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戒缘-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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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被悄悄的弥补并加强了。
温必泉感到心口中那种甜蜜的感觉还在逐步的扩大,一丝丝盈满了心田,让她陶然欲醉。
温必泉哼着小曲儿迅速的忙完了楼下的家务,带着糜修竹的幽魂告别了父母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糜修竹进了房间后无不感慨的说:“真羡慕你们家啊!相互间有着浓浓的爱意与亲情间的关怀,这是我们那个时代想都不敢想到的很令人感到珍贵和奢侈的关系,而且我发现这里好像还不只有你们家才有这样的关系,好像整个社会都满是这种风尚呢,真是令人羡慕呢,还是这个时代好啊!”
温必泉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在走向书桌的糜师姐,得意地笑着说:“那是当然!时代终究是要进步的啊,后浪就会比前浪更高,否则怎么将前浪拍在沙滩上呢?谁都无法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脚步,我们所幸运的就是站在了时代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糜修竹感觉到了温必泉在炫耀她所处的时代,看她嘚瑟的样子,骄傲得像个开了屏的小孔雀一样,心中好笑,也没说什么,不想去跟她计较,更不忍心打击她的兴致,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然而糜修竹沉思间又不自觉的暗忖,正所谓世间皆有阴阳,而且是相伴而生,有好就有坏,有失必有得,有白就有黑,有光明就有阴暗,都是成对出现的,哪里会有一味的好啊!
糜修竹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自得意满的温必泉,笑着摇摇头,没否认也没赞同,客观的想了一会,又向书桌上的那部手机看过去,没发现什么异常,才淡淡的自语道:“好是肯定好的,时代的进步在很多方面都已经得到了印证!不过,我同时也看到了好些老祖宗的东西都被无情的丢掉了啊!综合来看,也许各有利弊吧!谁知道最终到底是不是好呢?现在下断言也许还为时太早了吧!”
温必泉听了糜修竹的话,渐渐地也收敛了笑容,沉默了一小会儿,侧身转向糜修竹,用手支撑着头,点了点,很是认同的说:“是啊,现在下断言还太早了吧,就让历史去评说和见证吧!相信我们丢掉的那些都是该被合理淘汰的吧,否则就太白瞎了啊!古印度、古巴比伦和古埃及的文化传承都已经出现断层了,古中国的命运又会怎样呢?我们身在其中都没法力挽狂澜,也许这就是历史的必然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温必泉心里一动,然后眼睛冒着光,神情由刚刚的沉重瞬间转化成了坊间的八卦女,好奇地带着笑意,拖着长音说:“糜师姐,听您说您是出自过去年代旧制的大家庭,你们糜家也是大户吧!您给我讲一讲你们过去的那些日子都是什么样子的呗,是不是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呢?一个男人若是有好几个老婆,那他们的关系处得怎么样呢?妯娌们的关系好吗?经常打架吗?”
糜修竹听到后猛的一抬头,眸光望向笑眯眯躺在那里神情万分闲适的温必泉,瞬间笑了笑,打趣道:“呵呵,你关注的焦点可真是有些奇特呢,怎么就想起来问这方面的问题了?古装宫斗戏看多了吧,满脑袋都是女人间的相互算计是吧!”
“那是当然!我一直很好奇,过去的女人都想着什么?是不是和我们现在一个样子?”温必泉很坦然的点了点头,撇了撇嘴,“那些影视作品太夸张,也太玄虚,我都有点不信呢,正好你来给我讲一讲呗!”
糜修竹点点头,站了起来,在书桌边来来回回踱了几步,声音缓慢而清晰的说:“讲一讲也行,也算是记录一段历史了。”
糜修竹又侃侃道来:“其实说起来也不算错,我们那个时候男人当然可以是三妻四妾的了,那时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繁衍与生存是那个时代的主流!我家那么大个产业没有人打理怎么能行?就得自己生,生自己的儿子,发展自己的家族,壮大自己的门楣。”
“那时的夫妻之间很难有真正的感情,除了两人小时候是青梅竹马的玩伴或许能产生较深的感情,大部分都得不到这种奢侈的东西,就连我的父母都没有。”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社会等级观念极强,夫妻间的关系也不是都一样的。原配大老婆的地位最高,被称作妻,是风风光光的明媒正娶来的,大多都是长辈们需要用联姻的手段扩大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家族,所谓的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嘛,妻子都更关注自己家族的发展,生下的儿女都是嫡出,尊贵无比。”
“其他的二房、三房都是妾,娶进来的原因各不相同,一顶喜轿就从小门将穿着喜服的侧室小妾抬进来了。在这里被养起来主要任务就是为家族繁衍后代,生下的儿女都是庶出,也不受重视。所以妾室们也没有光耀门楣的心思,都只会一门心思想尽办法勾引老爷能够尽可能多的亲近自己。”
“所以,当做为家庭男主人的老爷都很喜欢小妾时,在家族中就会受到原配正妻的各种刁难、迫害。妾室们度日艰难,当然会反抗斗争。”
“正妻也很委屈啊,自己不但要同老爷携起手来共渡难关,还要防备妾室们的小动作,防止家财外流,所以相互间的算计、相害成为了一种必然,更有甚者泯灭了人类的良知与底线。”
“反正是弄得乌烟瘴气的,让人郁闷至极!”糜修竹一连串说了很多话,也没管温必泉能不能听明白,自顾自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神情无比嫌弃的说:“三妻四妾的社会没什么好的,无形中制造了内部争斗,产生了内耗,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就是看不惯这些才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家门的。”
“哦,是这样啊!”温必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你这么早就走出了家门,是不满意你们家那种家庭关系氛围的吧!”
“是啊!”糜修竹停了一会,又说:“一刻钟也呆不下!幸亏那个时候我们国家正在经历着重大的变革,时代也进步了,时兴女子上学,我就跟着远房的哥哥姐姐们一起上了学。上学后才知道自己的出路不多,我就更不顾一切的走上了这条道路,企图给自己争取到更多一点的生存机会和发展机会,不让自己溺死在旧制的家庭里罢了!”
“嗯嗯!就该走出来!那种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想想都要窒息了!你做的没错,很明智!”温必泉点头赞同,“那你们糜家那时候是什么样个规模?很大吗?”
糜修竹这回面上有了点笑容,带上了点自豪,沉思着接着说:“我们糜家是江苏无锡的大户,在那里又有田产又有商铺。我父亲家里八个兄弟、四个姐妹,我父亲在兄弟间排行老五。老大和老六是嫡出,是大奶奶所生,都很有出息,老大还在外面做了官。其余的兄弟都是庶出,分别由各个妾室奶奶所生。我父亲是二奶奶生的,当然也是庶出了,被安排在其中一个商铺里当掌柜。四个姑姑里就最小的小姑是嫡出,像个小公主一样,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最后嫁给了官员做了官太太。其余也都是庶出,分别嫁给了附近十里八村的小户人家做了正妻,命还算不错!”
“我父亲又娶了一个正妻两个妾,共留下了三男二女,我最小,是第二个小妾所生,本来还有个亲生的弟弟,可是八岁那年夭折了,就剩下我一人与母亲孤独相伴。我父亲在外面忙着生计,不经常回来,回来了也忙着和大妈亲近。母亲看透了这些,也不争,淡然的努力活着。在我们家其实除了母亲对我的感情之外,父亲与母亲间、我与父亲间都没有多少感情,人情味相当的淡!”
“我自从记事儿起,社会就开始动荡,各种各样的思潮也在我们的家族里引起了震动,叔叔伯伯们的理想不一,不再是只想守着祖辈的家产安稳度日。我们家的日子在那时就开始有些难过了,纷争也频繁,对的错的,保守的激进的争来争去,一家人也争得面红耳赤。不过妈妈还是淡淡的、任劳任怨的做着份内的事儿,从来不参与他们的纷争,不说谁对谁错,只是用自己的辛劳力图给我多挣点嫁妆。可是没想到,我最后竟然动用了我的嫁妆当了学费,在外面寄宿一学就是好几年。我因此跟父亲一刀两断,妈妈也没有因此而怪我。后来,妈妈在我考上大学的时候就抑郁而终了,我终究也没能看到母亲的最后一面!后来我就出事了,当时都没有人来为我收尸入殓,办理丧事,让我的魂魄都不能安然离去。这些你都知道了!”
“咳咳,你也不要太内疚,你的选择还是没错的!相信你的母亲也会很欣慰的!就是你的付出实在是很多啊,义无反顾,勇气可嘉!”温必泉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调转回了目光看向别处,很肯定糜修竹的选择,又有些心疼糜修竹缺失的父爱,为她加油鼓劲儿,“现在看来,无数走出家门的女性都得到了解放,为自己争取到了自由的生存之路,这条路是没错的。”
糜修竹苦笑了一下,点点头说:“路是没错,只是更为艰辛。这种艰辛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啊。”
糜修竹带着十足的伤感继续说:“我们这个刚刚诞生的新女性群体就像被赶入了角斗场的小绵羊,鲜嫩、鲜活又弱小的生命,在那些个大型动物的眼里只能是鲜美的猎物罢了!能够在这场变革中成功活下来的都成为了变革的英雄典型,被后世的人们记了下来,而那些扑倒在路上的死去的人又有几人问津?就像我一样。”
温必泉诡异的笑了一下:“你还好,你本身只是一场意外!还好,你以某种方式被我留了下来,就不要自怨自艾了啊!各个社会有各个社会的生存之道,都是充满艰辛的,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坦途呢?”
温必泉劝了一会,又有意岔开了话题,继续问:“那你的那些远房的哥哥姐姐们都怎么样了呢?有出息的了吗?”
糜修竹眯了眯眼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有个叔叔早期参加了革命,跟着郑振铎在上海搞印务,后来不知怎么的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了。不过后来有个哥哥更行,和我同岁,现在听说都已经晋升中将了呢,也是我们糜家的骄傲呢!”
“是吗?哪个中将呢?我能查得到吗?”温必泉又兴奋了,眼睛瞪得溜圆,急吼吼的就要拿手机上网查资料。
“应该能查到吧,糜震宇八八年晋升的少将,九三年就升到中将了,已经二十多年了啊!我最近没有关注过他,知道他好就行了!”糜修竹淡淡的说。
温必泉立刻从床上蹦了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噼里啪啦的上网查阅有关糜振宇的资料。
十分钟后,“果真如此啊,原来你还有这样的背景呢!”温必泉最后丢掉电脑又把自己扔回了床上,“你还想去看一看他老人家吗?趁着他还活着?”
糜修竹红着眼圈点了点头,“你不说我也不敢想,你这么一说,我确实也想看一看了,可是我得怎么去看呢?”
第156章 解密神秘之人()
温必泉低头想了想,摆弄着床头的纱帐轻飘飘的说:“办法还是有的,而且还不止一个呢,就是我没有时间陪着你去了,很遗憾。”
想了一会,温必泉又说:“我也是很想要跟着你见识见识这位传奇般的人物的啊!有关他网上的资料内容很是丰富,他一生的履历很精彩。在山东大学数学系肄业,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还没毕业就不学数学了,转身就被调入了军队系统里,说明他当时真是相当的出色、出众了才会被军部吸纳。他一生不断升职、不断晋升,说明他本身努力向上,行的正、走的端,而且在思想上没有出现任何错漏,这么走过了七八十年,真的很不容易啊!他人生的道行得有多深啊!”
“不少人不就是栽在了那次文化的大动荡里?能够顺顺利利从中脱颖而出的人已经不能够用神人来形容了,非常的不容易,似乎是有老天在无形中庇佑呢!”温必泉继续感慨着。
温必泉想了想,很快又接着说:“现在他应该快九十岁的高龄了吧,这样的人大多都是对祖国有着无比热爱的人,都是较为纯粹的人,也是很有担当的人,能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真心佩服!”
糜修竹一直默默的听着温必泉发表感慨,看到她对老将军的评价很高,心里很高兴。
直到温必泉似乎说完了,糜修竹才吱声道:“我看到网上那篇有关阐述转基因大豆的危害的文章是他发表的吧!老爷子很忧国忧民啊!可是光他自己一个人又有多少力量呢?”
“呵呵是啊,他振臂一呼,却没有滴下任何雨点,说明他触及了大豆产业链上的其他人的利益了啊,谁还敢响应啊?”温必泉也感到无可奈何。
“但是老将军忧国忧民的振臂一呼,不应该仅此而已啊!不能让老将军伤心啊!要让他的号召深入到所有老百姓的心中才行啊,毕竟他是在为老百姓做实事啊!”温必泉又说。
温必泉想了想又放弃了,说:“这事儿你就不要管了。老人家有老人家的道行,也许他已经看开了,不会伤心了呢。毕竟他也那么大岁数了,有些事自己尽力去做,做到哪里是哪里吧!过几天我给你弄到他家的详细地址,你自己偷偷地跑过去看一看他吧,不要试图与老人家相认,更不要打扰他老人家的生活,就只是去了却一下你的一桩心事而已,行吗?”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糜修竹立刻答应下来,满心欢喜,仿佛漫漫无期的日子终究有了点什么值得期盼的东西,让自己无聊做鬼的日子也丰富多彩了一些。
“好吧,这一天我也累惨了!我先去洗漱休息去了,你自己忙吧!”说着,温必泉坐起来下了床,打开自己的衣柜,找出了一套舒适的棉质睡衣。
“好的!我再在这儿坐一会儿看一会书!你忙去吧!”糜修竹坐在那里没动,静静地看着温必泉向卫生间走去。
温必泉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放在了外间的台子上,又进了里间打开了冷热水,哗哗的给自己放了一浴缸温度适宜的水。
温必泉打开了自己前不久刚刚买到的玫瑰精油,深深地嗅了两下,闭着眼满是陶醉然然,满意地往浴缸中的水里滴了两滴玫瑰精油。
温必泉又取下台面上插花瓶中的盛放的玫瑰,揪下了几片新鲜的玫瑰花瓣洒在了水面上,这才满意的慢悠悠脱光了身上的衣服缓缓地进入到了浴缸中的温水中,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里面,感受着水面上萦绕的香气,用手捉着飘来荡去的花瓣,又有温热的水体包裹着自己的身体,简直是舒服惬意极了!
躺在浴缸里,温必泉的神思在不断的发散,但是老将军的事情一直萦绕在温必泉的心中,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老将军的这一举动是忧国忧民的,不能让老将军了寒心。
想着想着,温必泉就在这香喷喷的温暖舒适的浴缸里睡着了。
待她醒过来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温必泉一个激灵的睁开了眼。还好自己没有划入水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温必泉急急忙忙从浴缸里出来了,打开淋浴冲了个战斗澡,又急急忙忙的裹着浴巾出来了,在卫生间外间穿好了睡衣,吹了吹头发,就继续上床补觉去了。
温必泉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睡上一大觉,所以就不顾一切的又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不管不顾地睡了起来。
糜修竹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坐在温必泉的书桌前老老实实的看着书,屋子中最后静的只有她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