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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在泰国开淘宝店卖小鬼的那几年-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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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代表,一句句把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大概意思很明白,她说的那名同班男生姓关,昨天教务处又把他父母请到学校,下达了最后通知,准备让他退学。

    “你说的关同学到底怎么个怪异法?小妹儿,我是卖佛牌的,不是电台知心大姐,他可能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像什么失恋、家庭矛盾之类的,这种事我真帮不上忙。”我解释道。

    女同学说:“要是普通原因我就不找大哥哥了,我们大家都觉得他好像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些鬼故事里都这么说,真的!”

    我笑了,告诉她鬼故事大多是瞎编的,不要什么事都往中邪方面想。她焦急地说:“是真的,小关平时的话特别少,就是闷头学习。可最近一段时间他很反常,话多但是没逻辑性,总在自言自语,大哭或大笑。上课的时候经常睡觉,还说什么‘把衣服还给我’之类的梦话。开始同学们都觉得好玩,后来大家就感觉害怕了,老师找他父母谈话,都说最近家里没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番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以这两年来的经验,中邪者的典型症状我非常熟悉,不仅仅是胡言乱语,而是说出来的话都有另外的意思,这与纯病理性的反常行为大不相同。于是我问她,这个小关同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常的,除了行为,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女同学想了想,说:“别的倒没发现,他家穷,穿的衣服很旧,但前阵子戴了条很显眼的项链,说是过生日他爸给买的。开始我们都笑话他,大男生戴什么项链,让他赶快摘了。可小关不让任何人碰那条项链,班上有个爱打架的坏男生抢走项链,结果小关和他打起来挨了揍,居然从学校食堂抢来菜刀把那男生砍成重伤,现在还住院呢。就因为这件事,教务处准备把他开除。”

第131章() 
一提到项链,我的心立刻咯噔提到嗓子眼,连忙问她那条项链大概长什么样。女同学回忆了半天,说:“项链是黑色编绳,下面有个三角形的坠牌,牌上好像是个骷髅骨架,眼睛是红色的。班上有同学说可能是普通的装饰品,也有人说是泰国佛牌,他和爸妈去泰国旅游过两次,说在那边到处都是卖这种东西的,泰国人人都戴,还说这东西很邪。”

    从她的描述,我在心里大概猜测,如果不是那种地摊的装饰品,就很有可能是泰国派烫佛牌,因为派烫的法相就是一副骷髅骨架,而且和拍婴一样,派烫也有红眼的品种。但很奇怪,派烫一般属于阴牌,如果是真品的话,再便宜也不会低于两三千人民币。按女同学所说,她的同学小关家里非常穷,可他爸爸为什么花大价钱给还在上高中的儿子买泰国佛牌当生日礼物?这太怪异了。

    我又问女同学:“你和小关是好朋友吗?看来你很关心他的事。”

    女同学在电话里迟疑起来,说只是不想看着学习这么好的一名同学被学校开除,因为有严重劣迹,以后他再转别的学校也很难。但我这个经常混迹在女人堆里的过来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讯息,我觉得这名女同学似乎对小关同学有点那种意思,要么是她喜欢小关,要么两人干脆有过早恋。

    不管怎么说,这种不是由我生意引起的善后,没钱我是不接的。而小关同学家里这么穷,就算真是由佛牌招邪引起,他们家也拿不出钱来请人,叫我怎么帮?我把话明说给女同学,她急了:“你们这些商人眼睛里就只有钱!这样行吗?田大哥哥你先来看看小关的情况,如果真是中邪,到时候看解决需要多少钱,我这几年手里攒了点爸妈和亲戚给的压岁钱,大不了我替他出!”

    她这么一说,我就更能肯定两人的关系了,不过我总觉得学生谈恋爱不完全是坏事,人在青春期对异性有好感是天性,只要不发展成太暧昧的关系,以后还能给人生带来最纯真最美好的回忆。我犹豫了片刻,想到锦州离沈阳不远,可以去一趟,但有个条件:必须先通知小关的家长,由他们出面和我联系,我不能因为一个高中生的请求就去做这种善后生意。

    女同学高兴极了,连忙说没问题,她这就去小关的家里和他爸妈说这件事。挂断电话后,她把自己家的地址发给了我。

    几个小时后,小关的父亲还真给我打电话过来了,一口浓重的锦州口音让我很想笑。他说那名女同学在他家里如何劝个没完,非说小关中邪了,说我专门能解决这类事。他生气地说:“我家孩子最近是很反常,问也问不出个名堂来,但怎么也不是中邪啊。我们老关家是穷,但歪门斜道的事从来不干,咋能中邪呢?”

    我直接问他项链的事,是从哪里来的,花了多少钱。小关父亲说话支支唔唔,先是说忘了,最后才吐出实话。接下来他的一番解释,却勾起了我近十年前的某些回忆。

    那大概是1998年左右的事,东北有一种特殊的服装商品,大家习惯称之为“打包货”或“滚包衣服”。就是从国外运到中国南方港口的旧衣服,和旧电子产品一样,都属于洋垃圾。这些衣服从南方运到北方后都是按斤称,每包衣服有近百件,大概只卖百十来块钱,但不让打开挑,所以才叫“滚包货”。

    我家以前也比较穷,记得在沈阳八一公园附近就有专门卖滚包衣服的早市,生意很火爆,那几年我和爸妈经常去那里买这种滚包衣服,几十块钱一件,什么款式都有,经济实惠。当然那已经是过去式,别说现在,就连发生这件事的2006年,沈阳早就已经已取消了卖这种衣服的市场,但不保证某个小服装店里仍然在偷偷销售。这些衣服来历不明,来自世界各地,不知道是外国人穿旧丢弃的,还是工厂里的积压货。但据说经常有人买了滚包衣服之后在口袋里发现印有外文的纸片,找人翻译一看居然是死亡证明,充分说明这种滚包衣服的复杂性。

    说实话,这种衣服危害不小,谁知道哪件上面有没有血迹、霉斑甚至外国传来的病毒?但却又特别有市场。原因很简单,因为穷,买新衣服心疼,就只能选择这种衣服,你能怪老百姓目光短浅吗,能不为买新衣服而发愁的人,又有谁愿意去冒这个险,买这种让人心里没底的衣服穿?

    小关的家庭确实很贫困,他妈妈有风湿病不能工作,只能在家做家务,还得长年吃中药,全家仅靠小关父亲在工厂那点固定工资过活。小关从小就是在省吃俭用下长大的,为了省钱,父母总是去当地的服装早市买滚包衣服穿,那天小关父亲看中一件便宜的羊毛棉衣,可买家非要搭一件长袖衬衫才肯卖,最后小关父亲还是买了。

第132章() 
小关妈妈要把那件长袖衬衫清洗的时候,发现下摆口袋里有一条项链,看起来挺好看。夫妻俩一商量,再过几天就是小关的生日,从小到大也没给儿子庆祝过生日,更无生日礼物,最多就是煮俩鸡蛋,于是打算谎称这条项链是特意给儿子买的生日礼物。

    这个美丽的谎言让小关非常感动,虽然他觉得给快成年的男孩买项链当生日礼物有点奇怪,但毕竟是平生第一件生日礼物,心里仍然很高兴,同时也觉得父母这么穷还花钱给自己买东西,心里很过意不去。

    从那天后,小关就每天都戴着这条项链,可能是因为穷的缘故,他在班上有些自卑,怕人笑话,只好把项链偷偷塞在衣服里头。有一次班上体检,他脱外衣的时候不小心把项链露出来,让大家看到了,只好说是爸妈给买的生日礼物。男女同学们笑话了一阵也就算了,可从此后小关开始出现异常。

    有次正上着课,课堂里很安静,小关忽然低声笑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大家都在看他,老师以为他在偷偷看闲书或者听mp3呢,走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就训了他几句。后来小关又经常双眼发直,老师提问也不回答,旁边的女同桌想把他捅醒,小关却自言自语地说:“把衣服还给我……”同学们哄堂大笑起来,老师很愤怒,冲过去把他晃醒,给记了一次严重课堂违纪。

    之后,小关的异常行为越来越多,同学们渐渐不再哄笑,而是远离他,觉得他有毛病,直到后来班上一个喜欢耍横的男生抢那条项链,小关被打得鼻血直流,去食堂拿了菜刀把那男生砍进医院。

    听完小关父亲的讲述,我心里的疑惑更盛,他叹了口气:“昨天学校下通知要开除我儿子,小老弟,你不用来了,就算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得去借医药费呢,就不和你多聊了。”电话挂断,按理说被对方拒绝就可以直接不管,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非常想弄清楚这件怪事的来龙去脉。也许是出于对一个穷困家庭的同情,也许是对佛牌副作用的敏感,或者是因为我也曾经穿过那种“滚包衣服”,说不好。

    小关的女同学给我打来电话,其实她想说的话我都知道了,小关的爸爸并不认为儿子中了邪。也难怪,中国几千年的传统,让父母极少和子女真正做到了解和沟通,也没人去关心什么儿童、少年心理。女同学很着急,问我应该怎么办,我说可以去锦州看看,和小关面对面聊聊,以打探虚实,但你要给我出辛苦费,最少两千块。女同学同意了,说她这几年接的压岁钱攒了有两三万,几千还是拿得出。我心想毕竟是未成年的学生,心眼实,早早就把底交给别人了,这要是碰上奸商,你这几年的积蓄估计还真悬。

    沈阳离锦州很近,从锦州转车再到北镇,于车站遇到了那名女同学,她的年龄虽然还不到十八岁,但已经出落得成熟大方,从穿着打扮看,家庭条件应该很不错。她风风火火地跟我说小关的事,看得出是个急脾气的姑娘。我在她的带领下乘出租车找到小关的家,一个很旧的居民小区,起码有二三十年了,我见到了小关一家三口。

    小关的家是一间两居室的回迁房,家里只有一些简陋的旧家具,墙也破得掉了皮,饭桌上放着大酱和咸菜、馒头等东西,还混杂着一股中药渣的味道。小关母亲的手腕肿得比手掌还宽,他的父亲局促不安地接待了我,小关则在自己的房间呆坐着。

    “大老远从沈阳把你折腾来,多不好意思,家里也没啥好招待的,凑合喝点糖水吧。”小关父亲给我倒了一杯白糖水,那用来装白糖的袋子已经旧得看不出本色,看来他家里极少接待客人。女同学问:“叔啊,医药费借着了吗,还差多少?”小关父亲说借了两千,他的亲戚也都不富裕,实在借不到了,学校发动全校学生捐款,但还差两万多。

    女同学说她可以把自己的压岁钱拿出来先借给你们,小关父母连忙推辞,我说想和小关单独谈谈。

    刚走到小关房间门口,我的头就开始有些发晕,不用说,屋里肯定有阴灵,看来我现在的脑袋都能代替五毒油了。小关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书桌上的几本书,表情很哀伤。我和他随便聊了几句,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以我两年的佛牌销售经验,一眼就看出那是条红眼派烫。我很想让他取下来给我看看,但想到之前因为有同学要抢,小关把人家给砍进了医院,所以我又退缩了。

    小关说:“我头疼,难受,老做梦梦到自己被脱光衣服放在炉子上烤,不知道咋回事。”

    我微笑着问:“你戴的这条项链是从哪来的?”

    小关眼睛中露出警戒之色:“是我爸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你要干啥?”

    我说:“这链子有个环扣都快断了,你也不修修,不然哪天非丢不可。”我边说边掏出手机调成静音状态,假装在看时间。小关低头看看胸前的佛牌,脸上半信半疑。我说我替你修好吧,我是在泰国卖项链的,专门会修这种东西,说着我伸出手去慢慢摸项链。小关瞪着我手的动作,我用右手把项坠拿起来,尽量离我近一些,头疼得更厉害了,再偷眼看胸前的五毒油项链,颜色已经变成深灰。

    我用手指假装去用力捏金属链的环扣,左手用手机悄悄把佛牌前后左右都拍了照片。以我几年的佛牌掮客经验,这条红眼派烫是真品无疑,现在真相已经很清楚,小关爸爸买的那件滚包衬衫显然是从东南亚流过来的。但衬衣口袋里为什么会有附着佛牌,小关又为什么戴上之后就会出现异常现象?现在还不清楚。

    把佛牌放下之后,小关的神情才轻松了很多。我又和他闲聊了一会儿,在没出现异常的时候,小关表情得还是很正常,只是对即将被学校除名一事感到很悲伤。出了房间,我赶忙松几口气,缓解头痛之后,才对小关的父亲说:“叔啊,你买的那件打包衣服是从东南亚运到中国的,口袋里那条也不是普通项链,而是泰国佛牌,是附有阴灵的。小关被佛牌中的阴灵缠身,所以才会出现行为异常。”

    小关的父母面面相觑,都表示听不懂。我只能尽量简短地向他们介绍泰国佛牌这种东西的来历和功用,把两人吓得够呛,那名女同学更是惊得连脸都白了,连忙问我怎么办。我给方刚打电话过去,把情况仔细介绍之后,他立刻反对:“这种事你不要管,穷得肉都吃不上,拿什么付给你善后钱?”

    方刚自然是不会理解我的心情,我之所以来到锦州小关的家,当然不是为了钱。正在我想对他多做解释的时候,方刚却说他这边有笔大生意,一对泰国兄弟歌星正在寻找某个特定年代的龙婆古曼童,他知道我手里正巧有两尊存货,就催我尽快回到泰国去交易。价钱他已经帮我谈得差不多了,相当理想,至少比一年前我在庙里请到手的时候翻了十几二十倍。

    我先答应下来,对小关的父亲说:“我要马上回泰国办事,几天之后就回来,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弄一条和小关脖子上相同的佛牌,你们想办法把它调包就行了。”

    女同学非常高兴,而小关的父母则显然对这件事没抱太大希望,只跟着附和答应。

    离开小关家,我一路回到沈阳,办手续飞到泰国。先到芭提雅和方刚一同回到表哥家,他在我的存货里挑出了那两尊古曼童,我俩再回到曼谷,共同来到那对双胞胎男歌星家里。这对兄弟的家是一栋两层高级公寓,一楼的佛堂中供奉了几千尊古曼童和古曼丽,数量位列全泰国第一,而这对兄弟的运气也一直不错,从默默无闻到大红大紫,很神奇。

    在歌星兄弟家中,我见识到了那存放有几千尊古曼和小鬼的佛堂,相当壮观,很多古曼身上都挂有金链,据说是成愿之后用来还愿的信物。歌星兄弟也是佛牌行家,验证过我手里货的真实性,就很爽快地付现金给我们。这两尊古曼就赚了七八万元人民币,分给方刚三成辛苦费,到手的也有五万多块,利润相当不错。

    成交之后的喝茶时间中,通过闲谈得知二楼还有一间更大的佛堂,专门用来供奉佛像的,我就很想上去看看。两兄弟很好客,欣然同意,而方刚以前曾经和我说他与这对兄弟有过生意往来,表情也不太耐烦,很不想去,但看在我兴致勃勃的面子上,还是陪我们来到二楼。

    二楼的佛堂更大,里面有近千尊佛像,金银铜木的都有,据说还有几百年前古代泰国曼谷王朝的文物。两兄弟向我介绍了半天,方刚在旁边和客户打电话,看完之后下楼时,方刚边打电话边用笔在手掌上记地址,忽然没留神脚下踩空,从二楼一路滚到楼下客厅里,手机都飞出去了。我们连忙过去查看,这老哥摔得嘴咧到耳根,脚踝也肿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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