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不相爱-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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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与周琛拨打电话,约周琛出来。
听出了许天晴的急切,周琛当下也未犹豫,应了许天晴的约见。
世贸广场,半岛咖啡厅。
因为周琛最近总在这附近出现,许天晴想他现在肯定还会在这附近,便索性直接把地点约在这儿了。
更是因为她刚刚才知道他最近总在这附近出现的原因,不单单只是因为应酬,而是因为名盛集团入驻京城的第一家公司,刚刚就在这附近。
第七十四章 今晚我要好好奖励你()
男人踏着光来。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他亦无上温暖。
周琛在藤条编织椅上坐下,坐到许天晴对面。
“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儿啊?”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温的。
“怎么回事周琛?你给我说清楚。”许天晴质问。
周琛抬眸,女孩微微蹙眉一副正色,不像是她的样子。这感觉很不习惯。
“什么?”周琛一笑。
“戴利。”许天晴说道,“戴家刚刚打电话来陆氏,说是因为你才主动退出和陆氏的半山项目竞争。”许天晴还是微微皱着眉,不愿松开,“周琛,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亚双肝才。
“都不喝点什么吗。”男人些微动了动,调整一下坐姿,而后扭头冲身后的服务生打个响指,“waiter。”
“周琛你回答我。”许天晴害怕他这样的淡然。
周琛接过服务生送来的饮品,一杯牛奶给许天晴,一杯柠檬汁给自己。
“周琛你想就这样沉默吗?”许天晴追问。
周琛敛着的眸子终于动了动,眼神看着透明杯中飘浮的柠檬片。食指指腹轻轻来回抚摸着杯沿,他说:“是我叫他这么做的。”
“为什么?”许天晴拉长了声音,表现自己是何等不解。
周琛暗自笑了,他忽然想起,昨晚也是在这里,他约见戴利,说不要再和陆氏争半山的话。
可他忘了,叫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不是吗。
周琛微笑,“因为我知道半山的项目对你们很重要。”
“呼……”许天晴深深呼了口气,简直要哭了,她仰头眨了眨眼睛,才又重新看着周琛:“周琛你跟戴利到底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这一切?怎么知道我们最近在和他竞争项目?”
“昨天你一问我。我就猜到了。所以昨晚我就把他约出来。不过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却主动跟我提说见到你了,在陆氏总裁陆哲身边。但是他不知道,你是他老婆。”周琛说道。
“好吧,所以呢?”
“我问他是不是在陆氏的生意上横插一足,他承认了。”
“所以你就叫他主动退出了?”许天晴愈发怀疑,“周琛你到底和戴利什么关系?”
“十七岁那年他险些坐牢,是我把他救了。”周琛说道。
许天晴将自己的思绪整理了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所以他一直对你感恩戴德。一直对你一如既往的尊敬,就连你让他放弃那么重要的半山项目他也甘愿是吧?”许天晴问道。
“周琛你到底有多少背景?我一向只知道你人缘好,受人尊重和追捧,可是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到底有多少我分文别类不出来的朋友?”
“天晴。”周琛唤了一声。
“算了。”许天晴摇摇头,“周琛,我知道你对我好,也是为我好,任何时候你总能闷声不发的就在背后默默帮助我所有,这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我谢谢你,真的感谢你,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我再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这样信赖、珍惜和感谢的朋友了,可正因为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我必须要说清楚,这是商场之上,不再是我们小时候了,我缺点什么,或者受了伤你就可以义无反顾的跑来帮助我,商场之上没有那么多情理可讲的,如果都像这样,那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你这样帮我,帮得了一时,以为帮得了一世吗?”
周琛不说话。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更是陆氏的项目,严格来讲,你这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陆氏。”许天晴说道,“可你认为,陆氏会需要这样的帮助吗?他会接受吗?”
周琛仍旧不说话。
四周有些寂静了。周琛静静的坐在那里,抚着自己手中的杯沿。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欠考虑,我给你道歉。”周琛抬眸,望着许天晴说道:“可理性来讲,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这一切。这样对你也好,对陆氏也好,不是吗?”
“你还不明白吗周琛?”许天晴有些无奈了,她望着周琛,她的神色淡漠,语气平和,一字一句,却像是刀刻一般的坚定,她说:“不需要,我们不需要。”
周琛默默听着。
“琛,我希望你撤销这一切作为,宣布让戴利继续接下来的项目竞争吧,陆氏缺的不是能力,而是对手。”许天晴最后说一句,“拜托了。”
起身离开。
周琛一人坐在那里,良久良久,微风拂过男人的面庞,有些微凉,他拿起手中的杯子,同样冰凉的玻璃杯,他拿起来将里面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陆氏缺的不是能力。
而是对手。
这是她说的,那个从前不问商场之事单纯谦逊的女孩儿说的。
……
陆氏一百零九层。
许天晴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迈步从电梯里走出来。
陆氏看上去一切如常,还是那样的忙碌,可繁忙中,怎么觉着都多出了一股异样,这种异样,和文化园出事的时候如出一辙。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极灵的,许天晴相信。
办公室里,陆哲还思酌着解决方案。几位下属和陆锦站在他的大班桌前,可大家都没有动静。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
许天晴看了眼手表,按照常理,此刻周琛的指令应该传达下去了,而却还没有得到消息。
许天晴有些忐忑,走到陆哲的办公室前,想敲门进去,却又忍不住缩了缩手,她正想离开,陆锦却从里面唤了句,“天晴?”
躲不掉了。
既然躲不掉,就面对。
许天晴推开门进去,起先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陆哲,他的眸光也扫向了她,明明只是一个短暂的眼神,却让人如此心惊。
“天晴,你去哪儿了?”陆锦着急的走向许天晴,问道。
“我……”许天晴有些犹豫。
“苏总王总,你们先下去吧。”陆锦下命令了。
两位部门经理点点头,忙退下去了。
“你到底去哪儿了天晴?”陆锦又问。
这次还不等许天晴发声,落地窗前的陆哲便发问了:“是去会你的老情人了吧。”
“陆哲。”许天晴猛然抬头。
陆锦也意识到不对,左看看,右看看,小声说道,“陆哲你别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陆哲转过身,目光笃定的望着许天晴。
“许天晴,你速度真快,这么快就找到他了。”陆哲的声音幽幽沉沉的。
“是。”许天晴不否定,“我是找他了,怎么样?”
目光幽暗,如火如炬。
陆锦惊讶的看向许天晴,“天晴……”
‘嘟嘟嘟……’却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话语打断,同样是陆哲办公桌上的专线,接通,也同样是戴利的声音。
短暂的保持通话姿势后,陆哲将电话从耳际移开,重新扣回到座机上,望向眼前的俩人。
许天晴始终不动声色。
而陆锦一脸期待,“怎么了?”
……
廊道里。
一行人扑簌簌的跟在陆哲身后,包括许天晴还有陈深汪远。
许天晴距离陆哲最近,始终有条不紊的跟在他的右侧,陆哲步履匆匆的走着,却是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女人说:“许天晴,因为今天的事,我原谅你。”
许天晴:“……”
旋转餐厅。
严盛最近似乎特爱这栋旋转餐厅,听闻这里的经理说,严总已是连续四天在这里出现了,并每次都指定在顶层旋转包房落座。
许天晴一行人赶到时,天色尚早,正是下午四五点,褪去了燥热的时间。
“陆总,可知道我为什么钟爱在这顶层用餐?”严盛一边用着自己盘里的牛肉,一边问道。
陆哲在外胃口一向不太好,或者说,谈事的时候他的胃口一向不好,可能跟他吃饭不爱说话这一点有关,所以一旦中途需要谈事的时候,他都不怎么吃,现在这一刻也是一样,闻言,他放下了手中本就没怎么动的刀叉,望向严盛回道:“严总的心思晚辈可不敢揣度。”
严盛笑了,相比这边胃口不太好的陆哲,严盛简直称得上大快朵颐,“当然是因为,立得高,看得远。”
很俗套的解释。
陆哲微微眯眼而笑。
严盛继续说:“陆少就这么放眼一望,可会发现有什么商机?”
陆哲果真应了严盛所说的,透过透明的落地窗朝遥远的方向望一眼,世界繁芜,周身繁芜。
每一粒尘土都有它们存在的意义。
“没有?”严盛还等着陆哲说什么。
“对于商人,人生处处是商机。”陆哲如是说道。
“好大的口气。”严盛叹道,可是下一秒话题又转弯,“不过我喜欢,因为和我很像。”
陆哲笑而不语。
“知道吗陆侄,我就喜欢这种脚底踩着全世界的感觉。”严盛说道。
“这是很多人的追求。”陆哲回应。
“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陆侄。”严盛再度跑题。
“请讲。”陆哲做出示意开始的动作。
“很早以前我就有一个梦想,就是至少可以掌控整个京城的金融业,那种把所有动荡都捏在手里的感觉……想想我都充满了无限动力。”严盛说着,还身体力行做出了手拽拳头的动作,当真形象。
陆哲点头应和。
“可是你知道,严氏始创不是我。”说到这里,严盛的眸色暗了暗。
陆哲变换成洗耳恭听的姿势。
男人继续开讲,无非是些豪门家事,许天晴想上厕所,一直憋着,此刻更是抓了狂。
怎么那么能扯。怎么那么能扯。怎么那么能扯!
可再看陆锦,他的脸色也比自己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想起陆锦毫不嘴软的骂严盛老不死的样子再加上一次次看见了严盛跟看个鬼的表情,许天晴也是不奇怪了。
好不容易,单单只是讲个家事严盛就用掉了半个小时才结束。而期间陆哲都是点头或摇头的听着,也是难为他了。
许天晴实在憋不住了,想上厕所,几次回头瞄陆锦,陆锦以为她有疑问,说道:“别理他,个老不死的今天心情好。”
“他有什么值得心情好的,刚被戴利撤资了又被不撤资了,有病啊,有值得高兴的点吗。”许天晴也是毫不客气的回。
饭局撤下去,人员松动了些,许天晴这才找时机去了趟厕所,再回来谈话已经进入正题了。
“还是得问严总一句,这次的半山项目,您愿意愿意给我?”陆哲问道。
听到陆哲这么直接的问话,许天晴说实在的有些吃惊。
因为在许天晴觉得,陆哲是很少这样主动的问别人什么的,一般他都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而不是这样浅显的说明,显然,他这样的行为有些反常了。
严盛努了努嘴,似思考,“陆少知道今天我叫你来的原因吧。”
陆哲不点头亦不摇头。
“商场之上,利益为大,刚好今天戴家的事一切都只是误会,我们三方的合作位置还是一样的。”严盛抬眸看向陆哲,“所以……”
陆哲有些不悦了。
这次是彻底的,表现了他自己的不悦。
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许天晴想到了一个浅显的比喻,就像是对着一个自己厌恶的人。
陆哲对着自己厌恶的人,而那人却是严盛。
许天晴忽然有些害怕,他突然这样明目张胆的表现自己的反感,是不是不好,可显然,许天晴多虑了。
撕破脸皮的时刻,终究会到来。
陆哲移了移坐姿,相比起面对严盛一贯的正襟危坐,此刻他散漫的叠起双腿,甚至背脊微微靠后,用自己的下颌对着严盛。
“严总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说这话时陆哲还是笑着。
不过话里话外的意味却已经让人明了,多么的不怀好气。
严盛也动了动,变换了坐姿。
陆哲继续说:“陆氏已经持续让利八个百分点,再加上一切未来可沿用的项目和商机作为合作后续发展,盈利势必远远不止您和戴家合作所能赚得的,这还不够吗?甚至还有戴家以及严家都还没有开发的远在项目陆氏也已经拟出不下百种,当然,这一点还没有以合同的形式出现,是因为严总也应该知道,这种属于机密的东西,除非是合作正式敲定,绝不允许外泄,而对于陆氏的开发以及引进能力甚至在今后各方面的执行力,无疑都不是问题,严总还有什么不放心?”陆哲勾唇一笑,“何必这样苦苦相逼呢?”
严盛敛眸。
他无法可说。
“还是说,无论我怎么说,严总还是鼠目寸光只能局限于眼前这一种利益?”陆哲的神色已经看不到一丝友好之意。
“陆哲你说什么!”严盛瞬间拍案而起。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少。
陆哲也抬眸,与严盛对视,却是并没有激动得站起来。
“陆哲你别忘了,你们家可指着我们这笔生意。”严盛冷笑道,“没有和我们的合作,你们陆少势必声名下跌,讨不到好处!”
“所以呢?”陆哲笑问:“所以严总就一次又一次狮子大开口势要把我陆家的利益榨个干净是吧?”
陆哲再度变换了一个坐姿,笑得更甚,“严总,道亦有道,商,亦有道。”
“你这是在教训我?!”严盛勃然大怒。
“您别忘了严总。”对严盛的质问视若罔闻,陆哲继续望着严盛不管不顾的说道,“您不是陆家的大梁,您不过是个顶替的跳梁小丑罢了……”
“你——”
一个杯子横空飞来,直冲陆哲的方向射来,许天晴险些尖叫出现,而已经飞到陆哲面前的被子却陡然被陈深的一只手接住。
陈深还保持着徒手接杯的动作,严盛则是除了怒火攻心之外,还不乏惊起,而陆哲始终泰然自若的看着眼前。
因为这一切来得太快,许天晴险些叫出声来,就连以为被子就要砸中陆哲的时候陆哲猛然揽过身边的她,将她揽入怀里。
此刻许天晴慢慢的从陆哲怀里抬起头来,只看到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严总,砸到我不要紧,砸到我身边的这个女人,您可赔不起。”陆哲微微一笑,可是隐忍间,却觉出无限的威胁来。
许天晴心中一动,一股强烈的心念电转让她想要把陆哲抱得更紧,可是下一秒猛然想到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她又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慢慢的,慢慢的,想从他的怀里移开。
可是臂膀的大手却再度用力,将她重新禁锢在他怀里。
许天晴的呼吸有些急促了,甚至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还有陆哲的,沉沉的,一下一下,如雷的心跳。
显然被这陡然的一幕吓了一跳,严盛身后的保镖也倏地起身护住他,陆哲身后的汪远和陈深也都上前来,接住杯子的陈深眸光凛然,一字一顿道:“严总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