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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妖孽传奇:王爷活见了鬼-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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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突然,凉风袭来,吹走了一切阴戾之气,还她的世界一片安宁。那些村民终还是没能扑咬在她身上。身体上方,白衫黑袍陡然罩落了下来,带着风清月白的气息,如同她那张地灵符一般,能够荡涤一切污浊。

    她猛地抬头,看见北九渊欺近的容颜。这一次他没有用剑,因为用剑也无法将它们全部抵挡。所以他选择了用自己的肉身罩在清池的身上保护她,却把自己的整个后背都暴露出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犹豫。

    他就像清池坚实的后盾,让她有种莫大的安全感。她心上狠狠一震,红光瞬间以她和北九渊为中心突然大爆发,心中的震撼和力量有多大,所爆发出来的威力就有多大。紧接着那股妖冶的灼红从皲裂的每一条地表缝隙中粘稠地溢了出来,如浪涛一般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那滚烫的红浆足以把一切融化成虚无。

    清池精疲力竭。她闭上眼睛那一刹那,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去羽毛一样轻盈地飞了起来,感受到了热风正吹拂着她的袍裾。她想,这地灵符果然威力巨大。这下子,她真的可以飞上天去和太上老君谈人生和理想了。

    殊不知那飘飘欲仙之感正是因为北九渊捞着她的身体,在红浆热浪蔓延开之际脚踩着一切可以借力的东西正奋力往村口跑。

    村口官兵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盛况,吓得面无人色,地表裂痕还在继续,他们也不得不立刻撤退。

    那日,整个吴吉村及方圆一里之地全化作一片废墟焦炭,所有中毒发病的村民尸骨无存。

    清池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会儿是吴吉村的冲天火光,一会儿又不知是什么地方的千年雪封。一条曲折幽静的小道上,落满了洁白的雪,两边却是灼然绽放的梅。有一个人从那曲径的尽头缓缓走来,袍角翻飞,墨发三千,身影飘渺而如雪般清寂。她等了许久,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后来不知怎么的,清池终于看清了。没想到那么翩翩若仙的人影走近了一看居然是只僵尸脸,她虎躯一震,醒了。

    清池一阵头晕眼花,映入眼帘的是简朴的木床蚊帐。她才发现她躺在一张床上,房间很整洁,不知是什么地方。

    浑身都疼。起初她以为自己还在吴吉村,但后来仔细一想,如果最后那天崩地裂的一幕不是幻觉的话,吴吉村应该已经不复存在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伤痕累累犹在,应该不是幻觉。

    没想到住着一两百人的那么大个村子,一天一夜之间全都没了。生命无常,说来令人唏嘘。

    对了,那个人呢?

    清池想起了北九渊,不知他怎么样了。想起最后他以自己的身躯来保护她时,她还感到阵阵胆战心惊。清池决定下床出去看一看,刚一动身,浑身痛得更加厉害,好像下油锅去炸过一遭似的,骨头都是酥脆的。

    这时,忽然有人推开了房门,看见清池愣了愣,眼里闪烁着光道:“道长总算醒了。”

    清池细细一看,还认得此人。他就是北九渊身边的官兵首领。只不过清池的全副注意力都落在了官兵首领带来的吃食上了。

    首领也不耽搁,径直把食物放在桌上道:“道长睡了两天了,先吃点东西吧。等道长吃完还请去看看我家大人。”

    清池过来就狼吞虎咽,闻言哽了哽道:“他怎么样了?伤得严重么?”

    “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就连大夫也束手无策。我料想道长能够除尸毒,应该能有办法的。”

    听他这么一说,清池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伤了。想起他不顾一切地救了自己,清池岂有放任不管的道理,遂一边胡吃海塞一边道:“莫急,等贫道吃饱了就去。”

    清池吃饱后,首领就引着她出了房间。她才发现他们暂住在一家小客栈里,出了房门便是四四方方的清秀四合院,庭院里的景致乍一从二楼往下看去清静而幽绿。

    北九渊正躺在另一间房内。清池进去时看见房中还有一位大夫,正是当日在吴吉村跟在北九渊身边的那一位。显然他对北九渊的伤况毫无办法,见了清池来也多了两分希望。

    北九渊正面毫发无损,他肤色苍白,略有几分透明,看起来仿佛只是安静地睡着一般。可大夫把他身躯侧翻过来一看,后背上有几道很深的伤痕、触目惊心。

第17章 估计救不活了() 
那伤口呈黑绿色,像是被利爪无情地乱抓了一通,导致背部血肉模糊。最长的一道伤,从他的后肩一直蔓延到了后腰。清池依稀记得他保护自己时,从后面把她罩住,他后背暴露在那些疯狂的村民们面前,这伤一定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他的伤口变成这样约莫是染上了毒素,难道他也会变得和那些村民们一样吗?

    清池没有空闲多想,她只能尽可能地试一试。她让首领去拿糯米,糯米吸收力很强,尸毒都能吸出来,这个毒素应该也能。首领当即去准备,不一会儿就拎来了一麻袋的糯米。

    清池很奢侈地把糯米用布袋装着后敷在北九渊的伤口上,换得很勤。一麻袋糯米很快就用光了,她又让人拿一坛雄黄酒来。

    雄黄酒是烈酒。首领和大夫见清池大有整坛往北九渊身上泼的架势,忙阻止道:“道长这酒太烈,使不得!”

    清池看了看北九渊,道:“反正他现在又没醒,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吗?要是不彻底把伤口洗干净,贫道不能保证他身上还有没有残留的毒素。”

    首领想了想也确实如此,遂道:“那……好吧。”一切还是等王爷先醒来再说。到时候若要追究责任,反正都是这小道士干的,跟他们又没关系。

    首领和大夫观点一致,主动地退居一边,选择了作壁上观。

    清池委实粗暴,还真一整坛往北九渊的背部泼了去。一股浓烈的酒味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清池累得够呛,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吁道:“当然,泼了这酒贫道也不能保证他能够醒过来。”

    首领(大夫):“……”

    好在后来北九渊背部的伤痕血色不再呈黑绿色,而是慢慢变得殷红。首领和大夫这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眼下北九渊躺着没反应,他浑身上下却被酒浸湿,身上衣衫半隐半现,墨发泼洒在枕边,宛如美人出浴、不胜羸弱娇羞。

    清池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她咳了两声道:“贫道看你们大人浑身都湿了,就让贫道给他换身干衣裳吧?”

    首领戒备道:“不用麻烦道长,道长忙了这么久,还是回去歇着吧。”心里却想着,没想到那道长小小年纪,看向自家王爷的眼神却有点流氓,为了王爷的清白着想,不可让她太靠近。

    唉,真可惜。清池暗叹一声,从北九渊的房里踱了出来。

    这小客栈里毕竟条件有限。首领带着仅剩不多的几个官兵轮番驻守客栈,大夫则亲自煎了药来喂北九渊服下。

    那么问题来了。北九渊眼下除了呼吸还有以外,其余的几乎与死人无异,汤药根本进不了他的嘴里。大夫正着急,就见清池不慌不忙地拿了根空心桔秆就进屋子里来,大约是料到清池想干什么,但还是不可置信问道:“你想干什么?”

    清池理所当然道:“喂药啊。”

    “你、你想怎么喂?”

    “当然是贫道喝一口就喂他一口。”

    大夫憋了憋:“大人正在昏迷中,道长请自重。”

    清池道:“你这话贫道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请自重,说得好像贫道占了他莫大便宜似的。贫道虽是出家人但好歹也是雌的,相比之下不是更吃亏一点吗?贫道尚且什么都没说,你却意见大得很。”

    大夫:“……”道士口才都这么好吗,他竟无言以对。为什么听她这么说确是这么一个理儿,他怎么还是觉得他家王爷比较吃亏一点儿呢?

    清池叫他还是很纠结,干脆大方把桔秆交给他,又道:“既然贫道不行,那你来?”

    大夫忙摆手,退让道:“不不不,我不行,还是道长来吧……”开玩笑,他是男的,男的和男的用这种方式喂药成何体统。一比较之下,这个女道士给王爷喂药就显得无比顺眼!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让王爷把药喝下,其他的等王爷醒来再说,反正到时候发火也只会发到女道士身上而轮不到他……

    见大夫态度转变,清池也就不客气了。她把桔秆塞进北九渊的嘴里,自己包着一口药就通过桔秆慢慢渡到北九渊的嘴里。过程虽然洒了些,但好歹喝下了一大半。

    清池做得心无旁骛。她一心所想就是把药给北九渊灌下,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快点好起来。至于这种略显亲密的方式在她看来根本没什么,北九渊尚且还能为了救她而把避尸丸嘴对嘴渡进她口中呢。

    糟了避尸丸……

    清池喂完了药后,蹲在四合院里,伸着手指头抠了很久的喉咙,也不见吐出任何与避尸丸相关的东西来。

    她惆怅地抬头望了望天。莫不是两颗都被她给吞进肚里了?到现在她都还没反应,到底是消化了还是没消化啊?那玩意儿可有点难消化的。

    先前才说北九渊除了还有呼吸以外其余的和死了没区别。这下好,才没过几天,连呼吸都没有了。

    大夫失魂落魄来说这件事时,清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九渊要是被毒性传染的话他早该发疯发狂了,但是他没有。既然毒性被除,他就应该一点点恢复,怎的反而还咽气了。

    他确实没有呼吸了。清池又是给他顺气又是喂符水,掐人中捋筋脉,把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都没能改变这个事实。

    首领和大夫亦在房中,他们脸上的悲沉情绪和不可置信比清池要复杂得多。三人一时间全都沉默。最后还是清池缓慢说道:“他好歹也是个官,还是给他准备一口好点的棺材吧。”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首领,首领当即怒道:“放肆!大人生死岂是你一江湖道士能妄下定论的?!你最好能把大人救醒了来,否则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说翻脸就翻脸,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只不过就算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她也没办法把个死人救活。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清池待在北九渊的房间里。只要北九渊不醒来,她就没可能从房间里出去。

第18章 真是见鬼() 
清池在他床边坐了一阵,看着他安静的容颜,看久了也还是有种淡淡的忧伤萦绕心头。她想了想,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器具,给北九渊修一修边幅,再梳一梳头发,边叹惜道:“贫道和你只认识相处了短短的一天半日,没想到转眼的功夫就已阴阳两隔。世事无常,贫道看得开,但愿你下了阴间也能看开些。但不管怎样,你也是为了救贫道才受的伤,贫道无以为报,只好把你打扮得整整齐齐……”

    清池把北九渊的头发梳得又顺又直,转而又拿出一套化妆的用具,碎碎念叨着竟真的难过了起来,“你的那个手下说,要是贫道救不活你,也要跟着你去陪葬。回头你要得空,记得回来吓吓他,不,是劝劝他,不要那么死脑筋,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人活也不能轻生,贫道暂时还不想去陪葬。”

    “贫道早就劝你过,看看你的长相这么好就知道你活不过两集,结果现在才刚演完一个前情提要没想到你就这么快领盒饭了……”清池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的腮红笔一下一下往北九渊白皙的脸上画着,比以往的都要猩红,“不过你放心,有贫道在,你这妆少不了隆重。”

    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这么能打的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在吴吉村时打打杀杀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要是没有北九渊,就清池自身的这点本事,估计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这样想着,清池眼眶蓦地有些发酸,生死有命她明白,但毕竟还是第一次这么切身地感受。她又不比她师父,就算再怎么端得老成,目前也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

    清池一难过,就又卖力地拿着腮红笔往北九渊的脸上刷刷涂了几笔。哪想,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北九渊便在清池的眼皮子底下,幽幽睁开了双眼。

    他瞳仁漆黑如墨,宛如万年荒无人迹的深渊,仿佛只要从那里跌下去,就再无轮回之日。

    清池当下一哆嗦,腮红笔就落在了北九渊的衣襟上,沾染点点红痕。她惊叫道:“啊,诈尸啊!”

    北九渊这一睡睡得有些久,坐起身来时肩后发丝略有些凌乱,散落在肩上有两分肆意的美。他皱了皱眉,抬起素白如玉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惺忪道:“你也怕诈尸吗?”

    如若不是他脸上此刻惨不忍睹的妆容,应当是一幅极为养眼的美男苏醒图……只可惜。

    清池还在傻愣状态,北九渊垂着眼帘,眼神不经意间就落在了自己衣襟上的腮红笔上,乍一看有两分眼熟——他想他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么一支颜色猩红诡异的笔。

    那腮红笔从他的衣襟滑落而下,一路都拖出一道红艳艳的痕迹。

    北九渊总算是想起来了,初初在义庄见面时,清池便是用这笔往死人脸上刷腮红。

    北九渊表情很复杂,抬起头眼神冷飕飕地落在清池身上,道:“你在干什么?”

    清池道:“整理遗言啊。”

    “谁的遗言?”

    清池沉默了一会儿,避而反问:“你是人还是鬼?”

    北九渊似气极反笑:“你不是道士么,你觉得呢?”见她不吭声,又道,“莫不是以为我死了,便可以在我身上胡作非为?”

    清池连连摆手:“贫道不会对死人有非分之想的,这个你放心。”

    北九渊扶额,好不容易摁下了额上跳起来的青筋,沉沉道:“那么你在我脸上做了什么?”

    “化了个……入殓妆而已。”清池见眼前这人活得这般真实,大约是死而复生了。本想好好高兴一下的,可好像他刚一还阳心情就不大愉快,搞得清池也莫名其妙地心里惴惴的,她还是鼓起勇气道,“我技术很好的,不会叫你很难看。”

    北九渊信了她才叫有鬼了。他又抬起头看着她,清池心头一吓,又往后退了两步。

    咦奇怪,方才他安静地躺在床上时,清池觉得这个妆容尚可,红光满面很有血色,怎么突然他一醒来,表情和说话间,让她觉得这么没拍兀�

    北九渊对她这一反应更加不满,整张脸都是紧绷着的,道:“怎么的,你不是说不难看吗,那你退什么退?”

    “大概鬼的欣赏水平和人不一样。”

    北九渊真是气得肺都要炸了,道:“去把镜子拿来。”

    清池有些怕兮兮的,毕竟这人这么能打,真要是打起来她肯定吃亏,遂道:“不看了行不行,我去给你打水,洗把脸就好了。”

    北九渊冷笑,笑起来更加渗人,道:“对自己的技术这么不自信么,你怕了吗?”还不等清池作答,神色又一凛,“我要镜子。”

    清池无法,只得去给他找来一面镜子,但不敢太过接近北九渊,在北九渊床前一丈开外,像递炸弹一样把镜子递给他。北九渊看了清池两眼,见她如是反应便有了些心理准备,结果端着镜子一照,还是被自己给吓到了。

    镜子里的人被化得脸腮通红,粗眉白面,嘴唇更像喝了血似的。这都什么玩意儿……

    北九渊手一抖,就把镜子给压下去了,深吸一口气,情绪不稳地骂了一句:“真是见鬼。”

    清池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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