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自愿被神隐-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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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即使是我,也会思虑不周的嘛。”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让你们好好活下去,仅此而已。”
醍醐京弥可从来没有让他人同自己陪葬的想法。虽然情绪失控的时候,他也爆发过情愿碎刀也不想把自己的刀交给别人的占有欲,却不会真的这么去做。首先,他对自己有信心,认为在自己有生之年,这些刀剑们都不会离开他,其次也没什么其次,这些刀剑都是好孩子,他是希望他们幸福的。
虽然一边希望他们和自己结下深刻的缘分,一边又不想伤害他们,这种想法实在太过矛盾。
有时候,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不管有意无意。
“思虑不周吗果然,还是因为你是人类吧?”一期一振似乎得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结论,慢慢拔刀。阴影笼罩住了他的半张脸,他蜜色的瞳孔反射着刀刃的光芒。“如果早知道您会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必要一直忍耐了。”
“忍耐,想要把您神隐的冲动!”
付丧神甩动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凉的弧线。他引动周身的灵力,披风在身后扬起,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像鹰隼一样。
醍醐京弥不由滴下一滴冷汗:
“等等,我现在并不想荣登极乐世界——”
“哎?”一期一振歪了歪头,“这一点您可以放心,”他语气郑重,“极乐世界可是阿弥陀佛的净土。”
“绝对不会让您到那边去的!!”
噫!
“虽然我对于建立自己的神国这件事,还没能抓到头绪,”一期一振似乎真的有仔细考虑过,“但我在高天原,还是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的。”
专门用来存放被神隐的审神者的吗!
“高天原很好玩的,”秋田藤四郎开心地合掌,“主人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没错,主人一定不会觉得寂寞,”乱藤四郎兴致勃勃,“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大将喜欢围棋吧?大国主大神和大物主大神有时候会下出很有意思的棋局呢,”药研藤四郎扶了扶眼镜,“虽然由于同源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大部分棋局看起来都像是模仿棋。”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不过——
“不,我认为我没必要从现在开始就计划退休生活!”
“不,”一期一振即刻驳回,“您还是现在开始计划比较好。”
“居然说出这种话,一点也不像你了吔?”
态度太强硬了吧!
“那是因为我忽然发现,对您言听计从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哎——”
“比如这一次,连您自己也没有得到好处吧?”
“从结果上来说,我的目的的确没能达到。”醍醐京弥摇了摇头:“你们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为了侵入这里,或多或少都有求助于真神,受到了本体的不良影响”每个人都好像变得更阴森了呢——
“这种说法就太不公平了,”三日月宗近若无其事地按压他的伤口,“好像我们真神就一定比较乱来似的。”
“至少你绝对比较乱来!”
虽然樱冢星史郎的术法被祛除了,醍醐京弥的身体却没法迅速好起来。他身上一共留下了三个伤口,腰腹部看着吓人,却最好处理,只要修补好内脏,基本上就没问题。真正麻烦的是肩膀和膝盖,这两个地方都发生了粉碎性骨折,虽然表面上被补了起来,内在却十分脆弱,需要大量时间才能恢复硬度和韧性。
“关于神隐,大部分的想法绝对是出自我们自已的考虑啦,”鹤丸国永摇了摇手指,“面对现实吧。”
“我看你一副很虚的样子,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吧,”醍醐京弥向他摊开手,“你是用力过猛了。过来,把本体交给我。”
“我就算很虚也比你强啊。”
“别说废话,都到这个地步了,乖乖让主人我保养一下啊!”
鹤丸国永还想插科打诨,却被石切丸直接制服。绿色的神刀将他的本体直接交到了醍醐京弥手里。
“注意分寸,”石切丸严厉地说,“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把自己搞碎掉。”
“说不定,我碎掉一次,能给主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呢,”鹤丸国永轻描淡写,“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乱来,哈哈哈。”
醍醐京弥看了他一眼,低头抚摸眼前这把剑,心情复杂:“已经足够,受教了。”
白色的太刀原本漂亮光滑的刀刃上布满细碎的裂痕,因为他承受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强大力量,形成了过载,濒临崩解。这令醍醐京弥心痛不已,鹤丸国永自被召唤以来,连出阵远征中都没有受过这种程度的伤!
醍醐京弥小心翼翼地将那股不属于分神的力量用温和的手段排斥出去,一点一点用自己残余的力量修复刀刃,忍不住又重复一遍:“真的是受教了。”
鹤丸国永虽然看起来冷艳高贵,实际上个性活泼,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但他其实是一把很能掌握分寸的刀,千年流离的生涯让他比其他人都要坚韧不拔,也要更为通透。
和其他人比起来,他在这次行动中,看上去的确是用力过猛。别人最多只是轻伤,就他一个搞成了重伤,似乎丢掉了分寸。
不过,分寸这种东西,也是因人而异的。
只要他认为值得,就绝对会全力以赴。
他比审神者负责任多了,也比审神者预计的要忠诚得多。
“吓到你了吗?”鹤丸国永笑眯眯地蹲在审神者眼前,托着腮,像只乖巧漂亮的白猫,“看到主人快要死掉的时候,我也吓到了呢。”
“果然,你是故意的吗?”醍醐京弥一手刀敲到他头上,“你比我还要乱来。”
“这是惩罚,”鹤丸国永抓住他的手,“主人这么弱,我都不舍得惩罚你哩。既然不舍得,只好换一种方式啦。”
“真是糟糕的方式。”醍醐京弥忍不住说教:“用自己惩罚别人,这种事太傻了!”
“主人才是笨蛋,这种事我会不知道吗?”鹤丸国永歪了歪头,“只有爱我的人会对此感到伤心抱歉。”
“所以,你是爱我的吧?”
“啊。”审神者眨了眨眼睛,握紧他的本体。“我爱你。”
鹤丸国永脸上泛起红晕,有些害羞又有些得意。他左顾右盼,向大家炫耀:“哈哈哈,看到了吧,主人跟我告白了吔!”
“狡猾!”乱藤四郎握拳,“呐呐,主人也爱我吧?”
“嗯。”
“一期哥呢?”
“一样。”
“鸣狐鲶尾哥骨喰哥药研厚后藤秋田前田平野信浓博多包丁小退——”
“当然啦,”醍醐京弥眼神温柔地不可思议,“大家都很可爱。”
“噫,果然花心。”
“不是你们想听的吗喂!”
醍醐京弥自我意识一向强烈,往往会忘记自己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习惯性把事情归结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他以为事情到他这里结束就好,却有意无意忽略了、随后的余波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这种事。所以他总是在点火,然后救火。比如这一次的事件中,他达成了麻仓好的愿望,也完成了玖月牙晓和丁姬的愿望,却让自己陷入到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
刀剑付丧神们口口声声总是在说神隐,其实只是因为审神者让他们实在不放心
渚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很美好温馨的画面,其他人都插不进去呢。”
第181章 铺垫()
闻言;刀剑付丧神们的姿态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周围空气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怎么可能无视渚薰?
又或者;正是因为渚薰的存在;他们才表现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似轻松,实则警惕;降低了审神者的危机感;弱化了渚薰的存在感:
髭切微笑:“不好意思;是你的存在感太低了。”
“与其说是存在感低;不如说是已经过气了吧?”乱藤四郎捏着下巴,“物是人非了啦。”
“大将已经进入了人生新的阶段。”这是后藤藤四郎。
“所以已经和你没有共同语言了。”这是秋田藤四郎。
“你还是早点认清这个现实比较好哦?”这是药研藤四郎,“怀旧是没有前途的。”
“所以,”一期一振带着面具一般的礼节性微笑;总结陈词;“渚薰,你是这个名字;对吧?”
他虽然在笑;笑意却一点也没有抵达眼底。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呢?”
“太碍事了!”
这完全是明目张胆的驱赶了喂!
“你们说的太直接了啦;”还没等渚薰回答,鹤丸国永就侧过脸,发出啧啧的嫌弃声音,“薰君是外人,这样子讲很失礼的吔。”
然后;他竖起一根手指:“总要客气一下的嘛反正主人绝对不会丢下我们;这一点;薰君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吧?”
这种说话方式哪里客气了呀?!
“说到底,是我救了京弥吔,”渚薰耸了耸肩,“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虽然的确要谢谢你,但如果没有你,我们的救援行动说不定还能更顺利一点,”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不要把自己看的过高啊。”
没有渚薰,他们也能救下审神者。他甚至怀疑渚薰在这件事中动了手脚,不然,怎么会轮到他出场。
“真是令人意外,”渚薰用手盖住下半张脸,“你们比我最初想的还要麻烦。”他顿了顿,意味不明地说:
“真可惜。”
说完这句话,他就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什么呢?”三日月宗近追问,“你到底对京弥抱有什么样的目的?真的是让他跟你去做上帝?”
“是的呀,”渚薰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只要他跟我走,秩序就会恢复正常,世界就能得到补全。他也可以因此发生进化,获得永生。”
这个说法太高大上,内情似乎极其庞大复杂,令人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处切入分析。刀剑付丧神们都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无言以对。
首先,世界难道是残缺的,所以需要审神者来补全吗?
所谓的秩序,又是哪门子的概念啊?!
然而就在此时,醍醐京弥开了口: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
刀剑付丧神们一下子急了:“主人!”“大将!”
然而审神者抬起手,制止了刀剑付丧神们的喧闹。
“不管原因如何,又是否有这样做的必要,我只有一件事想知道。”他冷静地问出问题:“就算我会发生进化,得到永生,但会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变成和你们一样吗?”
渚薰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描绘看不见形状的事物,吟唱听不到声音的歌谣,手捧逝去的过往,”他说出了这段自我介绍,“我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周围的废墟发生了坍塌,所有一些化成细碎的粉末。
“我们是燃尽的恒星,我们是烈火的余烬。”
“死魂。腐骨。”
黑渊降下,繁星燃起。
渚薰再次向醍醐京弥伸出手:
“你愿意为我们祈祷吗?”
醍醐京弥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就像故事中描述的一样,变成乌龟,也算长生。但动作变慢、思维变慢,就算能再多活几年,也不过是活成了石头而已。
渚薰对此也并不意外,只把手放下来,插进衣兜:“如果是以前的你,不会拒绝我。”
中二少年想必会很乐意当上帝。
“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醍醐京弥的声音很轻,“你还是以前的你。”
渚薰又重复了一遍:“真可惜。”
即使如此,审神者却听懂了渚薰在可惜什么。他们之间存在一种难言的默契,这种默契并不会因为某一方的改变而消失。对于这种满怀暗示的对话,刀剑付丧神们有听没有懂,却也没有对此做出过激的反应。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暂时的——
“所以,”醍醐京弥终于了然,“这就是你让樱冢星史郎杀掉我的原因?”
话音落下,刀剑付丧神们震惊了一瞬,然后纷纷拔刀。
“竟然是因为他?”鹤丸国永眼神不善,“主人,你居然能容忍这种事情?!”
而和泉守兼定已然采取报复行动,出现在渚薰面前,堀川国广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合击,直接划过渚薰的身体!
“哎?”和泉守兼定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眨了眨眼睛,“刚才触感好像不太对?”
随着打刀胁差这一记二刀开眼,渚薰的身上出现了十字形的伤痕,身体断裂,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却发生偏移。
可是,渚薰却并没有倒下。
“是的,”堀川国广回过头,肯定了和泉守兼定的说法,“他好像,并不是人类。”
不仅如此,他甚至一滴血也没流出来。接下来,他的身体就像影像一样,产生了黑白地噪点。噪点过后,他就像没事人一样,逆转了伤害,恢复了原本的姿态。
“没用的,”醍醐京弥的瞳孔中有金色的流光划过,给出了参考答案,“他不过是一段残像。”
“残像?”
“他不能算是死了,也不能算是活着,”醍醐京弥点了点头,“如果我真的跟他走,存在本身一定会得到升华,但和尘世的因缘也会就此断绝。”
和刀剑付丧神们之间的契约也会断绝。
“哈!”乱藤四郎生气了,“坏人!”然后他想到了,“你以为主人以为自己死了,就会跟你走吗!”
渚薰又笑了。
“我是在帮他了结星轨给他制定的命运,”他对此毫无愧疚之心,“他命中注定会死在樱冢星史郎手上。”
星轨规定了这世间人类的命运,而醍醐京弥也曾在其列。他脱离了自己的命运之后,仍和其他人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无法彻底撕裂。
而在这些关系中,樱冢星史郎其实最为特殊。
前樱冢护在命运的驱动下,总能对审神者造成最严厉地打击。
“只要经过这一次,”渚薰信誓旦旦,“此世再没法对他造成伤害。”
“啊,逆风除外。”
“这只是顺手而为吧,”醍醐京弥直接拆穿了他,“你明明就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和底线。”
“嘛,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在给将来做铺垫而已,”渚薰笑眯眯地把手指挡在唇边,“毕竟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喂!”乱藤四郎不满地插口道,“不管未来怎样,主人也绝对不会抛下我们跟你走!”
渚薰却完全不理,躬身行礼,姿态优雅。
“那么,期待下次再会。”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渐淡,缓缓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喂——啊啊,气死我了!”乱藤四郎恼怒地挠头,“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吔!”
“安啦,别生气,”醍醐京弥安抚道,“反正说了他也不会听。”
反效果!
乱藤四郎更生气了:“什么嘛,主人也是这样!”
“咦?我也是怎样?”
“一点也不谨慎!各种胡来!说也不听!”
“这个嘛,”醍醐京弥有点心虚,“我会好好反省的”
“只有反省绝对不够!”
“哎?不够?那咦,你们这是——”醍醐京弥冷汗都滴下来了,“冷静!”
只见众位付丧神们越靠越近,原本冲着渚薰的不善表情全都冲着审神者,一下子给他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