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情深,腹黑总裁吻上瘾-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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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爷子,还有多少日子呢。
*****
早春的西郊山一片翠绿,一行人往墓园深处去了,陈之焕没有完全康复,坐在轮椅上被人抬着上石台阶。
李云琛捧着一捧金黄色的雏菊,陈之焕捧着一捧香水百合。
他居然还记得妈妈最爱的花,是纯白的香水百合。
陈漾不仅有些感慨,爱与不爱又怎么样,如今都是天人永隔了。
如果母亲今天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母亲的墓在墓园深处,沿着蜿蜒的小路,走了很久才到。
墓前有一束新鲜的狗尾巴草,还有几颗大白兔奶糖,这让陈漾有些意外。
这两样东西会是谁送来的?仔细回想这两样东西跟母亲也没有什么关系?
李云琛从进了墓园就一个人走在前面,步伐里都是急切,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先到了墓碑前。
苏凤琴的照片在风雨的侵蚀下有些泛黄,那笑容却如二十几年前一样温柔,端庄。
“凤琴,我来晚了。”李云琛跪在墓碑前,伸手抚摸着墓碑上泛黄的照片,哽咽着再说不出话来。
“你来的不晚,二十多年前你们就已经是陌生人了。”陈之焕的轮椅是被人抬上石台阶的,来的晚了一些,他转动着轮椅上前,将手里的香水百合放在墓碑前,鄙夷的看了一眼那一束金黄色的小雏菊。
“苏凤琴,这些年我直对你心怀愧疚,觉得当年是我太过分了。现在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男人才是你爱的人的吧,现在他就在这里,还有你们的女儿。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陈之焕有些激动,手有些抖!
伸出手指着墓碑,接着厉声说:“你男人说要跟我算账,那我们今天就算一算,到底是谁对不起谁?你这种贱人,到底谁对不起谁?”
李云琛回过头,冷冷的眸子盯着陈之焕,直起腰走道他跟前,一把捏住了他的咽喉。
“那我们就算一算,到底谁对不起谁?她都已经不在了,你嘴巴里却还这么不干不净的。
再说谁不知道当年你娶凤琴是为了苏家的财产?明明是早就怀疑了漾漾不是你的女儿,却没有揭穿,苏家的财产全部到手,才将她们母女赶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李云琛脸色铁青,这些都是他近几天才查到的事情,没有对陈漾说过。
所以此刻的陈漾,确实被这些话惊呆了。
被扼住咽喉的陈之焕,瞬间就涨红了脸,喘不上气来。
陈漾站着没动,这两个男人加起来年纪都超过一百岁了,却像是为了恋人争锋吃醋的毛头小子。
“你放开我师父。”何家源有些臃肿的身影,从背后的塔柏树后闪了出来,冲到了陈之焕的旁边握住了李云琛扣着陈之焕咽喉的手腕。
只是在李云琛面前,何家源却是以卵击石,两只手用了十分的力量,也掰不开李云琛的手。
“我要你给她道歉,现在都这样骂她,这十几年还不知道说了多少难听的话。”
“你先放开,师母看到你们这样会难过的。”何家源跪在陈之焕的轮椅旁边,护着陈之焕。
陈漾也看不下去了,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们这样争吵能让我妈活过来吗?生前一个不闻不问,一个各种辱骂,现在是在显示谁更爱她吗?”
陈漾的话让李云琛松开了手,何家源帮陈之焕顺着气。
“师父,我带你去休息。”
“不去,我今天来,就是要跟苏凤琴说个明白,到底谁对不起谁。”
陈漾记忆里还没见过,陈之焕如此倔强。
前十二年他是温柔的慈父,后十一年他是冷漠的恶魔,如今这算什么?
何家源站了起来,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打扰了!”
“要真相当着我师母的面说清楚,现在就跟我走。”不容陈之焕分辨,何家源推着轮椅就走了。
陈漾和莫黎风面面相觑,心里也满是疑惑,也只能先跟着何家源往外走。
李云琛深深的看了一眼墓碑上的苏凤琴,不舍的离开了墓园。
何家源顺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往外走,出了西郊山墓园,往山沟里走去。
都是车子到不了的地方,莫黎风扶着陈漾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担心动了胎气,索性将人抱了起来。
山下有一条小溪,顺着溪水蜿蜒而上。
一处开阔的地方,篱笆墙围着一个小院儿,青砖红瓦,一束火红的三角梅沿着篱笆爬到了墙外。
何家源推开了院墙的门,推着陈之焕的轮椅进了院子。
后面的人陆续跟了上来,莫黎风将陈漾放了下来。
“何家源,你带我们到这里干什么?”陈漾环顾一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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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失而复得的欣喜()
“你们不是要当着师母的面说清楚吗?你们等着?”
“他什么意思?”陈漾望着莫黎风,只见莫黎风也摇着头。
李云琛眉间深锁,心头郁结的情绪还没有散开,他还有很多话没跟苏凤琴讲,就被带到这里,心里也是窝着火气。
陈漾看了看小院和周围的环境,如果不是情绪不好,这里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山清水秀,空气清新,阳光斜斜的照进来,暖暖的。
何家源进了屋,过了几秒推了轮椅出来。
陈漾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想把自己从梦境里拉出来。
“凤琴!”李云琛已经一步冲了上去,半蹲在轮椅前。
苏凤琴脸色蜡黄,脸颊深深的凹陷进去,气若游丝的坐在轮椅里。
就像是根本就不认识李云琛,将眼光移向了远处,当看到陈漾的时候眼底闪现了一丝光芒。
陈漾往前迈了一步,差点跌倒,莫黎风赶紧扶着她到了苏凤琴的跟前。
陈之焕也呆若木鸡,傻傻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妈,真的是您吗?您还活着?”陈漾捧着苏凤琴的脸,感觉自己依然在梦里。
苏凤琴抬起了手,覆在陈漾手腕刚被咬出牙印的地方。
陈漾伏在苏凤琴的怀里失声痛哭,这种失而复得感觉,让她如在云端,那么不真实却又那么幸福,却又因为这么久的分别无限酸楚。
苏凤琴脸上有一丝微笑,轻轻地抚摸着陈漾的脸颊。
何家源把人让进了屋里,陈漾搂着苏凤琴的脖子,不愿意分开一点点。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唯有莫黎风尚且冷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莫黎风冷静的问何家源。
何家源给大家倒了茶水,坐在凳子上才慢慢对陈漾说:“师母该休息了,闫主任说师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证休息,我先带她去后面休息,回来慢慢说。”
何家源将苏凤琴从轮椅里抱了起来,陈漾跟着他一起,看着他将母亲放在里间的床上。
“师母,该休息了。”何家源轻声的说,苏凤琴看起来很信任何家源,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回到外间,何家源挨着陈之焕的轮椅坐了下来。
“妈妈既然好好的,当初那个写了她名字的骨灰到底是谁的?为什么会用她的个人信息?”
莫黎风有条理的抛出问题,陈漾听到他叫了妈妈,心底一股暖流弥散开来,便一言不发的坐在他身边,想听听何家源怎么说。
“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任嘉琪带你来的那次?”
“嗯。”一年多前的事情,陈漾自然是还记得。
“当时跟你提了一句我有一个姓周的表哥,以前在这里工作,我就是接替的他的工作。有一次我上山来找他,他说有一具遗体好像还有气,让我去看看还能不能救。”
陈漾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还有气却被当成遗体送到了殡仪馆?
“我跟表哥去了殡仪馆,打开白布发现是师母,当时确实还没断气,就把人带回了表哥的值班室。”
何家源忧心忡忡的看着陈之焕,甚至已经预防性的把陈之焕拦在了身后。
何家源的身体几乎处于放任状态,有些臃肿和木讷。
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陈之焕就已经被李云琛一拳打翻在了地上。
“我就是因为担心你会迁怒于师傅,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你,想着我先治好师母的病,让我师母健健康康的出现在你面,或许能让你消消气。”何家源不理李云琛,继续对陈漾说。
“上次我在闫主任那里碰到你,所以我妈其实一直在接受闫主任的治疗?所以我分析过的病例中根本就有我妈妈的病例?”
何家源已经将陈之焕扶了起来,并紧紧的抱在怀里。
看着屋里所有人的表情,陈漾的心情很复杂,但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妈妈还活着这件事情。
“是,师母这半年好转很快,我原本想着应该等不了多久就能带她到你面前了,只是一直顾忌师傅,顾忌着你们之间的矛盾。”
“那是为什么现在又不顾及了?”陈漾抓着和机缘的领口不松手,莫黎风怕她用力下跌倒一直护着她。
“前几天我遇到小师母了,她知道我一直记挂着师母,讽刺了我几句,听她的口气,我估摸着或者师傅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恰好看着你们这么对师傅,我怎么能继续保持沉默?”
陈之焕这时候似乎才恍然大悟:“家源,你是说,凤琴被送来的时候根本就还没死?刚才那个,真的是你师母?”
“陈之焕你别装了,一个大活人被你们送到殡仪馆要烧掉,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你别叫我妈的名字,你不配。”陈漾好不容易平息一些的心,又激动起来。
“你想想肚子里的宝宝,别激动,至少妈妈还活着。”莫黎风安抚着陈漾,将人禁锢在怀里,免得她激动起来,上去对陈之焕拳打脚踢,再伤了自己。
“当初我因为犯了事儿,被关押了的,事情是宋月茹去办的。漾宝去了莫家之后,她告诉我凤琴还没从飞机上下来就落了气了。后来我去殡仪馆看了一次,骨灰还是我安置的,想着直接下葬漾宝恐怕不依,就一直放着。
所以,刚才那个真的是你师母?她真的还活着?”
陈之焕激动的抓着何家源的手,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你不是说我妈背叛了你,你现在表演的这么上心,是想干嘛?宋月茹甩了你所以你又想打我妈的主意了吗?”
本来陈漾还觉得妈妈骗了陈之焕,所以过去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了,现在知道妈妈还遭遇了这些,心里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莫黎风看陈之焕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那就是宋月茹搞得鬼,赶紧安排人看着宋月茹别让她跑了。
李云琛站在院子里抽烟,心爱的女人和女儿都找到了,他此刻是如释重负的。
他在想以后的人生应该怎么过,他是定不能再辜负他们了,当即就决定了要提前退休,甚至军籍也可以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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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吃肉,()
这么想着,心情也轻松了起来,以后的日子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对这两个女人好。
“我们反应慢了一步,宋月茹已经跑了。”莫黎风握着手机对陈漾说。
“只要她还在这个世上,总有找到的一天,我不会放过她的。”陈漾握紧了拳头,气的有些发抖。
“以后的日子,你就负责好好陪着妈妈,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了。”莫黎风牵过陈漾的手,柔声的安慰着。
“以后有我们,有干爹,我们就拼命让妈妈幸福。”
“嗯。”陈漾哽咽着点头。
“还有,这件事何家源是帮了大忙了,我们应该谢谢他。”
“好。”陈漾一直紧张的从门缝里往里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
她的心都在母亲身上,男人们倒是商量起了以后的事情。
当李云琛说了自己的打算,莫黎风很惊讶,这就相当于干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了。
“我为国家服务了三十多年了,剩下的时间,我想全部给我爱的人。”
李云琛从十五岁就进了部队,是个不折不扣的糙老爷们儿,甜言蜜语不会说,但这句话确实掷地有声。
墓地里躺着的其实是何家源的表哥,也是陈漾妈妈最直接的救命恩人,在救苏凤琴的时候就已经查出来癌症晚期。
为了避免师母被找到,何家源才用了这么个方法。
表哥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他去世前总说自己是狗尾巴草,生的卑贱。
墓碑前的狗尾巴草和大白兔奶糖,便是何家源放的。
莫黎风联系墓园方换了信息,重新篆刻了碑文。
第二天,陈漾和何家源一起将母亲送到了闫主任的研究院,继续接受治疗。
何家源辞去了殡仪馆的工作,重操旧业,到闫主任那里任职,唯一的病人就是师母了。
陈漾提前开始休产假,每天去研究院陪着母亲。
李云琛回部队办好了手续,回到了b市。
只是苏凤琴似乎只认得陈漾跟何家源,不管是陈之焕还是李云琛都不认识。
这一天从研究院回来,陈漾在院子里等莫黎风。
有妈妈和莫先生,感觉心里都是满满的,看到莫先生的劳斯莱斯进了大门,陈漾有些雀跃的迎了上去。
莫黎风紧张的赶紧从车子上下来,远远的伸手就把人扶稳了。
“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吗?摔倒怎么办?”莫黎风有些责怪地说。
“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莫黎风伸手摸了摸陈漾又大了一些的肚子。
“这臭小子最好是给我皮实点,不然以后还得担心不够揍。”
陈漾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
“这孩子还在肚子里呢,怎么你就想着要揍人了,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谁让他是第三者了。”莫黎风替陈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才牵着陈漾的手,往屋里走。
天气有些热了,下午的院子里热腾腾的,为了等他,陈漾已经热出了一脑门的汗。
“他怎么就是第三者了?”
莫黎风附在陈漾的耳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因为他,我都几个月没吃肉了?”
“张妈,做个红烧肉,酱个猪蹄儿,再做个糖醋小排,东坡肘子再来一个。”陈漾冲着厨房喊。
张妈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笑眯眯的问。
“今天这是怎么了?馋肉了?”
“嗯,莫先生想吃肉了,您多给做点儿,吃不完没关系,打包好明天送到公司去吃。”
“好咧!”张妈欢天喜地的回厨房忙去了。
莫黎风:“。。。。。。”
陈漾笑嘻嘻的白了莫先生一眼。
“怎么样?让你吃个饱。”
两人正在说笑,门突然就响了。
两个人惊讶的喊了一声:“珊珊。”
走了这几个月,珊珊突然就回来了。
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行李箱都有些破旧了。
“回来就好了。”陈漾赶紧过去拉着珊珊进来坐。
珊珊一连喝了三杯茶水,也没开口说话。
陈漾看了一眼莫黎风,想说这不是从c国回来的吗?怎么跟非洲回来的一样。
喝的太急,珊珊被呛到了,一直不停的咳,咳着咳着就咳出了眼泪。
陈漾一直替她拍着背,也不敢开口问她,虽然她也一肚子的问题。
到底有没有找到欧阳奕?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