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妾-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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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这是一个让安七夕很陌生的称呼,在前世的时候她就不曾感受过父爱,在今生,因为安放那个伤害她,甚至到了疯癫的便宜父亲,她更是对父亲这个词感觉排斥,甚至不再奢望自己的生命中还能有这样的一个角色。
但是对于穆魔晔那种来自于心灵深处的熟悉感,和亲切感,都让安七夕在听见穆魔晔说出‘父亲’二个字的时候,刹那间怦然心跳!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美妙与期待,就仿佛,在沙漠中水袋干瘪,濒临死亡,面临绝望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片绿洲一般,即便有可能是海市蜃楼,但也足以令人如飞蛾般前仆后继,期待万分!
“你?我想说,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安七夕小心翼翼地问道,身侧的手心微微攥紧,有细汗渗出。
安放这个父亲的不称职是不言而喻的,但就算在不喜欢自己也还是他的女儿,虎毒不食子,何况是人?但是安放对于安七夕的一切言行都仿佛一个陌生人一般,可以随意伤害,随意践踏,这就然安七夕不止一次的怀疑,这个安放是不是真的是小安七夕的亲生父亲?
可是每一次她这样想的时候,又总是会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而抱歉,这样似乎是在无形中质疑小安七夕的母亲萧雅不贞,她总是在爱关键时刻打住,并且试图遗忘这些事情,可是今天,她再也忍不住的想要一探究竟了,也许面前的人,会给她一个答案。
穆魔晔脸色微微转变,看上去多了一抹正经,少了一分邪魅,却更加充满魅力,他沉声道:“当然有,我们的关系从你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一生纠缠,段不开,不管你走多远,从今往后我都会感觉得到你。”
就如同自己的孩子,这种因为三头雪虎而产生的间接性血缘关系真的很奇妙,只要穆魔晔知道了安七夕的存在,那么不管她在哪里,平安与否,只要他想知道,就一定会知道。
看出了安七夕的疑惑,穆魔晔的眸子划过一抹血红色,如火般烈焰燃烧,溅起一片璀璨,低沉说道:“你现在不明白的,我不能给你解释,也许还不是时候,但你可以问我,能说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他并不知道萧雅到底为什么会失踪,但他坚信萧雅一定没有死,他能够感受到,天下间,那属于萧雅的气息,不管有多远,他都知道,就如同,他当日一脚踏进北鹤皇族,就感受到了那抹让他悸动的气息,他知道,她就在这里,他真的离她不远了。
可是萧雅真若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对安七夕不管不顾?安七夕受的苦,如果萧雅看见了,又为什么能够忍心不出手?他不会愚蠢到认为萧雅是个狠心的母亲,那么萧雅这样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第268章()
安七夕眼睛一亮,想了想立刻问道:“你为什么说我可以叫你父亲?你,真的是我父亲?亲生父亲?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安放的女儿吗?”
穆魔晔眼中划过一抹阴暗的风暴,极快的一闪而逝,对于安放这个名字,穆魔晔有着很强烈的杀机与排斥,毕竟,安放在名义上是萧雅的夫君,一个他痴想了二十年的头衔,他怎么能不痛恨安放,因为安放不配这个头衔。
“我想要你叫我父亲而已,你只要记得,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这个世上除了你母亲以外,再不会有人能够比你我更加亲近。至于安放……”穆魔晔说道这,眼中划过一抹不屑,他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讥讽的说道:“他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个恐怕要问你的母亲了,但我希望他不是,因为他不配。”
安七夕被穆魔晔这个答案弄得迷迷糊糊,连忙又问道:“那你知道我母亲在哪里吗?她没有死对不对?你和我母亲又是什么关系?”
穆魔晔霍地转身看她,目光带着一种犀利,口气霸绝而强势的道:“她没有死!她绝对不会死!”
安七夕被穆魔晔那不经意释放的威严惊了一下,可是奇怪的,她却并没有太多的害怕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柔软如水的感觉包裹着她,将穆魔晔身上那股强烈霸道的炙热阻挡,让她看起来格外的舒服惬意。
穆魔晔眼中闪过一抹赞善,不愧是被雪虎认可的人,这样都没有吓到她,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眼中的淡然与无奈,他的语气变得低缓而隐隐有着颓废的沙哑:“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好像就在这里,我却感觉不到她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你母亲真是一个很会折磨人的女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另一个让我如此牵肠挂肚,甘愿孤独一生也要等候的女子……”
“我们本该是一对,可是我们,终究还是错过了啊……”穆魔晔落寞的转身,烛火下的背影染上一种朦胧的凄凉与孤独,令人忍不住的心疼,想要抚慰他那心生的悲凉。
“是不是,我说了不该说的?对不起啊。”安七夕忽然觉得很愧疚,这个男人一直都表现的很强势,突然间的落寞还真让人不习惯。
“不怪你,是我太想她了,她却不知道。”穆魔晔自嘲的自讽道,转头看她,对她伸出手笑道:“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安七夕忽然不知道要怎么拒绝穆魔晔的话,他的眼神太过炙热,他的神情又太过落寞,他就像是一个矛盾的双面人,一面在理智中挣扎,一面又在疯狂中咆哮,如此的分裂,却又如此的令人不可抗拒。
安七夕走过去,将手放在穆魔晔那修长白如玉的手掌中,炙热!这就是安七夕唯一的感觉,穆魔晔整个人都仿佛是一个大火炉,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热量。
穆魔晔低头看她,星光与火光朦胧着她的容颜,令穆魔晔出现了恍惚的情绪,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年前,初见她时的一幕,那样美好,那样令人为之倾心。
“真像,真像。”穆魔晔瞳孔有些患撒,嘴中呢喃,手掌轻轻抚摸安七夕的脸颊,感受到安七夕微微的僵硬与躲闪,穆魔晔眼中的光华瞬间塌陷,悲伤如同开了闸的洪河奔腾而来,势不可挡。
这个女孩子,应该要和他很亲近的,她应该是他的女儿的,可是造化弄人,命运无偿,他错过了和这个孩子的相遇,错过了她们母女,该怪谁?怪他自己!
“能告诉我,伊茉贝,是什么意思吗?”安七夕连忙转移话题,企图让二人之间那种窒息的感觉消失。
安七夕看见了穆魔晔眼中那种近乎绝望与悲怆的情绪,震惊莫名,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个看起来强横无比又随心所欲的男人这样悲伤?她不敢想,但她知道,一定和母亲萧雅有关系,她对这个素未蒙面的母亲更加的好奇了。
穆魔晔用一种近乎心碎的悲伤语调缓缓地说道:“伊茉贝在西赢皇族的族语中,代表忏悔与遗憾!”
安七夕整个人都在刹那间僵硬住了,满眼惊骇,而后便是震怒!
“伊茉贝,是不是我母亲我给我取的名字?”安七夕咬牙问道,眼眶隐隐发红,她在心里哀求着不要这么残忍,不要是萧雅,千万不要,可是,现实是残酷的,真相,更加残酷。
穆魔晔轻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道:“她那么任性,别人怎么敢忤逆她的意思,她的女儿,又怎么能允许别人给她取名字……”她这是在用这个名字来让我痛苦一生啊……
最后一句话,穆魔晔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伊茉贝,这个听上去很好听的名字,只有少数的西赢皇族之人才会知道它的真正意思,萧雅取这个名字给安七夕,明显是叫给西赢皇族里面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听的,也明显是给他听的。
安七夕整个人呆若木鸡,旋即额角突突直跳,心口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喘不过气来,一种悲切与疼痛蔓延全身,仿佛这天地间忽然间她就又是孤零零的了,一个名字,给她的打击,很彻底,很残酷!
忏悔?遗憾?要对谁忏悔?为什么要遗憾?这个名字一定是那个有着西赢血脉的母亲萧雅所取,那么萧雅是要对谁忏悔?难道小安七夕生下来是个错误吗?不然为什么她的名字里有遗憾的意思?如果真的对小安七夕这么不喜欢,甚至是遗憾的,为什么又要将她生出来?
直到这一刻,安七夕才觉得自己窥见了声势之谜的冰山一角!萧雅如果没有死,却将小安七夕自己留在了那个如同虎穴狼窝的安家,狠心的这么多年都音信全无,让小安七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儿;萧雅因为不喜欢安七夕,所以才给她取名伊茉贝,代表着忏悔和遗憾,她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安七夕就是一个带着罪,带着萧雅的悔恨与遗憾来到世上的孩子吗?她要记住,安七夕的来到让她充满罪恶感吗?
第269章()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什么死去,什么消失,统统都是萧雅为了甩开安七夕这个罪恶的根源的借口吧!
安七夕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对于从未蒙面的萧雅母亲忽然间有种临近无底深渊的怨怼与排斥,谈不上恨,因为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小安七夕,但是,她对萧雅的期待,刹那间降落谷底,她不再幻想着有一位疼爱自己的母亲了。
穆魔晔自己也沉浸在悲伤之中,一时竟然忽略了那情绪那忽然爆发的凌厉与愤怒,当他终于从悲伤中暂时走出来的时候,安七夕已经恢复平静,只是她的目光有种冷然,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讥讽。
“你将我带来这里,就是要看你对萧雅有多深情吗?可是那似乎并不关我的事。”安七夕用一种很讽刺的语气念着萧雅的名字,她,在这一刻,很难在对萧雅抱有一种敬意,在知道了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名字后,安七夕对这个世界的父爱母爱彻底绝望。
穆魔晔惊讶地看着安七夕道:“伊茉贝……”
安七夕极快速的打断穆魔晔的话,激动的低吼道:“别叫这个名字!你可以叫我七夕。”
安七夕真是有种讽刺的感觉,刹那间,她似乎变成了一个快要无名无姓的人了。
穆魔晔奇怪的看着安七夕,他并不知道他的一席话将安七夕引到了一个错误的方向,安七夕不是不想问事情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只是她是在无心自问,忽然间就觉得无所谓了。那毕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不要也罢,既然消失了,那就永远也别出现了。
“那么七夕,你应该要睡觉了。”穆魔晔并没有生气,他的话音刚落,一股巨浪般的热气袭向安七夕,安七夕就仿佛被人催眠了一般,立刻进入睡眠状态。
穆魔晔抱起安七夕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平静的睡颜,眼中神色变换,半晌勾唇一笑,低声道:“性子也像,怎么都这么喜怒无常变化多端?你娘也这样,总是……让我无可奈何。”
吼!
忽地,一声震撼天地的吼声响起,整座宫殿都剧烈颤动起来,窗外乌云密布,草木巨响,带着可怕的天地之威,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气息恐怖骇然。
可是那吼声才刚叫了一半,就被穆魔晔一声低喝制止住:“烈火!你要吵醒她吗?”
吼声,嘎然而止!而奢华的大殿里面空间中,空气刹那间扭曲,一股股浓烈的令人汗流浃背,喘不过气的热浪猛地爆发,空气中都是被炙热的火焰燃烧的扭曲的景象,极为壮观。
“嗷!”一声桀骜的却也低沉的声音响起,空气中忽然就多了一头全身雪白雪白,眼睛赤红的大虎,它全身散发着一股股令人颤抖的威压,矫健的四肢强壮有力的在空气中走来,仿佛踏在了地面上一般充满力量感。
它一出现这片天地的空气突然间电闪雷鸣,鸟兽皆颤栗哀叫匍匐在地,花草树木刹那间枯萎衰败,所有的生气仿佛都为它一虎而存在,它站在这里,其他的一切都只能臣服,哪怕这天地空气。
这就是神兽的强大与魅力,烈火,西赢的神话般的存在,近百年来无人见过的强大传说,今日竟然出现在了北鹤王朝!
它巨大的眼睛晶莹剔透,呈现一种烈火的颜色,却已经近乎纯白的火焰色泽,这头神骏的雪虎威严的走向穆魔晔,然后越过他来到床前,看着熟睡的安七夕,虎脸上那几根纯白色胡须几不可查的颤抖一下,它的眼中甚至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情绪,那种情绪叫做喜悦与激动。
“嗷呜!”雪虎霍地转头看向穆魔晔,似乎很激动一般,甩起了尾巴一下子缠在穆魔晔的手腕上,亲切的用雪白的大头层穆魔晔。
“呵!我能理解你,她身上有和强烈的水水的气息,虽然现在水水没在她身边,但是水水的生命气息这么强烈,就证明它很健康,你这回不用担心了。”穆魔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喜悦,对着一头老虎说得很认真。
而烈火也似乎挺明白了,它漂亮与威严的眼睛中迸发出一抹类似欣慰的笑意,又转头去看安七夕,然后落地,两只强壮毛茸茸的前蹄搭在床上,巨大的头颅靠近安七夕不过一拳距离,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安七夕,那目光是如此的温柔和宠爱,就仿佛是看见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穆魔晔眼中划过一抹伤感,他明白烈火的举动,小雪虎才刚生出来就被送人,作为雪虎父亲的烈火是震怒而伤心的,这么多年烈火和水柔从来没有开心过,它们虽然是兽,可是它们的案情极其的真挚与浓烈,它们思念担忧它们的雪虎宝宝。
如今安七夕身上那股雪虎水水的气息是非常浓郁的,这让身为雪虎父亲的烈火怎么能不激动,烈火守着安七夕就感觉到自己孩子的气息,这感觉非常奇妙。
穆魔晔看着一人一虎,神情落寞,独自一人走到窗前,静默地站着,心中默默地想‘萧雅,何时我才能也这般的近距离望着你?何时,你才会认清自己的心,回来我身边?’
北堂弦整个人都仿佛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靠近的人轻则被烧伤重则死!
北堂弦手中所掌控的并对人脉全力触动,搜寻着那情绪和那神秘男人的下落,夜,已经过去,当旭日升空,还是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城里城外,几乎是地毯式的搜寻,家家户户都不放过,依然无果。
北堂弦一夜未眠,绷着一张俊脸坐在大堂中,堂下站着他的侍卫们,他不言不语,整个大堂就静的可怕,有种暴风雨要来的前兆,每个人都噤若寒蝉。
第270章()
北堂弦表面上平静,心里却有些焦躁,他第一次深切的感觉到,安七夕不能离开他的身边,不然他一定寝食难安。就如同此刻,他想要静下心来仔细的思考一下这个掳走安七夕的强大神秘男人是谁,可是他的心无法平静。
“三哥!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弄这么大的动静?”北堂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破了这一时的沉默。
“没什么,找人而已。”北堂弦不想多说话,轻描淡写的掠过,但是北堂烈却并不相信。
“找人?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是不是,小嫂子出事了?”北堂烈紧张的问道,没看到安七夕,他心里隐隐的就有些不安,此刻看北堂弦不否认忽然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惊道:“到底怎么啦?三哥我能帮你什么忙?”
“不用了,我可以。”北堂弦站起来拍拍北堂烈的肩膀道,他现在还能从容镇定,主要是大师傅说这个人不会伤害安七夕,可是安七夕不在他身边他就难以安稳,只能等着这最后一队的消息了,如果这次还没有,那么他就说不得要动用那股力量了。
“报!”一位全身铠甲的首领快速进来,恭敬的单膝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