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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狼王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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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士妙原以为败局已定,正甘心就戮,没想到峰回路转,竟听到了道家意味的诗词,战局再现曙光。

    鬼门阵中的谢成功手中木杖上的宝石突然紫气大炽,发出夺目光芒;而红衣圣女瞬间启动,直冲街门而来!

    王双宝抢在之前将门闩一把拉下,一阵寒风卷着残雪涌了进来,竟有些许阳气味道;后发先至的红衣圣女冲至门前,却被门外那人一棍正戳在眉心位置!她惨叫一声往后便倒,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来人头发花白,口占道情,手执一四棱方形短木棍,打完红衣圣女直奔鬼门阵而来;谢忠三救父心切,猛然撞了上来,被来人一脚朝天蹬,正踢在其下巴位置,有如一条死狗般滚落一旁。

    “喔,喔,喔”

    鸡舍里的公鸡突然打起鸣来,天边的那道霞光逐渐鲜亮,开始映照大地。

    “有仪可象焉管教妖魔丧胆,无门不入也谁知道法通天。”

    此人手起棍落,竟要伸手击打阵中的谢成功,谁知谢成功挺身而起,以木杖相抗衡,而杖上的宝石竟回复了透明模样。

    “当”

    两支木器相交,竟发出了铁石之音,两人各退半步,此时的太阳又进一步,马上就要完全跳出来。

    “老道士功力不浅,”谢成功狞笑着侧向一跃,竟踏入了七煞锁魂阵中,“后会有期吧。”

    说罢,谢成功手举木杖脚踏土墙,一拧腰就翻了出去,紧接着几声点地声传来,却是越来越远。

    “老神仙,不追了吗?”王双宝明明看到谢成功一对眸子变成了紫色,深恐其日后报复,连忙催促。

    “追不上了。”来人微笑着对视。

    “师兄,好久不见”何清正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清正,一别四十年,你还好吗?”

    原来此人就是龙虎山正一道的掌教马清一,此人一身冲锋棉服打扮,衣服上多是划痕、泥浆印迹,一身土色,似是经历千辛万苦而来。

    “我还好,”何清正咬咬牙,拉起袁士妙,两人互相搀扶着,“这位是全真龙门派的袁道友,是我儿双宝的师傅。”

    “好,好,”马清一打了个稽首,“那这两位又是何人?”

    “这是谢忠三,就是刚刚跑掉的谢成功的儿子,另外那个是谢蔷薇,一直叫她圣女,我觉得她好像不知情。”

    王双宝一边解释一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谢蔷薇,整夜的摸爬滚打,让她狼狈不堪。

    “马师兄,”袁士妙定了定神,“刚才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出阵了呢?”

    “他是以人身出的阵,”马清一借着初晨的阳光扫视全院,“那妖孽上了他的身,自然就不怕法阵了。”

    谢成功自从被困在阵中之后就一直苦思脱缚之法,袁士妙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当他开始处于邪化状态时,紫气已经试图上其身了。

    “老神仙,你手中的木棍好厉害。”王双宝死后余生,自是欣喜异常,口气轻松了许多。

    “叫我马师伯,”马清一微笑着挥挥手中的短木棍,“这是天篷尺,又叫法尺,是一种法器。”

    天亮之前,那些在小院中纠缠的鬼魂就都跑回去了,现在只有谢忠三和谢蔷薇昏倒在地;在马清一的安排下,这两人都被扶到屋中土炕之上,由其亲自诊断。

    至于袁士妙和何清正则在王双宝的搀扶下也进了屋,上炕先服用了一颗全真教的丹药,而后盘腿打坐,调理生息。

    王双宝无事可做,就烧火煮饭,并把院子时随意的收拾了一下;那些法阵已破,对人已无影响。

    谢忠三受伤最轻,他清醒后虽有许多疑惑,可也知是己方理亏,自行回家去了;而充当“圣女”的谢蔷薇却一直昏迷不醒。

    “师兄,你怎么来的?”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疗伤,并吃了顿饱饭之后,何清正和袁士妙已有所恢复。

    “大雪封了山,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我是走进来的。”

    马清一笑的风淡云轻,其中的艰辛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马师伯,你多少岁了,还有这种体力?”王双宝大为叹服。

    “七十一了。”

    马清一的话又是惹得王双宝一阵赞叹之声。

    “不管怎么说,”袁士妙艰难的咽了口水,“紫气上了谢成功的身,也是比较好的结果,只是没想到又冒出个圣女来。”

    “紫气是戒指里出来的?”马清一倒是知道些内情。

    王双宝见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逐一说明,并从内衣里摸出了月光戒指放在桌上。

    马清一顺手拿起了天蓬尺,轻轻靠近了月光石;谁想石中的那抹幽蓝竟不躲避,而是聚成一点围着尺转。

    “阳魂?”袁士妙愣了。

    “狼人是阳魂,也就是说是阳性的,”马清一移开天蓬尺,幽蓝找寻不到,在石中四处游走,“而那团紫气却是阴性的。”

    “这么说来,狼王坟中不断注入的阴气是为了滋养紫气的?”王双宝有些懂了。

    “孺子可教,”马清一赞赏有加,“你的阴性体质其实是因为阳气滋润了这块石头,导致阴气胜出,阳气不足。”

    “难道王家六代人受戒指蛊惑的真实原因竟是因为这团紫气?”何清正愤愤不平,从王端亭一直到王双宝,都是被这个妖孽控制着?

    “紫气比它强。”马清一手中的短木棍再度扫过月光石,里面的幽蓝又有反应。

    “这么说起来,”袁士妙恍然大悟,“紫气和安德烈斯的魂魄果然不是一回事!”

    “可他们原来都在月光石里啊。”王双宝想不透这点。

    “这个原由就不知道了,那可能是一百二十年前的阴差阳错。”马清一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是,安德烈斯的魂魄怎么办?”

    “他想上狼王的身,就让他上吧,总不能找个人上吧。”王双宝心有余悸。

    “既如此,明天便是初一,你带上戒指,到山上向阳之处等着,看狼王到后会发生什么。”马清一如此建议。

    “我一个人?”

    “是的。”

    四人正在聊天的空当,西屋似有动静,还没来得及察看,一道红影就冲了出去;这时街门被推开了,梁小慧险些与那道红影撞个满怀。

    “师傅,那是个啥呀,吓了我一跳,”梁小慧一边抱怨着一边进了屋,“哎呀,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人是谁?昨晚上又大战了一场吧,气死了,又没我的份儿!”

    “我另外一个徒弟。”袁士妙苦笑。

    “圣女跑了,不用去看看?”

    王双宝想追去看看,谢蔷薇是谢成京的妹妹,两人父母亡故,相依为命。

    “不用了,这里离不开人。”袁士妙不同意。

    “我不是人吗?”梁小慧喋喋不休,“师傅,你这是怎么了,谁掐的?”

    “红衣圣女。”袁士妙冷哼一声,制止道,“闭嘴吧,你师傅、你婶子、双宝,我们三个险些就没命了,幸好是这位马道长及时相救,还不快谢谢他?”

    “不用了,”马清一面带慈爱,“清正,这个女孩儿很像你年轻时候啊,一样的调皮。”

    “师兄”六十岁了被人这样说,何清正脸红了。

    梁小慧拉着王双宝到一边,细细的听了昨夜发生的故事,一边听一边捶胸顿足,后悔不已;似乎只要她在这里,一切将迎刃而解,全都不是问题。

    “什么?是她?”听到最后,梁小慧声调陡然高了八度,“蔷薇是红衣僵尸?”

    身着红衣紧闭双眼的谢蔷薇竟能打伤师傅,这一点让梁小慧心理极度不平衡,而忽略了她被鬼上身的现实。

    “谢蔷薇是不是自愿的?”袁士妙抛出了问题。

    “很难说,”马清一缓缓摇头,“上身上到这种程度,恐怕早把灵魂出卖了;或者说,她真的是那个什么圣女。”

    “紫气邪化之后,曾说过自己是谢成功的祖宗,这句话什么意思?”王双宝继续发问。

    “紫气是从西方带回来的,他怎么会是谢成功的祖宗?”梁小慧反驳。

    “谢成功会去哪里?”聊到这里,何清正突然插了一句。

    “应该不会呆在这里了,”马清一拍拍身上的灰尘,“他现在不只是谢成功了,还是紫色邪神,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估计要回西方了吧。”

    如果谢成功不在村子里,那真是兰沃子村之幸事,不仅吸血蝙蝠会消失,还有那些夜晚出来散步的鬼魂也会散走,村子会太平很多。

    “马师伯,谢成功手中的木杖是什么?怎么和您的天蓬尺碰在一起时,会有铁器的声音?”

    王双宝总是记性太好,问题太多,一个接一个,让被问的人应接不暇。

第34章长生不老() 
“王双宝,你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马清一微笑着反问一句。

    “我?”王双宝愕然,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名字是爹妈给起的,谁又知道原因呢?

    “哦,对了,”何清正也笑了,“说起来,双宝这名字倒是与你马师伯有关。”

    “是啊,可我不知道你才这么大。”马清一望着电视机上方墙壁上挂的全家福,不得不佩服师妹的勇气。

    “你起的?为了什么?”不仅王双宝诧异,就连袁士妙和梁小慧也对此表示出了兴趣。

    四十年前,在何清正准备一力承担起王家生活的重担之前,马清一曾走遍全村,得知了村子里的两个传说,而这两个传说都与宝物有关。

    那时候十年浩劫刚刚结束,很少有人会把文物当成宝贝,有很多人甚至将这些东西当成定时炸弹;而且,那时候许多清末民初出生的老人都还在,马清一没费多少力就打听到了:其中一个就是梁友富家世代相传的太平经注,另一个就与手杖有关。

    “你是说谢成功手中的宝杖是从狼王坟里偷出来的?”梁小慧听出些眉目。

    “那个应该不是,”马清一看看手中的天蓬尺,摇摇头说道,“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其首领是天公将军张角,他执杖散符,周济苍生,这个历史是有记载的;在他病死之后,村民们传说那柄宝杖被张梁带到了这里。”

    “九节杖?”师傅就是师傅,袁士妙到底知识更渊博。

    “对,就是这个,”马清一点点头,“太平经注加九节杖,双宝就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知道谢成功手中的宝杖不是九节杖?难道你见过?”梁小慧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

    “谢成功下坟前后不到十分钟,根本不可能深入墓中,”王双宝发表着自己的观点,“除非他是之前得到的。”

    “我也觉得不是,”袁士妙手抚脖颈,勉力说道,“全真教也收过不少洋徒弟,因此我对西方的东西也知道一点,谢成功手中的那柄宝杖,应该是接骨木的,这种树是灌木,从来没听说有人会用来做手杖;但是西方就有这个传统,比如哈利波特中死亡圣器之一,老魔杖就是这种木质。”

    “一千多年了,谁知道以前人会不会用”梁小慧撅着小嘴嘟哝着。

    “中华道术源远流长,虽说起于老子,但真正兴起还是从太平教开始,道教所制法器有其可遵循的规律,比如这柄天蓬尺,上面多刻有符咒;而且,九节杖应该是有九节的吧,谢成功手中的那柄完全不是华夏风格。”

    “好吧,就算你们分析的对,那九节杖在哪里呢?”梁小慧撇着小嘴,戏谑的望着几位前辈高人。

    “在狼王坟中吧。”王双宝望向窗外,自从紫气逃遁,老井似乎安静了。

    “哎,不说了,”袁士妙轻轻咳嗽两声,“整夜没睡,小慧,扶我去休息。”

    “嗯,师兄,这一夜也够你忙活的,翻山越岭跑来这里,也睡会吧。”

    何清正说到“翻山越岭”,梁小慧用惊疑未定的看了一眼,眼神中是深深的惊讶。

    “对,马师伯,”王双宝也回过神来,“咱们睡里屋。”

    大雪纷飞的高山下,一个留着长辫子的青年人在雪地里长途跋涉,饥肠辘辘、力不从心;可即便是这样,他还要一面走一面回头望望,似在担心追兵;在无数个没日没夜的奔走后,他疲倦欲死,数次要倒在雪地上,可总有一股子能量在关键时刻会提振他的精神,让他继续走下去。终于有一天,他来到了另一片高山之中,在狼群的指引下,走到一个偏僻的山村,一头栽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他被人救下后,在村子西头建房居住。白天教书,夜晚就在煤油灯下对着戒指发呆,月光石上那一抹淡淡的幽蓝沁人心脾、令人着迷。

    就这样,十几年过去了。

    忽然有一天,石中又出现了一抹淡紫,两种色彩纠缠在一起,似在争斗一般,数日之后,紫气似占据了上风;第二天,他独自一人出现在村外山神庙前,开始对庙进行着修缮和改造,经过数十年的努力,终于在民国二十六年这一天,彻底完工。

    时间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一个年弱多病的中年人坐在炕上独自对着月光石发呆,手中的月光石紫光大盛,这时忽听得院中老井似有人声;中年人终是受不住诱惑,背负宣纸、墨汁等物下到了井中

    王双宝是被午饭的香气唤醒的,他揉揉眼坐了起来,刚刚做的这个梦并没有什么新意,只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顺了一遍,添加了紫气惑人的内容。

    “梦见什么?”旁边一个老者靠墙而坐,似在练功。

    “师伯,”王双宝一怔,“没什么,就是把一些事从头到尾重新串了一遍”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马清一如是总结。

    “对了,师伯,”王双宝听到这句想了起来,“你来的时候一句念了三句诗,都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马清一呵呵笑着,“都是龙虎山正一道观上的楹联,我一念你母亲就知道是我来了。”

    “哦。”王双宝似懂非懂。

    今天是除夕,梁小慧不在,只有马清一、袁士妙、何清正、王双宝等四人一同吃饭。

    马清一心情甚佳,频频举杯,倒是把袁士妙与何清正的兴致勾了起来;在酒精的刺激下,这两位重伤初愈的女性忘却了伤痛。

    王双宝有些担心母亲的身体,但看她那高兴的模样又不忍扫她的兴,只好在一旁闷坐着。

    “你们久居阴地,身上阳衰阴盛,饮酒有益健康,”马清一似是读懂了王双宝心中所想,“这紫气遁去,对你们有百利而无一害;等明日送走了安德烈斯,日子就更好过了。”

    “师伯,要不要下到坟中看看?”王双宝仰慕马清一的实力,小心试探。

    “暂时不要了,”狼王坟中有历代太平门掌教修道心得,可能还会有别的际遇,现在祸害一除,每个人都有类似想法,可马清一不这么认为,“坟中狼王的兽灵被利用了十五年,恐怕会有些冤气,还需要时日去消解。”

    “师兄,我这里有十五年前双宝他爹下到坟里,在墓碑上的拓本。”何清正给马清一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你要看吗?”

    “我就不看了,”马清一夹起几根,细细品着,“一来没有太平经注,二来我年纪也大了。”

    “对了,那个圣女怎么样了?”袁士妙突然发问。

    “我上午去了他家一趟,”何清正又舀了一勺油炸花生米倒在马清一碗里,“谢成京说他妹妹还没起床,让我中午再去。”

    “师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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