛都实在无法分兵支援万毒世家一战。” 
    我闻到了不对,“铁马坛的坛主是当初叛出天主教的虎头帮大哥汪大鹏啊,怎么会反而坐守宝瓶口?难道不怕他重投旧主?” 
    广子林道:“我刚开始也着实不懂此举,待明白后也不得不佩服上云这一着狠棋。坛主再往下分就是香主,每坛香主或多或少,香主再往下分还有各个队的队长。这铁马坛本是最强大的一坛,老坛主一辞世以后,在其他坛主暗里支持挑拨下几个香主争位尤其惨烈,最后只剩了四个香主,彼此不服,水火不容,恰逢虎头帮大哥汪大鹏前来投奔,上云索性把身无长物的汪大鹏命成了坛主一职,一来是给其他门派做个榜样,二来也是制止这内部相残的局面。可这汪大鹏本来就是粗人,根本压不住四个香主。自从天主教让出了宝瓶口以后,铁马坛就坐守此处。上云不知道如何暗示的几个香主,反正自那以后四个香主的眼睛,现在就牢牢盯在这汪大鹏身上,一旦有行差踏错立刻杀了取而代之,这宝瓶口可是牢靠得不能再牢靠了。” 
    我明白了:“汪大鹏与四个香主彼此制约。” 
    广子林眼珠子一转,含笑道:“夫人,这铁马坛以前是块硬骨头,啃不下来,如今……可真是今非昔比啊。”        
    我斜着他,也道:“广爷,翻脸真比翻书还快啊,真真不念旧情。” 
    广子林一怔,马上道:“各位其主而已。夫人如何说服这汪大鹏?” 
    我淡淡地说:“广爷,就算汪大鹏归顺,于铁马坛胶着的情况难道有用吗?” 
    广子林低下头,仔细想了一刻,猛然抬起头,大骇道:“莫非夫人你想……” 
    我缓缓点点头。  
    广子林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又道:“夫人还说我无情呢。” 
    我依旧淡淡说道:“他本来就是个叛徒,再说,是非黑白哪里又是泾渭分明的呢?” 
    广子林一个寒噤,自言自语道:“夫人与当初相比,性子大变啊。”我一呆,广子林马上又问道:“要是汪大鹏没有那个觉悟,早就被四个香主下手了,怎么还会有我们的机会?” 
    我沉声道:“持我手书一封,让人拿着你的令牌正大光明送信过去,我在信里邀其重新入教。汪大鹏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估计也早就不想过了,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无论冒多大的风险,定然都会来此与我相见。在路上,杀了他。” 
    广子林道:“这样难道不会引人怀疑吗?” 
    我扫了他一眼,道:“是广爷你的嫌疑大,还是四个香主怀疑大?无论破绽有多少,四个香主总是首当其冲,铁马坛又陷入内讧的局面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广子林想了想,没什么太大纰漏,点头道:“如此,那我现在就给夫人准备笔墨。” 
    “不急在一时。”  
    “怎么?”  
    我转头看着窗外,轻轻说道:“离纹命不长了。”     
    晚上,我面对离铛拿出了药来。小铛沉默地看着,目光闪烁。 
    我沉吟半晌,轻轻唤道:“小铛……” 
    小铛抬起头来,看着我,面色沉静,对我说话,一点也不惊讶。 
    我突然如淋冷水。  
    是呵,他是天下第一快啊,广子林来去如何迅捷又如何躲得了他的眼去。小铛就在我隔壁,这几日下来,总会发现这个事情的。我没有对他开口过,不想让纯净如阳光的他,卷入如此血腥残忍的争斗中。小铛知道我能言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也许他也知道,如此才能让我安心。 
    小铛……  
    小铛的笑容缓缓浮上来,问道:“怎么?” 
    “……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来问我呢?” 
    “清清,”他笑,如此不掺一丝杂质,“你早晚会自己告诉我的,不是吗?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做怎样的选择,我都是喜欢的。” 
    超然不争,澄净无华。果然是历练使人成长的吗?我苦笑,如果可以,那么真希望他永远不要经历这些地狱般的历练……   
    上云走了三日,离纹暴毙。 
    这并不希奇,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亲近你的人不见得是对你好,但是敌对你的人绝对是对你不好,这就是权术。 
    离纹死于权术,我所关心的——谁是刽子手?   
    我抿一口茶道:“倒是心急的很啊,这么快就下手了?肯定有留下什么东西栽赃吧?” 
    广子林嬉笑道:“夫人果然神算,千算子的名号总该是异主了。不如夫人再算上一算,被栽赃的是哪个倒霉鬼?”        
    我摇摇头道:“这如何算得出来?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这个黑锅扣在齐埔身上。” 
    广子林一愣,笑道:“夫人之才,做女子实在可惜!这刺在离纹胸口的透骨钉确实烙着利剑坛的烙印。”        
    我不语。  
    广子林问道:“以夫人来看,这该是谁下的手呢?” 
    我盯着广子林的眼睛反问道:“广爷你有何高见?” 
    广子林一笑道:“也罢,说来夫人莫笑。这齐埔随上云才走三日,离纹就死在利剑坛的兵刃下,不得不说方凝脱不了嫌疑,可这痕迹未免太过浅显直白,那么可能齐埔故意报复方凝,如此说来,齐埔的亲家冷萧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三个人都有可能。” 
    我一笑:“广爷你看的很清楚啊,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广子林一呆,“夫人……” 
    我收起了笑容,说:“那镰刀坛坛主如何?” 
    广子林恍然:“夫人是说有人想一箭三雕?” 
    我摇头:“我没这么说,前三个人也有可能。有时候最笨的办法反而就是最聪明的做法。我只问你那镰刀坛坛主如何?” 
    “有时候谣言也有对的时候,”广子林微笑道,“的确是个妄佞的少年,还真拿了把大镰做武器。其他的,也看不出了。” 
    “那夫人打算对谁举刀子?”广子林还是微笑道,那语气就像在问我“夫人要喝什么茶?” 
    我皱了下眉毛,吐出一个字:“等。”     
    周围一片蒙蒙的灰,完全没有方向的概念,我迷茫地四处张望,在无尽地氤氲中,她站在那里。 
    “你是谁!”我向着她的方向快步走过去,大声对她说着。 
    她看我走来,转身跑开。 
    我停了下来,看那个背影消失在一片灰色之中。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知道,她在那里看着我。 
    梦醒的时候,天已大亮。   
    我靠着床坐了起来,晃晃脑袋,长喘口气。不是噩梦,也不是好梦,只是总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有人轻轻扣了扣门,小铛说道:“清清,我进来了?” 
    “啊,你还没起啊?算了,先喝药吧,不要误了点儿。”小铛笑着说道。 
    我笑着接过药,看着一碗汤水倒影着我的眉眼。 
    药……红花……冷萧……我还是算漏了这个两面菩萨,大毛红花充数来卖我人情,他是在等我开口,让我先兑现我该给他的!利剑坛在远,弯弓坛在近,虽然拉拢了冷萧等于也差不多拉拢了齐埔,但是这一刻,我下了决定,选择方凝。 
    “清清……你在想什么呢?”小铛看我发神,出声问道。的 
    “没什么。”我端起药来喝完。 
    小铛递过一盘糖渍果脯,言又欲止的样子。 
    我随便往嘴里塞了一个,看着他不说话。 
    小铛终于说道:“清清,等逃出去了以后,你还会和从前一样对吗?” 
    我一呆。  
    小铛续道:“你看不见自己的眼睛……十分地……和以前不一样的。” 
    我沉默着。  
    “不是的,”小铛过来拉我的手,“我不是说你……” 
    我躲开他的手,不敢看他,我说:“我知道,我也不喜欢如此,我知道我在杀人,可是我不想被囚就只能这样……如果只是我自己,也许我也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我不是……我不想这样……可是我还会杀下去,直到杀出条血路来。离铛,”我扭头看着其他地方,我不敢,看小铛的眼睛,“傅清清已经死了,所以,你也不用继续执着下去,你等不到,你想要的。” 
    我睁大眼睛看着其他地方,心里像刀子割着那么难受。 
    小铛听着,僵在那里。过了好久,才慢慢收拾好药碗一类。的 
    他端着东西站起来,小声地说:“你从来都没想过,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小铛默默走了出去,我还坐在那里,心肺翻腾。 
    有什么东西夺眶而出,顺着面庞滑下,滴落在手上,一下子四分五裂。这一刻起,我欠他的,我永远,永远,永远,也无法偿还。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  
    ……         
    冷萧再来的时候,还是那么冷静如常。 
    我把那一包大毛红花扔在他面前,怒气冲冲。 
    冷萧扫了一眼,平平淡淡地说:“夫人,到底为了何事。” 
    我一扫桌面上的大毛红花,一包药材全部散落在地上,依旧横着眉毛看着他。 
    冷萧停了片刻,不说话,突然抬起头来,说:“夫人可知铁马坛坛主暴毙一事?” 
    我佯做一愣。  
    冷萧叹了口起,隐隐透出股悲伤的神色来,他道:“离老哥和我素来交好,此番劫难实在令人大悲。广总司已下令严查凶犯,但离老哥胸口的透骨钉分明就是利剑坛的兵刃,还有何可疑?现在离老哥尸骨未寒,广总司却让齐埔逍遥在外,让离老哥如何安眠于九泉?在下于离老哥之枉死,于广总司之放任痛心不已,一时拿错药材,夫人千万莫怪!” 
    冷萧说地一本正经,我估计他心里早笑开了花儿。的 
    他给我红花的时候,离纹分明没死,哪里来的什么“痛心不已”,分明是拿着榔头敲竹杠;他一口咬定是齐埔做的,也是脱自己的干系,大义灭亲;我若真是白痴一点,催广子林早下定论,冷萧定会寻些蛛丝马迹,最后把一盆脏水泼在方凝身上。苦于方凝可没有什么机会来见我,不然又不知道这个任性的大小姐会使什么伎俩来煽风点火。   
    “夫人呐,这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才三日,广子林有点沉不住气了。 
    “怎么?不耐烦了?” 
    “两边人都什么动静也没有,下手的人很干净利落,其他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若是真找你坦白心迹,岂不落个贼喊捉贼的帽子?两边都不是蠢人呢。” 
    “那这贼可怎么抓啊?” 
    “广爷,方凝这人如何?” 
    “方凝?以前是个大小姐,虽然人轻浮了些,可是向来做事细密,也有些手段。” 
    “我想问……恩,这方大小姐可有心上人?” 
    广子林一愣,马上摇头道:“这方凝人长地是很美,可是心性太高,一般有献殷勤的男子最后都撞得一鼻子灰。”        
    我“哦”了一声,再不做声。 
    广子林马上反应道:“夫人,可是看好方凝?”的 
    我点点头。  
    广子林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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