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妾-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石孔缝隙中看着那忽然出现优雅走到安初一面前的俊美男子,他眉宇冷漠,凤眸微眯,薄唇紧抿一抹苍白颜色,从容不迫中自然彰显那份独特的魅力尊贵。
“住手!”清冷的话仿佛没有任何重量,但,却无人敢违抗!
“弦!”安初一狂喜的叫道,泪如雨下,却没有起身,仿佛在等着北堂弦亲手扶起她。
而北堂弦也确实向她面前走去,他每走一步,安七夕的心就下沉一点,小拳头狠狠握紧,一股不能理解的酸涩在胸口蔓延,令她眼眶发酸!
在这关键时刻,他,还是不能放下安初一吗?他是来……英雄救美的?
日光前所未有的强烈,强烈到另安七夕觉得睁不开眼,眸中的酸胀不知是阳光照刺的疼痛,或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只是双眼紧紧盯着北堂弦那颀长挺拔的身影,心弦紧绷!
凰子渊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刹那消失,他站在安七夕的后侧,看着她不自觉紧绷的侧脸,她浓密睫毛不安的跳动,她饱满嫩唇被贝齿肆意蹂躏,她紧握在身侧的小拳头都让他为之心动,心疼亦……前所未有的躁动与嫉妒!
北堂弦……已经到了令她不自觉目光追随的地步了么?
“若他这一次仍不舍得助她、伤你,我定要带你走……”温柔的握住她被自己指甲弄伤的手心,几不可闻的音调在他唇齿间弥漫,如梦呓,不真实,却生动,唯恐惊醒梦中心爱之人。
然,安七夕却没有听到凰子渊这一时冲动的、却是发自内心最最渴望的呓语,她同样也错过了凰子渊脸上那抹狂热与失落。
“三哥?”北堂烈一阵懊恼,不满的叫了一声,那小豆包也抱着弹弓跑到他身后,怯怯的看着气场冰冷的北堂弦,不安的眨眼。
“参见弦王爷!”呼啦啦所有在场的宫人全部的跪下请安,心一样也在不安的颤抖,尤其是那两个正在责打安初一的小太监,已经汗如雨下,脸上死灰一片。
“弦……”一声呼唤,仿若凝结包含了所有的屈辱与委屈。安初一脸上泪珠连连,眸子里盛满惊恐看向北堂弦,伏在地上不动,一眼含春却也掺杂了别样的风情,实在是令人移不开眼。
她曾经就有那个这种样子面对北堂弦,而北堂弦也确实对她怜爱有加,心中闪过窃喜与阴佞,他总是喜欢这样柔弱的女子的,他也终于忍不住救她了吧,北堂弦,你是逃不过她手心的,安七夕那个蠢货,她有什么资格与她竞争!只要重拾北堂弦的爱,她要所有伤害她对她不敬的人全部五马分尸!
然而此刻北堂弦却面无表情的走向她,紫色的袍底被微微吹过的细风卷起,墨发也略显凌乱,病容在他刚硬冷俊的脸上已经不见,全部掩藏在他那迫人气势之下。
他深邃的瞳孔被反射的日光映照的魔魅琉璃,他就如同傲世魔神一般,是迷人的,是魅惑的,是煞气十足的,是令人敬畏的,也是令人不自觉泥足深陷甘愿沉沦在他冷酷内敛而强大完美外表之中的!
他不曾开口,跪着的人身体僵硬,站着的人面容纠结,而安七夕,一双黛眉拧成死结。
只有安初一,嘴角忍不住的弯起,她能够感觉到北堂弦的怒气,心底忍不住沾沾自喜,北堂弦为她生气呢,你们这群目不识珠的小人死到临头了!
北堂弦在安初一面前站住,缓缓蹲下他挺拔的身躯,一个本不娴雅的动作,他却做得流水般细致,仿若一泼水墨画,斑斓流畅。修长大手轻轻捏住安初一的下颚,强迫她的头扬起一个别扭疼痛的高度,目光终于对在一起,他是冷酷无情的,她却在那一瞬间……寒冰彻骨!
“你打了她。”不是询问,不是关怀,甚至有点驴唇不对马嘴的意思,但他问了,言辞简短到令人心寒紧张,他寒气逼人的眸子锐冷的盯着她的眼,毫无感情。
第54章()
“什么?谁?弦……是他们打我呀……”安初一迷惘不解,委屈的说道。脖子要被扭断了,但她不敢反抗,她知道,北堂弦越是平静就代表越是愤怒,她感觉有股杀气从他身体中流窜,搅的她惊疑不定!
“你打了本王的王妃。”北堂弦又说,只是这一次竟然嘴角带笑,甘醇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魅音,丝丝扣扣令人迷醉:“哪只手打的?”
安初一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恍惚了一双眼,心儿怦怦狂跳,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抹红晕,募然想起自己前两天在北堂弦昏迷的时候打了安七夕那一巴掌!他一定是因为自己打了安七夕那贱人而高兴吧。
这样想着,安初一声音羞怯中带着一丝讨好与慌张:“弦,不是的,我不是有意打七夕的,只是我实在太担心你的伤势,又想到你受伤是因为她,所以一时冲动……你原谅我好不好?”
北堂弦笑意越发深邃,摩挲着她的下颚,淡淡的开口:“恩,哪知手打的?”
安初一不可避免的被他这难得一见的笑容迷惑了,愣愣的说:“右手!”
嗖地!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话音刚落,两道犀利彻骨的冷光瞬间将她的身体穿透,目光凝聚在北堂弦那紧抿的薄唇绷紧的下巴与如寒星般璀璨而摄人的凤眸之上!
“啊!”下巴上突如其来的刺痛令安初一惊叫出声,慌乱不解的看着忽然翻脸的北堂弦。
北堂弦拉近二人的距离,他吐出的气息都是冰冷的,冷清的嗓音如他眼光同样冷酷,陌生而犀利的言辞只有二人能听见,却凿凿钻进安初一的耳膜:“本王想安大小姐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就算为她死了,于你又有何干?”
安初一瞳孔紧缩,满面震惊,然而,接下来北堂弦的话却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与呼吸。
“你若在敢伤害她,本王会让你知道后悔二字的彻底含义!”这是一句警告,低低的磁性嗓音流转在二人的鼻息之间,如同话音的主人一般魔魅,冷酷,威严而狷狂!
话落,北堂弦霍然起身,一贯的优雅内敛,一贯的冷漠桀骜,眼中无波无澜,却腿起脚落,那穿着黑金丝底的脚底毫不犹豫的踩在安初一娇嫩的右手上,整个人的重量有一瞬间的全部倾注在安初一的那只手背之上。
喀嚓!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掩盖了那声清脆而沉闷的骨碎声。安初一惊恐而绝望的看着被北堂弦无情踩在脚下的右手,愤怒,嫉妒,怨恨,恐惧瞬间狰狞了她绝美的面孔。
北堂弦又一眼看来,眼中有嘲弄,有讥讽,有冷酷,亦有一丝迷茫的快意。
真奇怪,他不仅不会心疼这个曾经自己一度认为疼爱的女人,反而会因为令她痛苦而心生快意,他更迷茫,刚才听到奴才议论安七夕被安初一打了之后,心中那瞬间爆发的怒气与杀机是从何而来?又为何控制不住的用这么卑劣的方法来虐待警告安初一?
他忽然扪心自问,北堂弦,你……真的爱安初一么?又或者,你真的爱过安初一么?
没有答案,他冷酷的抬脚走人,对北堂烈冷声道:“打扰你训人了,继续吧!”
北堂弦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人意料,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惊愕着,不知道这倒霉女人哪里得罪那冷面王了。
安七夕全身紧绷的线条刹那间软化,眼中的酸涩化作迷离的水光,美目中光芒大胜,惊艳连连!
北堂弦,他竟然没有救下安初一!这个事实让安七夕没来由的心情大好,嘴角控制不住的翘啊翘,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奔向那抹挺拔冷漠却掩不住孤傲的颀长背影……
倾斜的日光无缝无隙的降临人间,空气中是阳光斑驳的朦胧光点,星芒散落犹如夜空繁星璀璨。前所未有的美丽,美丽了空气,也美丽了安七夕的心情!
她急忙追随着北堂弦的脚步,被凰子渊握在掌心的小手毫无知觉的抽出,无心的动作干脆而伤人。
失去那细腻柔软的温度,仿若心中的炙热也渐渐冷却,眸光黯淡下去,凰子渊举在空气中的大手僵凝住,是尴尬也是失落,清风吹过,掠起他鬓角一捋长发,滑过紧抿着的绯色唇瓣,掩盖下他唇边那抹苦涩笑纹。
她悠扬的心情后面,是他苦涩的天空。她明媚的笑颜将他的世界压抑灰暗,只因那抹绝艳的笑容……不属于他!
安七夕身着水粉纱裙,头戴金色流苏,随身体摆动而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响,蹬着奶白色小化靴的双脚向着北堂弦的背影飞扬而去,脚下仿若踩着七彩斑斓的彩虹,浓长墨发在速度中与细风亲密接触,被抛散在空气中,镀上光芒,仿若一泼上了彩色的水墨画,美轮美奂。
“北北!”那一声,没有扭捏,没有虚伪,亦没有虚情假意的感动,她发自内心的唤他,声音在空气中悠扬,美丽的韵调里是甜蜜的细腻与娇憨,动听悦耳。
骤然间,北堂弦抬起的脚步刹那间停顿,没有犹豫的转身,缓慢而优雅,沉稳而淡漠。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只觉得一团粉红扑面而来,一张模糊的粉嫩容颜,翻飞的粉色纱裙让安七夕像只炫美的粉色蝴蝶,翩然飞来!
北堂弦想也不想的张开双臂,就那样毫无猜忌与防备的,将最脆弱的胸膛暴露在一个令他烦躁猜疑的女子面前,他浓密的剑眉为自己略显鲁莽的举动而蹙起,却忽地脸色一变闷哼一声:“呃!”
第55章()
安七夕像发穿透力极强的枪弹,娇小的身子撞进北堂弦的胸膛,硬生生的将北堂弦撞得后退小半步,胸口的伤痛也被她这一撞,撞得隐隐作痛!
“北北!怎么了?呀!小七撞痛你了?对不起我忘记你有伤了!”安七夕立马反应过来,脸色也跟着一变,小心翼翼的轻揉他胸口四周。
“不碍事!”低沉的嗓音却带冷漠,北堂弦被她揉动的心烦气躁,她清香的气息钻入鼻孔,同样搅乱了他本就烦躁的心情。
该死的,刚才一怒之下,竟然忘记了这丫头也在这里!
“真的?”安七夕停下手,明媚的猫眼瞪得圆圆的,可爱的看着北堂弦越来越冷漠的脸。
“哼!”北堂弦哼了一声,意思难辨,就要转身离开,却在下一刹那身体僵硬住,不只是他,所有在场的人全都僵硬了,石化了……
安七夕见他没什么事,身形灵活的蹦起来双手挂上北堂弦的脖子,下滑的身子被北堂弦下意识的托住,她笑眯眯的嘟起粉唇毫不扭捏的在他光滑却冷漠的侧脸上印上响亮亮的一吻。
啵……地一声!清脆而绵长,彻底让石化中的人们面红耳赤,这弦王妃是太大胆了还是痴傻未好?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败坏风气的事情?
这啵地一声,也同样仿若一块巨石砸在北堂弦本就烦乱的心湖搅起了巨大的涟漪,脸颊上柔软的触感与温暖的气息都仿佛火山之心,瞬间融化北堂弦周身的冷漠,他想维持这份冷意却抵不上那温热火焰的速度!
“小七最最喜欢北北了!”安七夕欢快的发言,眉眼弯弯,嗓音娇嫩甜糯,毫不做作,她就是最喜欢北堂弦,在这一刻,那一瞬间,不为别的,就因为北堂弦没有帮助安初一那坏女人,就因为北堂弦终于从安初一的过去中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的拿得起放得下是她安七夕看得上,觉得欣喜的,在现代中国,北堂弦这样的男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她忽然觉得挺骄傲,这个男人,不管以后如何,不管婚姻真假,但此刻他的头上贴着她安七夕的标签。而不是安初一!
他是安七夕的男人,安七夕的丈夫,安七夕是他的妻子!
北堂弦只觉得耳朵里轰隆隆的,一句‘最喜欢’竟然让他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仿佛等待了千年只为这最最平凡的一句话,心底一角被这句话触动,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模糊的记忆浮现,看不清的容颜,记忆深处的残酷片段,在面对安七夕这张脸,竟然是血淋淋的残忍绝望!
“不准喜欢我!”他忽然一声低吼,声音仿若世界毁灭了般的支离破碎,嘶哑而恐惧,眼底有血红浮现,是狰狞的眸光,眼中仿佛被困住了一头野兽,受伤而缠绵,痴缠却不能相恋,痛苦着,纠结着,最后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北堂弦猛地推开安七夕,转身的步伐凌乱仓惶,心口急剧收缩的窒息钝痛,他不知道他脸上的苍白有多脆弱,只是不想……不想让这样莫名其妙的自己吓到她!
安七夕一个踉跄才稳住身形,水润的眸子闪过迷茫与恼怒,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一句喜欢至于这么激动?霍地,她双眼瞪圆,小脑袋僵硬的转动,果然,其他人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她。
安七夕的脸唰地通红!作死哟,她怎么一激动竟然忘记了这里是古代,是礼法言明,笑不露齿,连和陌生男人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被骂不洁荡妇的封建社会呢?
“北北……”她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开始自我催眠,不要紧,咱现在是七岁宝宝的智商,不害羞不害羞。
“七七,他不让你喜欢,我给你喜欢怎么样?随便你怎么喜欢都行。”戏虐的嗓音传来,凰子渊懒散的靠在假山上,笑容戏虐而明媚,阳光恍惚了他脸上眼中那一抹认真和期待。
安七夕,你知不知道你一句‘最喜欢你’对他的伤害有多大,有多残忍,为什么,你的最喜欢不是对他,而是给了北堂弦?凰子渊环胸藏在胸口的双手紧握,嫉妒之火压抑不住的猛窜,有狠厉的目光看着北堂弦僵硬的脊背!
安七夕慢悠悠的转身,脚步向着凰子渊走去,凰子渊的目光光彩连连,戏虐的绯色唇瓣微微漾开一抹期待的美好。
“安七夕!”北堂弦冷漠的声音不再平静,甚至略带怒火,听见凰子渊那该死的话,他募然转身,竟然看到安七夕那个该死的女人在走向凰子渊!
一股没来由的怒气竟然强大的,在瞬间战胜了他心底的莫名恐慌,那些凌乱的模糊记忆瞬间支离破碎,锐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安七夕瘦弱的脊背,仿佛她再敢向着别的男人走一步他就会掐死她!
安七夕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目光迷惑,理直气壮的问:“干嘛?”
“噗哧!”北堂烈很不给面子的噗哧一声笑出来,看着安七夕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探究与一点点动容,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能让他冷酷的三皇兄破功、发怒、受伤,此刻那点怒气明显的带了点在意,她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问‘干嘛’,此女真乃神人也!
北堂弦气结,紧抿薄唇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冷,紧绷的线条张弛着一种狂野的力量感,无声的威胁,却强大而奏效。
安七夕很识相的停下脚步,心里奇怪这男人的反复无常,但还是好心情的笑眯眯地说:“我只是想告诉那个大色狼,我不会喜欢他的!”
第56章()
一句话,另两个男人的脸色变化,北堂弦紧绷的脸有看不见的缓和,阴霾的眸光散去了乌云。不愿承认自己心底松了口气般,她不会喜欢凰子渊,无聊的一句话,为什么他却会觉得很舒服?该死的是他自己,为什么会排斥她的喜欢?却又反感她喜欢别人?
凰子渊漾开笑纹的唇瓣渐渐紧抿,脸上明明还在笑,却有种森然在里面。
“喂,大色狼,我不会喜欢你,因为你没我的北北漂亮!”安七夕娇嫩的嗓音过后,众人再度陷入了石化中……
她也知道自己的话多肤浅,可没办法,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个没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