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嫡出-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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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女如命的文大老爷自然不会懈怠,不仅多支了一笔银子专门给她补身子用,还勒令她在完全康复之前不许外出,更不许闲杂人等经常跑过来骚扰她。
结果,四五天过去了,她那几个庶出叔叔家的女儿们一个都没出现让她有机会认认脸,就连采薇、采芊和怀璟都来得少了阄。
窝在屋子里养伤真不是一般的无聊,没电视,没电脑,虽然手边有几本游记、,可都是原主以前看得滚瓜烂熟的,都在脑子里存着档,再翻着实没意思。
一阵风迎面吹来,冰冰冷冷的,夹杂着清新的气味,让文采菁精神一振。
终于忍不住诱惑,她转身跳下了地。
青柳正拿着绣绷坐在一旁绣花,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怎么啦,二姑娘?”青柳是除青杏之外,文采菁的另一个贴身大丫鬟。
“我想出去走走。”文采菁一边说着,已一边迫不及待的往门口走了哦。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雪景,不出去看看实在可惜了。
青柳一惊,忙上前拦阻:“不行啊,二姑娘,老爷千叮万嘱的,在您身子没康复之前不许出门的”
“我已经好了”文采菁这次是铁了心了,非出门不可。
走到门前,她刚要伸手开门,门却自己开了。
青杏站在门外,意外的看着她:“二姑娘,您这是”
“老待在屋里都快要闷死了,我要出去走走。”文采菁愁眉苦脸说。
“可是二姑娘”青杏还想说什么,才开了口就被文采菁打断了。
“不许拦我。”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青杏却“扑哧”一声笑了:“奴婢可没打算拦姑娘”
文采菁颇感意外:“那你刚才”
青杏走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纯白的狐狸毛披风给她披上:“外面冷,姑娘得多穿些才行。”
文采菁怔了一下,很快笑开了:“我就知道,青杏最好了。”
青柳站在一旁,眸光一黯,轻咬了一下唇,走过去,不放心的说:“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怎么办?”
文采菁不以为然:“就出去转一圈,很快就回来,不让老爷知道就是了。”再闷在屋里,她没病也会憋出病来的。
“可小姐身子还没好,这出去要是”
青杏早有对策:“没事儿,咱可以去花园的暖阁坐坐,不会冷的”
第108章 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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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见拦不住,只好作罢,带着两个小丫鬟先去了暖阁,提前收拾一下,把炭盆生起来,祛祛寒气。接连下了几天的雪,暖阁几乎没人去,怕是寒气重。
青杏则陪着文采菁一路慢慢逛过去,路上的积雪都早已被铲掉,不用怕会打滑、湿鞋。
虽然是冬天,文府内却依旧四处可见盎然的绿意,让人看了都不由眼前一亮。
花园距离文采菁住的繁华园并不远,步行不过两盏茶工夫,纵然她这次走的慢了些,也不过一刻就到了。
花园不小,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南面有个占地约一亩的池塘,那暖阁就建在那池塘边上。
大冬天,花园里除了雪景也没别的什么可看,倒是暖阁前栽的几株花期较早的腊梅已开了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金黄的花儿更是给本来有些单调的花园添了几分颜色。
“姑娘,小心台阶”青杏扶着文采菁进了暖阁。
暖阁早已收拾干净,角落里置着几个炭盆,热气已将不大的暖阁烤的暖暖的了。
“好暖和”一进暖阁,文采菁就脱下了身上的披风,“青柳的手脚倒是挺快的”没想到半个小时不到就把暖阁收拾的这么好了。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青杏也有些意外,接过文采菁手里的披风,小心挂到了一旁的衣架上,然后拉着她到桌边坐下:“快坐下歇歇吧,姑娘,走这么多路该累着了阄”
“累倒不累”话虽这么说,文采菁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坐下了,随手拎起桌上的茶壶想要倒杯水,却发现茶壶是空的。
“没茶水吗?”青杏发现了,接过去打开盖子一看,果然是空的。
“姑娘你先忍忍,奴婢这就去厨房看看。”
“嗯”文采菁颌首,“我要喝你上次泡的蜜茶,再准备一份点心,有些饿了。”
“是。”估摸着这会儿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外人来这内院花园,青杏很放心的离开了。
文采菁一个人在桌边闲坐了会儿,觉着无聊,将凳子挪到了窗户边,打开半扇窗户,往外面看哦。
巧的很,窗外就是那几株开了花的腊梅,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熏得人都有些醉了。
文采菁托在腮帮子坐在窗边,目不转睛看着眼前那金黄的花朵儿,思绪却不由的飘远了。
她想起了那日初见她的父亲、文府的大老爷文伯晟的情景。
沈氏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文大老爷模样也不差,毕竟想要生出他们四个样貌皆上乘的儿女来,光靠沈氏一个人可是办不到的。
文大老爷约莫三十五六,身材颀长,剑眉星目,生的俊逸不凡,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个高富帅,跟沈氏站在一起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
他是一个杰出的生意人,以一人之力重振了濒临破产的文家,积累了千万财富,他也是一个好老公,在这个时代,稍微有点家底的男人都会至少纳个妾,但他只认沈氏一个,他更是一个好父亲,将几个女儿都捧在手心里,疼爱有加,但从不宠溺。
可惜,他早早的去了,至少在她原有的记忆中是这样,就在三年后的那个七月末,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从逢阳回京城的路上,坐的马车被山上滚下泥石流埋了,连同沈氏一块儿。
自此,他们姐弟妹四个没有了父母的庇佑,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脑中记忆那样深刻清晰,就好像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忆起便痛彻心扉。
“二妹妹”忽然,暖阁的门口响起男子的唤声。
什么人?文采菁一惊,陡然转身向后看,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暖阁里竟进来三个年纪约十五六的少年。
三个她都认得,刚才叫她的那个是年纪最长,文质彬彬,是二房的嫡长子文怀玥,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个子稍矮,身材瘦削,是三房的庶长子文怀理,还有一个
看到最后一个,文采菁眼孔一缩,那个并不是文家人,但在她的记忆中却最为深刻,是在她五六岁时,文大老爷就给她订下的,她的未婚夫婿许缮。
第109章 买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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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缮长她两岁,小时候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大了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给人的感觉可以用那老套的八个字形容: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可惜,有点温过头了阄。
许家也是商贾之家,生意做的不小,虽然比不上文家,家底也是不薄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商贾的地位是不高的,表面光鲜,却是被那些士族看不起的。
有些人对此不以为意,自过自的逍遥日子,譬如文大老爷,有些人却心心念念要脱了商籍,为此汲汲营营,譬如许家的当家大老爷,也就是许缮的父亲。
许大老爷一心想入士籍,捐官是一条捷径。可是捐官只能得个虚衔,远没有参加科举考试入仕实打实,若是有幸入了三甲,那身份名望可是水涨船高啊。
可许大老爷一来年纪不小,二来也没那个天分,只好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几个儿子身上。
许大老爷有四个儿子,都是正妻所生,许缮排第四。
老大、老二、老三都不是读书的料,童试都没过,只许缮天资聪颖,十二岁便中了秀才哦。
许大老爷大喜过望,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许缮前程大好,许大老爷开始后悔那么早就给他订了亲了,偏这亲还不好退,他便尽量拖着婚期,慢慢找机会。
然后就到了许缮十八岁,先是文大老爷和沈氏意外身故,接着许缮第二次参加秋闱中了头名解元,前程似锦。
许大老爷自然喜不自胜,立刻找了借口退了亲事。
许缮心中是不愿的,可还是听了许大老爷的话,后来娶了安平侯的庶女。
“二妹妹你放心,我会尽快让我爹请人过来确定婚期的。”记忆中,他曾对她如此说。可她等来的却是许家退还的庚帖。
原主那傻丫头竟还傻兮兮的跑去许家找他,人没见着不说,还狠狠遭了一番羞辱。后来虽然终于见到了他,他却已视她为路人,他没有办法违背他父亲的意愿。
文采菁摸了摸心口,那里封着原主的一缕残魂,虽然只是残魂,但也还是有感觉的,就像之前见到父母弟妹时一样,它会跳的飞快,可是这会儿却沉静如水。她已是对他死心了吧。
“二妹妹”文怀玥见文采菁出神的看着他们不说话,感觉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又叫道。
文采菁回过神来,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站起身,看着他们一一唤道:“大哥二哥”当视线落在许缮身上时,她顿了一下。
许缮也正好望向她,对上她的视线,他笑了笑,拱手揖了揖,叫了一声:“二妹妹”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已击不起文采菁心中的波澜。
“许公子”文采菁释然回礼,话语中透着淡漠。
许缮怔住了,意外的看着她。以前她一直都是叫他缮哥哥的,今天怎么
文怀玥也觉察到了两人之间的反常气氛,又是一声轻咳,帮着解围:“二妹妹不是该在屋里静养的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花园里来了?”
文采菁淡淡一笑:“老在屋里闷的慌,出来走走,透口气,青杏去准备茶点了,很快就回来。”说完,她见文怀玥脸上闪过一抹异色,便问:“大哥二哥怎么也会来的?”
“哦,今个儿休沐,天又放晴了,我见那几株腊梅都开了,就请了许缮过来赏梅”
文采菁这下明白了,她就说嘛,不过半个小时不到,青柳怎么可能那么快手脚就把暖阁都收拾妥当了,还已经把暖阁烤得暖烘烘的呢,原来是他们早使人过来拾掇的,倒是她把他们的地方给占了。
第110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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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怔住了,谁都没有想到刚才还躺在木台上,看似全身无力的男孩儿会突然跳起来,还窜上了文采菁的背,用锁着他手的铁链缠住了文采菁的脖子。
文采菁惊了一跳,急忙抬手想要拉开脖子上的铁链,可是那男孩儿看着瘦小、细胳膊细腿的,手里的力道着实不小,根本拉不开,很快,她便感觉胸口一闷,身子一个不稳,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公子”随着青柠的一声尖叫,周围的人终于有反应。
易明黑沉着脸,眸中寒光一闪,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男孩儿的脖子,想要将他从文采菁身上扯下来,可他就如同嗜血的蚂蝗一样吸附在了文采菁的身上,怎么都扯不下来。
他眸中的光芒又黯了黯,周身腾起一股杀意,抓着男孩儿脖子的手使了使力,想要直接将他的脖子拧断了沲。
就在这时,一旁伸过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得力道很沉,似乎想要将他的手骨捏碎一样。
他眉头一紧,转头向身旁看去,正是那个澹台兴哲。
“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不用下这么狠的手。”那澹台兴哲说着,猛然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邹。
易明拼命忍着,可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松开了抓着那男孩儿的手。
他的手刚一松,澹台兴哲就一记手刀打在了男孩儿的后颈,将他打晕了过去。
直到失去意识,男孩儿才松开了手,翻落在了地上。
“咳咳咳”文采菁捂着脖子急促的喘着气,因为喘得太急,猛咳了起来。
“公子,你没事吧?”青柠红着眼,扑过去担心的问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我没事。”文采菁摇摇头,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在她的搀扶下站起了身,看着倒在脚边的那个男孩儿,微眯了眯眼,不悦的望向傻在那里的那个牙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牙人一脸惊慌的摇头,眼神茫然:“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是蛮国的小奴隶,一个昨天才来那满的大周的大商人,明明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这臭小子会突然动起手来,还那样狠绝,似乎想要将人置于死地一般。
“我们家公子差点在你这里出了大事,你必须要给我说法才行。”田诚护在文采菁的身前,怒气冲冲的看着那牙人说。
那牙人顿时急的忙头大汗,看着躺在地上已然昏迷不醒的男孩儿,心里蹭蹭冒起一团火。
他跳下木台,不客气的狠狠踹了男孩儿两脚,咬牙切齿道:“混蛋,竟然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说着,他抬头看向文采菁,脸上的戾气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讨好的笑容。
“小爷放心,出了这么大事,我必然是会给小爷一个交代的。”他说:“这臭小子一定是发了疯病,一会儿我就打死他,给小爷谢罪如何?”
听到这话,旁边的澹台兴哲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似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可是终究没有说出来,只得在心中暗暗叹气。蓄意杀害大周来的贵客,就算拉到官府去也是死罪一条。而他身份也不过是一个奴隶,怕是帮不了他了,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性命消逝,他终究还是觉着不忍心。
“这位小爷。”他看向文采菁,低下头,恳求道:“他不过是一个孩子,什么事都不懂,还请大爷大发慈悲,放过他一条生路,我澹台兴哲愿意在小爷身边做牛做马以作回报。”
文采菁缓缓转眸看向他,目光冷冽:“只要我放过他,你就替我做牛做马?”
“是的。”澹台兴哲回答。
话音未落,便听文采菁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哼,随后道:“小澹,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小澹?他在叫谁?他吗?
澹台兴哲听着一怔,不由自主皱了一下眉,抬头看向她:“小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文采菁看着他,唇边弯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你是个奴隶,还已经被我买下来了,替我做牛做马是你的本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跟我奢求回报?”
澹台兴哲浑身一紧,咬了咬牙说不出话来。
“既然是奴隶就该有身为奴隶的自觉,刚才你的主人我命悬一线,你竟然没有立刻冲过来救人,该打。”文采菁冷冷说着,转头看了易明一眼,命令道:“给我打”
易明愣了了一下,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差事,他一时有些无措:“打多少?”
“两巴掌就够了,我又不是虐待狂。”
“是。”易明上前,狠狠扇了澹台兴哲两巴掌。
澹台兴哲没有躲开,一言不发认命的挨了这两巴掌。
“以后给我记住了。”文采菁看着他,警告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要要把你的主人我放在头一位,听到了没有?”
澹台兴哲站着没动,也没有说话。
文采菁不悦的一紧眉,提高音量:“听到了没有?”
澹台兴哲皱皱眉,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硬着脖子,垂下了头:“听到了,主人”
“这还差不多。”文采菁眉头一挑,唇边这才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牙人看着,顿时在心中直乐呵,同时也重重送了口气,没想到这位小爷看着软软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