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0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他可有跟朝廷上报?”
易希咳嗽了一声,忿忿不平地说:“楚萍公主大婚,州牧大人一早就进京去了。所有事情都是辛司马跟别驾大人调节的。可别驾大人说,郴州的水患以前未曾有过,今年想必也不会很大,说我们地方能解决的事,不用惊动京中。还说郴州的兵马粮草都是屯来御敌的,若是……”
秋静淞被气得直接骂出了声:“放他的屁!宋国都被淹了,他心里对此难道还没数吗?”
易希也是不服,再往上添了一把火,“上次清河的疫病州牧也是让地方解决的。”
谢薄金连忙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再浇油了。
可秋静淞已经是怒极了。
“孤倒要看看,他能给清河这边派来多少人!”
遭灾可是大难,不能只跟地方说,连朝廷都该管!大灾之后必有大难,清河经不起第二次疫病了——不仅是药材,大夫,还得有粮食。她现在联系不到冯昭,但好歹有尚锦承诺的一千石。可现在正值种植之际,河水一淹,几乎地上所有的作物都会空余一旦照。易希刚才所说,受灾面积如此之大,一千石怕是还不够用。
易希和谢薄金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们也是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下官向京中报灾的折子还被人扣在军部呢。”
“那就八百里加急,孤来写!”秋静淞喊了一声,气得浑身发抖,“一天到晚做的不知道什么事,这种报灾的折子也能扣吗?难道整个西南除了兵将,就只剩土地了?百姓的命难道不算命?孤就不信,盖了皇子大印的折子他们也敢扣!”
“殿下英明!”易希只觉得现在找到了主心骨。
秋静淞咳嗽了几身,又看了几眼河道确认,转身回去。
谢薄金着急地追了两步,“殿下,伞。”
“不用。”这么大的雨,蓑衣都是摆设,要伞何用?
她跑回刚才下马的地方,骑着马回了内城。
一进别苑,正好撞上了离巧和程婧。
“笑青,你回来了!”
离巧很开心,程婧在她说这句话地时候含着泪直接往秋静淞怀里扑,“皇兄。”
秋静淞伸手一挡,把她轻轻推开,“先不抱,我身上都是湿的。”
离巧连忙回头:“我去给你倒热水。”
秋静淞点头,又咳了咳。
程婧一听,赶紧拉着她往屋里走,“皇兄,我们先去把衣服换了。”
秋静淞跟着她,四下随便看了看,“尚锦呢?”
“我也让他换衣服去了。”程婧着急地加快了语速,话里全是关心,“皇兄,下这么大的雨,您可以等等再回来呀。”
“等不得。”秋静淞捂着嘴把喉咙里的痒意压下去,说:“婧儿,你先去把咱俩的印鉴拿出来,再给我找一封金花信纸。”
程婧连忙叠声答应:“好,好。还要什么吗?”
“有空就帮我磨墨吧。”
“有空的,我给你磨。”
热水都早就备好了,秋静淞洗了个澡,再换上干衣服,脑子都觉得清爽了许多。她此时再去书房,程婧也准备得一应俱全了。秋静淞在桌案前站定,提笔落字,把刚才一路过来想好的话行云流水般地撰写上去。
最后收笔一勾,秋静淞落笔,拿起属于季长芳的金印盖在尾处。
程婧把自己的印章也递了过去,“我的要吗?”
秋静淞看着她笑了笑,也一并盖了。
程婧看着上面【程婧】和【季长芳】的名字并排,心里是一种由衷的喜悦。不过她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算觉得这样好,她也没提,只是问:“皇兄是要向奉阳禀告这件事?”
“对,而且还要八百里加急。”正好,她看到尚锦过来,便起身问他:“你可知如何去驿站往京中寄信?”
尚锦连忙回答:“小人知道。”
“那你便帮孤跑一趟。”秋静淞把封好的信递给他,“你小心拿着。”
尚锦见那信的红泥封口处写有【马上飞递】的字眼,精神一震,“殿下宽心,小的必不负所托。”
秋静淞点头,待他走后,她又写了封信让离巧去寄。
程婧在看她书写的同时就在问:“皇兄您要把正心调回来吗?”
“嗯。这次清河的情况很危险,我怕出事。”
同时,她也给远在书院的林说和辛同舒写了信。
觉得大概是稳妥了,秋静淞下午的时候带着离巧去一户一户人家的上访。
她得知道现今百姓们的情况。
尚锦在驿站把写有八百里加急文字和盖有的皇子公主印鉴的文书一拿出来就得到了高度重视。
同时,他还在那里写了一封给冯昭的信。
两书齐下,驿站的人保证,最多七天,信就能到奉阳。
如此也算安了他的心。
清河这边下着瓢泼大雨,奉阳城中却是晴空万里。
到处都是百花齐放的盎然春意。
惠姬带着季盈来到了齐皇后的宣室殿。
母子二人齐齐跪下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快起来。”齐皇后是个宽厚的性子,自然不会为难人。她出来亲手把惠姬扶起来,对季盈说:“盈儿是何时回来的?”
季盈起身后低着头回答:“回母后娘娘的话,就在刚刚。”
惠姬笑着给他补充说:“盈儿深觉对不起皇后殿下,所以一回来就来跟您请安赔罪了。”
其实照季盈这种没有上朝没有职务的,皇帝又并不上心的皇子,跑出去玩段时间并不妨事。齐皇后也只是想:“孩子能平安回来就好。”
惠姬笑了笑,扶着她进去坐下。
季盈老老实实地跟在身边。
她们品了口茶,还没开口说话,程莛就来了。惠姬见到她,起身行礼,“六公主。”
程莛回礼,“惠姬娘娘唤我莛儿就好。”
齐皇后也在一旁说:“她很喜欢陛下给她改的这个名字,近日见人都要提一句呢。”
“按理嫔妾也该称呼您的封号呢。”惠姬笑了笑,伸手不着痕迹地拉了拉季盈。
季盈本来发着愣呢,一看,连忙反应过来,“六姐姐。”
程莛是没见过季盈的,不过她还是很热情的跟着他喊了一声:“盈弟。”
齐皇后把程莛拉过来坐下,看着季盈说:“既然你六姐姐来了,那母后便借这个机会与你直接提了。盈儿,楚萍出嫁那日按理是要有年龄相仿的,未成婚的兄弟背她上轿的。十一皇子已经有了家室,所以现在排下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看,你可愿意?”
这等小事其实不用考虑,季盈连忙答应:“孩儿愿意。而且,六姐姐看起来很轻呢。”
程莛被他的话逗得一笑,“怎么,难道我胖,你就还不背我不成?”
季盈还仔细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就算再胖,我应该也能背得起。”
齐皇后这时也忍不住乐了。惠姬在旁陪笑,无奈地看了季盈一眼,岔开话题问道:“今日看来,楚萍的腿是已经大好了。”
程莛伸出刚好的腿晃了晃,“惠姬娘娘您放心吧,早好了。”
惠姬看着齐皇后说:“嫔妾听说,当时就是因为这个认识了晏公子?”
程莛脸色一红,惠姬见她不反感,又问:“公主,您后来可还有跟晏公子见过?”
程莛摇了摇头:“孤在内宫,并不曾见到。”
“见不见都没什么关系。”齐皇后一想起秋明几后来回话时的表情就忍不住笑:“第一面留给对方的印象是好的就行。”
说着,她又看向季盈:“盈儿虽然现在年纪小,但也可以考虑王妃的事情了。”
季盈想法简单,直说:“十二哥不是还未成亲吗?孩儿不急的。”
他随口一句,让屋子里三个女人都不敢说话了。
后来还是齐皇后开口:“说来,其实这次本来该背楚萍的是长芳殿下呢。”
惠姬干巴巴地接话说:“是啊,长芳殿下与楚萍公主同年呢。”
齐皇后一顿,也是没话说了。
季盈看着她们,心里有些稍稍得意。
他就是故意的。
凭什么那么好的一个人,连在皇宫里提都不能被人提?
116。人间悲喜()
在秋静淞回清河的第二天; 雨停了。
她也终于能去山上见钟一杳了。
“师父,我回来了。”她跪在钟一杳的坟前磕头; 希望他能安心。
在木屋中稍作休息; 秋静淞就得跟着辛戚去看他带着辛家军在山上挖开用来暂避洪水的山洞。
“之前也挖过两个,到都被大雨冲垮了。”这些日子连续的降雨; 似乎把整座山都冲散了; 辛戚带着秋静淞看了一圈还滴着泥巴水的洞穴; 话语中也是深深地无奈; “还是石洞安全。可惜清河没有石山,我们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保留一线生机。”
“叔父已经做得很好了。”未雨绸缪; 就算做太多的徒劳; 只要能让清河百姓在这即将来临的水患中保留生机,也是值得的。
回去后; 秋静淞喝了药; 午间小憩后又去巡视河堤。
这次她正好遇上在城中开面馆的那个齐嫂子来给丈夫送饭。
秋静淞便跟她聊了两句。
“长芳殿下最近是出远门了吗?”
“到外面游学了一番; 刚回来。嫂子家生意可还好?”
“遭灾后米面紧张; 我家的铺子早就关门啦。不过修河堤的男人们不是每天都要喝好些姜汤药材御寒去病吗?我闲着也是无事; 便把这个活接了。”
前面有一段路全是泥水; 齐嫂子跑上前放了好几块石头间隔着做踏脚; 举手朝她招呼:“殿下,这儿; 您从这儿过。”
秋静淞觉得暖心; 朝她笑了笑:“家里的男人都去修河堤了; 嫂子不会觉得不好吧?”
“这哪能呢?”齐嫂子真心实意地说:“修河堤是为了我们自己好; 我们还犯不着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不怕殿下笑话,若不是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娃娃和老人,我也想跟着一起去填河堤呢。殿下,您要是有什么想法,能说就直接说出来,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
秋静淞听着点头,心里有些有些如释重负。
好天气没有两天,雨又开始下了。
好在这天展正心回来了,同时他也带来了更多的人手。
可这些完全不够。
秋静淞在一天照例巡视河堤的时候,突然就有一块地方塌了,要不是每个修河堤的民工都用绳子绑在腰间连着,那一块的十来个人都要一起被大水冲走。
这个方法还是秋静淞来之后想到的。易希看到那一幕,当时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幸亏殿下提了此法……”
秋静淞也被吓得不轻,她连忙过去帮忙搭手,把那十来个还浸在水里被河水冲的汉子们拉起来。
接下来这一天,所有人都在填这个被冲垮的缺口。
好在,傍晚时雨又停了。
第二天,无风无雨,秋静淞看过星象,算到今日大概不会变天,便带领着谢薄金去流过清河两条长河的上游开匝防水。
这两条河,同属坤河,是其在流进宋国后的变道。后来为了经过人工改道,又将其在上游分流回坤河。
“这些天天气都不好,上游怕是积压了许多水。”
谢薄金指挥着跟着一起来的百姓们,先稍微把匝口打开一点点。
黄褐色的泥水顿时从匝口奔涌而出。
“慢慢来,慢慢来……”
秋静淞看着匝口缓缓上升,并未出什么异事,还松了口气。
过了一刻多钟后,正当大家以为终于有一件顺心事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好像有东西跟着水一起流下来了。”
秋静淞立马看了谢薄金一眼。谢薄金皱着眉猜测说:“应该是河道两岸被冲断的树枝之类的。”
秋静淞看了看匝道,提议说:“那就还是先把匝道放下来一些吧,为了防止堵塞,我们先把那些东西清理掉。”
谢薄金连忙答应,回头让手下照办。
秋静淞则是跟着人,来到了匝道里侧。
她还未走进,就闻到了一股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臭味。
“这是什么味啊。”
“哪个作孽的把禽畜丢河里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秋静淞也觉得不太对劲,加快了脚步。
她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
“谢薄金,快关匝口!”她突然一脸惊恐地朝后面吼了一声。
细长的洞口把她的声音扩大了好些倍。
还有回音。
当机立断让人关下匝口,谢薄金跑上来时,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他刚问完这句话,就有一句被尸气涨得跟个球一样的尸体漂了下来。
谢薄金瞬间吓软了腿。
“这,这是……”
秋静淞捂着鼻口,一口牙都似要被咬碎了。她心里因着此刻,再度恨上了宋国。
四月中旬,楚萍公主程莛大婚。
因着她的嫡女身份,几乎是全赵国的士族贵戚全部汇聚奉阳。秋明几平日就算再怎么不喜跟别人来往,也挡不住今日宾客满棚。
季祎有给楚萍赐公主府,但最后协商,还是由齐皇后跟秋明几商量着,在秋府办。
齐皇后当时是这么说的:“大婚之后,容晏就要去江南的崇明书院做学监。头一年,楚萍是不能去的。所以我想让这孩子就住在秋府,代替容晏伺候你和容大人。”
其实,她虽然知道秋明几的为人,可也担心她会刁难儿媳。为了防止以后程莛的日子不好过,齐皇后觉得还不如索性让程莛第一年就趁容晏不在,跟秋明几培养培养感情。
她当时还说:“你就当多个女儿嘛。”
秋明几听着这些,倒是一直没有说话。
后来走时,她才开口。
“我这个人,性格冷淡,天生懒得跟人废话。你要想程莛跟我相处好,首先得让她做好受我冷脸的准备。”
程莛当时就在幕帘后听着。
她之前也问过一起长大的秋晓官,可秋晓官对秋明几却知之甚少。
“之前我见的都是戴国公。戴国公和秋尚书不一样,是一个顶温柔顶好心的人,你就算只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也会觉得暖暖的——我当然不是说秋尚书不好。只是,她太严肃,让人不敢冒犯。我每次去给她请安,连抬头看她一眼都不敢呢。”
是以这回等秋明几走了,她就有些无措地出来问:“母后,秋尚书这是说……”
“说你必须得学会厚脸皮。”齐皇后倒是看得开,还笑着捏了一下程莛的脸,“我的女儿这么乖巧,不会有人不喜欢的。你去了秋家,只当她是个普通长辈吧。她个性严肃,怕是连容晏都未必能天天见到她的笑脸。她说什么,你只当往好的地方想。”
程莛一一点头记下,又问:“母妃,您……是与秋尚书熟识吗?”
齐皇后也不瞒她,直说:“我与她有过两年同窗之谊。只是后来……一个是朝堂高官,一个成了西宫皇后,我们俩就也没有怎么好好说过话。”
程莛恍然大悟,“所以母后您……”
“别的不说。”齐皇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连对我这个老熟人她都是臭着脸,若日后她能对你笑,就说明你已经进了她的心了。”
齐皇后很早就知道,秋明几这人,护短得很。
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还有她能保住程莛。
程莛此时倒是不明白母亲的良�