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宫:宿命皇后-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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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大好,夜宵之时,更是令梅香上了酒,小酌了两杯,躺在榻上,沉沉入睡。半睡半醒间,只觉殿里静得有些可怕,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看了看,昏暗的守夜灯下,有个黑影印在墙上,貌似,是人……
我心下一惊,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霍然坐起身,转头,迎向那个黑影。
“定宸太妃也知道怕了么?”熟悉的声音,带着沁人心扉的寒意袭来,“想来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我吃了一惊,抬眸对上那熟悉的眸子,惊喜万分,傻愣愣开口问道:“是你?你怎么这时候来我这儿了?”
“哼,本王为何而来,定宸太妃心里没数么?”相对于我的欣喜,他的脸上只有一层不变的寒冰,眸底,满是不屑,冷冷开口,“今儿午后,是你引皇上去莫殇宫的吧。”
我就觉得怪了,他居然会半夜来我宫里,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犹如被人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从头顶直凉到了脚后跟。
我苦笑一声,轻声开口:“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么?”
“不信。”他飞快地回答。
心,像被针刺一般疼痛,脸上,凄凉一笑,凄楚道:“既然不信,那又何必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亦是怒了,猛然欺上前来,一把捏住了我的脖子,眼神森冷,咬牙开口:“太后把你当作做好的姐妹,你却恩将仇报。本王警告你,你有什么手段只管往本王身上使,本王定然接招,可你若是敢对太后不利,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我不以为意浅浅一笑,芊芊玉臂环上他的脖子,妩媚一笑,轻启樱唇,柔声道:“我现在施媚惑之术,靖康王可敢接招?”
他终是怔住了,我柔媚一笑,将身子贴了上去,丰满的双峰隔着薄衫轻轻摩挲着他健壮有力的胸膛。
从他回来,我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他,浓烈的男子气息紧紧包围着我,我忍不住沉醉了,缓缓将脸凑了上去,直到,他猛然退了一大步,捏着我脖子的手瞬间使上了力气,撑开了我的身子,猛地推开了我,将我的靠近视若蛇蝎。
我瞬间回过神来,嘴角微翘,讥笑出声:“怎么?靖康王不是说什么招都接么?这就怕了?”
“你想勾/引本王?”他挑剔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剔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番,嗤笑出声,“就你这脸蛋,这身材?本宫府上随手抓个姬妾都远胜于你。你?本王还瞧不上眼!”
“定宸太妃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想勾/引本王?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本王宁愿出嫁为僧,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我亦是怒了,这些年还有谁敢这般羞辱于我?我怒不可揭,抬手便挥了过去。
他轻易抓住我的挥过去的手,再次捏紧我的脖子,猛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颈脖间传来剧烈的疼痛,令我涨红了脸,快要不能呼吸,耳边,传来他冰棱的警告声,“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拿了小才子,问出端王的预谋却没告诉太后一事。”
他凑上前来,神色阴霾,浑身散发的怒意让我忍不住心生畏惧,心底,涌上浓烈的惧意,耳边,传来他带着杀意的声音:“本王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不准对太后不利,否则,本王绝饶不了你!”
我只觉胸口一阵窒息的疼痛,张大了口想要用力呼吸,却只是徒劳无功,眼前一片迷茫,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是真的生了掐死我的心。
就在我绝望地觉得自己就要命丧当场的事后,他却猛然松了手,我滑座在地,大口大口吸入胸口的空气刺激到了喉咙,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对我的痛苦视若不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冷冷道:“本王的话,定宸太妃最好不要当作耳边风,好好放在心上!”
“呵呵…哈…哈哈哈……”我只觉悲哀不已,心底涌上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将我淹没,忍不住呵呵轻笑起来,越笑越是凄凉,竟哈哈大笑起来,眼泪蜂涌而出……
半响,才止了笑声,抽了锦帕优雅揩去脸上的泪水,朝转身正准备离去的他,淡淡开口:“傻瓜!”
他怔了一下,抬腿继续往外走去,我忍不住再次怒意横生,大声开口:“西宁桢宇,你就是个大傻瓜!”
他终是停了脚步,猛然转身,狠狠地瞪向我。我却毫不在意哈哈大笑出声,咬牙开口:“你为了她至今未娶,你为了她至今未有子嗣,你为了她的儿子,殚精竭力无所不用其极,你为了她,还有什么不愿做?”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们两情相悦。我这里有个秘密,不知,你可有兴趣?”
他皱了皱眉,一言不发,转身……
“西宁桢宇!”我猛然开口,待他回头,神情愉悦,紧紧地盯着他,轻启薄唇,轻声说句了那句石破惊天的话来,“睿儿,不是你的儿子!”
他神色一僵,脸色变了变,随即又隐去消失无踪,嘴角微翘,朝我投来轻蔑一笑,仿若在说,你休想挑拨离间!
我看着他走了出去的背影,气急败坏道:“你不信就去查,当年她并不是足月生产,她用了催产药!”
我独自坐在地上,昏暗的守夜灯下,越发显得凄凉无比。不,不,我木莲不再是一个奴婢,而是高高在上的定宸太…妃…。。
呵,太妃呵,不是太后,永远也在她之下!
先皇的宠爱,你不如她,地位,你不如她,就连你在意的那个男人,他的眼里心里也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嫉妒和怨恨交织在我心头,如毒蛇般缠住了我,让我嫉妒得咬牙切齿,让我恨得想要杀人!
我猛然收紧了十指,西宁桢宇,既然我得不到你,那我就毁了你!我木莲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我反反复复地念着他们的名字,心底的恨刻骨铭心,脑子里有个魔鬼般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叫嚣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我霍然起身走到柜子旁,打开柜子一把抓起柜中的酒,打开酒塞,仰头一咕噜灌入肚中,我需要沉醉,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拿起刀就往莫殇宫冲去。
不知喝了多少,我只觉身子飘飘然,眼前一片朦胧,醉了么?能醉真好。抬手再要喝时,有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酒坛,柔声道:“主子,你怎么又喝酒了?你不能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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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八十三(木莲篇 )()
番外八十三(木莲篇)
我轻蹙眉头,抬眸盯了半天,才勉强看见那张摇晃不停的脸,咕噜道:“小喜子?”
“是奴才,主子。”他答应着,伸手扶起摇晃不停的我,温柔的声音满是关怀之情,“主子,奴才扶你躺着。”
刚走两步,我只觉脚下一绊,身子不由自主向前扑去,身侧有只手用力拉住了我,转瞬便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真温暖啊……
我竟贪恋起这样一个怀抱来,舍不得放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猛然抱紧了他。
被我抱住的人明显怔住了,僵直着身子,呐呐开口:“主子,奴才是小喜子。”
“我知道。”我将头扎在他肩窝处,贪恋地紧贴着他,让浓郁的男子气息紧紧包围着我,仿若,只有这样才会感到安全,才能驱走内心的孤寂。
他的双手终是轻轻放在了我的纤腰上,感觉到我没有拒绝,瞬间加重了力道,紧紧将我匝在怀中。
我第一次感到原来他也可以这么高大威猛,不知是寂寞太久,抑或是酒精作祟,小腹处缓缓升起的欲/望越来越浓烈,直接控制了我的思维。
我抬头寻找着他,热切地吻上他温热的唇瓣。他低吼一声,修长的手指从背后***发髻中,瞬间夺回了主导权,炙热的舌尖娴熟地穿过我的唇瓣,探入,挑/逗,流连,纠/缠……
衣衫散乱了一地,红绡帐暖,他用尽浑身解数,极尽可能取/悦我,一浪高过一浪的情/欲淹没了我,我忍不住呻吟出声,前所未有的刺激驱走了内心的酸楚和孤独。
原本浑沌的头却越来越清醒,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也许先皇并不是不知初春她们在做什么,只是,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痛苦,感受到短暂的温暖……
身子被侵入的那一刻,眼角两滴清泪滚落而下,滚落入发髻之中,一下子就没了踪迹……
再见,西宁桢宇!
……
自皇上责罚过莫殇宫的奴才们之后,西宁桢宇就很少入宫了,反倒是我,喜欢上了去莫殇宫,我就是要去看她失意,就是要去看她的痛苦,可渐渐的,我失望了,她的脸上春风依旧。
小喜子悄悄凑上前来,低语出声:“主子,靖康王为了掩人耳目,都是夜深人静之后,才悄悄潜入太后娘娘宫中。”
我收紧了广袖下的十指,恨得银牙咬碎,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么?哀家就断了你的后路!
“小喜子,你去安排一下……”
某日深夜,宫中竟发现了江洋大盗,抓贼之时竟惊动了圣驾,传闻皇上一见那盗贼的身影便下令不准再追查,亦不准任何人再提起此事。
只是那日之后,宫中戒备森严了许多,皇上连着几次因为一点小事训斥了管统领,又借考核挑选之名将殿前侍卫营的人派去了各处军营,换上了许多新面孔。
西宁桢宇就像消失了般,后宫再也不见了身影,前朝,也很少传来关于他的消息……
我几次若有似无的暗示和试探,皇上虽说没有明确表态,可我看得出来,他对此事,是极为在意的,甚至和太后之间,也有了很深的隔阂。
我再去陪太后闲聊之时,她明显清减了许多,脸色苍白,双眼浮肿,眼神空洞,我心中冷笑不已,太后啊太后,慢慢长夜,宫深灯冷,无数个夜里侵蚀着我的痛苦,如今,你也尝受到了?
看她落寞,看她痛苦,我心底无比的畅快!
莫言,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你拥有的,你得到的,我木莲都要一点点夺过来,而西宁桢宇,我木莲得不到,也定要毁了他,谁也,休想得到!
转眼便是年关,除夕夜里,按理是要大摆筵席,君臣同乐的。皇后第一次举办这样的盛宴,自然是要请旨的,偏生太后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侍奉在侧的我主动请缨,太后亦是笑了:“是了,皇后,定宸太妃对这些事亦是再清楚不过,就什么不懂的,你多向定宸太妃请教。”
皇后乖巧地答应着,朝我屈膝行礼:“给太妃娘娘添麻烦了。”
我温和地扶她起身,心中狂笑不已,机会,终于来了!
盛宴之上,再次见到那个夜夜入梦的身影,想到今夜之后,可能就要天人永别,相见无期,忍不住心头一酸,喉咙仿佛被应物哽着,锥心的疼痛,双眼落在他俊朗依旧,风采不减的脸颊上,再也,挪不开……
他仿若感觉到我的粘人的目光,眼神中满是不屑,淡淡掠过我的脸,落在了我身旁的人身上,眼眸之中满是刻骨相思的痛,赤/裸/裸的留恋刺得我双眼生痛,浓烈的恨意铺天盖地袭来,转头,咬牙朝小喜子打了个手势。
看着小喜子退了下去,我转头,笑意盈盈地看向太后:“姐姐,今日大喜的日子,大家喝得这么尽兴,咱们姐妹俩也满饮一杯吧。”
我一饮而尽,端起酒壶,亲自替她斟满了酒,广袖微掩时,长长的假甲轻轻掠过壶嘴,刮下些许粉末,御酒流出之时,那白色的粉末瞬间化为乌有,流入酒盏之中。
太后冷生生地扯开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转而端起桌上的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我淡淡笑了,余光掠过席下的西宁桢宇,他果真一心覆在了太后身上,自顾自拿起酒壶不住往莲花金盏中倒酒,急切地仰头畅饮,不一会儿,一壶便见了底。
我压抑住狂跳不已的心,乐呵呵地鼓励皇后向太后敬酒,又劝她连饮了几杯,看她渐渐迷离的眼神,我忙开口劝她先到偏殿歇息一会儿。
待太后出去一小会儿,有个小宫女躬身低头行至西宁桢宇身边,低声道:“王爷,太后娘娘请你到偏殿一叙。”
西宁桢宇偏头,看着眼前有些眼熟的小宫女,她的确是太后宫中的,可……忍不住轻蹙眉头:“怎么是你?春桃呢?”
“太后娘娘有些不好,春桃姐姐回去给主子煎汤药了。太后娘娘说有话想跟王爷和莫将军说说,特命奴婢来请。”
西宁不疑有他,起身和小宫女一起出去了。
筵席依旧热闹非凡,慢慢的下席处有人悄悄的交头接耳,间或悄悄瞟向皇上,转而,又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
我和皇上亦是发现了不寻常的气氛,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我竭力压抑住狂跳不已的心,一脸奇怪道:“皇上,出什么事了?”
皇后亦是紧张起来,生怕筵席出了什么篓子:“皇上,是不是臣妾哪里没有安排好?”
皇上轻蹙眉头,勾勾手指,低声吩咐小太监:“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小太监行色匆匆跑了进来,顾不得行礼凑上前去,低语两句,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霍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席上众人俱是一惊,殿中霎时静了下来,惊愕的眼光追随着皇上,朝殿外走去。我忙朝皇后打了个脸色,皇后机警起身,端起酒盏,高声道:“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我挥手示意早已侯在一旁的舞伶上场,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殿中再次热闹起来。
散了席,小喜子扶我出了殿,压低了声音,喜滋滋道:“主子,成了,皇上看到太后和靖康王躺在一张床榻之上,脸都绿了。”
我心中一空,用力压住那股莫名的痛楚,低声道:“尾巴,都清理干净了吧?”
“奴才办事,主子只管放心。”
翌日,消息传来,太后重病卧床,需静心调养,任何人不得探望。
皇上亦是病了,我前往探望,看着满脸憔悴,眼窝深陷,消瘦不少的他,心疼不已:“睿儿,爱家知道你伤心,可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双眼紧紧盯着我,急切问道:“母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躲闪着他的眼神,一脸无奈地劝道:“睿儿,你要知道太后为了你殚精竭力,一个出身不高的女人要在这后宫生存是多么的不易,她也有她的苦衷和无奈!”
“他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吧?”皇上一脸无神,深受打击,低声呢喃道,“难怪,他从小就对我特别的好,什么都愿意教我,把我当亲生……”
他像想起什么般腾然抬头,看向我的眼眸之中满是惊恐:“母妃,朕…朕是不是……”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问什么,反手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皇儿,你是先皇的好皇子,是大顺皇朝名正言顺的真龙天子!”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儿,又满脸忿然,正欲开口,门外传来小玄子高声通禀:“皇上,管夫人求见!”
彩衣?!
我轻蹙眉头,转儿,敛了神色,起身告辞,出来之时遇到了正朝里走去的彩衣,只一眼,便看清了她眼中的恨意。
当天夜里,皇上连夜出宫,入了靖康王府,直到早朝时分才回宫。早朝之时,靖康王奏请卸甲归田,隐居山林,皇上苦留不住,准奏!
三日后,皇上终于痛下决心,赐下鸠酒……
宫中沉闷的钟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