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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狼王坟-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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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那天我也要去看看。”何清正笑得有些不自然,“去沾点喜气。”

    “好啊好啊,还有俺爹,双宝,大家都去啊。”大妮热情相邀。

    “同去同去。”五妮提防着茹茹,待其靠近,猛得将她抱住压在炕上,又闹了起来。

    王双宝的姐姐们本来想见一下袁士妙再走,可左等右等也不回来,小一点的孩子们开始哭闹起来,何清正便趁机打发了她们回家。

    “娘,镇上真有鬼楼吗?”王双宝念念不忘。

    “没听说,”何清正平日极少出门,所知不多,“也许是五妮瞎掰的。”

    “上回我也没注意。”王双宝仔细的想了又想,宣纸店后面的那个楼当时正在施工,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不用想了,多半是人们杜撰出来的,就算有个一个俩的,娘也收拾的了。”何清正拍拍炕沿,很有信心的样子。

    龙虎山正一道本就是张天师传下来的,向来擅长捉鬼镇妖;王家身处极阴之地,向来为鬼怪所觊觎,如果不是何清正一力保护,可能王文林早就被冲了身了;但是当袁士妙到时,她却刻意选择了避让,从来不压对方的名头。一来是因为功力确不如对方深厚,二来对方是客需要善待,而等她收了双宝之后,何清正就更加的低调了。

    “师傅,您回来了?”王双宝听到袁士妙的声音连忙下炕,“姐姐们等你不及,都走了。”

    “哦。”袁士妙故意选择这个时间段回来,就是不想与生人见面闲谈。

    “袁道长,在梁三叔家咋样啊。”何清正主动拉起了家常。

    “挺好的,学了不少东西。”

    梁三爷年逾古稀,对村子的典故耳熟能详,说了不少外人不知的事情。

    说起来,梁三爷一身正气,梁小慧阳中包阴,梁友富阳中带罡,这些除了遗传的因素外,都是拜风水大局所赐,东南乃到心脏位置都是阳气最盛之地;但是梁大柱的阳气虚浮,梁尧的阳气不纯,可能都与谢宝山家身处咽喉之地,破坏了风水大局有关。

    “都学到了什么?”王双宝有了兴趣。

    “听到了几个传说。”袁士妙兴致索然,似在思忖事情。

    王双宝还想接着问下去,何清正拉住了他,对他摆了摆手;两人便下炕了,乱糟糟的一整天,总有许多营生要做。

    透过老式的窗棂,王双宝看到,正在炕上端坐的袁士妙手指似在炕席上画着什么,并最后将食指重重的点在了某个位置。

    “乱啊,有点乱!”

    这是袁士妙自言自语的一句话。

第40章头七还魂夜() 
“师傅,上次我们去青山镇上的那个宣纸店时,后面有个老楼在搞维修,您感觉到了什么不妥吗?”晚上吃饭时,王双宝还在担心着鬼楼的事情。

    “嗯?”去青山镇时因为受到了肖成德和梁尧事情的搅合,袁士妙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有吗?我没注意。”

    “那您对古宣纸店有什么感觉?”王双宝犹不死心。

    “前面没什么,道法自然,”袁士妙努力回忆着,“不过胡抱元从内屋出来时,我能感觉到后院的阴气。”

    “啊,不会真的有鬼吧。”王双宝大惊失色。

    “不要一说阴气就这么紧张,”何清正递给他一个镇定的眼神,“阴阳同为天地之气,缺一不可,重在平衡,并不是说阴气就是坏的。”

    “你问这些干什么?”袁士妙有些奇怪。

    “大姐买了那的一套房子,五姐说那里是鬼楼。”王双宝言简意赅。

    “不要紧,”何清正摆摆手示意无须介怀,“宣纸店里那个人不是茅山派的吗,搬家时我也去一趟,就算有鬼也把收了。”

    “胡抱元的问题也不少。”因为忙于眼前事,袁士妙总是将这位茅山派的高手选择性的遗忘。

    “总归是好人吧。”何清正少见的下了结论。

    胡抱元先是给了百解消灾符,解了紫气上身之祸,又挡住了鬼魂进屋;后来给的把八卦阴阳镜同样帮了很大的忙,保证王双宝不被冲身。

    “师傅,不是说道士修仙修的就是阳气吗?不是越多越好越纯越好吗?”王双宝还是没想明白。

    “那是专指道士而言,修真即为修阳,但阴气也有地可去,还是平衡的,”袁士妙认真的解释,“因此才说,阴阳平衡是最重要的。阴气过盛,会滋生鬼怪毒虫;而阳气过盛,则可能赤地千里,生灵涂炭。”

    “比如十年浩劫,阳气太盛,险些就出了大问题。”何清正年纪更大,对那场灾难记忆犹新。

    “哦”王双宝似懂非懂的点头。

    “易经有云:一阴一阳谓之道;北宋理学大家周敦颐曾在太极图说中描述:无极而生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袁士妙搬出了道家经典,王双宝更加吃不消,两眼瞪得很大,听得很吃力。其实何清正虽是道门传人,奈何王双宝三岁就将月光戒指带在身上,阳气本就不足还要补充给月光石,致使其整日迷迷糊糊,根本志不在学。

    “等出了十五后,你先去中州吧,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半工半读,”袁士妙见其文化底子薄社会经验缺乏便改了主意,“等文化课基础打好后再跟着我上终南山。”

    “啊师傅”王双宝莫名的紧张,中州之行似乎是一场入门考试。

    “有了身份证,在社会历练一番也是必要的,”袁士妙见他误会了,忙解释,“上山是肯定的,但不急在一时。”

    “随身带着道家经典,没事就多读读多想想。”何清正也在嘱咐。

    “嗯,嗯!”王双宝应了下来。

    因为是独门独户,正月里的王双宝也没亲戚家可走,就闷在屋里硬啃书本,先从老子的道德经开始,初时很多意思都不明白,也不敢去问师傅,笨人用笨办法,将书死记硬背了下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五姐说过)。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肖成德的公司名称)。”

    “天地不仁(胡守一刻于山神庙香炉之下),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师傅曾在山神庙中说过)。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

    这些理论或听别人说过,或记于公司名称中,或听师傅说过,或刻于香炉之下,如今全部在道德经中得到了印证,让他欣喜欲狂,似有所悟。

    正月初六是谢林生的头七,是死人烧七里的第一个。村子习俗认为,死人会在这一天晚上子时还魂,届时家里需备有饭食,且必须有人藏在被子里睡觉,不能被死人看到;否则,会影响死人投胎转世。

    谢林生没有子女,没人愿意在头七这天晚上值夜;经过了这七天时间,谢林生的家产都已分割清楚:田产、房屋、存款等各归新主,谢家豪家分到了这栋老屋,再加上谢林生是死在他值班之时,因此他必须守夜。

    “双宝,你咋地也得帮我这个忙啊,”天还没黑谢家豪就墨迹个没完,“我一个人吓也吓死了”

    “哎呀,”何清正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你二太公又不是横死的,有什么好怕的?他这年纪算是喜丧了。”

    “反正我就是怕。”谢家豪哭丧着脸仍在坚持。

    “双宝,你就去一趟吧,”袁士妙发话了,“反正你在家也没什么事。”

    “好吧,”王双宝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吃完晚饭就过去。”

    其实何清正早在谢家豪进门之前就知晓了此事,见他奔自己家而来,大约就猜到了;而故意推辞等都是装出来的。

    “双宝,你有天眼通,等到了子时谢林生的魂魄回来的时候,你要留意他的手势或动作,看看九节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这才是袁士妙的真实目的。

    “他知道九节杖在家里埋着?”王双宝很傻很天真。

    “应该不知道,但他是刚离世的阴魂,对这些阳气充沛的物件会有感觉。”

    “哦,好。”

    王双宝是晚上七点钟到的谢林生家。家产已经分割清楚,头七已不复出殡时的热闹,也不怪谢家豪会害怕,这老屋冷冷清清的,有一种说母芯酢�

    谢家豪发现了王双宝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还以为是订婚戒指,王双定只好推说是师傅给的,不好不戴。

    “二太公就一直没娶过亲吗?”时间还早,两人坐在火炕上喝着茶闲聊天。

    “我听俺爷说过,”谢家豪抓了把瓜子慢慢磕着,“五几年谈过一个,二太公曾对人吹嘘过他有很多大洋钱。结果险些被划成地主,之后是死不认账,工作组也没搜出来,才没事了。从那之后,他也不说他有钱的事了,也没人给他说亲了。”

    王双宝没想到这二十大洋还惹出过这样的祸患,又问:“那二太公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早年间在山神庙附近看林子,后来又学了手艺当了木匠。”不大会时间,谢家豪就磕出了一小堆瓜子皮。

    看来谢林生以字为名的原因和看过山林有关,也就是那个时间他和王端亭熟识,并因为在山神庙中帮忙,学会了木匠手艺。

    时钟敲响了十下,王双宝随便洗了把脸便上炕睡下,因为谢家豪的坚持,他只能睡在外面。

    一开始王双宝是假装睡觉,很快就一阵倦意涌来,睡熟了。

    “双宝,双宝,”谢家豪在里面捅捅他,“我想尿尿,咋办?”

    “尿呗,”王双宝打了个哈欠,“夜壶在里间。”

    “我不敢,这回十二点半多了。”谢家豪十分惶恐。

    王双宝没想到只是打了个磕睡就过去了两个半小时,他左右看了看,外面的白蜡依然在缓缓燃烧,流出来的烛泪堆的很高,供桌上的饭菜依然完好,却不见什么鬼魂的身影。

    “我给你拿去吧,反正我不是谢家的人。”王双宝无奈起身,摸到手电筒,进了里屋将夜壶拎了出来。

    也不知谢家豪是真害怕还是相信那个传说,反正这家伙把自己用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在里面打着手电尿尿。

    “嗯?”

    王双宝在心中暗中取笑他的时候,眼睛望向了窗外,虽然天上只是一个月牙,却有足够的亮度,照到院子里一个人影正在猪圈附近逡巡。

    “咋了?”谢家豪听到了,以为在催他,“就快尿出来了,这个姿势别扭”

    院子里的黑影速度很快,他听到屋里有人声一下子就趴到窗上,王双宝隐约通过轮廓判断出那就是谢林生!

    只见谢林生的魂魄在窗外略作停留之后,又飞奔猪圈而去,似乎对圈墙的某一部分特别在意。

    “双宝,我尿完了。”谢家豪拧灭手电,将夜壶递了出来,刹时间屋里充斥着一股暖哄哄的尿臊味儿。

    谢林生的魂魄听到声响又附了过来,却被热尿的阳气顶的一翻身子,又退回了猪圈。

    “嘘”王双宝示意他禁声,“二太公在院子里”

    这句话不说不要紧,一说出来,谢家豪嗖的一声又钻回了被子,包裹的更严了。

    “咣!”

    老挂钟突如其来的一声脆响传来,吓得被子里的谢家豪瑟瑟发抖,口不择言:

    “二太公,你早点去投胎吧,找个好人家,你交待的事情我们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第41章遗言() 
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子时已过,伴随着这声钟响,谢林生的魂魄飘然而去。

    “二太公的遗言是什么?”王双宝趁机发问。

    “不对,这是钟声啊”被子里传来谢家豪瓮声瓮气的声音,“子时过去了,二太公走了吧?”

    “是走了,不过他说了那二十大洋的事儿。”王双宝见他如此贪财,气不打一处来。

    “二十大洋能有啥事儿。”谢家豪鬼鬼祟祟的钻出来,小心的向外望了一眼。

    “二太公说大洋钱藏在炕洞里。”王双宝有心吓吓他。

    “啊不可能,他说话我怎么没听见”谢家豪抱紧了被子,面带惊恐。

    “打的手势,”王双宝故意让声音更低沉些,“他看着我,用手指指你,又指指炕洞。”

    “你不怕啊?”谢家豪幸好刚尿完,要不然非尿裤子不可。

    “不怕啊,我又不姓谢。”王双宝耸耸肩,把夜壶拿到里间,回来继续睡觉。

    “那个双宝,人老了犯糊涂,你说二太公为啥非要给你们王家二十大洋呢?”谢家豪还在试探,“再说了,炕洞里也不一定有啊。”

    “没事没事,我看二太公那意思,好像是说这些大洋钱是我家先祖给他的,”王双宝装作毫不介怀的样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要真有,你就留着吧。”

    “妈呀,”谢家豪听到这里,猛得坐起来,“双宝,我看你应该当阴阳先生了,这钱天一亮就挖出来,高低你得拿走,快吓死我了都”

    谢家豪果然没有食言,天一亮他就撬开了土炕炕尾的一角,真的在里面发现了一口熏黑了的木头箱子;王双宝晃了晃,箱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一听就金属碰撞的声音。

    因为年代久远,虽然箱子的老式锁具还在发挥作用,但箱子的后板已经不结实了,刚刚被晃过之后,一下子就散了架,几十个大洋钱骨碌碌的滚的满地是。

    “咦,这是什么?”谢家豪正在试着复原土炕,正好看到混在洋钱之间的一根细长的用布包裹好的棍状物。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王双宝假装没看到,用脚底将它拨拉到一边,“真的有二十大洋呀,2500一个,这也得有五万块钱了。”

    “你可发了财了。”谢家豪被这五万块钱吸引了注意力,满心的不情愿。

    “一人一半吧,”王双宝佯装大方的拨出一半推了过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好啊,好啊,什么条件你说你说!”谢家豪兴奋起来。

    “我师傅嘛,就是那个女道士,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静修,可是俺家里总是人来人往的,我想借你这里一用,挺僻静的。”王双宝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那个杀人骗钱的宋金明,可能继承了一部分他的狡猾。

    “多长时间?”谢家豪心说只要不是一辈子都答应你。

    “三天就够了。”

    “好,就这么定了。”

    趁着谢家豪数洋钱的空当,王双宝假装弯腰系鞋带,将那个东西捏起来插到鞋跟后面。

    财迷的谢家豪完全没有发觉,临走时对他千恩万谢,并把家里的钥匙塞在他手里,拍个胸脯说随便住,住多久都没关系。

    “这是个什么东西?”

    袁士妙感觉到了这个物件中包含着的阴气,又想到了月光戒指的前车之鉴,因此没有直接上手,而是手拿一根树枝小心的挑开,一根细长的刻满奇怪字符的长方形铜棍印入眼帘。

    “好像也是西方的玩艺儿。”何清正想起了月光戒指内侧的符号,两者有一点相似。

    “这东西给我的感觉有点像”袁士妙眉头微蹙,“像那根木杖”

    邪化了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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