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跳墙-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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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有一场!我强压住心头的恐惧,朝台上那姑娘瞅去,只见她头发长如瀑布,长相也很甜美,配上那条白裙子,仿佛仙女。
只是姑娘的脸有些白,可能是化妆时涂了太多的粉。
美目扫了遍台下的空板凳,最后停留在我身上,那姑娘朝我轻轻笑了下,又道:
“这戏名啊叫做”
“你活不过今晚!”
听她说出戏名的瞬间,我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摔倒!特么的这给起的啥鬼名字?你唱阴戏,也别起这种吓人名字啊?
而且她报戏名的时候,对我笑是啥意思?
尽管心里又惊又惧,我还是打算把最后这场戏听完再走,毕竟是唱给鬼听的,名字怪点也可以理解吧?
低头瞅了眼旁边的烛火,我就听台上那姑娘唱道:
“跟在你背后,夜里去你家!”
“背靠天花板,等待你入睡!”
“潜入你床下,伸出一只手!”
和别人不同,这姑娘唱戏时,戏班子没人给敲锣打鼓,她完全是清唱的,那歌声在死寂的黑夜中传来,听的我头皮嗡地狂炸!
戏词太恐怖!一般人听了,夜里肯定得吓得睡不着觉!但我还好吧,比起戏词,但让我恐惧的是她的曲调!
那曲调听上去,就好比石磨碾碎玻璃渣似的,刺耳不说,而且怨毒又阴森!
边唱,那姑娘边在台上偏偏起舞,舞跳的倒挺好看的,唱功是真不敢恭维,抓只猴子来都逼她唱的好听!
漆黑的长发随着白裙角飘起,我听到姑娘继续唱到:
“伸出一只手,掀开你被子!”
“唤醒你,吓死你!先吸你阳气,再剥你的皮!”
“离时满屋血,方解心头恨!”
“解了心头恨,再去你坟前!”
“挖尸刨棺血染地,香灰纸钱送上天!”
我真不敢再往下听了!坐在那,就感觉心里像猫抓般难受!这戏词是谁写出来的?劳资真想把他揪出来问问,你写出这词,精神是不是不正常?
还好,戏词唱到这,就开始重复了,没新的内容,两分钟过后,最后一场戏结束,也意味着今夜阴戏落幕。
白裙姑娘微微鞠躬,朝台下道:
“第一次唱戏,我唱的不好!你们别怪罪啊!”说完,她又朝我笑了下,然后缓缓走下台。
戏班老板垫着肚子上台,朝台下又撒了把纸钱,鞠躬道:
“阴阳有隔,戏唱完了!也请各位阴仙都上路吧!”
话音落下,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阴风,冻得我猛打喷嚏!就瞅刑言那盏蜡以及我身边的蜡烛,同时熄灭了。
老板走到我面前,笑着道:“这么样小伙子,我没骗你吧!咱们这是老字号的戏班了!绝不会翻车的!”
我还沉浸在之前的恐惧中,没缓过神来,见戏班子收拾妥当,准备开车要走,我就让他们带我一程。
这村子里的事都忙完了,先是刑言死尸开口,从他那我了解到,刑言的死和夜总会二楼有关!
阴戏听完,我一分钟也不想再待下去,必须尽快赶回夜总会,否则超过了规定时间,我身上的蛇祸会发作!
刚好顺路,老板很爽快就同意了,戏班子有一辆中巴车,虽然破旧了些,但好在座位足够。
上车后我数了下,车里加我正好八个人。
按照习惯,我依旧坐最后一排,没想到那个穿白裙的姑娘,上车后竟然走到我面前,指了下靠窗的位置,她问我:
“让我坐里面,好不好?”
我说行啊!将腿挪开,等她坐进去后,我试着和她打招呼:
“我叫白辉,你呢?”
那姑娘没回话,看我的目光有些奇怪。
以前我在路上走,都湿别的女的主动跟我搭讪,可眼下,姑娘的反应让我有些尴尬。
中巴车发动后,沿着黝黑的土路颠簸,车上气氛很热闹,大伙都在议论下场的演出,还商量等会到城里,吃什么夜宵。
我坐在最后一排,刚开始没说话,等车开到公路上之后,身旁的姑娘竟然主动开口问我:
“我唱戏好听么?”
她说话声音的确好听,可戏唱的真不敢恭维,曲调太怪异了!
笑了下,我说:“还行可是你那戏词是谁写的?听着怪渗人!”
姑娘伸手抹了下脸上的发丝,轻声回道:
“我自己写的!这其实不算渗人!我还有更恐怖的呢,不信你听!”
也不管我同不同意,那姑娘就自个唱了起来:
“尸灰撒满天,灰下三人影”
我头皮一麻,急忙劝她道:“别唱了!我心脏不好!”
那姑娘抿起嘴角,转过头不再说话,月光透过车窗撒到她脸上,倒映出一片惨白。
戏班老板就坐在我前面,我问他:“老板,这唱阴戏是不是挺赚钱的?”
老板很健谈,听我这么问,他头都不回道:“赚钱!一场戏咋说也赚个万八千块!但这活可辛苦!每天开车在荒山野岭到处跑不说,有时候戏唱不对,还容易惹上脏东西!”
我:“你干这行几年了?”
老板:“十年多!苦啊!乡下人都信这个,有白事就请咱们去!但你别看钱给的多,戏班子可有六个人啊!这样算,每个人分到手的不多!”
我嗯了声,目光朝前方扫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又瞅了眼,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老板你刚才说,你们戏班一共几个人?”
老板:“一共六个人啊,加上你就是七个!怎么了?”
我:“那我咋数着车里有八个人?”
给我这么一说,车里唰地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脸转过来,用惊恐的目光彼此注视着!
“你瞧错了吧?”黑乎乎的车厢里,老板站起身,又数了一遍,道:“对的啊!是七个人!”
我拽了下老板的胳膊,然后指着身旁的白裙子姑娘,颤声道:
“你你忘数她了!”
老板猛地将脖子转过来,盯着那姑娘瞧了会,脸色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你是谁?”冷汗顺着老板的脸流了下来。
那姑娘低着头回了句:
“你猜我是谁?”
恐惧来的太突然,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司机急忙踩了脚刹车,将中巴停在了公路边。
这条公路太偏僻,没有路灯,甚至连过往的车辆都看不到,车这么一停,车厢里的光线看上去更暗了!
戏班子的所有成员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扫在那姑娘身上!
“你是谁?”所有人脸上写满了惊恐,几乎同时开口,又问了遍。
这时,我看到那姑娘低着头开始笑,笑声仿佛来自阴间,听得我心里毛烘烘的!
“呵十年前那件事,你们都忘了?”边笑,她边开口道:
“十年前啊!也是这个时候,相同的地点!有个穿白裙的年轻女子,独自走在夜路上!”
“恰好有辆戏班的车路过,说要载那女子一程!于是那女子轻信了他们,上了车!”
话说到这,我身边的姑娘慢慢抬起头,当整张脸露出来时,我看到她的五官都变了样!变得阴毒而诡异无比!
“是是你!”戏班老板认出了她!吓得脸上冷汗不停流!
车窗明明都是关死的,可不知为何,车厢里突然刮起了阵阴风!风把每个人的脸都吹得乱哄哄的!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怕极了!
接下来,只见姑娘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脖子轻轻扭动了下,阴声道:
“那天夜里,你们玷污我身子也就算了干嘛还要害我性命呢?”
这话如同一道晴空霹雳般,打在我脑海里!对话进行到此,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早在十年前,这姑娘就给戏班子的人害死了!
当时他们肯定垂涎姑娘的美色,骗上车之后就起了坏心!后来怕事情败露,干脆杀人灭口!
十年后的今天,相同的时间和地点,她化身厉鬼从阴间归来,找这戏班子来索命了!
我草!想到这,我吓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抬头瞧,只见那姑娘身上的白裙给阴风吹动,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森莫测!
戏班老板站在她对面,整个人都吓疯了!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
车厢里安静极了,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开始躲闪,就在我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时,就见那姑娘转头,冷冷地对我道:
“下车!”
我想都没想,几步间冲到车门前,正要推开门往下走呢,这时,戏班子里另外一个女的尖叫了下:
“求你也放我下去吧!那天的事我可没参与啊!”
第52章 两条新闻()
那女的还没来得及卸妆,脸上的粉给冷汗浸湿了,粉凝结成小团,不停往下掉。
她朝那姑娘求情,不料人家却这样回答:
“你没参与?当时要不是瞧车里坐着你这个女人,我会上你们的车?”
“你没参与?可他们祸害我的时候,你有开口阻止么?”
白裙姑娘冷笑着注视她,那女的听她这么说,身子一软,瘫倒在座位上。
我一把拉开车门,脚刚踩到地上,就听那姑娘对我道:
“白辉!下次我半夜去你那,找你玩啊!”
车门重新合上,她这话听得我后脖子一麻!头都不回地猛跑!
漆黑的公路上,我撒欢了往野跑!正如同只脱缰的疯狗般,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很快我就开始剧烈喘气!
跑出几十米远,我这才赶回头瞧去,只见中巴车还原封不动地停在路边,车灯已经彻底熄灭,从我所在的位置看,车厢里人影子乱闪,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隔这么远都能听到。
后半夜,我像个没头苍蝇般,沿着公路漫无目的奔跑,风吹树林子响,偶尔能看到路两边闪出座孤坟,坟背后藏了个毛烘烘的东西,目光带着阴险的恶意,往我身上乱瞅。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样离开那条公路的,天亮时,我才来到一个小镇。
随便找了间旅馆住下,我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身子更像散了架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在恐惧和惊慌中,我渐渐入睡,梦里又见到那个穿白裙的姑娘了,她从中巴车上缓缓走下,身上的白裙都被血染红了!
下车后,她歪着脖子朝我笑,边笑边道:
“白辉,别忘了!我要来找你!”
下午那会我才睡醒,洗了个冷水澡,感觉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下楼找了间苍蝇馆子吃饭,点菜的时候我心里还在琢磨:
那姑娘是来找戏班子索命的,碰巧遇到我,她不忍心害我,所以才赶我下车的。
这是一场跨度长达十年的仇恨,它跨越了时空,更跨越了阴阳,但值得庆幸的是,戏班子那帮人得到了报应。
只是当时我下车时,那姑娘为啥说要改天来找我?
找我也就算了,她还要夜里来?
当时这事我也没多想,她可能是在故意吓唬我吧?
本来我还想说,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但这些话完全用不到我身上,当初周姐半夜来找我,我差点给她害死!
希望那姑娘只是随口说说,千万别夜里来找我啊!
这事过去后,有一天,我无意间从报纸里看到了两条新闻:
新闻一:某男子全身骨骼碎裂,惨死在自家宾馆里,后警方查明,该男子系重度精神分裂患者,身背数条人命!
新闻二:中巴车失控停在路边,车内无人生还!场面血腥无比!
两条新闻,全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其中有多惊险,你们再清楚不过了,说不定,各位在现实中,曾读到过上述两条新闻。
别怕,听我继续往下说。
吃过饭后,我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从小镇坐车,赶回夜总会时,天色都暗了。
当时还没到上班时间,董胖子穿了条裤衩在走廊里乱晃,见我回来后,胖子激动坏了,扑过来楼我脖子道:
“兄弟!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我冲他勉强笑了笑,道:“我就是请假,去外地散了下心!”
但我当时那狼狈的样子,哪能逃过董胖子的贼眼?将我拉到一旁沙发上,董胖子边打量我,边气呼呼道:
“行啊白辉!劳资把你当朋友!啥话都告诉你!你却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啥事都不给我说是吧?
“好吧!你白辉长得帅,所以瞧不起我,不屑于和我做兄弟!那我也不打扰你了!”
冷笑一声,董胖子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急忙将他拦住,道:
“胖子,我没瞧不起你!”
董胖子回头,道:“那你说!你到底去哪了?你脸色为啥跟见了鬼似的,这么白?”
“还有你身上的衣服,都给冷汗泡馊了!你小子去跑马拉松了啊?”
我低着头没吭气,也许是瞧我脸色实在太差,董胖子跑去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我道:
“不着急慢慢说!就算遇到鬼也不用怕!有董爷罩着你,鬼都不敢动你!”
我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扭过头瞅董胖子,瞧这货一脸鸡贼,两个小眼珠在我身上乱扫,心里不禁觉得暗暗好笑。
这些天接触下来,我感觉董胖子这人内心其实不坏,除了喜欢吹牛,好色贪财外加不要脸外,也就没啥缺点了。
再说了,董胖子早就瞧出我是在装瞎,那么我的事说给他听,也没啥大不了的。
于是我将来这里上班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全说了出来。
我亲口承认自己是装瞎,董胖子听了却不以为然,胖脸得意道:
“白辉,我第一天见你小子,就瞧出你不是盲人!你还记得不?当时我拿张纸换你100块的零钱?”
“那都是我试探你的!当时我就看出你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心里暗暗苦笑,想不到董胖子居然如此鸡贼!
嘿嘿一笑,董胖子又道:
“不过白辉,这也是我最佩服你的!你小子装瞎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借此去跟何薇同住?”
“老实交代!你在何薇那小妖精身上没少揩油吧?”
我听了一怒:“滚你的!现在扯那些没用的干啥?”
董胖子吐了吐舌头,道:“对了!给我瞧瞧你身上的蛇祸!”
我拉着他来到外面,掀开衣服给他瞧了眼,看到我腹部上的蛇鳞后,董胖子“嘶”地倒吸了口凉气!
“我草!这么说那姓秦的是蛇仙!你和刑言,都给她害了啊!”
重新回到夜总会,我瘫坐在沙发上,冷眼注视董胖子:
“废话!你别告诉我,到现在你才知道秦总是蛇仙!”
我翘着二郎腿点烟,董胖子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差点给沙发坐垮!
“兄弟!我是真不知道这事!我才来这里上班不到两个月啊!连刑言长啥样我都不知道!”
“而且别说刑言了!劳资连秦总的面都没见到!当初我是自个儿来应聘的!本来她们嫌我胖,不想要我,还是我给秦总打电话,求她半天才收下我的!”
“再说了,咱们夜店里上班的那些女的,都像防贼一样防着我,特别是何薇那小妖精!有啥事都不给我讲,还动不动拿剪纸威胁我!”
说到这,董胖子脸色变得有些委屈,我只好听信他,想了想,我又道:
“胖子,你跟我说实话,你为啥来这种地方上班?”
董胖子想蒙混过关,挥手道:“咱们先不说那个!倒是你小子,装瞎那么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