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传奇:王爷活见了鬼-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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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渊娶妻了?
明明她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抽身清醒过来,但是她发现她依然不由自主地伤心难过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怀抱着多大的期待,当发现最后是一场空的时候,那种感觉实在太糟糕。
她丢下北里疏便转身跑了出去。
到了门口,冷风一吹,发现脸上痒痒的。她伸手往脸上摸去,发现手上全是湿润的眼泪。结果站在门口没有看清脚下的路,便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脚踩滑以后整个人径直顺着高高的台阶往下滚了去。
满地的雪晶在纷纷扬扬,闪烁在她眼前像细小的飞蛾。她趴在雪地里,也不知是身上还是心里,每一个角落都叫嚣着疼痛。
那股痛意蔓延进她的骨子里,将她灵魂抽离,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清池感到自己重新找回了重心,倏地泪眼朦胧地睁开了双眼。盈满眼眶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出来,冷不防滴在了北九渊的手上。
她一阵恍惚,才渐渐意识到自己还在翡翠园,还睡在床上。北九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倾身在床边,正抱着她。
她躺在他怀里,眼泪不断。
北九渊一边擦着,一边手臂支撑起她的上半身,更深沉地圈进自己怀中,嗓音低沉道:“怎的哭了,做噩梦了么。”
清池觉得委屈,还没开口说话,喉咙就像塞了一颗酸枣,让她不停地冒着酸。她环手就紧抱着北九渊,闷闷地问:“你娶过妻吗?你成过了亲吗?”
北九渊道:“不曾。”
清池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用力去抱他,喃喃道:“那太好了,太好了……原来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差点就以为那都是真的。”
北九渊低垂着眼,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慰着。
后来清池平静下来了,抽噎着鼻子道:“你不是要去朝事吗?”
“嗯,就要去了。”
清池虽然一醒来就能看见他心里感到很满足,但还是禁不住好奇心地驱使,又问:“你怎么会过来的,还趁我睡着了进我的房间偷偷抱我。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北九渊偷偷抱她被发现了也没半分尴尬窘迫,自然而然地道:“我不生气了,走之前过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我并没偷偷抱你,是你自己没肯醒。”
“你好理直气壮。”
“当然,我没做亏心事。”北九渊温声与她道,呼吸都是浅浅凉凉的,落在她的颈窝里,“我怕去朝事半途中身体又交换了,会打搅你的瞌睡,于是先来巩固巩固。不是你说要时常巩固的么。”
清池竟无言以对。
北九渊松了松手臂,又道:“好了,我该走了。”
清池重新躺回床上,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角,不舍得他走。他穿着一身朝服,端芳整洁。朝服上点缀着若隐若现的冷紫色暗纹,乍看一下很单调严谨,细细一看金丝在暗纹上流泻,散发出一股高贵华美的气息。他的发丝落在肩后,有及腰那么长,宛如泼墨。
感觉到衣角轻轻一扯,北九渊回过头来。几缕发从肩膀滑下,他俯头看她,斜眉入鬓,睫毛很长,眼神略深,轮廓一半明一半暗,神色却是安然。他先是一笑,满室生辉,清浅道:“我要迟到了。”
他又朝窗外看了一眼,“今日天气不错,等我回来带你出去逛一逛好不好?”
清池欣然应道:“好。”
“眼下还早,趁这段时间你还可以多睡一睡。但不要忘了用早膳。”
清池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了他的衣角,道:“那你要早点回来,我们去外面多逛一阵。”
难得北九渊主动提出要带她出去,她当然高兴。像清池这般年轻活泼的女孩子,总是待不住几天的。
北九渊离开以后,清池翻身又睡了一觉。昨晚只睡了半夜,后半夜又总是在做那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梦,仍是很疲惫。闭上眼睛不多时又睡了过去。
这次没再做那样的梦。她只是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她会用一个梦境把北里疏和九渊一并穿梭连系起来。
等睡醒了起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眼下越来越秋高气爽,又是一个温和的天。天色呈纯净的湛蓝,万里无云,像一汪倒扣的蓝色深潭。
清池洗漱过后,柳絮便搬来了早膳,她一个人在翡翠园里吃着。九渊还没有回来,去膳厅里吃着也没意思。
吃完了早饭,她就在房间里画符。一些真火符她画得越来越熟稔纯粹,但是她还想画一些更厉害的符。比如以前只有师父才能画出来的地灵符。
要是那样的话就不怕对付不了僵尸了。
所谓地灵,根据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情况,召唤出来的地灵有所不同。上次在吴吉村召出来的地灵,杀伤力极大,分布的范围也极广,实属罕见。
第141章 你不是九渊派来的!()
清池尝试着画了好几张,结果都不成样子。师父说,符由心生,要凝聚心力一气呵成才能奏效。像平时必备的简单符清池能一笔画成,但就是这地灵符,落笔生成,到中途每每脑中却一片空白不得不停下。
地上的符纸全沾染了朱砂笔迹,都是清池画出来的废符。
眼下她手上的这张,同样是画到一半突然就不知道该这么画下去了。正逢柳絮在外面出声道:“清池小姐,马车来接你啦。”
清池一高兴,谁还顾得上画这符,当即随手扔掉了朱砂笔就兴冲冲地跑出去了。桌上徒留下那张只完成到一半的地灵符。
清风溜进窗棂,在房中轻悠悠地吹。那张地灵符安静地躺在桌边,随着幽幽晃动。
忽而,一股黑煞之气避开院中桃子小妖们的耳目,缓缓从房间里的地面上冒了出来。
黑气卷过清池落下的朱砂笔,在那只画到一半的地灵符上张牙舞爪地飘飘画着,片刻功夫,一张全新浑然的地灵符便跃然纸上,完完整整地呈现出来。
随之黑气又慢慢地沉浸在了地表下面去,谁也无所察觉。
清池兴冲冲地跑到王府门口,北九渊早就解除了对清池的禁足,因而她出去府卫也没有拦着。
此刻门口正停靠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一个陌生的车夫。但马车清池却认得,是王府里的马车。
车夫见清池出来,便神色恭敬道:“小姐请上车吧,王爷正等着小姐。”
清池问:“他在哪里等我呢?”
“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事还搞得这么神秘。北九渊人虽没有回来,但是清池对这一天充满了期待。遂就爬上马车了,对车夫道:“那你快点带我去见他。”
于是车夫调了一个头,便驾着马车离开了战王府。
清池坐在马车里,过了一阵,驶离了战王府所在的那条巷陌,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细细往马车里一看才发现,这马车里的装潢与她平日里坐的不一样,好像不是王府里的马车。可是马车的外表看起来与王府的马车相差无几。
刚开始清池满心高兴,根本没察觉到,眼下对这个驾车的陌生的车夫起了疑心,道:“北斗呢,之前驾车的一直是北斗,今天怎么不见他?”
车夫答道:“他今天很忙,所以王爷派了我来。”
清池一听就炸毛了,喝道:“哪有什么北斗,不过是我随口编造的,你不是王爷派来的,你到底是谁?!”
话音儿一落,清池就要去扒那车夫,怎想车夫突然驾马一个急拐弯,清池冷不防往一边一晃,又跌回了车厢里,晕头晕脑的。车夫扬鞭就加快了马速,一路火急火燎地往前奔。
可恨这马车故意混做王府里的马车,别说清池没有发现,就连王府护卫也没发现。只见车夫是个面生的人,便询问了几句,车夫蒙混过关以后就不再过问。
清池现在细细想来才后知后觉,北九渊说过让她等他回来以后再带她出去逛,可是如今他人没回来却派了一个马车回来,这压根就不是他的作风。况且就算派车回来,驾车的人也应该是北城,而不是这样一个陌生人。
她真是太大意了。没想到真遇见了个人贩子,好大的胆子,居然堂而皇之地把她从王府里拐出来。
清池在车厢里坐也坐不稳,颠三倒四道:“九渊是战王,要知道你拐了我,一定会给你颜色瞧的,他会把你揍得五颜六色……”
车夫无动于衷,只管驾车。清池必须得想办法自救啊,于是她好不容易扒到车厢门口了,正准备拿裙带往车夫脖子上勒去,没想到车夫动作比她还快,显然是个懂武的,一回手间往她身上点了两下,她就跟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了。
车夫道:“我无意为难小姐,等小姐见了王爷再跟他说吧。”
清池一生气,脑袋瓜子就活泛了,怒道:“你说的王爷到底是哪个王爷?”
一定不是北九渊,北九渊不会这么粗暴的。
话一出口,车夫也不回答,清池心中沉了沉,隐约有了答案。在这京中,除了战王就是明王,还能有哪个王爷?
北里疏,啊,昨晚做梦还梦到他来着,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阴险的人,清池为做梦梦到他感到一阵膈应。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回头道:“到了,小姐是想自行规矩地下车进去,还是想我将小姐扛进去?”
清池没好气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么,或者我还可以选择留在马车里哪里也不去,等着九渊来救我!”
车夫道:“对不起小姐,没有这个选项。”
他正要来扛清池,被清池严肃地拒绝:“那我还是自己走吧!”
于是车夫解了她的穴道,请她下马车。下来先是一阵头重脚轻的,还没适应,待缓过劲儿来抬头一看,原以为她又到了明王府,结果这里却不是明王府,看样子是一座相当阔气的宅院。
一时她都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明王拐了她来。但不管是不是,清池瞅了瞅四周,趁着车夫不备突然拔腿就往旁边溜,先跑路再说。
车夫见状,不大意地纵身一跃,就挡在了清池的面前。清池逃跑无望,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登门进了那宅院。
没想到里面却别有洞天,外面看似普通,实则里面极其幽静,庭院风景更胜王府。见她进来,当即有娉婷入画般的丫头上前来给她带路。
没想到穿过前院,中庭里有一个果园,果园里栽种着各种果树,眼下正是秋实硕硕的时候。
丫头只把她带到果园边就退下了。清池望着果园里依稀穿插点缀着的苹果、石榴,还有最后一点季节里的又圆又红的桃子,就有些迈不开脚了。
清池一直很遗憾,翡翠园里的桃子树结不出果实。可眼下那树上的桃儿应当是最甜最美味可口的,她怎么能不想去摘下来品尝呢。
第142章 过去的事()
只是她还没动,树林里就有人影在枝桠的缝隙间闪动,隐隐浮现出一抹白。
清池打起精神提高警惕,虽然果实看起来可口,但她是万不能因为吃的就屈服的。她怎么会是那样没原则的人呢。
见人影越走越近,清池赶紧往树上掐了一段树枝以做防御。耳边响起沙沙分拂树叶的声音,白衣在绿叶间游动,很有一种鲜活的灵动色彩。
北里疏从果园里钻了出来,看见清池手里拿着树枝对准自己一脸警惕的模样,端地就笑了。他的衣间和头发上沾了几许树叶,看起来十分闲适从容,道:“吓着你了吗?”
清池唬眼瞪着他,没好气道:“是你叫人把我拐来的,你想干什么?你最好放我回去,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北里疏始终笑容浅浅地看着她,道:“别怕,让你到这里来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随后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战王了,他若是着急,也亲自找来接你的。”
清池还是很不舒服,道:“你只是想和我聊聊,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来找我,而是要把马车装扮成战王府里的马车,偷鸡摸狗地把我抓来?”
“抱歉,”北里疏道,“若是战王府知道有外人相邀,可能不会让我带走你,所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手上提着一只篮子,篮子里装的都是新鲜采来的水果,“这些是我专程给你采的,向你赔罪好不好?”
清池沉默片刻,一篮子水果真的不足以诱惑她,她也不觉得有什么话好跟他聊的。反而她清楚地记得北九渊说的,不能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眼前这人。
清池见左右无人,便转身道:“我与你真的没什么好聊的,我先回去了。”
北里疏站在原地未动,看着清池的背影,笑眯眯不急不缓地说:“连北九渊的过去,你也不想知道吗?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独独把你留在身边吗?”
清池蓦地停住了脚步。她回过头来,看见北里疏已然转过身去,提着果篮往小径的另一头徐徐而行。清风吹起了他的白色衣角,脑后墨发用青簪挽着,干净得不染纤尘。
北里疏头也不回道:“你若是想知道,就随我来吧。”
清池在原地兀自站了一会儿,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绕过果园,面前呈现出来的是好大的一面湖。
眼下北里疏正蹲在湖边,慢条斯理地清洗着果篮里的水果。清池看着看着,把他和梦里的那个北衡皇子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他洗净了一个桃子,递给清池,道:“吃么,很甜的。”
清池起初没有伸手去接。她细细感受了一遍,这个地方很清静,气息也清和,不像昨天晚上有玄明在时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玄明应该不在这里,而且也几乎看不到其他人。
只要玄明没在,她就稍稍放心了,问:“这是什么地方?”
北里疏道:“这是我的别庄,以前体质弱,多灾多病,便辟出这个庄子静心休养。”说着他便笑了,又道,“也是很久没回来打理过,这里的草木茂盛得有点不像样子。”
北里疏把果子放到清池旁边,他便撩衣坐在湖边,不知哪里拿来的鱼竿,抛入了水中,悠闲地垂钓起来。
清池性子急,问:“你到底想说九渊的什么?”
九渊一直都对她很好,从吴吉村救她性命伊始,一路上照拂照顾着她。对此她从没怀疑过什么,可能是因为看见她找不到师父一个人孤零零的,九渊善心大发才带她回来。但是刚刚听了北里疏的话,好像这其中还另有内情。
清池知道不该相信北里疏的话,她自我安慰着,只是听他说一说罢了,相不相信又是另一回事。
北里疏细细打量着清池,道:“昨夜初见你时你的脸很花,当时便觉得有两分相似了,而今再看,虽是脸上有着斑,却与她更加相似。”清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索性不吭声。北里疏又转头看着平静的水面,缓缓道:“你听说过十几年前北九渊进攻东溟的事吗?”
清池摇了摇头。
北里疏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茫然,便又道:“十几年前,我曾在东溟住过三年。听闻东溟二皇女乃天下绝色,直到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彼时北九渊心系二皇女,奈何两国关系颇僵不得往来。我怀着和平之心独往东溟,那时身子弱,心想着大不了一死,结果被困在东溟的冰天雪地里,是二皇女救了我。”
清池心神一震。他所说的,与昨晚自己所梦见的场景大致相同。
还好北里疏说着他的故事,并未回头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